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Forests and Global Change》:Detecting demographic patterns of old coast redwood forests in northern Californ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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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种群动态难以精确描述。树木的更新与死亡属于稀有事件,因此基于这些观测计算得到的速率往往需要借助大量树木进行长期调查。种群动态速率可随树木大小而变化,这使得在以极其巨大的北美红杉(Sequoia sempervirens)为主导的海岸红杉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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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种群动态难以精确描述。树木的更新与死亡属于稀有事件,因此基于这些观测计算得到的速率往往需要借助大量树木进行长期调查。种群动态速率可随树木大小而变化,这使得在以极其巨大的北美红杉(Sequoia sempervirens)为主导的海岸红杉林中,描述种群动态所面临的挑战尤为突出。本研究呈现了来自北加州15个1-ha样地、未经管理的原始海岸红杉林长达10年的观测数据。活立木的径级分布呈“反J形”,即小树数量远多于大树。红杉属(Sequoia)在这些样地中占据优势,尤其在树干断面积方面表现显著。常见物种间的死亡率和更新率存在差异,其中红杉属的死亡率远低于同域分布的针叶树和阔叶树。死亡率在不同径级和类群间差异显著,而更新率在不同类群间的变异较小。在10年观测期内,各分类群的死亡率均持续高于更新率。研究区域在2022–2023年冬季经历了强风暴,导致大量风倒木,但在剔除受风暴影响的年份后,死亡率仍超过更新率。基于当前样地数据的模拟研究发现,检测红杉属死亡率潜在未来变化的统计效能较低。研究进一步探讨了这些结果对古老红杉属森林保护工作的启示意义。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与问题
森林种群动态是决定森林结构与功能的关键因素。例如,树木死亡率若发生微小而持续的变动(如从每年1%升至2%),最终将使森林平均树龄减半,进而可能降低树木平均大小和碳储量。准确描述森林种群动态依赖于对稀有事件(即单株树木的出生与死亡)的观测,因此需要在大规模树木样本上进行长期监测才能获得精确的速率估计。树木的死亡率、种子产量和生长速率可随树木大小呈正向或负向变化,这进一步增加了识别不同大小亚种群间种群动态差异的难度。
描述海岸红杉林的种群动态面临尤为突出的挑战,因为这类森林以极其巨大的北美红杉为主导。古老红杉林具有极高的保护价值,自19世纪大规模伐木以来,其现存面积不足原有面积的5%。红杉属树木能够达到的巨大年龄和体量,使其单位面积地上生物量创下纪录。尽管红杉属备受关注,但公开发表的该物种种群动态速率估计仍然较少,多数研究基于少量样地或死亡率替代指标。此外,红杉属及同域阔叶树(如菱叶石栎 Notholithocarpus densiflorus)的萌蘖习性使死亡率和更新率的描述与解读更加复杂——对于具有萌蘖能力的物种,死亡往往代表地上结构单元(即分株或树干)的死亡,而非遗传个体(即基株)的死亡。
红杉属树干死亡常由冬季强降雨后的风倒(blowdown)引起,风倒可直接影响单株树木,也可通过倒木撞击间接损伤或推倒其他树木。区域内的降水变率预计将增加,雨季趋于集中,这些变化预示着干旱、风暴活动和野火频率的上升,均可能影响红杉属森林。外来森林病原体栎树猝死病菌(Phytophthora ramorum)——橡树猝死病(Sudden Oak Death, SOD)的病原——的到来,有可能改变森林物种组成、动态和火险格局。在此背景下,研究人员旨在评估该森林类型中不同物种和树木大小间的种群动态速率差异,并通过模拟研究判断当前监测力度是否足以检测红杉属死亡率的潜在未来变化。
研究内容与主要结论
研究人员利用红杉国家与州立公园(Redwood National and State Parks, RNSP)内15个1-ha永久监测样地2014至2024年间的完整复查数据,系统评估了古老海岸红杉林的森林结构与种群动态特征。样地涵盖三个监测网络:Cussins样地(6个,山脊参考样地)、红杉与气候变化倡议样地(RCCI,6个,高大树冠样地)以及橡树猝死病样地(SOD,3个,随机布设于菱叶石栎高占比区域)。研究计算了各分类群的年化死亡率与更新率,构建了负二项混合效应模型分析死亡率与更新率的差异及死亡率随径级的变化,并通过模拟研究评估当前监测网络检测红杉属死亡率变化的统计效能。
