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LOS One》:All-atom molecular dynamics simulation of Cyclophilin A in complex with Sanglifehrin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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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环蛋白A(Cyclophilin A,CypA)是一种关键的肽基脯氨酰顺反异构酶(peptidyl-prolyl cis/trans isomerase,PPIase),在多种生物学过程中发挥核心作用,是病毒及癌症相关疾病治疗干预的重要靶点。本
摘要专业翻译
亲环蛋白A(Cyclophilin A,CypA)是一种关键的肽基脯氨酰顺反异构酶(peptidyl-prolyl cis/trans isomerase,PPIase),在多种生物学过程中发挥核心作用,是病毒及癌症相关疾病治疗干预的重要靶点。本研究利用分子动力学(molecular dynamics,MD)模拟,探讨了强效CypA抑制剂Sanglifehrin A(SangfA)对CypA的结构与动力学效应。研究人员使用GROMACS v2023对脱辅基CypA(apo CypA)及其与SangfA的复合物进行了100 ns的全原子MD模拟。除MD分析外,还进行了本征动力学(essential dynamics)、聚类分析、二级结构分析及结合自由能计算。SangfA结合诱导了双重动力学响应:活性位点β2-β3环(残基100–102和108–111)局部刚性化,伴随无规卷曲向β-折叠的转变(β-折叠含量由28.0%升至32.3%);同时远端环区活动性增强,构象系综扩张1.1倍。主成分分析(principal component analysis,PCA)显示运动模式由单一主导模态(脱辅基状态PC1=44.2%)重新分布为弥散性波动(全辅基状态PC1=30.4%),构象熵增加。配体与蛋白形成以Arg55为锚定的动态氢键网络(1–2个持久氢键),并与Phe60和Lys105形成疏水接触,而Arg55本身未参与直接接触。计算所得结合自由能(ΔG=?20.45±3.07 Kcal/mol)与皮摩尔级效价一致。SangfA通过构象选择机制发挥作用,稳定了CypA预先存在的、具有增强β-结构及更广动力学子态。这一熵驱动的机制挑战了静态抑制范式。未来研究应通过实验验证β2-β3环的构象转变,并利用Lys105接触位点设计下一代亲环蛋白抑制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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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亲环蛋白(Cyclophilins,Cyps)是一类在原核和真核细胞中广泛存在的肽基脯氨酰顺反异构酶(PPIase),催化脯氨酸残基前肽键的顺反异构互变。作为免疫亲和素家族成员,Cyps因与环孢素A(cyclosporine A,CsA)的相互作用而闻名。人类已鉴定出17种Cyps,其中亲环蛋白A(CypA)是胞浆中含量最丰富的成员,参与蛋白质折叠与转运、免疫调节、细胞信号转导及细胞死亡等多种生物学过程。
CypA与多种人类重大疾病密切相关,包括类风湿关节炎、心血管疾病、肝细胞癌以及胰腺癌和肺癌等。在病毒感染领域,CypA调控多种DNA和RNA病毒的致病过程,涵盖人类免疫缺陷病毒(HIV)、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型(SARS-CoV-2)、登革病毒、日本脑炎病毒、黄热病病毒、丙型肝炎病毒(HCV)、乙型肝炎病毒(HBV)、人巨细胞病毒、甲型流感病毒、肠道病毒、痘苗病毒及水疱性口炎病毒等。此外,CypA还通过激活ERK磷酸化和NF-κB通路参与生殖支原体的炎症致病过程。上述发现表明CypA是开发抗病毒和抗菌药物的潜在靶点。
