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于高压测量的新型膜片铰链杠杆式FBG传感器设计与优化

《Optical Fiber Technology》:Design and optimization of a novel diaphragm-hinge lever FBG sensor for high-pressure measuremen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4日 来源:Optical Fiber Technology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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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种新型FBG传感器采用金属膜片与柔性铰链杠杆结构; 通过多参数优化最大化机械放大效应; 在0–40 MPa量程内实现了39.41 pm/MPa的灵敏度; 级联双FBG结构实现了高精度的温度解耦。 1. 引言 管道作为现代工业的"血管",广泛应用于石油与天然气输送、化工冶炼

  

一种新型FBG传感器采用金属膜片与柔性铰链杠杆结构;
通过多参数优化最大化机械放大效应;
在0–40 MPa量程内实现了39.41 pm/MPa的灵敏度;
级联双FBG结构实现了高精度的温度解耦。

1. 引言
管道作为现代工业的"血管",广泛应用于石油与天然气输送、化工冶炼、城市供水管网以及航空航天流体控制等核心领域。实时、精确地测量管道内部压力,对于保障流体输送安全、对管网泄漏进行早期预警、防止管道爆管事故以及优化泵阀系统的运行效率至关重要[1]、[2]、[3]。然而,现代工业管道往往运行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中,包括易燃易爆介质、强腐蚀性流体以及强电磁干扰等。在此类极端条件下,传统电子式压力传感器(如压阻式、电容式和压电式)极易发生绝缘失效和信号失真,甚至可能因电火花引发灾难性安全事故。因此,它们难以满足现代管道系统对长期、高可靠性在线监测的迫切需求[4]、[5]、[6]。

鉴于传统电气传感器在复杂管道环境中的固有局限性,跨学科传感设计已在诸多领域得到应用[7]、[8]、[9]、[10]、[11]。光纤传感与机械技术的结合,凭借其独特的物理优势,逐渐成为理想的替代方案。作为典型的无源光学器件,光纤光栅(FBG)通过测量反射光的波长偏移来感知外部物理量[12]。由于信号完全以光波形式在石英玻璃介质中传输,FBG彻底消除了电磁干扰,且不会产生电火花,从而确保了在易燃易爆管道工程应用中的本质绝对安全[13]、[14]。此外,FBG传感器具有体积紧凑、耐腐蚀、抗极端环境等优良特性,因而使用寿命长且维护需求低[15]、[16]、[17]。同时,得益于波分复用技术,多个传感节点可沿单根光纤串联连接。这显著降低了大规模管道项目的布线成本和系统复杂度,使其成为长距离管网多点监测的理想选择[18]、[19]、[20]。

近年来,关于FBG技术在管道压力与泄漏监测方面的应用已开展了大量研究[21]。在非侵入式测量方面,众多研究通过将FBG贴附或缠绕于管道外壁,捕捉环向应变,从而间接评估内部压力波动。例如,文献[22]、[23]实验验证了环向应变法捕捉瞬态管道压力波的有效性,并对突发泄漏对管壁应变场的动态冲击特性进行了系统分析。基于FBG应变特性和负压波信号处理算法,文献[24]实现了管网泄漏点的高精度空间定位。此外,文献[25]将传感数据与动态建模及机器学习相结合,有效提升了复杂瞬态条件下泄漏检测的智能化水平。

然而,非侵入式方法极易受到环境因素和安装预应力的交叉干扰。为实现管道内部流体压力的直接精确测量,传感器必须直接与流体接触。在此过程中出现一个主要物理难题:裸石英FBG对静水压力的固有灵敏度极低(约为3 pm/MPa),这意味着管道内常规压力波动无法诱导出解调仪可分辨的波长漂移。因此,设计高效率的敏感化结构以克服光栅的固有局限,已成为直接压力传感器研究的焦点。为此,人们提出了采用不同材料和形态的各种机械敏感化方案。早期设计主要采用聚合物进行涂覆或填充封装,利用其低弹性模量来增强流体压力传递效果[26]、[27]。随后,基于波纹管与金属波登管的机械结构被广泛采用,利用压力作用下产生的宏观变形来拉伸FBG[28]。近年来,由于易于微型化并与标准工业接口兼容,金属弹性膜片已成为主流的压力传感元件[29]、[30]。为进一步提高单膜片的应变传递效率,相继开发了将膜片与悬臂梁或杠杆结合的复合敏感化结构[31]、[32]、[33]、[34]、[35]。

