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iyon》:Legacy mine land reclamation for energy crop development: A review and bibliometric synthesis for a sustainable approa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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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遗留煤矿土地含有大面积受潜在有毒元素(potentially toxic elements,PTEs)污染的土壤,对人类健康、生态系统和当地经济构成持续风险。本综述综合了全球关于可持续复垦这些遗留矿区的证据,特别关注能源作物作为土壤修复和生物质生产途径的作
美国遗留煤矿土地含有大面积受潜在有毒元素(potentially toxic elements,PTEs)污染的土壤,对人类健康、生态系统和当地经济构成持续风险。本综述综合了全球关于可持续复垦这些遗留矿区的证据,特别关注能源作物作为土壤修复和生物质生产途径的作用。研究人员利用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和Google Scholar,对1990–2023年期间的文献进行了结构化检索,并将文献计量分析与定性综合相结合,以考察矿区土地复垦过程、土壤修复策略、能源作物开发(重点关注重金属污染场地)及可持续性提升。共筛选了386篇出版物,研究结果分为五个专题部分,涵盖文献计量分析、矿区复垦案例研究、修复技术、美国候选能源作物以及可持续性评估框架。本综述重点介绍了有前景的能源作物和植物修复(phytoremediation)策略,总结了常规和绿色修复方案,并讨论了生命周期评估(life cycle assessment,LCA)、多准则分析(multi-criteria analysis,MCA)和可持续修复概念如何支持遗留煤矿土地的决策。基于能源作物的复垦和混合修复的证据主要来自实验室、温室和试点规模研究,这凸显了进行长期田间试验以及对环境、社会和经济绩效进行综合评估的必要性。总体而言,本叙述性综述和文献计量综合旨在为美国遗留煤矿土壤制定符合具体情境的、基于能源作物的复垦策略提供信息。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煤炭开采活动向环境中释放大量潜在有毒元素(potentially toxic elements,PTEs),包括铝、砷、镉、铜、铅、镍和锌等。在1977年《地表采矿控制与复垦法》(Surface Mining Control and Reclamation Act,SMCRA)颁布之前,美国没有联邦法规要求煤矿开采结束后采取恢复措施。目前仍有数百万美国人居住在废弃煤矿一英里范围内,健康风险显著升高。研究表明,山顶采煤与矿区居民先天缺陷、多种癌症、心血管疾病及心肺疾病的较高发病率相关。此外,地表采矿破坏了地下水和空气质量,在阿巴拉契亚中部部分县扰动超过10%的土地面积。
遗留煤矿土地复垦面临多重挑战。污染场地清理需遵循场地特征描述、风险评估和修复技术选择的阶段性方法。修复决策需权衡阈值标准、主要平衡标准和修正标准三类因素。土壤作为不可再生资源,污染物在土壤中快速积累但去除困难且成本高昂,使污染土壤修复成为最关键的环境挑战之一。尽管矿区土地复垦和土壤修复研究广泛,但将能源作物生产与重金属污染煤矿土壤修复相结合的研究相对较少,尤其是在美国。现有复垦工作往往优先考虑侵蚀控制或再造林,而能源作物在同时支持植物修复、生物质生产和更广泛可持续性目标方面的潜力尚未得到充分探索。这一空白促使本研究开展系统性综述。
二、研究内容与结论
本研究为叙述性文献综述辅以文献计量分析,旨在梳理矿区土地复垦、土壤修复和能源作物开发的全球经验。研究通过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和Google Scholar进行结构化文献检索,覆盖1990至2023年间发表的同行评审期刊文章和权威机构报告。两条检索主线分别为"能源作物与土地复垦"(162条记录)和"矿区土地复垦案例研究"(224条记录),共筛选386篇文献。研究围绕四个目标展开:描述废弃煤矿土地复垦过程与生物质生产的关系;识别美国未来研究具有潜力的能源作物;分析以可持续性提升为重点的矿区土地复垦未来方向;综合全球案例,提出结合土壤修复技术与能源作物生产的策略。
文献计量分析显示,2015年后矿区土地复垦研究显著增长,可持续性和植物修复相关研究增长尤为突出,但明确结合矿区土地复垦与能源作物的研究仍然稀少。整体发表趋势呈指数增长模式,R2值为0.8433,凸显了该领域的重大研究空白和未来研究机遇。可持续发展目标(Sustainable Development Goals,SDGs)分析显示"陆地生命"和"气候行动"是最常被代表的可持续主题。来自47个国家的研究中,中国和美国贡献最为突出。研究领域方面,环境科学、工程学和采矿相关学科占主导。
