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贝叶斯模型平均的亚砷酸盐对斑马鱼胚胎、仔鱼、幼鱼和成鱼急性毒性效应分析

《Toxics》:Analysis of Arsenite Acute Toxic Effects Based on Bayesian Model Averaging in Embryo, Larva, Juvenile and Adult Zebrafish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3日 来源:Toxics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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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砷是一种普遍存在的环境污染物,其对人类健康的危害已有充分记录,其中三价砷(亚砷酸盐)毒性最强。尽管亚砷酸盐对斑马鱼胚胎的急性毒性已被广泛研究,但其对其他发育阶段的影响在很大程度上仍然未知。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使用概率单位回归(probit regression

  
砷是一种普遍存在的环境污染物,其对人类健康的危害已有充分记录,其中三价砷(亚砷酸盐)毒性最强。尽管亚砷酸盐对斑马鱼胚胎的急性毒性已被广泛研究,但其对其他发育阶段的影响在很大程度上仍然未知。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使用概率单位回归(probit regression)和贝叶斯模型平均(Bayesian Model Averaging, BMA)两种方法,评估了亚砷酸盐在斑马鱼四个生命阶段——胚胎、仔鱼、幼鱼和成鱼——中的急性毒性。两种方法均揭示,在所有生命阶段中,LC50值随暴露时间延长而逐渐降低,且敏感性顺序为胚胎<仔鱼<幼鱼<成鱼。此外,基准剂量(Benchmark Dose, BMD)、基准剂量下限(Benchmark Dose Lower Bound, BMDL)和基准剂量上限(Benchmark Dose Upper Bound, BMDU)值随暴露时间延长而降低,确认了明确的剂量-反应关系。值得注意的是,由BMA估计的LC50值始终高于概率单位回归得出的值,提示传统方法可能产生保守的估计。研究人员的研究结果不仅为整个斑马鱼生命周期的砷风险评估奠定了坚实基础,也提供了实验证据,呼吁对当前砷安全阈值进行基于生命阶段的修订。
砷是地壳中第20丰富的元素,广泛分布于空气、水和土壤中,具有高毒性。三价砷(As(III))比五价砷(As(V))毒性高30–60倍,主要因其对蛋白质和酶中巯基(–SH)具有更高亲和力,且细胞摄取能力更强。环境中的砷可通过饮用水或受污染食物进入人体,引发癌症、心血管疾病、非酒精性脂肪肝和2型糖尿病等。水生环境中的砷还对水生生物产生广泛影响,并通过食物链生物富集,威胁生态系统完整性。斑马鱼作为体外受精模式生物,具有高繁殖力、发育快速和对污染物敏感等优点,适合用于水生生态毒理学研究。半数致死浓度(LC50)是急性毒性试验中评估污染物水生生态毒性的核心定量指标。由于鱼类在胚胎、仔鱼、幼鱼和成鱼阶段可能同时接触污染物,因此系统评估各生命阶段的毒性效应可提供更全面的数据,避免单一生命阶段数据的片面性。

传统LC50计算方法如Litchfield–Wilcoxon法、Karber法和回归分析均基于频率学统计框架,但各有局限:Karber法要求反应变量服从正态分布,回归分析需仔细评估拟合优度,Litchfield–Wilcoxon法依赖人工作图,主观性较强。贝叶斯方法则通过为未知参数分配概率分布来更好地反映科学不确定性。2022年,欧洲食品安全局(EFSA)倡导在风险评估中从传统频率学方法转向贝叶斯方法。贝叶斯框架下的基准剂量(BMD)、基准剂量下限(BMDL)和基准剂量上限(BMDU)比传统未观察到有害作用水平(NOAEL)更受青睐,因为它们更充分利用剂量-反应数据,提供更精确的毒性阈值参考点。贝叶斯基准剂量(BBMD)方法采用贝叶斯模型平均(BMA)框架,整合八个不同的数学模型,每个模型按其后验概率加权,避免了单一“最佳拟合”模型的选择局限。以往对砷在斑马鱼不同发育阶段的比较毒性研究匮乏,本研究旨在系统评估亚砷酸钠(NaAsO2)在斑马鱼胚胎、仔鱼、幼鱼和成鱼四个生命阶段的急性毒性,应用BMA框架推导LC50、BMD、BMDL和BMDU,并确定砷暴露的敏感生命阶段,为水生砷生态风险评价提供更稳健、可比较的毒理学基础。

研究人员使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采用野生型斑马鱼(TU品系,来自中国科学院水生生物研究所),按照动物福利指南开展实验。设置四个独立生命阶段暴露系统:胚胎(4小时受精后,hpf)暴露于0–1200 mg/L NaAsO2;仔鱼(5天受精后,dpf)暴露于0–200 mg/L;幼鱼(30 dpf)暴露于0–100 mg/L;成鱼(120 dpf以上)暴露于0–70 mg/L。每个浓度设三个重复,每重复10条鱼。每日记录存活率,按照OECD测试236和210标准进行。使用SPSS 25.0进行概率单位回归分析,使用BBMD系统进行马尔可夫链蒙特卡罗(MCMC)模拟,计算八个贝叶斯模型的LC50、BMD、BMDL和BMDU,以10%为基准反应率(BMR),通过加权平均获得BMA模型的各指标值。