研究得出以下主要结论:红杉属的更新率和死亡率均远低于同域分布的针叶树和阔叶树,其死亡率约为花旗松(Pseudotsuga menziesii)的一半;2014至2024年间所有常见物种的死亡率均超过更新率,即使排除2022–2023年冬季风暴影响后这一失衡仍然存在;死亡率随径级增大而降低,红杉属在大于50 cm径级时死亡率显著低于其他类群组合;模拟研究显示,当前15个样地的监测力度即使增加三倍,也难以可靠检测红杉属死亡率10%至25%的增幅,需30个以上样地方可检测约75%以上的死亡率增加。
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基于RNSP内三个长期监测网络的15个1-ha样地数据,样地均位于无采伐记录的原始老龄林中,观测区间为2014至2024年。死亡率与更新率采用年化速率公式计算。统计分析使用负二项回归混合效应模型,以样地身份为随机效应,分别构建了死亡率与更新率差异模型和基于径级与分类群的死亡率模型,模型通过Stan平台的brms包在R环境中拟合。红杉属死亡率检测效能采用模拟方法评估,设置不同样地数量(15、30、45个)与死亡率增幅(10%至100%)共15种情景,每种情景运行500次迭代,以95%可信区间是否包含零判断检测效能。
研究结果
森林结构。 2014年活立木径级分布呈“反J形”,小树数量远多于大树。红杉属在大径级树木频率上高于其他针叶树和阔叶树。所有物种平均活立木密度为272株/ha(1 SD = 137),平均树干断面积为217 m2/ha(1 SD = 66)。红杉属在树干断面积中占绝对优势,平均占比达75.5%。2024年样地平均立木密度降至244株/ha(1 SD = 113)。
种群动态速率。 2014至2024年间,各常见物种的死亡率均超过更新率。红杉属年更新率为0.18%·year?1,年死亡率为0.37%·year?1,死亡率约为更新率的两倍;花旗松更新率为0,死亡率为0.59%·year?1;铁杉(Tsuga heterophylla)更新率为0.40%·year?1,死亡率为1.65%·year?1;菱叶石栎更新率为0.56%·year?1,死亡率高达3.61%·year?1(部分反映橡树猝死病在单个样地的影响,剔除该样地后死亡率降至2.12%·year?1)。排除2022–2023年冬季风暴后的观测后,死亡率仍高于更新率。红杉属≥100 cm径级树木的死亡率为0.11%·year?1。在记录了近因死亡原因的样地中,多数死亡归因于未知原因(n = 140),2023年有大量机械性死亡记录(n = 103)。
死亡率与更新率的统计模型。 负二项混合效应模型显示,2014至2024年间更新率显著低于死亡率。相对于非红杉属针叶树类群,红杉属的死亡和更新计数均较低,阔叶树类群的计数较高(95%可信区间略重叠零)。死亡率超过更新率的模式在所有分类群中普遍存在,未发现分类群与观测类型间的交互效应。
基于径级的死亡率模型。 死亡率在最小径级(5至<20 cm)最高,较大两个径级(20至50 cm和>50 cm)的死亡率较低。红杉属在>50 cm径级时预测死亡率低于其他类群与径级组合,而阔叶树在>50 cm径级时预测死亡率高于其他组合。分类群与径级间存在交互效应,红杉属在>50 cm径级的差异减弱,阔叶树在>50 cm径级的差异增强。
红杉属死亡率效能分析。 模拟结果表明,死亡率增幅越大、样地数量越多,检测到死亡率变化的概率越高。10%和25%的死亡率增幅即使将样地数量增至当前的三倍也难以检测。死亡率增幅达到约75%以上时,可能需要30个以上1-ha样地方可辨别。以当前15个样地的监测规模,即使红杉属死亡率在10年内翻倍(100%增幅),检测效能仍存疑。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的观测数据为北加州古老海岸红杉林提供了稀有的当前状况与动态估计。红杉属的更新率和死亡率远低于同域物种,这与早期研究报告一致,可能源于红杉属对耐腐心材的大量投入和遭受机械损伤后通过萌蘖恢复的能力,以及不同类群间致死性病虫害影响的差异。红杉属极低的死亡率部分解释了其能够达到巨大体型和超过2000年树龄的能力。在无重大干扰的古老森林中,死亡与更新通常预期大致平衡,但本研究观测到死亡率持续超过更新率,与早期研究发现的相等速率形成对比。若这一失衡持续,可能导致森林年龄结构和平均树木大小的根本变化。
研究人员指出,10年观测期相对于红杉属超过2000年的潜在最大寿命而言仍然短暂,死亡率超过更新率的观测可能源于数据质量、抽样误差或近期环境与生物条件变化三种非互斥因素。数据质量问题被认为可能性较低,因数据来自永久样地的重复测量;抽样误差无法排除;2022–2023年冬季风暴提供了部分解释,但排除风暴影响后失衡依然存在。其他潜在原因如温度升高、海岸雾减少和病虫害影响的证据尚不充分。
模拟研究警示,仅靠扩大现有样地观测可能不足以检测红杉属未来的种群动态变化。研究人员建议将地面观测与遥感手段相结合,如利用反射率遥感数据捕捉大尺度林冠间隙变化,利用多时相机载激光扫描(ALS/lidar)识别单株林冠木并估算大树死亡与更新。样地数据与遥感产品的融合可发展为低成本、被动式的大型红杉属及同域物种监测系统。鉴于红杉属在下个世纪可能面临的压力及其全球意义,建立有针对性的监测计划——聚焦于红杉属的生长、更新与死亡这三大基本过程——对于红杉属的长期保护具有重要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