《Scientia Horticulturae》:Long-term performance of disease-resistant grapevine varieties: insights from an 8-year field monitoring across French vineyar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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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病原菌是造成农作物重大损失的原因,并对全球粮食安全构成日益严重的威胁(Savary等,2019;Singh等,2023;Teng等,1984)。与此同时,社会和监管压力正推动减少化学植物保护产品的使用(Young等,2022)。采用抗病作物品种是应对这一需
植物病原菌是造成农作物重大损失的原因,并对全球粮食安全构成日益严重的威胁(Savary等,2019;Singh等,2023;Teng等,1984)。与此同时,社会和监管压力正推动减少化学植物保护产品的使用(Young等,2022)。采用抗病作物品种是应对这一需求的关键手段。然而,抗性品种的选育仍是一个漫长且昂贵的过程,且其田间有效性往往受限,因为病原菌可能迅速适应新引入的抗性(Parlevliet,2002;Peressotti等,2010;Rimbaud等,2021)。因此,抗性品种的推广必须以田间监测为支撑,以提供技术建议,促进其短期内融入种植制度,并从长远角度提升抗性持久性(Soubeyrand等,2024)。在此背景下,OSCAR观测站(ObServatoire des CépAges Résistants,抗性葡萄品种观测站)是一个专门在法国真实葡萄栽培条件下监测葡萄抗病品种(Disease Resistant Varieties, DRVs)的原创性田间抗性持久性评估计划。该观测站于2017年启动,正值首批抗性品种被列入法国国家品种目录之际,目前涵盖31个不同抗性品种,几乎分布于法国所有葡萄酒产区(Guimier等,2019;Merdinoglu等,2018)。研究人员分析了八年监测期间收集的数据,以解决两个研究问题:第一,葡萄DRVs的栽培如何影响植物保护处理及葡萄病害的流行学?第二,针对白粉病和霜霉病所部署的抗性在有效性和持久性方面表现如何?
**抗病葡萄品种的长期表现:来自法国葡萄园八年田间监测的洞见**
**1. 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全球植物病原菌每年造成严重作物损失,对粮食安全构成日益增大的威胁,而社会与监管压力正推动大幅减少化学农药的使用。抗病品种的推广被视为满足这一需求的关键途径。然而,抗性品种的选育周期长、成本高,且病原菌的快速适应性常使田间抗性有效性受限。尤其在多年生作物(如葡萄)中,由于缺乏轮作等灵活性管理手段,抗性一旦被克服,其后果更为严重。因此,亟需通过长期田间监测网络来评估抗性品种在真实生产情境下的有效性与持久性,并为育种和栽培管理提供反馈。
尽管已有数学模型用于比较不同抗性部署策略的流行病学与进化后果,但多数模型仍偏于概念性,难以在真实条件下进行定量预测。填补这一缺口依赖于田间观测数据与建模的紧密互动。在短期至中期内,基于真实生产情境的观测网络是记录抗病品种实际潜力的主要手段。然而,目前针对多年生作物的长期抗性监测网络仍十分缺乏,少数例外如苹果黑星病的Vinquest项目已运行超过十年,证明了此类监测在早期检测抗性失效和指导育种优先序方面的价值。相反,缺乏监测会导致抗性失效被延迟发现,直至毒性病原菌群体已广泛扩散,例如杨树锈病中携带RMlp7基因的抗性品种在首次失效后仍被种植超过九年,而咖啡叶锈病则因广泛抗性崩溃而重新依赖化学防治。