尽管上述敏感化方案拓宽了FBG压力传感器的应用范围,但它们在现代高压、紧凑型工业管网的压力测量中仍存在明显局限。具体而言,聚合物材料易受粘弹性滞后和老化效应影响;波登管或大型波纹管体积笨重,难以准确跟踪高频流体脉动;而传统单金属弹性膜片在承受高流体压力时产生的变形极其微小,难以使FBG获得有效应变输出。为克服上述结构在工业管道应用中的不适用性,本文提出一种新型FBG压力传感结构,将压力传感金属膜片与柔性铰链杠杆相结合。该设计专门引入柔性铰链杠杆机构,有效提高传感灵敏度,利用机械放大效应将单膜片在压力下产生的极微小偏转位移转化为FBG上的大拉伸应变。

本文研究内容组织如下:第2节基于弹性力学理论进行严格推导,对传感器进行受力分析,建立将流体压力与FBG中心波长偏移相关联的整体力学分析模型。第3节采用由Abaqus有限元分析与Isight联合构成的仿真平台,对传感器的核心几何尺寸进行多参数全局优化,解决有限封装空间内的性能折中困境。第4节详述了高压测试平台的搭建以及系统校准与温度补偿实验的实施,以全面验证所提传感器在复杂环境中的实际传感性能,并进一步通过蠕变和振动试验评估其短期运行可靠性。最后,第5节通过与现有类似结构的综合性能对比评价所提传感器,并讨论实际制造考量及未来应用前景。

2. 传感器结构设计与理论分析

2.1 FBG的传感原理

FBG的核心传感原理在于其核心内周期性折射率调制结构对入射宽带光的选择性反射。根据经典布拉格反射条件,中心波长λB可表示为:

(1) λB = 2·neff·Λ

其中neff为光纤芯的有效折射率,Λ为光栅周期。当外部物理场(如应变或温度)作用于光栅区域时,会引起neff和Λ的变化,从而导致反射波长发生漂移。对于裸石英光纤,中心波长漂移ΔλB与轴向应变ε及环境温度变化ΔT之间的固有耦合关系可由经典的弹光效应与热光效应方程描述:

(2) ΔλB/λB = (1 ? Pe)ε + (αf + ξ)ΔT

其中Pe为光纤材料的有效弹光系数,αf为石英玻璃的热膨胀系数,ξ为热光系数。

上述方程揭示了FBG中心波长漂移对轴向应变和环境温度的线性响应关系。传感器的基本测量原理可概括如下:设计机械放大结构将外部管道流体压力转化为FBG上的轴向应变,诱导出反射波长的系统性漂移,并通过光谱解调实现压力的定量测量。但需注意,环境温度波动会因光纤材料的热膨胀和热光效应独立地引起波长漂移。在复杂的实际条件下,这种应变与温度之间的交叉敏感性会显著干扰压力检测的精度。因此,在实现敏感化压力传感的同时,必须有效解决并消除温度变化对测量结果的影响。

2.2 传感器结构设计

基于上述传感原理及实际管道对高精度压力测量的工程需求,本文提出并设计了一种膜片—铰链杠杆式FBG压力传感器,用于管道压力监测。如图1所示,该转换结构主要由底部的压力传感膜片、刚性垂直传动杆以及两侧的对称柔性铰链杠杆组件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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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传感器结构示意图。

作为力传递元件,刚性垂直杆直接接收膜片中心的微小变形。垂直杆的上端连接中心梁,而两侧支撑杆则通过柔性铰链与该中心梁相连。柔性铰链同时承担支撑与转动双重功能。一方面,铰链与下方的支撑杆共同构成径向刚度高的承载基座,提供足够的径向刚度,以确保传感器在承受高压载荷时的整体结构稳定性和支撑强度。另一方面,通过利用金属材料在切口处的局部弹性屈曲特性,铰链充当无摩擦转动支点,赋予侧臂在特定平面内的转动自由度。

在测量过程中,流体压力使膜片沿轴向凸起,该位移通过垂直杆驱动中心梁上升。由于两侧铰链杆的几何约束,梁的上升迫使上部结构打破原有静力平衡,驱动两侧臂杆绕柔性节点反向旋转。该运动使结构顶端两处光纤固定点逐渐在水平方向上分离,从而在水平悬置于两者之间的FBG上诱导出横向拉伸应变。

该设计的核心在于建立一种高效的机械转换机构,旨在通过特定几何约束,将加压传感膜片产生的垂直轴向位移转化为FBG的水平横向拉伸应变。为实现这种正交运动传递,传感器主体采用拱形对称杠杆构型。从运动学角度看,该构型模拟了拱在载荷下的变形特性:具体而言,中心的竖向推力通过结构变形引导被分解并转化为两侧支撑端的水平张力。该设计概念不仅解决了位移方向转换问题,还通过改变杠杆臂的长度比,在有限封装体积内实现了机械位移的有效放大。

2.3 受力分析与理论建模

为验证所设计结构的灵敏度增强效果并探究流体压力与光纤应变之间的定量关系,本节结合传感器的主要几何尺寸(如图2所示)对该结构进行了详细受力分析,从而建立完整且严谨的力学传递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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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传感器的主要尺寸。