案例研究综述表明,中国矿区复垦研究强调通过遥感技术和无人机监测评估复垦成果;美国矿区复垦工作主要分为自然植被恢复、木本生物质或原生植物及硬木树种建立、矿区土壤构建或表土置换、以及复垦期间种植潜在生物能源作物四个方向;欧洲研究表明能源作物可在重金属污染土地上发展。然而,直接针对利用能源作物进行煤矿复垦的案例研究非常有限,揭示了污染土壤修复、矿区土地复垦和经济性能源作物开发交叉领域的实质性知识空白。
三、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文献计量分析与定性综合相结合的方法。文献检索依托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和Google Scholar数据库,检索时间跨度为1990至2023年。检索策略采用归纳推理与可持续土壤修复过程对齐相结合的方式迭代开发,分为能源作物检索流和案例研究/文献计量检索流两个独立但相关的检索主线。文献筛选应用内部质量保证措施,聚焦同行评审期刊文章和权威机构报告。研究结果通过可视化图形呈现,包括年度发文量、发表趋势、研究领域分布、国家分布、可持续发展目标关联等图表,并辅以弦图和冲积图展示研究领域与检索类别间的关系。
四、研究结果
土壤修复策略。 修复策略分为清除和封存两大类。物理修复方法包括土壤置换、土壤隔离、玻璃化和电动修复,虽可快速降低污染物但成本高且可能进一步破坏土壤结构。化学修复方法包括固定化、封装、土壤淋洗和氧化还原处理,可降低PTEs的迁移性和生物可利用性。生物修复是最适合基于能源作物复垦的类别,主要包括植物修复和微生物修复。植物修复分为植物提取、植物稳定、植物转化和植物挥发等类型,其中植物稳定最适用于矿区土地,因首要任务通常是减少侵蚀、扬尘和金属迁移。绿色修复策略包括绿色土壤改良剂策略、资源回收策略、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和节能策略。混合修复方法可结合物理-化学-生物方法优势,电动修复与植物修复结合可解决植物修复时间长和根深限制问题。
美国潜在能源作物。 通过综述63篇文章,研究人员确定了17种适合美国矿区土地复垦和生物质生产的候选能源作物。蓖麻和能源甘蔗显示最高的生物质产量报告值,印度草、大豆和柳枝稷产量报告值较低。锌、铜、铅、镍、镉、砷、铁、铬是至少两种以上能源作物积累的常见PTEs。印度芥菜可积累最多11种PTEs,大豆位居第二。但多数能源作物对锡、汞、铝、硒、硼、钡、锂和锶的积累能力有限。
可持续性提升。 可持续修复要求保护人类健康和环境,同时考虑整个项目生命周期内更广泛的环境、社会和经济影响。生命周期评估(LCA)主要应用于北美,量化能源使用和温室气体排放;多准则分析(MCA)在欧洲和英国应用更广泛,将技术性能、成本、利益相关者关切和场地使用目标整合到单一决策框架中。绿色可持续修复(green and sustainable remediation,GSR)框架强调通过绿色材料、资源回收、基于自然的解决方案和节能技术最大化净环境效益。对于遗留煤矿土地,原位、基于植物的和改良剂支持的策略通常比密集型异位处理带来更低的环境负担。
五、讨论与结论
研究发现,矿区土地复垦不是单一的修复任务,而是将污染物控制、土壤重建、植被建立和长期土地利用联系起来的协调土地管理过程。证据支持分层策略:常规物理和化学方法仍适用于热点区域和急性风险情境,但很少能在景观尺度上独立解决问题。对于大多数废弃煤矿土地,更持久的路径是通过原位稳定化、定向改良剂和基于植被的管理将风险降低与生态恢复相结合。能源作物最好被视为植物管理系统的组成部分而非完整修复手段。混合修复作为效率与可持续性之间的桥梁具有潜力,一项电动辅助植物修复研究报道了25天内对Cr(VI)去除效率59.78%和对Cd(II)去除效率67.43%。然而,大多数已发表的混合修复研究仍处于实验室或温室规模。
研究结论指出,遗留煤矿土地复垦是一个多步骤土地管理过程。对于大型异质矿区景观,原位和土壤构建方法——特别是改良剂支持的植物修复和更广泛的植物管理系统——比单独使用密集型异位技术更符合可持续复垦要求。能源甘蔗、银白芒、宽叶香蒲、大豆、印度芥菜、蓖麻和巨芦苇等能源作物显示出有前景的生物质产量和PTE积累能力,但多数证据来自实验室、温室或小规模试验,仍需在遗留煤矿土地的长期田间试验中验证。研究支持开发综合的、针对具体场地的复垦策略,其中常规物理和化学方法保留用于热点和高风险区域,而基于能源作物的植物管理和可持续修复框架(LCA、MCA、GSR)指导更广泛矿区区域的决策。此类综合方法最有潜力同时降低污染物风险、重建土壤功能、恢复生态系统服务,并从遗留煤矿土地的能源作物复垦中提供长期环境和经济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