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lant Science》:Radial growth resilience assessment and management implications for major planted forests in the west loess plateau based on improved parame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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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球气候变化背景下,频繁且严重的干旱已导致森林衰退和树木死亡,最终威胁森林生态系统的结构、功能与稳定性。然而,森林生态系统和单株树木对干旱影响表现出一定程度的生长恢复力。深刻理解森林生态系统和单株树木对干旱的生长恢复力,对于维持森林生态系统稳定性具有重要意义
在全球气候变化背景下,频繁且严重的干旱已导致森林衰退和树木死亡,最终威胁森林生态系统的结构、功能与稳定性。然而,森林生态系统和单株树木对干旱影响表现出一定程度的生长恢复力。深刻理解森林生态系统和单株树木对干旱的生长恢复力,对于维持森林生态系统稳定性具有重要意义,尤其是对人工林生态系统而言。基于改进的恢复力评估框架(采用灵活时间窗的最大平均生长下降量与恢复速率),本研究比较了黄土高原西部不同亚气候带人工林主要乔木和灌木树种与邻近区域相应天然林树种的径向生长恢复力。结果表明:1)与人工林相比,天然林树种表现出更高的生长恢复力。2)侧柏(Platycladus orientalis)、沙棘(Hippophae rhamnoides)和柠条(Caragana korshinskii)具有较高的生长恢复力,非常适合在黄土高原干旱地区造林。相比之下,青海云杉(Picea crassifolia)和油松(Pinus tabulaeformis)恢复力较低,应限制在高海拔、降水较多的半干旱区。3)在降水不足地区的人工林管理方面,必须辅以适当的营林干预措施,如雨水收集、土壤水分保持和林分抚育,以维持人工林的健康可持续发展。这些发现为黄土高原树种选择和适应性人工林管理提供了科学依据。
黄土高原西部主要人工林径向生长恢复力评估及其管理启示——基于改进参数的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森林生态系统在陆地生态系统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在全球气候变化背景下,频繁且严重的干旱不仅增加了森林生态系统的水分蒸散需求,还导致森林衰退和树木死亡,最终影响森林的结构、功能与稳定性,尤其是在水资源有限的地区。因此,深入理解森林生态系统和单株树木对干旱的响应机制及其生长恢复力,对维持森林生态系统稳定性,特别是人工林生态系统,具有重大意义。
中国于20世纪90年代启动了最大规模的生态恢复工程——退耕还林工程,重点聚焦于黄土高原。由此,黄土高原植被覆盖率已提升至约65%,森林覆盖率达到24%。然而,植被模拟研究表明,黄土高原的植被覆盖阈值介于53%至65%之间,且全球气候模型预测,人为气候变化将导致本世纪极端天气事件频率和强度增加。因此,黄土高原生态系统未来将面临衰退和稳定性下降的风险。
评估森林生态系统和单株树木对过去气候事件的响应,可以阐明其未来气候情景下的潜在适应能力和生长恢复力,从而为森林管理政策制定提供依据。以往研究虽已引入生态系统恢复力和事件点年等理论框架,但针对黄土高原主要造林树种及其种群对极端气候事件生长恢复力的认识仍缺乏全面深入的了解。本研究基于优化改进的事件点年识别方法和参数计算框架,评估了黄土高原干旱区多种主要人工林树种的生长恢复力,旨在为黄土高原干旱区及类似环境的树种选择和森林经营决策提供科学支撑。
二、研究内容与主要结论
研究人员以黄土高原西部及邻近荒漠区为研究区域,该区域涵盖四个亚气候带:亚湿润区(年降水>500 mm)、半干旱区(约400 mm)、干旱区(200-300 mm)和干旱荒漠区(<200 mm)。研究选取侧柏、油松、青海云杉、柠条和沙棘五种主要乔木和灌木树种,采集其天然林和人工林树木年轮样本,建立标准年轮宽度年表,比较不同亚气候带人工林与邻近天然林同种树种的径向生长恢复力差异。研究结果表明:天然林树种总体上比人工林表现出更高的生长恢复力;侧柏、沙棘和柠条具有高生长恢复力,适合在黄土高原干旱区广泛造林;而青海云杉和油松恢复力较低,应限于高海拔半干旱区。在降水不足地区,需辅以雨水收集、土壤保水和林分抚育等营林干预措施。
