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ientific Reports》:Immersive affordances and problematic consumption in virtual reality erotic content use: extending a Cognitive-Behavioral Mod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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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有关于问题性技术使用的认知-行为理论框架主要针对基于屏幕的媒体而发展,未能涵盖虚拟现实(VR)独特的沉浸式可供性。本研究基于认知-行为模型(Cognitive-Behavioral Model, CBM),测试了一个扩展模型,在该模型中,四个远端前因——感官
现有关于问题性技术使用的认知-行为理论框架主要针对基于屏幕的媒体而发展,未能涵盖虚拟现实(VR)独特的沉浸式可供性。本研究基于认知-行为模型(Cognitive-Behavioral Model, CBM),测试了一个扩展模型,在该模型中,四个远端前因——感官好奇心(SC)、享乐动机(HM)、感觉寻求(SS)和VR自我效能感(VSE)——通过两个VR特异性的近端机制——VR临场感(VRP)和VR认知满意度(VCS)——预测问题性沉浸式消费倾向(PICT)。习惯(Hbt)被理论化为一个边界条件。PICT采用基于Griffiths(2005)成分模型扩展的六条目量表进行操作化,相较于以往的三条目工具有所推进。基于对380名活跃VR-EPC消费者的调查数据进行的结构方程建模(SEM),结合自助法中介效应检验(5000次重抽样)和层级调节回归分析,得到以下结果:HM是VRP(β=0.318)和VCS(β=0.481)的最强预测因子;VCS对PICT的近端预测作用(β=0.291)强于VRP(β=0.228);所有八条间接中介路径均显著;习惯对VRP-PICT关系有较小但统计显著的放大作用(β=0.116,ΔR2=0.018),但对VCS-PICT关系无此效应(β=0.031)。通过Fornell-Larcker准则和异质-单质比率(HTMT)标准确认了区分效度(所有HTMT<0.58)。这些发现表明,VR临场感和VCS是将动机倾向与VR-EPC使用中的问题性沉浸式消费联系起来的两个不同的近端通路,为CBM的沉浸式扩展提供了初步证据,并对平台设计、临床干预和政策制定具有启示意义。所有发现应在横截面设计的背景下进行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研究问题
虚拟现实(VR)作为一种能够营造强烈主观“在场感”的新型媒介,将传统的屏幕旁观式消费转变为具身的第一人称参与体验。这种转变在色情内容(EPC)消费领域尤为突出:VR-EPC使用者从内部“居住”于情色场景,而非从外部观看,从而获得比二维格式更丰富、更具心理即时性的体验。然而,现有的数字媒体成瘾理论模型,如Davis(2001)提出的认知-行为模型(CBM),最初是基于文本互联网和屏幕媒体开发的,并未纳入VR沉浸式特性的独特影响。这些特性——包括立体深度、360度视野、头部追踪视角及触觉反馈——理论上可能加剧EPC消费的享乐吸引力及其问题性潜力。
尽管已有研究将CBM扩展到社交媒体成瘾和游戏障碍等领域,但尚无研究将其专门应用于VR-EPC消费,也未理论化沉浸式临场感(VRP)作为VR特异性近端机制的作用,更未探讨习惯(Hbt)在不同近端通路中的不对称调节角色。此外,现有对问题性VR-EPC的测量多采用基于社交媒体成瘾量表的简版三题项工具,缺乏基于成瘾成分模型的多维度理论支撑。因此,本研究旨在填补上述空白,通过扩展CBM模型,探索VR-EPC问题性消费的形成机制。
二、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采用问卷调查法,于2024年3月15日至10月15日期间,通过Facebook上与VR-EPC平台相关的社区招募参与者。最终获得380份有效问卷(有效率88.8%),样本主要为年轻男性(83.76%)、非恋爱关系(63.40%)、拥有VR硬件(82.22%)且至少接受过职业大专教育(59.54%)的用户。数据分析采用四阶段策略:首先通过探索性因子分析(EFA)和验证性因子分析(CFA)评估测量模型,检验信度和效度;其次通过最大似然结构方程模型(SEM)估计结构模型路径系数及效应量(Cohen's f2);再次采用自助法(5000次重抽样)进行中介效应检验;最后通过层级回归分析检验习惯的调节作用。所有分析均在AMOS 28软件中完成。
三、研究结果
测量模型:CFA结果显示,所有标准化因子载荷(λ)均高于0.70(范围0.733-0.959)。克隆巴赫α系数范围为0.750至0.946,组合信度(CR)范围为0.797至0.963,平均方差提取量(AVE)范围为0.567至0.897,均满足Hair等人提出的基准。六题项PICT量表展现出初步的信度和效度证据(α=0.891,CR=0.908,AVE=0.623,载荷0.754-0.841)。测量模型拟合良好:χ2/df=1.28,GFI=0.95,CFI=0.99,RMSEA=0.027。
区分效度:通过Fornell-Larcker准则和异质-单质比率(HTMT)确认了区分效度。所有28对构念的HTMT比值均低于0.58(最高为HM-SS的0.558),满足保守标准(<0.85)和宽松标准(<0.90)。方差膨胀因子(VIF)范围为1.02至1.68,不存在多重共线性问题。
