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尼亚孕妇血清维生素D水平与子痫前期风险的匹配病例对照研究

《PLOS One》:Maternal serum vitamin D levels and preeclampsia among Kenyan pregnant women: A matched case-control stud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3日 来源:PLOS One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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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专业翻译 背景:子痫前期(preeclampsia, PE)约占肯尼亚孕产妇直接死亡原因的五分之一。低维生素D水平已被认为与其病理生理机制相关。尽管如此,来自非洲人群的特定情境数据仍然有限。本研究旨在确定肯尼亚人群中孕期母体血清25-羟基维生素D[25(O

  
摘要专业翻译 背景:子痫前期(preeclampsia, PE)约占肯尼亚孕产妇直接死亡原因的五分之一。低维生素D水平已被认为与其病理生理机制相关。尽管如此,来自非洲人群的特定情境数据仍然有限。本研究旨在确定肯尼亚人群中孕期母体血清25-羟基维生素D[25(OH)D]浓度(nmol/L)与子痫前期风险之间的关联。 方法:在肯尼亚莫伊教学与转诊医院开展了一项匹配病例对照研究。共分析了118名孕周≥28周、经确认宫内妊娠存活的女性。59名子痫前期女性(病例组)与59名对照按产次、孕周和年龄进行匹配。定量检测血清25(OH)D水平。维生素D状态按次优(<50 nmol/L)与充足(≥50 nmol/L)进行分层。 结果:子痫前期病例组血清25(OH)D中位数显著低于对照组[67.1 nmol/L(四分位距47.8–84.0)对比77.6 nmol/L(62.4–99.7);P = 0.001]。次优维生素D水平(<50 nmol/L)在病例组中更为普遍(32.2%对比10.2%;P = 0.002)。在考虑匹配因素的条件下逻辑回归分析中,维生素D次优的女性患子痫前期的几率更高(OR 8.0;95% CI: 1.84–34.78;P = 0.006)。血清25(OH)D每降低10 nmol/L,子痫前期几率增加29%(OR 1.29;95% CI: 1.09–1.54;P = 0.004)。 结论:本研究中,母体血清维生素D状态次优与子痫前期存在显著关联。产前维生素D状态筛查具有潜在价值。研究结果支持进一步开展维生素D补充作为子痫前期预防干预措施的研究。 试验注册:泛非临床试验注册中心(Pan African Clinical Trial Registry, PACTR202505516303679)。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妊娠期高血压疾病(hypertensive disorders of pregnancy, HDP)是一组以妊娠期血压升高为特征的医学疾病群,全球约影响高达10%的妊娠。子痫前期(preeclampsia, PE)是其中最重要且凶险的类型之一,在肯尼亚约五分之一的孕产妇直接死亡由其导致。PE的病因学可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以胎盘形成缺陷为特征,进展至第二阶段时表现为胎盘部位血管化减少,从而引发母体炎症反应,并改变血管生成及抗血管生成因子(如胎盘生长因子PIGF、可溶性fms样酪氨酸激酶1即sFlt-1、可溶性内皮因子sENG)的平衡。
维生素D是一类化学相关的开环甾体激素,主要在皮肤经日光中UVB辐射(波长290–315 nm)合成。皮肤合成及膳食摄入的维生素D在肝脏代谢为25-羟基维生素D[25(OH)D],后者是评估维生素D状态的生物标志物。关于维生素D状态的定义尚未达成共识,美国内分泌学会(Endocrine Society)常以血清25(OH)D < 20 ng/mL(50 nmol/L)作为研究中的缺乏阈值,而美国医学研究院(Institute of Medicine, IOM)则将缺乏定义为低于12 ng/mL(30 nmol/L)、不足定义为低于20 ng/mL(50 nmol/L)。孕妇是维生素D缺乏的高危人群,维生素D摄入不足、高体质指数(BMI)及饮食质量差等因素会进一步增加风险。
维生素D在PE中的保护作用存在多种机制:其可调节促炎反应,并通过肾素-血管紧张素系统(RAAS)参与血压降低。2020年一项纳入27项随机对照试验(RCTs)、共4,777名参与者的系统综述报告,维生素D补充可使PE发生风险降低63%;更新的33项RCTs(n = 10,613)荟萃分析亦报告45%的风险降低。然而,这些研究未严格依据维生素D状态筛选参与者,且因缺乏非洲人群研究,结果难以推广至非洲人群——上述分析仅纳入一项来自非洲(刚果民主共和国,DRC)的研究。此外,不同种族间维生素D代谢存在遗传与表型多样性,欧洲裔个体维生素D浓度通常更高;皮肤色素沉着会通过黑色素吸收散射紫外线而降低维生素D合成效率。Mogire等人指出,许多非洲国家缺乏维生素D水平测量研究。
基于上述背景,本研究旨在确定肯尼亚莫伊教学与转诊医院(MTRH)可行活产妊娠女性中维生素D缺乏的比例,并比较有无PE孕妇的维生素D水平,以生成特定情境证据,探讨产前维生素D筛查是否值得作为肯尼亚PE风险分层潜在组成部分进一步研究。