尽管CypA抑制剂具有重要的治疗价值,但现有抑制剂存在脱靶效应等不良反应。CsA及其衍生物可抑制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通路、影响转化生长因子-β1水平和ABC转运体,并增强主要组织相容性复合体-I表面表达。此外,Alisporivir的III期临床试验因HCV患者中出现原因不明的致命性急性胰腺炎而终止。Sanglifehrins(包括SangfA、SFB和SFC)在多重耐药病毒感染中展现出研究价值,其与CsA及非免疫抑制性大环类似物通过结合催化位点有效抑制亲环蛋白PPIase活性。
然而,SangfA实现其高效价并影响CypA动力学的精确分子机制尚未完全阐明。特别是,配体结合在多大程度上改变CypA的二级结构元件、环区柔性和整体构象景观,尚未在原子水平上得到表征。传统分子对接中蛋白质构象是刚性的,而MD模拟能够在特定模拟时间内提供蛋白质与配体复合物的柔性构象。本研究正是基于这一空白,通过全原子MD模拟系统表征SangfA结合对CypA结构和动力学的影响,为下一代CypA抑制剂的合理设计提供动态框架。
二、研究内容与核心发现
研究人员对脱辅基CypA(apo)及其与SangfA的复合物(holo)进行了100 ns的全原子MD模拟,系统分析了构象稳定性、残基波动、溶剂可及表面积、氢键网络、结合界面、构象聚类、二级结构演变、主成分动力学及结合自由能等指标。
研究得出以下核心结论:SangfA结合诱导CypA产生双重动力学响应——活性位点β2-β3环局部刚性化并伴随无规卷曲向β-折叠转变,同时远端环区活动性增强,构象系综整体扩张。主成分分析显示运动模式从单一主导模态重新分布为弥散性波动,构象熵增加。配体与蛋白形成以Arg55为锚定的动态氢键网络,并与Phe60和Lys105形成疏水接触。计算所得结合自由能为?20.45±3.07 Kcal/mol,与皮摩尔级效价一致。SangfA通过构象选择机制稳定CypA预先存在的、具有增强β-结构的子态,这一熵驱动的机制挑战了传统的静态抑制范式。
三、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以下主要技术方法开展研究:其一,全原子分子动力学模拟,使用GROMACS 5.1.4工具,采用GROMOS96 43a1力场,配体拓扑由PRODRG服务器生成,系统在SPC水模型中溶剂化,经最陡下降能量最小化后依次进行60 ps NVT和60 ps NPT平衡,最终执行100 ns MD模拟;其二,轨迹分析体系,包括RMSD、RMSF、SASA、氢键分析、盐桥分析、最小距离分析等GROMACS模块;其三,本征动力学分析,对Cα原子进行主成分分析(PCA),构建协方差矩阵并提取前四个主成分,同时采用GROMOS方法以0.10 nm RMSD截断进行构象聚类;其四,二级结构分析,采用DSSP算法评估二级结构演变,并通过Ramachandran图分析骨架二面角分布;其五,结合自由能计算,采用线性相互作用能(LIE)方法,设定经验缩放系数α=0.18和β=0.50,从20–100 ns轨迹中提取平均相互作用能。蛋白晶体结构取自PDB数据库(PDB ID: 1BCK),配体三维结构取自PubChem数据库。
四、研究结果
脱辅基与全辅基状态下CypA的构象稳定性
RMSD分析显示,apo和holo系统在初始平衡阶段后均达到稳定构象平衡。holo复合物的Cα RMSD(0.232±0.022 nm)和骨架RMSD(0.224±0.021 nm)高于apo形式(Cα RMSD:0.218±0.039 nm;骨架RMSD:0.212±0.038 nm),但apo系统分布更宽(IQR:0.070 nm vs. 0.019 nm),表明配体引入微妙约束,降低了构象异质性。SangfA本身保持稳定结合姿态,平均RMSD为0.582±0.078 nm。
配体结合调节局部蛋白质柔韧性
逐残基Cα RMSF分析显示,配体结合使平均残基波动略有下降(holo:0.109±0.054 nm;apo:0.114±0.060 nm)。残基100–110的波动在SangfA结合后显著受抑,而N端和C端尾部被结合所约束,残基13–17和69–73等特定环区活动性增加。