首先分析传感器的受力过程。如图3所示,机械输入端为底部承压膜片。考虑到中心竖向力传动杆(宽度wc)与膜片中心刚性连接,膜片不能简单视为理想的均布载荷圆形板,而应等效建模为带有刚性"硬核"(半径rc = wc/2)的复合圆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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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传感器的承载模型。在流体压力P和上部机构反作用力F的共同作用下,根据弹性理论,膜片中心处的最大实际挠度yc是以下两种载荷独立作用下产生的变形效果的线性叠加:(1) 由均布压力P产生的向上挠度表示为:(3)??P=3(1-??2)PR416Et3d?[1-(rcR)4+4(rcR)2?ln?(rcR)]其中R为金属膜片的半径,td为膜片的厚度,rc为硬芯的半径,??和E分别为膜片的泊松比和杨氏模量。为简化后续推导,将公式中与压力P相关的结构常数提取并定义为均布力挠度系数CP;因此,??P=CP·P。(2) 当受驱动时,上部杠杆机构产生一个抵抗变形的向下集中反作用力F。该集中力作用于硬芯区域,由此产生的反向挠度为:(4)??F=3(1-??2)FR24πEt3d?[1-(rcR)2-4?ln2(rc/R)1-(rc/R)2]同样,通过定义集中力挠度系数CF,得到??F=CF·F。根据叠加原理,膜片输出给中心竖杆的实际中心位移yc为:(5)yc=??P-??F=CPP-CF?F受压膜片的位移使中心竖杆推动横梁向上,迫使侧臂杆绕柔性铰转动。在此过程中,圆形切口柔性铰充当旋转支点。如图4所示,假设柔性铰材料的杨氏模量为Eh,厚度为b,切口半径为r,最窄处的最小宽度为t。通过定义无量纲几何比s=r/t,可利用以下公式计算单侧柔性铰的精确转动刚度Kθ:(6)Kθ=Eh?b?r212?[2?s3(6s2+4s+1)(2s+1)(4s+1)2+12?s4(2s+1)(4s+1)5/2arctan(√4s+1)]-1下载:下载高清图片 (37KB)下载:下载完整尺寸图片图4. 柔性铰的尺寸。接下来,将下部膜片硬芯隔离出来,对整体上部结构进行静力学和运动学分析。当中心竖杆向上移动yc时,两侧的杠杆绕底部柔性铰发生微小偏转。由于横梁与侧臂刚性连接并作为单一杠杆实体绕同一支点转动,它们共享相同的角位移。在小变形假设下,侧臂杆的旋转角θ满足:(7)θ≈arctanθ=yc/L1为精确计算光纤的水平伸长量,建立以右侧柔性铰中心为坐标原点的局部坐标系,如图5所示。设光纤夹持点相对于底部旋转轴的水平偏移量为e,光纤的初始标距长度为L0。该水平偏移可表示为e=L0/2-L1。此时,光纤夹持点的初始坐标为(e,Ha)。下载:下载高清图片 (39KB)下载:下载完整尺寸图片图5. 以铰链中心为原点的局部坐标系。当侧臂转动角度θ时,基于二维顺时针旋转矩阵,得到变换为:(8)[x′y′]=[cosθsinθ-sinθcosθ]?[eHa]夹持点的新水平坐标x′可表示为:(9)x′=e·cosθ+Ha·sinθ因此,单侧夹持点在水平方向的精确位移增量Δx为:(10)Δx=x′-e=Ha·sinθ+e·cosθ-e由于传感器采用对称双臂分离设计,夹持在双臂之间的FBG所受的总伸长量ΔL是单侧位移的两倍:(11)ΔL=2?[Ha·yc+e·L1/(L21+y2c)1/2-e]在实际测量中,yc?L1,且分母项(L21+y2c)1/2≈L1。因此,上述方程可近似为:(12)ΔL≈2?Ha·yc/L1假设光纤的横截面积为Af,弹性模量为Ef,则光纤的轴向拉伸刚度为Kf=Af·Ef/L0。在变形状态下,光纤对侧臂施加的反向拉力为:(13)Ffiber=Kf·ΔL以单侧柔性铰的中心为旋转支点,并考虑到系统处于静平衡状态,建立力矩平衡方程:(14)Min=Mout+Mhingewhere 输入功率力矩为Min,中心竖杆的总推力为F。由于对称性,单侧承受的输出力为Fin=F/2。其对应的输入力臂为L1,得出Min=(F/2)·L1。外部阻力矩Mout由光纤张力提供,力臂为输出高度Ha,得出Mout=Ffiber·Ha。铰链的内部弹性恢复力矩Mhinge由柔性铰本身的微小弯曲变形产生,得出Mhinge=Kθ·θ=Kθ·yc/L1。将这些代入平衡方程得到:(15)F/2·L1=Ffiber·Ha+Kθ·yc/L1通过进一步将ΔL替换为包含yc的项并提取公因子,可得到整个上部敏感机构抵抗下部膜片变形的总等效刚度Keq:(16)F=(4?Af?Ef?H2aL0L21+2?KθL21)?___?___?Keq?yc=Keq?yc将此反作用力代回硬芯膜片的挠度叠加公式得到:(17)yc=CPP-CF?F=CPP-CF?Keq?yc结合FBG的轴向应变定义,??=ΔL/L0,最后代入得到的yc,推导出压力-应变关系方程如下:??=2?HaL0?L1?CP1+CF?Keq?P(18)=2?HaL0?L1?3(1-??2)R416Et3d?[1-(rcR)4+4(rcR)2?ln?(rcR)]1+{3(1-??2)R24πEt3d?[1-(rcR)2-4?ln2(rc/R)1-(rc/R)2]}·(4?Af?Ef?H2aL0L21+2?KθL21)?P如公式(18)所示,理论压力灵敏度定义为FBG轴向应变与外部流体压力之间的比例系数,是与压力感应膜片、柔性铰和杠杆机构的几何尺寸高度耦合的复杂函数。具体而言,该灵敏度与弹性膜片有效半径的四次方成正比,与其厚度的三次方成反比。这意味着略微增加膜片半径或减小其厚度可以大幅提高应变输出;然而,这种几何修改不可避免地会严重损害膜片的高压承载能力,使结构极易发生塑性屈服失效。同时,虽然增加放大臂的高度可以直接提高机械放大倍数,但系统的分母中也包含了内部变形阻力因子,如柔性铰的转动刚度和光纤的固有拉伸刚度。总之,传感器的核心尺寸参数之间存在深刻的数学嵌套和物理权衡。仅依靠基于理论方程的定性分析,不足以同时满足"高强度承载"和"高灵敏度感知"这两个相互制约的核心指标。