二、研究设计与主要方法

本研究为单中心匹配病例对照研究,于肯尼亚埃尔多雷特市MTRH(海拔2,100米)开展,该院为年分娩量约12,000例的公立多专科三级医疗设施,转诊人群覆盖肯尼亚西部、乌干达东部、苏丹南部、坦桑尼亚北部及刚果民主共和国。招募时间为2025年8月1日至2026年1月31日,覆盖旱季(8–10月)与雨季(11–1月)以减轻维生素D状态的季节性变异。
病例为孕周≥28周、确诊PE且宫内妊娠存活的孕妇;对照为血压正常(<140/90 mmHg)的孕妇。病例与对照按产妇年龄(±3岁)、产次(0、1–3、≥4)及分娩孕周(±1周)进行1:1匹配。纳入标准包括:同意时年龄≥18岁、超声确认单胎妊娠≥28周、在MTRH分娩、能提供书面知情同意。排除标准包括:既往慢性肾病、既往甲状旁腺疾病、服用心脏药物、既往血栓形成倾向、参与类似干预研究。PE依据国际妊娠期高血压研究学会(ISSHP)指南前瞻性定义,即新发高血压(收缩压≥140 mmHg和/或舒张压≥90 mmHg,取两次测量均值)并伴有蛋白尿、急性肾损伤、肝受累、神经系统症状、血液学异常、心肺并发症或子宫胎盘功能障碍中至少一项其他症状体征。维生素D状态按IOM指南分类为缺乏(<30 nmol/L)、不足(30–49 nmol/L)和充足(≥50 nmol/L),分析时亦按次优(<50 nmol/L)与充足(≥50 nmol/L)进行二分类。
生物样本采集方面,经静脉穿刺采集约5 mL母血至血清分离管,处理样本的实验室技术人员对病例/对照状态设盲。样本室温凝集30分钟后置于2–8°C保温箱,2小时内运送至经ISO15189认证的Cerba Lancet实验室。血清25(OH)D(D2与D3合并)采用高效液相色谱法(HPLC)配合光电二极管阵列检测器定量,该实验室参与维生素D外部质量评估计划(DEQAS)。
统计分析使用Stata 19.0软件。连续变量正态性经Kolmogorov-Smirnov检验评估,正态分布数据以均值±标准差(SD)表示、偏态数据以中位数(四分位距,IQR)表示。组间差异比较采用配对t检验(正态连续变量)、Wilcoxon符号秩检验(偏态连续变量)及McNemar检验或Fisher精确检验(分类变量)。采用条件逻辑回归(考虑匹配因素)评估维生素D状态与PE的关联,并将血清25(OH)D作为连续变量进行剂量-反应分析。显著性水平设为P < 0.05(双侧)。缺失数据采用完整案例分析处理。

