鸟分枝杆菌复合群临床分离株在小鼠疾病模型中揭示与胞内分枝杆菌相关的IL-17/中性粒细胞性肺部免疫程序

《mSphere》:Clinical isolates of Mycobacterium avium complex reveal an M. intracellulare-associated IL-17/neutrophilic pulmonary immune program in a murine disease model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3日 来源:mSphere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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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鸟分枝杆菌复合群(Mycobacterium avium complex, MAC)是非结核分枝杆菌肺病(nontuberculous mycobacterial pulmonary disease, NTM-PD)的主要病因,主要包括鸟分枝杆菌(M. avi

  
鸟分枝杆菌复合群(Mycobacterium avium complex, MAC)是非结核分枝杆菌肺病(nontuberculous mycobacterial pulmonary disease, NTM-PD)的主要病因,主要包括鸟分枝杆菌(M. avium, MAV)和胞内分枝杆菌(M. intracellulare, MI)。尽管目前MAV和MI相关性肺病采用相同的指南推荐方案治疗,但MAC菌种及单个临床分离株是否诱导不同的肺部宿主反应仍不清楚。研究人员建立了一组可在小鼠中建立持续性肺部感染的MAC临床分离株,并进行转录组学分析以评估肺部免疫反应。尽管MAC感染诱导了广泛共享的炎症反应,但MI感染的肺部表现出强烈的IL-17/中性粒细胞性炎症特征,而MAV感染则相对富集IFN-γ/细胞毒性相关反应,表明其免疫基因表达程序的平衡存在差异。MI相关的IL-17/中性粒细胞性程序在分离株水平和校正肺部集落形成单位(colony-forming unit, CFU)值后仍然明显。使用代表性分离株对FKJ-1(MI)和FKJ-8(MAV)进行的RT-qPCR和流式细胞术分析进一步支持了这些免疫特征在感染肺部的差异性诱导。对FKJ-1和FKJ-8感染肺部的单细胞RNA测序表明,代表性MI分离株感染与表达Il17a的CD4+ T细胞和γδ T细胞增加、中性粒细胞性炎症以及炎症性巨噬细胞扩增相关。总之,这些发现表明,在一个选定的持续性MAC临床分离株组中,MI感染与强烈的IL-17/中性粒细胞性肺部免疫程序相关。本研究为解析MAC肺病(MAC pulmonary disease, MAC-PD)中物种和分离株相关的宿主-病原体相互作用提供了临床前框架。

重要性:鸟分枝杆菌复合群肺病(MAC-PD)是一个日益严峻的临床挑战,其疾病进程和结局具有异质性。尽管目前基于指南的治疗在鸟分枝杆菌(MAV)和胞内分枝杆菌(MI)相关肺病之间并无差异,但检验这些菌种是否诱导不同宿主反应,可能有助于解释疾病进展和临床结局的异质性,并为未来患者分层提供支持。研究人员使用一组能在小鼠肺中持续存在或增殖的MAC临床分离株,比较了MAV和MI诱导的宿主反应。虽然两种菌种均诱导了广泛共享的炎症反应,但MI感染与强烈的IL-17/中性粒细胞性程序相关,而MAV感染则相对富集IFN-γ/细胞毒性相关反应。MI相关程序在分离株水平和校正肺部CFU值后仍然明显。这些发现提示MAC菌种和分离株可能塑造肺部免疫景观,为理解MAC-PD异质性提供了临床前框架。
鸟分枝杆菌复合群(Mycobacterium avium complex, MAC)是非结核分枝杆菌肺病(nontuberculous mycobacterial pulmonary disease, NTM-PD)的主要病原体,主要包括鸟分枝杆菌(M. avium, MAV)和胞内分枝杆菌(M. intracellulare, MI)。当前指南对MAV和MI相关肺病采用相同治疗方案,但不同菌种及临床分离株是否诱导不同的肺部宿主反应尚不清楚。为回答这一问题,研究人员建立了一组能够在BALB/c小鼠肺部持续感染的MAC临床分离株,通过转录组学和单细胞分析比较了MAV与MI感染诱导的肺部免疫程序。结果显示,MAC感染总体上诱导共享的炎症反应,但MI感染与IL-17/中性粒细胞性炎症程序相关,而MAV感染相对富集IFN-γ/细胞毒性相关反应;该差异在分离株水平和校正肺部集落形成单位(colony-forming unit, CFU)后仍存在。该研究为解析MAC肺病(MAC pulmonary disease, MAC-PD)异质性以及物种/菌株相关宿主-病原体相互作用提供了临床前框架。

研究人员开展了以下主要研究:从日本复十字医院(Fukujuji Hospital)MAC-PD患者痰液获得临床分离株;利用全基因组测序(whole-genome sequencing, WGS)辅助的混合感染筛选和系统发育分析,建立8株可在BALB/c小鼠肺中持续/增殖的MAC分离株panel;对MAV和MI感染肺组织进行bulk RNA测序(RNA-seq),结合差异表达基因(differentially expressed genes, DEGs)分析、基因集富集分析(gene set enrichment analysis, GSEA)和基因本体生物学过程(Gene Ontology biological process, GOBP)富集分析;以分离株平均log10 CFU为协变量进行校正分析;用RT-qPCR和流式细胞术验证代表性分离株对FKJ-1(MI)和FKJ-8(MAV);对FKJ-1/FKJ-8感染肺进行单细胞RNA测序(single-cell RNA-seq, scRNA-seq),注释细胞类型并分析T细胞和巨噬细胞亚群。

