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crobiology Spectrum》:A WOPR transcriptional regulatory network controls the virulence of the opportunistic fungal pathogen Nakaseomyces glabrat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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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PR家族转录因子(transcription factors, TFs)调控多种真菌病原体的形态转换与毒力,但它们在Nakaseomyces glabratus——念珠菌病的第二大病因——中的作用仍未明确。通过同源搜索,研究人员在N. glabratus中
WOPR家族转录因子(transcription factors, TFs)调控多种真菌病原体的形态转换与毒力,但它们在Nakaseomyces glabratus——念珠菌病的第二大病因——中的作用仍未明确。通过同源搜索,研究人员在N. glabratus中鉴定了两个含WOPR结构域的蛋白:Wor1(CAGL0L02453g)和Pth2(CAGL0C03740g),并发现两者在侵袭性感染期间均上调表达。基因缺失实验揭示,Wor1而非Pth2对致病性至关重要。wor1突变株在小鼠系统性感染模型中表现出显著降低的真菌载量,并对人上皮细胞的粘附能力受损。这些毒力缺陷与形态或应激耐受性的变化无关。对感染期间wor1突变株的RNA-Seq分析鉴定了400个下调基因和175个上调基因,表明Wor1主要作为转录激活因子发挥作用。在其靶基因中,Wor1直接结合PDR1和UPC2A的启动子。对这些下游靶标的功能分析显示,Upc2A对毒力和粘附至关重要,而Pdr1的表达水平对这些过程同样关键。此外,Wor1还调控参与宿主相互作用的细胞壁蛋白。总之,该研究确立了Wor1作为调控N. glabratus毒力的转录网络核心调控因子,通过调节关键下游转录因子和细胞壁组分来控制宿主定殖与粘附。
**研究背景、现存问题与研究目标**
WOPR家族转录因子是一类真菌特有的调控蛋白,其命名源自创始成员Wor1(white-opaque regulator 1)、Pac2(pat1 compensator 2)和Ryp1(required for yeast phase growth 1)。该家族蛋白含有高度保守的WOPR结构域,通过独特的β-折叠结构嵌入DNA大沟并在小沟中建立高亲和力相互作用。在白色念珠菌(Candida albicans)、荚膜组织胞浆菌(Histoplasma capsulatum)和新型隐球菌(Cryptococcus neoformans)等多种真菌病原体中,WOPR蛋白调控形态转换和毒力。然而,在Nakaseomyces glabratus——仅次于白念珠菌的第二大念珠菌病病原体——中,WOPR家族蛋白尚未被鉴定和表征。N. glabratus具有固有的唑类抗真菌药物耐药性,且不依赖酵母-菌丝形态转换进行致病,其主要毒力因子是细胞壁粘附素(adhesin)家族,特别是上皮粘附素(epithelial adhesin, EPA)家族。鉴于该病原体的临床重要性不断上升,阐明其毒力调控机制具有迫切意义。本研究旨在鉴定N. glabratus中的WOPR转录因子并阐明其在宿主-病原体相互作用中的生物学功能。
