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the American Ceramic Society》:Degradation of Silicate Glass Used as Fine Aggregate in Concre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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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已有大量文献报道,当回收的钠钙硅(SLS)瓶玻璃用作普通波特兰水泥(OPC)浇筑混凝土的细骨料时,会产生有害膨胀。据推测,这种膨胀是由于SLS、OPC与环境水之间的相互作用,导致在骨料颗粒的微裂纹内倾向于形成体积膨胀的碱-硅反应(ASR)凝胶,进而引发开
摘要
已有大量文献报道,当回收的钠钙硅(SLS)瓶玻璃用作普通波特兰水泥(OPC)浇筑混凝土的细骨料时,会产生有害膨胀。据推测,这种膨胀是由于SLS、OPC与环境水之间的相互作用,导致在骨料颗粒的微裂纹内倾向于形成体积膨胀的碱-硅反应(ASR)凝胶,进而引发开裂和材料过早失效。然而,尽管ASR凝胶形成的机制已被广泛研究,但对于反应性硅酸盐玻璃与微裂纹几何结构之间的特定相互作用如何导致这种反应增强,仍缺乏认识。本研究表明,在加速砂浆棒试验中不表现出ASR凝胶诱导膨胀的SLS窗玻璃,在模型裂纹试验(MCT)的约束几何结构中仍会优先形成ASR凝胶。相比之下,熔融石英(FS)在加速砂浆棒试验仅一天后即发生块体尺度开裂和显著膨胀,并在MCT中也表现出显著的ASR凝胶生长。这些结果表明,含SLS玻璃样品在加速砂浆棒试验中膨胀有限,是缺乏微裂纹的副产物,而非所用SLS玻璃固有的化学抗性所致。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混凝土是由水泥胶凝材料与粗细骨料组成的复合材料。大规模混凝土生产需要开采大量砂石作为骨料,对环境造成显著负面影响,因此寻找替代骨料以降低混凝土生产的环境足迹具有重要意义。回收钠钙硅(SLS)玻璃被提出作为一种潜在替代骨料,同时可减少填埋玻璃废料。然而,早期研究反复发现,将SLS瓶玻璃用作OPC混凝土细骨料时,样品易发生有害膨胀并导致开裂。这种过早失效被认为源于碱-硅反应(ASR)凝胶在粉碎玻璃表面微裂纹内的优先形成,对水泥基体产生应力,进而引发块体尺度膨胀和最终开裂。ASR凝胶形成需三个条件:孔溶液中的碱氢氧化物、含硅反应性骨料以及水分。其机制为骨料中二氧化硅与孔溶液中氢氧根离子反应发生溶解,形成局部富硅酸溶液和多孔残余层,溶解的硅酸与残余网络再聚合形成吸湿网络,该凝胶随钙和水分的掺入而膨胀,导致砂浆棒开裂失效。尽管ASR凝胶形成机制已被广泛研究,但反应性硅酸盐玻璃与微裂纹几何结构之间的特定相互作用如何导致反应增强仍缺乏理解。此外,硅酸盐玻璃的反应性对表面组成和处理历史高度敏感,而以往工作往往仅提供玻璃粉末的名义或整体组成,忽略了与溶液反应最相关的表面组成及其处理历史的影响。因此,系统研究玻璃反应性与骨料颗粒几何结构对ASR凝胶形成和膨胀行为的综合影响十分必要。
二、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系统评估了多种硅酸盐玻璃作为替代骨料的可行性。与文献中以往结果相反,研究发现SLS窗玻璃在加速砂浆棒试验中比传统砂骨料更不易发生ASR凝胶诱导的开裂和膨胀,而FS骨料在碱溶液处理仅一天后即发生显著膨胀和严重开裂。通过SEM-EDS对老化砂浆棒截面进行细致分析,研究人员揭示了SLS骨料表面形成钙富集/钠贫化钝化层,该层限制了环境钠向玻璃本体的渗入,使骨料本体基本未反应,从而抑制了ASR凝胶形成;而FS骨料表面形成的钠钙富集层未能有效限制碱迁移,环境钠深入渗透至玻璃本体,导致骨料表面广泛形成ASR凝胶并引发块体尺度开裂。研究人员进一步提出了一种新的实验方法——模型裂纹试验(MCT),用于模拟骨料颗粒微裂纹的约束几何结构对玻璃反应性的影响。初步MCT结果表明,约束几何结构确实促进了SLS和FS样品在模型裂纹界面内优先形成ASR凝胶,支持了微裂纹增强反应性的理论。这些结果提示,SLS砂浆棒膨胀有限可能归因于骨料颗粒表面缺乏微裂纹,而非SLS玻璃固有的化学抗性,凸显了样品加工处理对骨料反应性的重要影响。