在此背景下,OSCAR观测站(ObServatoire des CépAges Résistants)于2017年在法国启动,与首批抗病葡萄品种(Disease Resistant Varieties, DRVs)的注册同步进行。该观测站监测携带不同遗传抗性组合(如Rpv、Run、Ren因子)的品种,主要针对霜霉病(downy mildew, DM;由Plasmopara viticola引起)和白粉病(powdery mildew, PM;由Erysiphe necator引起)。研究人员分析了2018年至2025年八年的监测数据,旨在回答两个核心问题:一是DRVs栽培如何影响植物保护处理及葡萄病害流行病学;二是针对DM和PM部署的抗性在有效性和持久性上表现如何。
**2.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依托OSCAR观测站网络,该网络覆盖法国几乎所有葡萄酒产区,至2025年共监测199个地块、127公顷,涉及31个抗霉品种。数据收集严格遵循标准化方案:地块须至少0.2公顷、单一DRV品种,并记录地理信息、栽培管理措施(尤其是植物保护处理)以及十种主要葡萄病虫害的发生情况。处理方法频率指数(Treatment Frequency Index, TFI)按实际施用剂量除以登记推荐剂量计算。病害评估在转色期至采收期进行,采用半定量0–5级量表分别评估叶片和果穗的发病率和严重度。当地病害压力则通过在相邻感病品种上按0–3级评估获得。
统计分析中,研究人员将叶片严重度评分转换为二元变量(低严重度:0–1级;高严重度:2–5级),分别对DM、PM和黑腐病(black rot, BR)拟合二项广义线性模型(Generalized Linear Model, GLM),以检验年份、农业气候背景(海洋性vs.地中海性)、当地病害压力、杀菌剂TFI、地块年龄、抗性因子(或品种身份)及其交互作用的影响。通过偏差分析(Type II ANOVA)评估各变量的相对重要性,并以Tukey’s HSD进行多重比较。针对地块年龄与抗性因子的交互作用,采用边际趋势分析估计斜率;对BR的感染史效应,则通过非参数自助法(bootstrap)计算预测概率的95%置信区间。所有分析均在R软件中完成。
**3. 研究结果**
**3.1 OSCAR观测站概况**
观测站自2017年由INRAE和IFV发起,联合30多个合作伙伴机构。地块数量从2018年的32块(16.7公顷)扩展至2025年的199块(127公顷),平均地块面积0.64公顷。所监测的31个抗霉品种中,18个由INRAE选育,12个来自其他欧洲育种项目,除两个品种(Cabernet Volos和Merlo Khorus)仅携带抗霜霉病因子Rpv12外,其余均同时携带抗DM和PM因子。法国DRV种植总面积在2021年至2025年间增长近三倍(从1184公顷增至3107公顷),OSCAR观测站覆盖了其中4.6%–6.8%的面积。观测站的品种多样性指数(Shannon 1.69–1.74;Simpson 0.766–0.801)始终高于全国水平(Shannon 1.39–1.41;Simpson 0.684–0.694),说明其品种代表性均衡且异质。
**3.2 DRVs在大幅减少杀菌剂使用的同时有效控制DM和PM**
八年数据显示,OSCAR观测站内DRV种植的平均杀菌剂TFI为2.03,较2019年全国感病品种平均值10.1降低79%。这一降低在所有年份均极显著,但在高病害压力年份降幅较小(2024年TFI为3.12,降幅69.1%),低压力年份降幅更大(2019年TFI为0.8,降幅92.1%)。杀菌剂大幅减少并未导致PM和DM严重度失控:自2018年以来,98%的地块未出现PM症状,这主要归因于广泛部署的Run1因子赋予的完全抗性。DM症状虽更常被观察到,但年度高严重度(≥2级)的平均概率仅为0.15,即使在2024年这一法国DM高发年份,80%的地块叶片症状严重度低于5%。由于多数地块树龄较轻,病害症状主要在叶片上观测;在同时有叶片和果穗观测的地块中,叶片高严重度时果穗高严重度的条件概率DM为0.43、PM为0.63。