**研究人员开展的研究与主要结论**
研究人员通过同源比对在N. glabratus中鉴定出两个WOPR结构域蛋白,分别命名为Wor1(CAGL0L02453g)和Pth2(CAGL0C03740g)。利用CRISPR-Cas9基因编辑技术构建了wor1、pth2单突变体及wor1 pth2双突变体,并通过小鼠系统性感染模型、人上皮细胞粘附实验、RNA-Seq转录组分析、染色质免疫沉淀(chromatin immunoprecipitation, ChIP)等技术,系统研究了WOPR转录因子在毒力调控中的作用。研究发现,WOR1和PTH2在侵袭性感染期间均显著上调,且二者的表达受血清和升高CO?的协同诱导。功能实验表明,仅WOR1缺失导致小鼠肾脏真菌载量显著下降(约2倍)和上皮细胞粘附能力减半,而PTH2缺失无此表型。转录组分析显示Wor1主要作为转录激活因子,调控400个基因下调和175个基因上调。ChIP实验证实Wor1直接结合PDR1和UPC2A的启动子。功能分析表明UPC2A缺失显著降低毒力和粘附,而PDR1过表达则显著增强毒力和粘附,说明二者的表达水平对毒力至关重要。此外,Wor1还调控YPS基因簇及Tir1、Tir4-5、Cwp1.2等细胞壁蛋白的表达,并影响粘附素Epa1的细胞表面暴露。该研究首次建立了Wor1作为N. glabratus毒力转录调控网络核心因子的地位,揭示了一种不依赖形态转换的毒力调控新模式。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使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1)基于Rof1 WOPR结构域的同源序列比对搜索,结合ClustalW多序列比对和系统发育分析鉴定同源蛋白;(2)CRISPR-Cas9基因编辑技术构建基因缺失和过表达菌株,包括wor1、pth2、pdr1、upc2a单基因缺失及WOR1、PTH2、PDR1过表达菌株;(3)免疫抑制BALB/c小鼠尾静脉注射系统性感染模型,通过肾脏真菌载量(colony-forming units, CFU)定量评估毒力;(4)HEK293人上皮细胞粘附实验和RAW264.7巨噬细胞胞内生存实验评估宿主相互作用;(5)RNA-Seq转录组测序(Illumina NovaSeq 6000平台)结合DESeq2分析差异表达基因;(6)ChIP-qPCR验证Wor1对靶基因启动子的直接结合;(7)流式细胞术(fluorescence-activated cell sorting, FACS)检测Epa1表面暴露水平。
**研究结果**
**N. glabratus中WOPR家族转录因子的鉴定**
以酿酒酵母(Saccharomyces cerevisiae)Rof1的WOPR结构域为参考进行同源搜索,研究人员在N. glabratus中鉴定出两个含WOPR结构域的蛋白CAGL0L02453g和CAGL0C03740g。两者均具有保守的WOPRa和WOPRb结构域,其间由可变长度的连接序列(linker)相连。在WOPRa高度保守区域中鉴定出一个推定的蛋白激酶A(protein kinase A, PKA)磷酸化基序KRWTDG。与C. albicans Wor1的序列相似性比较显示,CAGL0L02453g与CaWor1相似性更高(31.9%),因此被命名为Wor1(NgWor1);CAGL0C03740g与CaPth2同属一个分支,被命名为Pth2(NgPth2)。系统发育分析显示几乎所有真菌均含有WOPR蛋白,分为两个亚群,N. glabratus的两个蛋白分别属于不同亚群。
**侵袭性感染中WOR1和PTH2的差异表达**
通过重新分析已发表的N. glabratus和C. albicans侵袭性感染转录组数据,研究人员发现两种真菌的WOPR基因表达模式显著不同。C. albicans中WOR1在侵袭性感染期间几乎检测不到,而N. glabratus中WOR1在感染后48小时显著上调。两个物种的PTH2在感染期间均显著上调。qRT-PCR验证了N. glabratus中WOR1和PTH2在感染肾脏中的上调表达。进一步研究发现,血清和升高CO?的联合刺激可显著诱导两个基因的表达,而单一刺激无效,表明WOR1的调控需要多种宿主信号的协同作用。
**Wor1对N. glabratus致病性至关重要**
在小鼠系统性感染模型中,wor1单突变体和wor1 pth2双突变体感染的小鼠肾脏真菌载量较野生型(wild-type, WT)显著降低约2倍,而pth2突变体与WT无显著差异。将野生型WOR1等位基因回补至wor1突变体可完全恢复其毒力。然而,过表达WOR1或PTH2并未增强毒力,提示Wor1可能需要辅助因子或翻译后修饰才能发挥完全功能。体外粘附实验显示,wor1突变体对HEK293人上皮细胞的粘附能力约为WT的一半,回补株恢复至正常水平。这些表型与形态变化无关,所有菌株在体内外均维持酵母形态,且在多种碳源和应激条件下生长正常,表明Wor1的毒力功能不依赖于形态转换或应激耐受。