三、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主要采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加速砂浆棒试验(依据ASTM C1260-23标准,将砂浆棒浸入90°C的1N NaOH溶液中评估骨料潜在碱反应性,以14天后膨胀超过0.1%为有害判据);压缩强度测试(依据ASTM C109-23标准评估力学性能退化);X射线光电子能谱(XPS)测定玻璃表面氧化物组成;扫描电子显微镜结合能谱分析(SEM-EDS)对砂浆棒截面和MCT样品进行微观形貌观察和元素分布表征;以及新提出的模型裂纹试验(MCT)方法,通过将两片玻璃样品以可控间距组装,模拟骨料微裂纹的约束几何环境,在90°C下浸入水泥浆浸出液(GL,pH 12.5)中评估玻璃反应性。玻璃样品来源包括AGC Inc.提供的SLS窗玻璃、Contractors Wardrobe提供的SLS窗玻璃以及McMaster-Carr提供的FS。
四、研究结果
4.1 膨胀与压缩强度:加速砂浆棒试验显示,FS骨料砂浆棒在NaOH溶液中处理一天后即发生显著膨胀,砂骨料样品在整个测试期间以恒定速率膨胀,而SLS骨料(AGC和CW)及OPC净浆棒在22天溶液暴露期间膨胀可忽略不计。FS砂浆棒在处理仅6天后即出现明显开裂。压缩测试结果与膨胀测试一致:FS骨料砂浆棒在NaOH溶液老化后压缩强度显著下降,而SLS窗玻璃骨料和传统砂骨料样品在不同老化环境下性能相当。这些结果表明SLS可用作与传统砂骨料力学性能相当的骨料。
4.2 砂浆棒截面分析:SEM-EDS分析显示,AGC SLS骨料颗粒表面存在清晰的钙富集和钠贫化层,平均深度约6 μm。该钙富集层源于富含钙的孔溶液与OPC基体反应,与钠贫化区域重合,限制了NaOH溶液中钠向玻璃本体的渗入,使骨料本体基本未反应。这种钝化表面层常见于核废料玻璃固化研究。相比之下,FS样品未呈现明显的离子富集层,但FS骨料亚表面含有钠,证明环境钠通过钠钙富集表面层深部渗入玻璃本体,表明FS表面的离子富集层未能像SLS样品那样限制碱迁移。FS骨料表面可见广泛分布的ASR凝胶,而SLS样品上完全不存在。两种骨料在砂浆棒内的开裂模式也显著不同:SLS表面微裂纹的离子交换深度与裂纹几何不相关,裂纹在钙富集层形成后优先产生;FS则出现块体尺度广泛开裂,可能与钠渗入本体有关。
4.3 模型裂纹试验:初步MCT试验显示,模型溶液和几何结构对硅酸盐玻璃反应性有显著影响。AGC SLS的MCT样品在GL中处理3周后在模型裂纹界面内形成明显的白色反应产物,而在pH 12.5 NaOH溶液中处理的样品在模型裂纹界面内反应产物极少,反而发生显著腐蚀,表面出现大片玻璃剥落。DI水中处理的样品虽也形成反应产物,但3周后仍基本透明。所有硅酸盐玻璃样品在GL中处理时,模型裂纹界面内部均比样品外表面表现出显著增强的反应性,无论MCT由AGC SLS、CW SLS还是FS构成均形成不透明反应产物。当MCT由SLS与惰性PTFE块组装时同样形成沉淀,而两块PTFE组装的MCT无反应产物,证明约束几何本身对单片硅酸盐玻璃的反应性具有内在影响。SEM-EDS分析表明,模型裂纹界面内形成的反应产物形貌与砂浆棒试验中FS骨料表面形成的ASR凝胶非常相似,主要成分为钙、硅、钠和氧,并含微量来自GL的钡、钾和磷,据此判断该沉淀主要为ASR凝胶。反应产物组成随距MCT样品边缘距离显著变化:钙浓度降低而硅和钠浓度升高。此外,GL中SLS的MCT样品外表面优先形成方解石晶体,而SLS和FS的MCT样品模型裂纹界面内均有显著的小型锶晶体形成,进一步证实了几何因素对硅酸盐玻璃反应性的重要影响。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本工作中SLS玻璃与文献中以往结果差异显著的一个可能解释是:本工作使用的是浮法工艺生产的SLS窗玻璃,而以往研究多使用瓶玻璃,两者制造方式不同且组成常有差异——浮法玻璃通常含较少铝和钙但较多钠。已知硅酸盐玻璃在机械和热历史方面的微小差异会对其在高温高离子浓度溶液中的腐蚀和降解行为产生显著影响,这可能导致SLS窗玻璃更不易形成会加剧反应性和膨胀的微裂纹。未来研究应同时报告玻璃的处理程序和组成,以确保重要细节不被遗漏。
研究结论为:本工作评估了多种硅酸盐玻璃作为替代骨料的可行性。与文献中以往结果相反,SLS窗玻璃在加速砂浆棒试验中比传统砂骨料更不易发生ASR凝胶诱导的开裂和膨胀。SEM-EDS分析揭示,SLS低膨胀可能与其在配料过程中骨料颗粒表面缺乏微裂纹有关,而微裂纹被怀疑会增强ASR凝胶形成。相反,SLS表面形成钙富集层,可能提供化学钝化作用,同时略微损害力学耐久性。FS骨料表现出广泛的钠渗入证据,在截面制备前即已发生广泛开裂。最后,MCT被提出作为一种新的实验方法,能够评估硅酸盐玻璃在额外几何因素影响下的反应性,这些因素被理论认为会在微裂纹内产生增强反应性。通过仔细分析样品,证明模型裂纹界面内的约束会增强SLS玻璃的反应性,优先产生ASR凝胶,表明SLS砂浆棒膨胀有限可能归因于缺乏微裂纹,而非固有的化学抗性。未来工作将继续研究模型裂纹界面内反应增强的根本原因及缓解反应性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