三、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树木年轮学标准方法建立年轮宽度年表。研究人员于2017至2023年间,在每个采样点获取超过20个圆盘或30个增量钻芯样本,按标准树木年轮学处理程序建立年轮宽度年表。研究改进恢复力评估框架,以年轮宽度指数低于平均值减一个标准差(I < mean - 1δ)的年份为事件点年,考虑干旱滞后效应,连续低值取最小值年份。结合区域气候干湿振荡周期(3-4年)和树木生长周期,确定事件前后各4年作为评估窗口。研究人员改进Schwarz等提出的参数,以事件年与事件后4年内最大年轮宽度指数之差除以时间间隔表示平均生长下降量(ARD),以事件后4年内最大年轮宽度指数与事件年之差除以时间间隔表示平均生长恢复量(ARC),两者之和为平均生长恢复力(ARS)。采用独立t检验评估统计显著性。
四、研究结果
4.1 不同亚气候带同种树种径向生长恢复力比较
4.1.1 侧柏: 天然侧柏林ARD、ARC和ARS值普遍高于人工林,但差异未达显著水平。半干旱区人工侧柏ARD显著低于亚湿润区,但ARC和ARS更高,表明半干旱区侧柏人工林虽初期对干旱更敏感,但条件改善后恢复能力强,总体恢复力更高。所有天然林和人工林ARS均为正值,表明干旱对该树种长期制约相对温和。
4.1.2 油松: 半干旱区LJPT样地人工油松ARD显著高于CKPT样地和天然林CLPT样地;CKPT样地ARC和ARS最高,且ARC显著高于LJPT样地。天然林CLPT样地ARS最低。所有样地油松ARS均为负值。
4.1.3 青海云杉: 天然青海云杉林ARD、ARC和ARS均高于半干旱区人工林,其中ARS差异达显著水平。人工林ARS为负值,表明雨养条件下事件后恢复缓慢。
4.1.4 柠条: 荒漠天然柠条林ARD高于所有人工林样地,与干旱沙地人工林差异极显著,与亚湿润人工林差异显著。干旱沙地和半干旱人工林ARC显著高于荒漠天然林。ARS排序为:干旱沙地人工林>半干旱人工林>荒漠天然林>干旱人工林。除半干旱人工林外,其余样地ARS均为正值。
4.2 同一亚气候区不同人工林树种径向生长恢复力比较
4.2.1 半干旱区: ARD排序为油松>柠条>侧柏>青海云杉,差异不显著。ARC排序为侧柏>青海云杉>柠条>油松,侧柏显著高于油松。ARS排序与ARC一致,侧柏显著高于油松。青海云杉、油松和柠条ARS为负值,仅侧柏为正值。
4.2.2 干旱区: 沙棘和柠条三种指数均无显著差异。沙棘ARD低于柠条,但ARC和ARS更高。两种灌木ARS均为正值。
五、讨论与结论总结
讨论部分: 传统恢复力计算方法中,事件年RWI同时作为抵抗力的分子和恢复力的分母,导致两者高度显著负相关,可能造成恢复力计算失真。Schwarz等提出的长期平均下降量方法以RWI平均值1为恢复期望值,忽略了树木生长恢复到长期平均值以上的实际情况,且使用平均值会平滑径向生长波动,难以捕捉气候异常引起的骤降,最终高估ARD、低估ARC。本研究采用事件前后4年窗口内的最大RWI及其对应时间作为参数,以负值表达ARD,与ARC升降趋势保持一致,避免公式中RWIEp同时作为分子分母造成的失真。相比抵抗力与恢复力之比,两者之和以ARS=0为明确基线,更直观地反映生长恢复力,便于不同树种和样地间比较。
不同树种恢复力差异受树种、气候、生境和林分结构等因素综合影响。侧柏径向生长主要受土壤水分和生长季降水影响,天然林和人工林ARS均为正值,证实其对黄土高原半干旱气候具有优越的生态生理适应性。油松天然林位于其自然分布西界,海拔较高,ARS高于人工林;人工林海拔较低、温度升高导致林分蒸散增加,加之全球暖干化趋势,天然林和人工林ARS均为负值。CKPT样地实施的人工抚育措施降低了林分蒸散,其ARC高于未抚育的LJPT样地,表明抚育措施对人工林恢复至关重要。青海云杉为喜湿耐阴树种,天然林ARS显著高于半干旱区人工林,人工林因海拔较低、受低降水高温制约更严重,事件后恢复慢于下降。柠条为强旱生灌木,天然荒漠林ARS高于黄土高原各亚气候带人工林;但随降水增加,人工林ARC高于天然林。干旱沙地人工林因沙土渗透性高而保持高ARS;半干旱区人工林因降水较多形成较高灌木群落,与林下草本竞争加剧,ARS为负值。
结论部分: 基于当前关于树木径向生长恢复力评估参数选择的研究,本研究提出以事件前后四年窗口内最大RWI及其对应时间作为最优参数,该评估框架能更准确客观地反映不同地区和树种的生长恢复力。通过应用这一新开发的评估框架,研究比较了黄土高原不同亚气候带天然林和人工林中多种乔木和灌木树种的径向生长恢复力。结果表明,侧柏、沙棘和柠条非常适合在整个黄土高原地区造林;而青海云杉和油松应限制在黄土高原半干旱区和降水较高区域。此外,在降水不足地区,必须辅以适当的人工管理措施,以维持人工林的健康可持续发展。鉴于退耕还林工程下建立的大规模人工林相对年轻,长期恢复力数据仍然有限,本研究仅关注五个主要树种,未来研究应开展涵盖更多树种、不同土壤立地条件和不同管理措施的对比调查,以实现对黄土高原森林稳定性和种群动态的全面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