**WOR1对铁获取和应激耐受并非必需**
在铁螯合剂浴铜灵二磺酸盐(bathophenanthroline disulfonate, BPS)限制铁条件下,WT与各突变株生长相当,表明Wor1和Pth2不参与铁获取。在渗透压应激(2.5 M KCl)、氧化应激(10 mM H?O?)、细胞壁应激(4 mg/mL Congo red)和热应激(42°C)条件下,各突变株均表现出正常生长。此外,Wor1和Pth2的缺失不影响N. glabratus在RAW264.7巨噬细胞内的存活能力。
**RNA-Seq揭示Wor1调控的基因**
对小鼠侵袭性感染条件下的wor1突变体和WT进行RNA-Seq分析,以2倍表达变化为阈值,鉴定出400个下调基因和175个上调基因。这表明Wor1在N. glabratus中主要作为转录激活因子。基因本体(Gene Ontology, GO)富集分析显示,Wor1激活的基因显著富集于“DNA结合转录激活因子活性”类别,其中包括6个转录因子。在这些转录因子中,PDR1和UPC2A在侵袭性感染期间显著上调,并通过qRT-PCR得到验证。
**Wor1激活Pdr1和Upc2A促进毒力**
ChIP-qPCR实验证实Wor1-Myc蛋白直接结合PDR1和UPC2A的启动子区域,这些结合位点含有Wor1公认的结合基序TT[TA][AG][AG][CG]T。功能分析显示,PDR1缺失不影响毒力和粘附,但PDR1过表达显著增强肾脏真菌载量和上皮细胞粘附能力;UPC2A缺失则显著降低毒力和粘附,回补UPC2A可恢复表型。此外,Wor1还调控YPS基因簇(YPS3、YPS5、YPS11)以及细胞壁结构蛋白TIR1、TIR4-5、CWP1.2的表达。流式细胞术分析显示,wor1突变体中粘附素Epa1的细胞表面暴露水平显著低于WT,提示Wor1通过调控细胞壁蛋白表达影响粘附素的可及性。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WOPR转录因子在真菌中普遍保守,但在不同物种中调控的生理过程差异显著。与C. albicans中Wor1调控白-不透明形态转换不同,N. glabratus的Wor1在侵袭性感染中特异性地调控毒力相关基因,而不参与形态转换。这一发现支持了WOPR转录因子的原始功能可能是调控环境适应而非专一形态转换的观点。研究人员发现N. glabratus Wor1通过直接结合并激活PDR1和UPC2A来发挥作用。Upc2A作为麦角固醇生物合成和唑类耐药的关键调控因子,本研究首次揭示了其在N. glabratus毒力和宿主粘附中的关键作用。Pdr1表达水平而非其存在本身对毒力至关重要,这与此前关于PDR1功能获得性突变增强粘附的研究一致。值得注意的是,Wor1、Pdr1和Upc2A之间可能存在相互连接的正反馈调控网络,类似于C. albicans中Wor1所处的白色-不透明转换调控回路。尽管Wor1调控PDR1和UPC2A这两个经典的唑类耐药调控因子,但wor1突变体对氟康唑的敏感性未发生改变,且Wor1与Upc2A的共同靶基因并非富集于耐药途径,而是集中于细胞壁相关基因,表明Wor1通过调控细胞壁组织来促进毒力。研究人员也承认,由于感染肾脏组织中宿主来源序列占主导,RNA-Seq数据对低表达N. glabratus基因的检测灵敏度有限。Wor1、Pdr1和Upc2A之间精确的调控关系仍需进一步研究。总体而言,该研究首次揭示了N. glabratus中WOPR转录因子在毒力调控中的核心作用,为理解保守转录因子家族如何被招募以调控物种特异性毒力程序提供了新见解,也为开发针对真菌特异性Wor1及其下游通路的新型抗真菌药物提供了潜在靶点。研究结论部分可概括为:Wor1通过调控Pdr1、Upc2A及多种细胞壁蛋白,建立了以Wor1为核心的转录调控网络,控制N. glabratus的宿主定殖和粘附能力,从而决定其致病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