研究结果如下。

(1)识别在鼠MAC-PD模型中呈现持续肺部感染的MAC分离株:通过基因组引导的混合感染和WGS筛选,从39株临床分离株中新识别FKJ-3.1、FKJ-14和FKJ-27,连同既往5株共8株均在BALB/c小鼠肺中持续/增殖;组织学可见支气管周围肉芽肿性病变,但炎症范围因分离株而异。

(2)Bulk RNA-seq揭示MAC感染肺中感染诱导的差异表达基因:8株感染8周后,与未感染对照相比,MAC感染肺显著上调I型/II型IFN、TNF-α和IL-6信号等炎症相关基因。MAV与MI比较得到716个和916个上调DEG;GSEA显示MAV感染肺富集IFN相关通路,MI感染肺富集TNF-α/IL-6信号及mTORC1信号、低氧、胆固醇稳态和糖酵解等代谢通路;GOBP显示MAV感染肺富集I型/II型IFN反应,MI感染肺富集IL-17反应和中性粒细胞趋化。

(3)MAC感染肺的免疫特征谱分析:使用IFN-γ/细胞毒性和IL-17/中性粒细胞炎症相关基因集进行评分,MI感染肺的IL-17/中性粒细胞炎症评分更高,MAV感染肺的IFN-γ/细胞毒性评分更高;按分离株平均后,IL-17/中性粒细胞炎症差异仍显著,而IFN-γ/细胞毒性评分未达显著;逐一排除分离株的leave-one-out分析支持MI相关IL-17/中性粒细胞富集并非由单一分离株驱动。

(4)校正肺部CFU后的支持分析:以分离株平均log10 CFU为协变量后,MI相关IL-17/中性粒细胞程序(包括Il17a、Il17f、Cxcl2、Cxcl3、Cxcl5、Cxcr2、S100a8、S100a9、Mmp8、Mmp9)仍显著;MAV相关差异主要保留在NK/细胞毒性相关基因(Nkg7、Gzmb、Gzmk、Prf1、Fasl、Cd8a、Cd8b),经典干扰素刺激基因在校正后保留不稳健。

(5)用代表性分离株对FKJ-1和FKJ-8验证免疫特征和细胞组成:RT-qPCR确认IFN-γ/细胞毒性和IL-17/中性粒细胞炎症相关基因的表达模式与bulk RNA-seq一致;流式细胞术显示FKJ-1感染肺中性粒细胞和CD4+ T细胞比例更高,FKJ-8感染肺CD8+ T细胞比例更高,γδ T细胞比例相当。

(6)FKJ-1与FKJ-8感染肺的单细胞景观:scRNA-seq共分析125,950个细胞,注释12类主要细胞类型;中性粒细胞在FKJ-1感染肺中更多,NK细胞在FKJ-8感染肺中更多;将scRNA-seq来源的中性粒细胞相关基因特征投射到bulk RNA-seq数据,MI感染肺的中性粒细胞相关评分在单个小鼠水平和分离株水平均更高。

(7)T细胞和巨噬细胞状态:T细胞亚群分析显示FKJ-1感染肺中CD4+ Th17细胞比例显著增加;胞内细胞因子染色显示FKJ-1感染肺CD4+ T细胞和γδ T细胞中IL-17A阳性比例均更高;γδTh17细胞丰度无显著差异。CD8+ T细胞伪bulk分析显示FKJ-8感染肺CD8+ T细胞富集增殖和T细胞活化程序,而细胞毒性和CD8效应程序无显著差异。

(8)巨噬细胞亚群:将巨噬细胞/单核细胞分为经典单核细胞、巡逻单核细胞、肺泡巨噬细胞、间质巨噬细胞以及感染相关巨噬细胞等;FKJ-1感染肺中炎症性巨噬细胞(表达Nos2、Saa3、Sdc1、Acod1等)比例显著更高,且炎症巨噬细胞特征评分更高;FKJ-8感染肺中巡逻单核细胞比例更高。

讨论指出,MAC-PD的临床异质性可能不仅源于细菌持续/增殖和病变发展,也与肺部免疫反应平衡有关。MI相关IL-17/中性粒细胞程序可能在慢性感染中促进组织损伤和破坏性病变,但其作用具有情境依赖性。中性粒细胞相关炎症在临床和实验中与NTM-PD严重程度相关,IL-17A驱动的炎症可能通过中性粒细胞性炎症加重疾病。研究局限性包括:分离株为选择性而非随机样本,无法完全代表临床多样性;验证实验仅使用FKJ-1和FKJ-8一对代表菌株;高剂量鼻内感染模型不能完全模拟自然低剂量气溶胶暴露;仅观察8周;缺少配对临床标本;仅在BALB/c小鼠中开展。研究结论:在8株MAC分离株组成的panel中,MAV和MI诱导了广泛共享但定量不同的肺部免疫程序;MI感染增强IL-17/中性粒细胞性炎症特征,MAV感染相对富集IFN-γ/细胞毒性反应,且存在菌株依赖性异质性;FKJ-1(MI)相比FKJ-8(MAV)感染与IL-17A产生淋巴细胞增加和Nos2+炎症性巨噬细胞扩增相关。这些发现提示物种相关宿主免疫差异可能促进MAC-PD的临床和病理异质性,所建立的持续感染临床分离株panel可作为研究慢性MAC肺部感染宿主-病原体相互作用及未来治疗策略的临床前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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