配体结合诱导构象调整并增加溶剂暴露
holo系统的总SASA(78.42±1.69 nm2)较apo形式(76.58±1.86 nm2)一致增加2.4%(p<0.001),表明配体结合诱导构象调整,增加蛋白质整体溶剂暴露。
氢键网络揭示稳定水合与动态配体相互作用
蛋白-水氢键网络在两种状态下均广泛且持久,占据率接近100%。holo系统平均维持279.35±10.80个蛋白-水氢键,略少于apo状态(283.97±12.85),可能归因于结合口袋部分水合层被置换。蛋白-配体界面以动态瞬时氢键为特征,每帧平均1.72±1.11个氢键,总占据率87.1%,形成时平均持续仅8.5 ps。配体保持良好水合,与溶剂维持4.11±1.56个稳定氢键(占据率99.7%)。
配体以特定持久天冬氨酸相互作用为锚定近距离结合
CypA与SangfA之间的平均最小距离为0.199±0.020 nm,以100%占据率维持,确认稳定结合状态。带电残基接触分析显示ASP残基在配体配位中占主导地位,平均距离0.119±0.408 nm,0.5 nm截断以下占据率90.4%。LYS残基平均距离8.63 nm(占据率9.2%),GLU平均6.69 nm(占据率1.6%),ARG残基从未进入截断距离(平均16.67 nm)。ASP-55作为CypA活性位点已知关键残基,与配体形成稳定近距离接触,作为主要锚定点。
结合界面以β链为中心的多残基界面
残基特异性接触分析鉴定出涵盖165个残基中95个(57.6%)的综合结合界面。PHE102、GLU103、ALA104、LYS105、ALA106五个残基在整个模拟中维持100%接触占据率,构成结合位点不变核心。另有12个残基表现出高(50–90%)或极高(90–100%)占据率,包括PHE46(100%)、LYS64、LYS66、THR63(90–94%)和LYS93(80.6%),描绘出跨越多个β链和β8-α1环的连续结合表面。
界面化学特征显示碱性残基主导与特定疏水斑块
碱性残基(Lys、Arg、His)数量较少但平均占据率最高(22.28±30.87%),由LYS105、LYS64、LYS66和LYS93的持久相互作用驱动。疏水残基平均占据率较低(10.24±21.64%),但PHE102和PHE46为关键锚点。酸性残基平均占据率低(9.29±26.10%),GLU103除外。
催化位点部分参与而经典疏水口袋基本被绕过
催化位点残基LYS70表现出中等参与度(占据率32.5%),而同样关键的ARG55无接触(0%占据率),表明配体与酶活性位点相互作用但未完全占据或阻断。经典疏水底物口袋残基PRO113、GLY60、GLU121接触可忽略(占据率≤3.0%)。配体主要稳定相互作用位于该口袋之外的高占据率β簇。
配体结合增加构象多样性并降低结构收敛性
聚类分析显示holo系统填充更多不同构象状态(75个簇 vs. apo的66个簇)。apo状态最大簇包含轨迹帧的40.0%(3200/8001帧),而holo状态最大簇仅含12.2%帧(976/8002帧)。有效构象数在配体结合后增加124%。对β2-β3环区域(残基100–111)的层次聚类鉴定出20个不同构象簇,三个最主要簇的β-折叠占据率分别为21.34%、16.84%和19.05%,表明该区域在所有主要构象状态中均以β-折叠构象为主。
配体结合诱导骨架二面角分布与二级结构倾向的微妙转变
Ramachandran图分析显示,配体结合后核心α-螺旋区域残基比例增加1.9个百分点,核心β-折叠区域减少2.1个百分点。总立体化学优选区域比例在两种系统中均保持高且稳定。holo系统立体化学异常值比例(6.20%)略低于apo系统(6.97%)。平均ψ角差异较明显(holo:44.2°;apo:50.4°),反映二级结构倾向的改变。
配体结合诱导统计显著的二级结构重组并显著转向β-折叠含量
DSSP时间分辨二级结构分析显示CypA在SangfA结合后发生显著组成转变(χ2=17776.30,p<0.001)。holo状态β-折叠平均含量显著增加(32.29% vs. 27.99%),无规卷曲相应减少(22.03% vs. 26.78%)。这一重组在蛋白质C端半段(残基83–165)最为显著,β-折叠含量净增9.7%,卷曲减少8.3%。时间演变分析确认holo状态升高的β-折叠含量在100 ns模拟中持续维持。
