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Plant Journal》:Harnessing two UDP-glycosyltransferases from Saponaria officinalis toward heterologous production of endosomal escape enhancer saponins in Gypsophila elegans hairy roo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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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皂草(Saponaria officinalis)合成大量具有生物活性的特殊代谢物。其中,一类高度糖基化的齐墩果烷衍生三萜皂苷因其抗癌活性和增强内体逃逸以用于靶向治疗的潜力而受到制药工业关注。Saponarioside A和saponarioside B是该
肥皂草(Saponaria officinalis)合成大量具有生物活性的特殊代谢物。其中,一类高度糖基化的齐墩果烷衍生三萜皂苷因其抗癌活性和增强内体逃逸以用于靶向治疗的潜力而受到制药工业关注。Saponarioside A和saponarioside B是该类化合物的代表,也是肥皂草中的主要生物活性皂苷。近期,参与saponarioside B生物合成途径的酶已被表征。SO1861是另一种以內体逃逸特性著称的肥皂草皂苷,与这些皂苷共享结构特征,提示saponariosides可能是SO1861的前体。然而,将saponariosides转化为SO1861的后期生物合成步骤仍属未知。本文报道了尿苷二磷酸(UDP)-糖基转移酶(UGT)UGT73EU1的鉴定和功能,并揭示了先前已表征的UGT73M2的另一功能,两者均参与通向SO1861及其结构衍生物的后期生物合成途径。研究人员通过无细胞烟草系统产生的重组UGT蛋白进行体外实验,证明了它们的活性和实用性。此外,在肥皂草近缘物种Gypsophila elegans的毛状根培养物中过表达UGT73EU1,导致了该物种通常不产生的三萜皂苷的积累。本工作展示了通过遗传工程方法在植物中生产高价值皂苷的潜力。
三萜皂苷是广泛存在于高等植物及部分海洋生物中的天然产物,具有抗炎、抗癌等多种生物活性。其中,来自肥皂草(Saponaria officinalis)的高度糖基化齐墩果烷型三萜皂苷,如SO1861,因其能够破坏内体膜、促进药物从内体逃逸至细胞质而被视为内体逃逸增强剂(endosomal escape enhancer, EEE),在靶向蛋白/核酸药物递送中具有重要应用价值。尽管前期研究已解析了saponarioside B(SpB)及其异构体SO1699等结构相关皂苷的部分生物合成基因,但由SO1699等前体转化为SO1861的后期糖基化步骤及其催化酶仍未明确。为此,研究人员基于前期公开的肥皂草转录组数据(叶、茎、根,经50 μM茉莉酸甲酯(MeJA)或模拟处理,6 h和24 h采样,生物学三重复),采用共表达分析、系统发育分析、无细胞蛋白质合成、体外酶活测定、亚细胞定位、动力学表征及异源表达等策略,旨在鉴定参与SO1861生物合成后期途径的UDP-糖基转移酶(UGT),并探索跨物种生产高价值皂苷的可行性。
研究人员通过将这些技术与毛状根转化体系相结合,开展了系统的功能研究。首先,以β-香树脂醇合成酶(SoBAS)为诱饵,利用自组织映射(SOM)聚类筛选出多个候选UGT基因;随后,分别在大肠杆菌和烟草BY-2无细胞裂解液(BYL)中表达重组蛋白,采用发光法UDP-Glo?高通量筛选与液相色谱-质谱联用(LC-MS)验证酶活性;进一步通过共聚焦显微镜确定亚细胞定位,并利用动力学参数比较酶学特征;最后,通过农杆菌介导转化Gypsophila elegans毛状根,过表达目标UGT基因,结合RT-qPCR与代谢物LC-MS/MS分析评估体内功能。其中,转录组数据来源于水培肥皂草三种器官(叶、茎、根)的MeJA处理样本,且所有体外酶活测定所用的皂苷底物(SO1699、SO1730)及UDP-糖供体均为天然来源纯化的分析级标准品。
在“Discovery of genes involved in the biosynthesis of SO1861 in S. officinalis”部分,研究人员通过SOM聚类发现多个候选UGT与已知皂苷生物合成基因共表达,其中UGT73EU1与UGT73M2与已知的三萜皂苷糖基转移酶聚类,提示其可能参与C-28位糖基化。在“Screening of candidate UGTs using an in vitro assay”中,UDP-Glo?筛选显示UGT73M2对UDP-木糖(UDP-Xyl)和UDP-葡萄糖(UDP-Glc)均有活性,UGT73EU1则专一利用UDP-Glc;LC-MS进一步确认,两者均能将SO1699转化为SO1861,且UGT73M2还能利用UDP-Xyl将SO1699转化为SO1831(与saponarioside A质量一致),表明其供体混杂性超出前期认识。在“Subcellular localization of UGT73EU1 and UGT73M2 in Nicotiana benthamiana leaves”中,GFP融合蛋白共聚焦分析显示二者定位于细胞质和细胞核,而作为对照的SoCSL1定位于内质网,说明后期糖基化发生在细胞质中。在“Biochemical characterization of UGT73EU1 and UGT73M2”中,动力学参数显示UGT73EU1对SO1699和SO1730的Km分别为21.9 μM和2.8 μM,催化效率相近;UGT73M2对UDP-Glc的亲和力(Km=45.3 μM)高于UDP-Xyl(Km=155.7 μM),但以UDP-Xyl为供体时kcat高出约两个数量级,解释了其在体外反应中偏向木糖基化的现象。在“UGT73EU1 and UGT73M2 catalyze the last glycosylation leading to SO1861 production in vitro”中,以肥皂草叶片粗提物为底物,外源添加UDP-Glc后,UGT73EU1比UGT73M2生成更多与SO1861质量吻合的化合物(m/z 1861);而UGT73M2在补充UDP-Xyl时则产生SO1831样峰,表明两种酶均可直接作用于植物粗提液中的前体。在“UGT73EU1 overexpression in G. elegans hairy roots increases accumulation of an m/z 1861 compound”中,稳定转化G. elegans毛状根后,与对照组相比,过表达UGT73EU1的两个独立株系中m/z 1861化合物含量分别增加3.5倍和3倍,同时前体SO1699含量下降,靶向MS/MS片段离子与SO1861标准品一致;而过表达UGT73M2未显著改变产物水平,可能与其体内UDP-Xyl浓度不足及代谢分流有关。
讨论部分指出,UGT73EU1是SO1861途径中真正的末端葡萄糖基转移酶,而UGT73M2在体外表现出广泛的供体/受体混杂性,但在体内可能主要发挥其上游木糖基转移酶功能。两者差异体现了酶混杂性与体内环境之间的复杂关系。研究结论表明,通过异源表达单一关键酶即可在近缘物种的毛状根中重建并强化目标皂苷的末端合成步骤,为利用植物底盘生产SO1861等高价值内体逃逸增强剂提供了可行策略。本工作不仅填补了SO1861生物合成后期途径的知识空白,也展示了基于跨物种代谢工程的高价值天然产物生产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