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Carbon balance in the Brazilian tropical dairy farming syste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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乳制品行业对巴西经济至关重要,但也伴随着显著的环境挑战。本研究旨在评估巴西热带奶牛养殖系统的碳平衡(carbon balance),重点关注泌乳期产奶量高(HPS,≥8500 kg milk cow-1 year-1)和中等(MPS,<8500 kg m
乳制品行业对巴西经济至关重要,但也伴随着显著的环境挑战。本研究旨在评估巴西热带奶牛养殖系统的碳平衡(carbon balance),重点关注泌乳期产奶量高(HPS,≥8500 kg milk cow-1 year-1)和中等(MPS,<8500 kg milk cow-1 year-1)两种生产潜力水平的农场。研究人员从米纳斯吉拉斯州、圣保罗州和戈亚斯州共选取了18个奶牛场(HPS=9,MPS=9),于2023年进行实地调研。碳排放核算涵盖肠道发酵(enteric fermentation)、粪便管理(manure management)以及饲料生产与运输;碳移除核算则包括土地利用变化(land-use change, LUC)导致的土壤有机碳固存和树木生物量碳储量。结果显示,HPS农场的总温室气体(GHG)排放强度显著低于MPS农场(1.374 vs. 1.945 kg CO2eq kg FPCM-1)。在HPS系统中,饲料生产与运输是主要排放源;而在MPS系统中,肠道发酵是主要排放源。相反,MPS农场的碳移除强度显著高于HPS农场(0.210 vs. 0.056 kg CO2eq kg FPCM-1)。最终,HPS农场的碳平衡强度显著低于MPS农场(1.318 vs. 1.735 kg CO2eq kg FPCM-1)。研究表明,两种系统通过互补路径助力低碳奶业发展:HPS主要通过降低排放强度,而MPS主要通过增强碳移除能力。该研究提供了一个可复制的农场尺度碳平衡评估框架,为制定针对不同生产系统的减排策略提供了科学依据。
论文解读文章
1. 研究背景与现存问题
巴西是全球重要的牛奶生产国,2023年产量达354亿升,其奶业在提供就业和农村生计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然而,该产业也伴随着显著的环境压力。2021年,巴西畜牧业排放了5.035亿吨二氧化碳当量(CO2eq),占全国总排放量的21%,其中奶牛养殖系统约占畜牧业排放的10%。为应对气候变化,巴西更新了国家自主贡献目标,承诺到2035年将净温室气体(GHG)排放量较2005年水平减少59%-67%,并力争2050年实现气候中和。农业部门通过“低碳排放农业适应与减缓部门计划”(ABC+计划,2020-2030)承担重要角色,目标是通过推广牧场恢复、作物-畜牧-森林一体化系统等技术,到2030年累计减缓11亿吨CO2eq。
尽管已有研究利用实地数据评估了热带地区奶牛场的环境影响,但这些研究大多仅量化了碳排放足迹,而未系统整合碳移除(如土壤碳固存和树木生物量碳汇)。因此,缺乏在农场尺度上将排放与移除相结合、并对比不同生产系统的碳平衡综合评估。为解决这一空白,研究人员开发了一个农场尺度的碳平衡框架,将主要GHG排放源(肠道发酵、粪便管理、饲料)与主要碳移除途径(土地利用变化导致的土壤碳固存、植树造林带来的生物量碳汇)整合在一起,旨在评估巴西热带奶牛养殖系统在不同生产潜力水平下的碳平衡状况。
2. 关键技术与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了一套综合性的方法学体系。首先,于2023年在巴西米纳斯吉拉斯州、圣保罗州和戈亚斯州选取了18个奶牛场,根据泌乳期产奶量分为高生产潜力系统(HPS,≥8500 kg milk cow-1 year-1,n=9)和中等生产潜力系统(MPS,<8500 kg milk cow-1 year-1,n=9),并通过结构化问卷收集了详细的农场管理数据。其次,GHG排放核算遵循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2019)指南的Tier 1和Tier 2方法,计算了肠道发酵产生的甲烷(CH4)、粪便管理产生的CH4和氧化亚氮(N2O),以及饲料生产与运输的碳足迹(基于Ecoinvent 3.8数据库)。第三,碳移除核算依据IPCC(2006)指南,估算了过去20年土地利用变化导致的土壤有机碳固存,并根据桉树(Eucalyptus spp.)的平均移除率(71.57 kg CO2eq tree-1 year-1)计算了树木地上生物量的碳汇。最后,碳平衡定义为一年内GHG排放总量减去碳移除总量,并以每千克脂肪和蛋白质校正乳(FPCM)的CO2eq表示。