### 3.1 概率单位回归模型分析NaAsO2暴露后胚胎、仔鱼、幼鱼和成鱼斑马鱼的LC50

通过SPSS 25.0中的概率单位回归模型计算四个生命阶段斑马鱼在NaAsO2暴露后的LC50值。结果显示:胚胎斑马鱼在24、48、72和96小时暴露后的LC50分别为1063.39 mg/L、678.72 mg/L、349.76 mg/L和204.44 mg/L;仔鱼分别为133.88 mg/L、109.68 mg/L、101.76 mg/L和93.33 mg/L;幼鱼分别为71.15 mg/L、70.20 mg/L、69.89 mg/L和66.00 mg/L;成鱼分别为61.66 mg/L、57.17 mg/L、54.18 mg/L和52.95 mg/L。这表明同一生命阶段的LC50随暴露时间延长而逐渐降低,且敏感性顺序为胚胎<仔鱼<幼鱼<成鱼,成鱼最为敏感。

### 3.2 BMA和八个贝叶斯模型中NaAsO2暴露后斑马鱼胚胎的LC50、BMD、BMDL和BMDU分析

使用BBMD方法计算斑马鱼胚胎在NaAsO2暴露后的LC50、BMD、BMDL和BMDU。BMA模型中,LC50值随暴露时间延长而逐步下降,确立了明确的时间-效应关系。在四个连续暴露时间点,BMD、BMDL和BMDU呈现不同动态趋势,各指标最低值均出现在最后暴露阶段,且相对于前期显著降低。

### 3.3 BMA和八个贝叶斯模型中NaAsO2暴露后仔鱼斑马鱼的LC50、BMD、BMDL和BMDU分析

BMA模型结果显示,仔鱼斑马鱼的LC50和BMDU值随暴露时间延长而逐渐下降,呈现明确的时间-效应关系;而BMD和BMDL值随暴露时间延长总体呈上升趋势。

### 3.4 BMA和八个贝叶斯模型中NaAsO2暴露后幼鱼斑马鱼的LC50、BMD、BMDL和BMDU分析

BMA模型得出的急性毒性终点呈现明显时间依赖性。幼鱼斑马鱼的LC50随暴露时间延长而逐步下降,BMD和BMDU值也总体呈下降趋势;在96小时暴露期间,BMDL值随暴露时间延长总体上升。

### 3.5 BMA和八个贝叶斯模型中NaAsO2暴露后成鱼斑马鱼的LC50、BMD、BMDL和BMDU分析

BMA计算的急性毒性终点在成鱼中表现出明确时间依赖性:LC50和BMDL值从24小时到96小时持续下降,形成稳健的时间-效应关系;BMD和BMDU值随暴露时间延长总体亦呈下降趋势。

讨论部分总结了该研究的意义。以往研究多聚焦于斑马鱼单一生命阶段,而本研究选择了四个生命阶段各一个时间点进行急性毒性测试,全面揭示了砷对斑马鱼的水生生态毒理效应。结果显示成鱼对砷暴露最敏感,与已有关于重金属的研究一致,例如仔鱼阶段LC50低于胚胎,以及胚胎对六价铬的敏感性低于成鱼,可能是由于绒毛膜作为物理屏障延缓污染物进入胚胎。值得注意的是,除仔鱼部分LC50外,BMA方法计算的LC50普遍高于概率单位回归,这可能与仔鱼急性毒性试验浓度梯度相对较宽导致模型拟合精度下降有关。概率单位回归倾向于给出保守的LC50估计,而BMA更稳健、精确。BMDL作为NOAEL的替代指标,受样本量等数据约束影响较小,且贝叶斯方法比传统NOAEL更敏感。BMA通过多模型估计和推理,是处理模型不确定性和采样误差的最佳方法。在斑马鱼向人类风险外推方面,目前仍缺乏公认框架,但有专利提出基于NOAEL的转换公式,未来可考虑采用BMA获得更稳健的安全评价数据。

研究结论部分翻译如下:综上所述,本研究系统量化了NaAsO2在斑马鱼四个生命阶段的急性毒性效应,提供了由概率单位回归和BMA两种方法得出的完整LC50、BMD、BMDL和BMDU值。传统概率单位回归模型和BMA方法均表明,在所有生命阶段中,斑马鱼的LC50值随NaAsO2暴露时间延长而逐渐降低。此外,对NaAsO2的敏感性顺序为:胚胎<仔鱼<幼鱼<成鱼(成鱼最敏感)。研究结果还表明,随着NaAsO2暴露时间延长,四个生命阶段斑马鱼的BMD、BMDL和BMDU值逐渐降低,呈现剂量-反应关系。同时,BMA估计的LC50值普遍高于概率单位回归得出的值。概率单位回归倾向于产生保守的LC50估计,BMA可作为未来生态毒理学研究更稳健、更精确的替代方法。该研究不仅为整个斑马鱼生命周期的砷风险评估奠定了坚实基础,还提供了呼吁根据生命阶段修订当前砷安全阈值的实验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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