三、研究结果

参与者特征与维生素D状态
2025年8月至2026年1月期间,共筛查135名孕周≥28周的孕妇。5名不符合纳入标准(3名甲状旁腺疾病、2名慢性肾病),6名拒绝参与(3名因对针头和失血焦虑、2名认为无直接获益、1名因分娩中临床事务冲突)。124名符合条件者全部入组,其中6名(3例病例、3例对照)因无法找到符合条件的1:1匹配而被事后排除,排除者与纳入者在人口学特征或维生素D状态上无系统性差异。最终分析样本为118名参与者(59对匹配病例对照对)。匹配实现了平均产妇年龄、孕周和产次的组间可比性,社会人口学因素分布亦相似。与对照组相比,PE女性更可能从外围机构转诊(78.0% vs. 39.0%;P < 0.001),反映了本研究中病例的转诊性质。PE女性平均母体血清25(OH)D浓度低于对照组(64.3 ± 24.5 nmol/L vs. 82.5 ± 28.8 nmol/L)。
维生素D缺乏与PE的关联
PE病例组母体血清25(OH)D中位浓度为67.1 nmol/L(IQR 47.8–84.0),对照组为77.6 nmol/L(IQR 62.4–99.7);均值分别为64.3 ± 24.5 vs. 82.3 ± 28.6 nmol/L。按IOM分类,缺乏(<30 nmol/L)在病例组中占6.8%(4/59),对照组为0%(0/59);不足(30–49 nmol/L)在病例组中占25.4%(15/59),对照组为10.2%(6/59)。次优维生素D水平(<50 nmol/L)在病例组中占32.2%(19/59),对照组为10.2%(6/59)。条件逻辑回归分析显示,维生素D缺乏(<30 nmol/L)与PE的关联未达统计学显著(P = 0.055),而次优状态(<50 nmol/L)与PE显著相关(OR 8.0;95% CI: 1.84–34.78;P = 0.006)。在<75 nmol/L阈值下,关联未达统计学显著(OR 2.25;0.98–5.17;P = 0.056),但效应方向与主要发现一致。将母体血清25(OH)D作为连续预测变量时,每降低10 nmol/L维生素D浓度,PE几率增加29%(aOR 1.29 per 10 nmol/L decrease;95% CI 1.09–1.54;P = 0.004)。按匹配对内转诊一致性进行分层分析显示,母体血清25(OH)D浓度与PE的关联在转诊与非转诊亚组中均存在。对BMI、转诊状态和贫血进行多变量调整后,次优维生素D与PE的关联未发生实质性改变。然而,小样本量排除了通过限制性立方样条对非线性剂量-反应关系进行正式探索。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表明,肯尼亚产科人群中维生素D状态存在特定情境特征。Mogire等人2020年关于非洲维生素D缺乏的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报告,<50 nmol/L水平的合并患病率为34.2%,且仅覆盖非洲54国中23国的130项研究;孕妇和新产妇的缺乏患病率(49%)高于其他成人(34%)。本研究结果与此脆弱性一致:32.2%的PE病例存在次优维生素D水平(<50 nmol/L)。低母体维生素D水平与PE几率之间存在显著关联,次优状态(<50 nmol/L)女性患PE的几率高出8倍。
研究结果与多项观察性研究一致:美国Bodnar等人报告,早孕期25(OH)D浓度<37.5 nmol/L的未产妇PE发生风险增加5倍;Baker等人报告25(OH)D < 50 nmol/L时重度PE风险为5.4倍;刚果民主共和国一项研究中,<75 nmol/L孕妇PE几率增加3倍。本研究显示更高几率,可能反映了参与者独特的环境和遗传背景。维生素D可能通过抑制促炎细胞因子(如TNF-α、IL-6)、上调调节性T细胞以维持母胎免疫耐受、刺激血管生成因子(VEGF、PIGF)以及抑制RAAS等机制发挥保护作用。
关于观察到的关联,反向因果是一种替代解释:蛋白尿是PE诊断的组成部分,肾小球损伤可能增加维生素D结合蛋白(VDBP)的尿路丢失,导致测得的总25(OH)D浓度降低,即低水平可能是已确立疾病的结果而非易感因素。然而,早期或中期妊娠测量25(OH)D的前瞻性研究一致报告较低维生素D状态先于疾病发生,支持缺乏可能参与发病机制的时间顺序。
本研究存在潜在价值支持产前维生素D状态筛查,尤其是对PE风险女性;50 nmol/L的次优阈值在本数据集中显示出强关联,这与美国内分泌学会将缺乏定义为<50 nmol/L的建议一致。剂量-反应关系发现也支持考虑将维生素D补充作为预防干预措施。刚果民主共和国Kabuyanga等人的RCT中,从早孕期(存在缺乏者)每月给予60,000 IU维生素D使PE风险降低64%(RR 0.36;95% CI 0.19–0.69);2024年33项RCTs荟萃分析亦报告45%的风险降低。然而,2024年Cochrane综述(10项研究、2,313名孕妇)发现维生素D补充对PE、妊娠期糖尿病、早产或肾病综合征的证据确定性极低。目前世界卫生组织(WHO)《产前保健建议》不推荐孕期普遍补充维生素D。
研究结论:本研究中,母体血清维生素D状态次优与PE存在显著关联。产前维生素D状态筛查具有潜在价值。研究结果支持进一步开展维生素D补充作为PE预防干预措施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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