结合口袋与催化环特定残基发生显著构象转变
40个残基在配体结合后主导二级结构类型发生改变。底物结合β10-β11区域(残基100–111)中,多个残基从卷曲或弯曲转变为明确的β-折叠或转角构象。残基100–102和108–111在apo状态主要为卷曲或弯曲,在holo状态以接近100%概率采用稳定β-折叠或转角构象,表明配体诱导对底物识别关键环的结构化和刚性化。残基145从螺旋转变为转角,残基146从螺旋转变为弯曲,表明活性位点附近螺旋元件发生扭曲或解绕。
LIE方法结合自由能分析
LIE方法估算的CypA与SangfA之间平均范德华相互作用能为?339.45±33.38 kcal/mol,静电相互作用能为?48.92±17.16 kcal/mol。采用经验缩放因子α=0.18和β=0.50,估算结合自由能ΔGbind=?20.45±3.07 kcal/mol,表明强结合亲和力。
配体结合将构象动力学分散至更多集体模式
PCA分析显示apo状态PC1主导,捕获44.2%总位置方差(特征值1.076 nm2),而holo复合物方差更均匀分布于多个模式,PC1仅解释30.4%方差(特征值0.731 nm2)。前两个PC在apo中占54.8%方差,holo中仅占41.8%。holo系统PC1参与比为8.3,表明主导集体运动高度局部化。配体结合抑制最大尺度协同运动,将构象多样性重新分布至更多模式,整体扩张所探索的构象空间。
holo状态探索更广但形状不同的构象景观
沿PC1的运动幅度在holo状态减小(0.855 nm vs. 1.037 nm),沿PC2的运动增加(0.352 nm vs. 0.275 nm)。PC1-PC2子空间面积holo复合物为apo的1.1倍(0.301 vs. 0.285)。配体结合并非简单约束整体运动,而是将其重定向,以主导模式振幅换取沿正交次级坐标的探索。这一动态特征符合构象选择机制。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SangfA结合对CypA结构和动力学产生微妙影响。晶体结构中SangfA大环部分深埋于CsA样口袋并与蛋白形成六个氢键,但在水溶液中这些相互作用高度动态,任一时刻仅1–2个强氢键持续存在,水分子不断介导其他接触。与Eisenmesser等人鉴定的L98-S99区域为催化活动环一致,SangfA诱导该区段β-折叠形成和局部刚性化,为酶抑制提供机制解释。PC和聚类分析支持构象选择模型,holo系综探索更广但重新分布的景观,构象熵增加。
从药物设计角度,SangfA增加CypA构象熵并改变氢键持续性,提示配体设计不仅要考虑静态接触,还需考虑配体如何驱动蛋白质波动。Lys105和Phe102在结合中的重要作用可能指导大环或效应域修饰以靶向这些未充分认识的亚位点。诱导的β2-β3环β-折叠提示强化或阻止该稳定化可调节抑制剂效价或特异性。未来NMR和X射线晶体学实验可验证预测的β2-β3环构象转换,特别是Ile97-Asn102从apo卷曲向holo β-折叠的转变。
生物学层面,SangfA的免疫抑制效应可能涉及紧密结合与对CypA动力学的微妙调节。通过调节活性位点环构象,SangfA可能影响CypA与病毒衣壳蛋白等伙伴的相互作用。配体结合增加整体蛋白质柔性的发现可能鼓励药物开发者不仅筛选静态亲和力,还筛选实现所需动态特征的化合物。
研究结论为:SangfA对CypA施加独特的动态指纹。配体形成紧密结合但动态的氢键网络,锚定于Arg55,但未完全抑制酶的构象呼吸。配体结合通过诱导β-结构稳定L98-S99附近关键环区,同时增强其他环区运动,这种平衡行为增加了蛋白质构象熵。这一微妙调节可能是SangfA强效抑制的基础,并为设计亲环蛋白靶向药物提供新途径。研究的主要局限在于仅依赖MD模拟预测CypA与SangfA的相互作用,未考虑这些相互作用发生的生物学复杂性和细胞环境;此外,由于所用GROMOS43a1力场的限制,未能进行MM-PBSA分析,这将在未来研究中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