结构模型与假设检验:结构模型拟合优秀(χ2/df=1.31,GFI=0.95,CFI=0.99,RMSEA=0.028)。假设检验结果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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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1a-H4b(远端前因→近端机制):感官好奇心(SC)正向预测VRP(β=0.226)和VCS(β=0.279);享乐动机(HM)是VRP(β=0.318)和VCS(β=0.481)的最强预测因子;感觉寻求(SS)正向预测VRP(β=0.227)和VCS(β=0.163);VR自我效能感(VSE)正向预测VRP(β=0.168)和VCS(β=0.196)。所有路径均显著(p<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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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5a-H5b(近端机制→PICT):VRP正向预测PICT(β=0.228,f2=0.063);VCS正向预测PICT(β=0.291,f2=0.097)。VCS的效应量大于VR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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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6a-H7d(中介效应):所有八条间接中介路径均显著(95%偏差校正置信区间不包含零)。其中,VSE→VCS→PICT路径表现为完全中介(直接效应β=0.044,不显著),其余均为部分中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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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8a-H8b(调节效应):习惯(Hbt)显著正向调节VRP-PICT关系(β=0.116,p<0.05),支持H8a;习惯对VCS-PICT关系的调节效应不显著(β=0.031,p>0.05),支持H8b的理论预期。完整调节模型相比基线模型有显著改善(ΔR2=0.018,F(2,385)=5.43,p<0.01)。
替代模型比较:将HM和SS合并为复合动机构念ESEPCP,并将PICT替换为原三题项量表后,替代模型拟合显著变差(Δχ2(14)=31.22,p<0.01),支持了动机解构和PICT扩展测量的有效性。
共同方法偏差:Harman单因子检验显示最大单因子方差为31.31%(低于50%阈值);潜在共同方法因子(LCMF)模型显示,平均实质构念方差载荷(0.67)远高于平均CMB因子载荷(0.08);标记变量与所有实质构念的零阶相关均不显著(所有r<0.08,p>0.10)。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本研究的理论贡献体现在三个方面。第一,确立了VRP作为CBM中VR特异性近端机制的初步证据。VRP-PICT通路的显著正相关(β=0.228)及其被习惯的放大效应,与VR临场感通过吸收性、感知沉浸式过程运作的观点一致。值得注意的是,VCS对PICT的效应量(f2=0.097)大于VRP(f2=0.063),提示评价性强化通路(即重复积极认知使VR-EPC嵌入行为库)可能比VR临场感本身更接近问题性消费。第二,HM和SS的解构揭示了差异化的通路动态:HM最强预测VCS(β=0.481),而SS相对更强地预测VRP(β=0.271 vs. β=0.193),表明追求愉悦的用户可能更容易受到评价性强化通路的影响,而追求唤醒的用户则更容易受吸收性临场感通路的影响。第三,习惯对VRP-PICT(β=0.116)而非VCS-PICT(β=0.031)的显著调节作用,提供了与双过程理论一致的初步证据,即临场感可能通过更自动、线索驱动的过程运作并被习惯放大,而满意度则通过更深思熟虑的过程运作,不易受习惯自动化影响。
实践启示:对于VR平台运营商,VRP与PICT的关联及其被习惯放大的现象,提示可探索会话监控和软中断功能以减少自动化的持续沉浸式参与。对于临床从业者,VCS通路更强的效应指向了针对VR-EPC特定评价性认知(如对沉浸式体验不可替代性的期望)的干预价值。对于政策制定者,研究发现与VR-EPC平台可能需要纳入沉浸式媒体风险讨论的可能性一致,尤其考虑到风险人群集中于年轻、未婚男性。
局限性:研究存在若干局限。第一,横截面设计无法进行因果推断。第二,关于VRP通过认知吸收、降低审慎自我调节等机制的解释性主张未被直接测量。第三,PICT量表的验证与理论检验在同一样本中进行,存在循环验证问题,需跨样本复制、重测信度评估和效标效度检验。第四,调节效应采用显变量层级回归而非潜变量框架计算。第五,样本人口学同质性高(年轻、男性、高参与度Facebook用户),限制了向女性、老年人和非西方样本的推广。第六,所有测量基于自我报告,存在回忆和社会赞许性偏差。
结论:本研究将CBM扩展至沉浸式VR-EPC消费领域,提供了三项贡献:(1)VR临场感作为CBM中VR特异性近端机制的初步证据;(2)享乐动机和感觉寻求作为动机前因,显示出与VRP和VCS的差异化关系;(3)习惯的不对称调节效应初步证据,区分了通往VR-EPC问题性消费的体验性通路和评价性通路。此外,研究基于Griffiths成分模型提出了修订的六题项PICT量表,提供了初步的心理测量学证据,但跨样本验证仍是必要步骤。所有结果应在横截面设计和单一样本验证的背景下进行解读。随着VR技术在日常生活中日益普及,EPC制作越来越多地采用沉浸式VR格式,这些初步结果为未来研究和循证政策讨论提供了理论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