**3.3 抗霉遗传组合表现出不同的有效性和持久性**
对DM而言,当地病害压力(相对重要性7.53%,p<0.001)和年份效应(1.16%,p<0.001)是叶片高严重度概率的主要驱动因素。高病害压力下的边际概率显著高于低压力(13.5%±5% vs. 1.5%±0.8%)。遗传抗性组合亦有显著影响(2.13%,p<0.001),其中Rpv1效果最弱,其次为Rpv3.2、Rpv10、Rpv1-Rpv3.1和Rpv3.1-Rpv12。关键的是,Rpv1-Rpv3.1组合的高DM严重度概率随地块年龄显著上升,Rpv10和Rpv3.1-Rpv12也呈近显著上升趋势,表明这些抗性因子的有效性随时间下降;而Rpv1和Rpv3.2则未显示显著衰退。此外,地中海气候下DM高严重度概率显著低于海洋性气候(4.5% vs. 7.8%)。
对PM而言,抗性因子是最显著的影响变量(相对重要性17.1%,p<0.001)。携带Run1(单独或与Ren3-Ren9组合)的品种中,高PM严重度概率为零,证实Run1的完全抗性。少数高严重度病例仅出现在仅携带Ren3-Ren9的品种中。抗性因子与地块年龄的交互作用不显著,表明所有PM抗性组合在监测期内均保持有效。
**3.4 非靶标病虫害动态**
在霜霉和白粉以外的病害中,仅黑腐病(BR)呈现出令人担忧的上升趋势。2023年和2024年,超过35%的地块叶片BR严重度大于5%,2024年10%的地块果穗出现严重症状(>10%)。统计分析显示,当地病害压力是BR高严重度的主要驱动因素(相对重要性13.07%,p<0.001),高压力下的边际概率为46.7%,远高于低压力的16.8%。BR高严重度概率随地块年龄每年增加约0.6个百分点(p=0.027),而先前感染史进一步放大风险(p<0.001):从未感染地块的高严重度概率从幼龄(≤3年)的18%升至老龄(>6年)的22%,而有感染史地块则从35%升至41%。杀菌剂施用对BR高严重度概率有轻微但不显著的降低作用。品种身份对BR无显著影响,表明所监测品种对BR的感病性相当,这与这些品种中缺乏已知BR抗性因子一致。
**4.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OSCAR观测站的早期建立使其能够捕捉抗性部署引发的病害管理和病原适应的全范围变化。观测站已通过年度采样和实验室表型鉴定多次早期检测到抗性突破菌株,并迅速向受影响种植者提供反馈。在八年监测中,DRVs在广泛生产情境下平均减少79%的杀菌剂使用,同时有效控制DM和PM,这是首次在田间大范围条件下对多年生作物抗性品种进行长期评估。对于白粉病,Run1的完全抗性在监测期内未被克服,但鉴于北美已出现相应突破,仍需持续警惕。对于霜霉病,Rpv1-Rpv3.1组合的抗性有效性随树龄下降,Rpv10和Rpv3.1-Rpv12也呈类似趋势,提示P. viticola群体对这些组合正在适应。特别是Rpv10的衰退出乎意料,值得深入研究。相比之下,单独Rpv1和Rpv3.2的抗性表现稳定。黑腐病的上升主要归因于杀菌剂的大幅减少、地块内接种体积累以及可能存在的病原竞争生态位效应。讨论强调,抗性管理必须是动态的,应结合遗传策略(如避免单独部署易被突破的Rpv3.1)和农艺策略(如品种混合、卫生防治、维持基础杀菌剂保护),以减缓病原适应并延长抗性寿命。
研究结论可翻译为:OSCAR观测站的结果凸显了长期协调监测网络在追踪病原适应、指导抗性管理中的关键作用。尽管此类观测站的建立和维护极具挑战,但它们是前瞻性管理抗性的必要条件。目前,OSCAR网络正通过国际合作扩展到欧洲主要葡萄酒生产国,扩大监测范围并强化葡萄抗性突破的早期检测能力。此类大规模举措对于指导未来育种计划、最大化多年生作物可持续病害管理的前景至关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