3. 研究结果
3.1 农场特征统计
HPS农场的平均泌乳牛数量(208头)是MPS农场(84头)的2.48倍,总畜群规模(391头)是MPS农场(166头)的2.35倍。HPS农场在日产量、泌乳期产量和年产量方面均显著高于MPS农场(p<0.05)。多变量分析表明,生产水平对整体数据集有显著影响(F=9.08;R2=0.36;p=0.001),其中产量相关变量(泌乳期产量、日产量、FPCM)的解释力最强(F=22.95;R2=0.59;p=0.001)。
3.2 饲料特性
HPS农场的泌乳牛日粮干物质(DM)供应量(22.6 kg DM cow-1 day-1)显著高于MPS农场(17.3 kg DM cow-1 day-1)(p<0.05)。HPS农场泌乳牛的日粮粗蛋白含量(15.5%)和消化率(73.7%)也显著高于MPS农场(分别为13.2%和69.1%)(p<0.05)。
3.3 粪便管理
HPS农场最常用的粪便管理模式是“牧场放牧区与围场+堆肥舍+厌氧塘”组合(56%),而MPS农场则以“牧场放牧区与围场+厌氧塘”为主(67%)。
3.4 环境影响统计结果
HPS农场在肠道发酵(-38.86%)、粪便管理(-25.17%)以及饲料生产与运输(-20.70%)方面的排放强度均显著低于MPS农场(p<0.05)。HPS农场的总GHG排放强度(1.374 kg CO2eq kg FPCM-1)比MPS农场(1.945 kg CO2eq kg FPCM-1)低29.35%(p<0.05)。相反,MPS农场的GHG移除强度(0.210 kg CO2eq kg FPCM-1)是HPS农场(0.056 kg CO2eq kg FPCM-1)的3.75倍(p<0.05)。最终,HPS农场的碳平衡强度(1.318 kg CO2eq kg FPCM-1)显著低于MPS农场(1.735 kg CO2eq kg FPCM-1)(-24.03%,p<0.05)。在HPS系统中,饲料生产与运输是最大排放源,其次是肠道发酵和粪便管理;而在MPS系统中,肠道发酵是首要排放源,其次是饲料生产与运输和粪便管理。
4. 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总结:研究发现,HPS农场凭借更大的生产规模和更优的营养管理(更高的日粮消化率和粗蛋白含量),实现了较低的排放强度。这归因于高消化率日粮促进了丙酸生成而非乙酸,从而降低了肠道CH4产量。MPS农场虽排放强度较高,但其较高的碳移除强度得益于过去二十年实施的保护性耕作实践、较大的牧场面积以及树木的存在,这些措施增强了土壤和生物量中的碳固存。然而,仅靠土壤碳固存不足以抵消两个系统的GHG排放,凸显了树木在实现碳中和中的必要性。研究指出,零放牧系统(HPS主导)虽然生产率高、单位产品碳排放低,但对基础设施和外部投入依赖性强;而牧场系统(MPS主导)虽生产率较低,但固定资本投入少且可通过土壤碳汇部分抵消排放。因此,巴西奶业的脱碳路径应结合两种系统的优势:HPS需重点减少饲料生产与运输相关的排放,而MPS则应聚焦于通过改善牧场质量和营养管理来减少肠道甲烷排放,同时保持其碳移除能力。
研究结论翻译:高生产潜力(HPS)系统表现出更好的营养管理和畜群生产力,从而实现了更高的产奶量和更低的来自肠道发酵、粪便管理以及饲料相关过程的GHG排放强度。相反,中等生产潜力(MPS)系统显示出更强的碳移除强度,主要通过土地利用变化导致的土壤碳固存和树木生物量实现。因此,两种系统通过互补路径共同促进低碳奶业发展:HPS主要通过降低排放强度,而MPS主要通过增强碳移除能力。本研究通过将GHG排放与移除整合到一个统一的农场尺度评估中,评估了巴西热带奶牛养殖系统的碳平衡。因此,研究成果提供了一个为热带条件参数化、耦合排放与移除的集成式农场尺度碳平衡框架,并将其应用于对比生产系统,这种方法超越了仅核算排放的传统做法,可在其他生产情境下复制。在实践中,本文识别的系统特异性减排机会可为农场层面的基准测试和决策提供支持。尽管HPS系统应优先减少与饲料生产和运输相关的排放,但MPS系统应侧重于减轻肠道甲烷排放,同时保持其碳移除能力。这些发现为支持符合巴西低碳农业目标的公共政策提供了证据,有助于在考虑巴西奶牛养殖系统异质性的前提下,推动畜牧业实现GHG减排目标。该论文发表于《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