3. 有限元模拟与尺寸优化
3.1. 有限元分析
基于第2.3节推导的完整力学解析模型,传感器的中心波长偏移(对应FBG的轴向应变??)与外部流体压力P之间存在高度复杂的非线性关系。根据解析方程,决定传感器压力灵敏度的主要因素是以下五个关键尺寸:压力感应膜片的有效半径R、膜片厚度td、中心力传输杆的宽度wc、灵敏度增强臂的输出高度Ha和输入力臂的长度L1。
为了验证理论模型的准确性并研究几何参数对传感器性能的影响机制,同时在有限空间内最大化FBG的轴向位移输出,使用Abaqus有限元软件进行了深入参数分析。在进行数值模拟之前,建立了传感器的实际工程边界条件。考虑到工业管道网络的高压和小型化安装要求,满量程测量压力设定为40 MPa,灵敏度增强结构的最大尺寸限制在20×20 mm范围内(总高度H×宽度L)。基于这些物理边界,在Abaqus中建立了传感器的三维模型。关于材料属性定义,主要传感器结构设置为各向同性304不锈钢(弹性模量E=193 GPa,泊松比??=0.29)。
为确保传感器在长期承受高压流体冲击时不发生塑性屈服失效,结构的实际最大应力必须严格遵守强度校核准则。材料的许用安全应力[??]定义为:(19)[??]=??s/fs其中??s是材料的屈服极限,fs是安全系数(通常在1.3到1.5之间)。
鉴于用于主体传感器的304不锈钢的屈服强度极限为??s=205 MPa,假设安全系数为fs=1.3,计算出的最大许用应力为[??]≈157.7 MPa。
经验上,建立了一组传感器的初始几何尺寸,称为设计A,详见表1。对于边界和加载条件,如图6(a)所示,在底部基面的底面施加完全固定约束(固支),并在底部压力感应膜片的内表面施加均布压力载荷P,以准确模拟结构在水压力下的实际承载状态。随后对模型进行网格划分,如图6(b)所示。
表1. 压力传感器的主要尺寸(设计A)。
符号 描述 数值(mm)
R 感应膜片的有效半径 6
td 感应膜片的厚度 3
Ha 输出杠杆臂的长度 8.5
L1 输入杠杆臂的长度 3.5
wc 中心传输杆的宽度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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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 有限元模拟预处理:(a) 载荷和约束的施加;(b) 网格划分。
设计A的全量程静态模拟结果如图7所示,显示结构内提取的最大节点应力为152.615 MPa(满足强度要求),光纤夹持点的实际水平位移达到0.00973 mm。由于此处提取的值是积分点应力而非云图图例中外推的节点应力,并且表示特定夹持位置的位移而非全局最大位移,因此这些精确值与云图中显示的全局极值存在合理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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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7. 模拟结果:(a) 冯·米塞斯应力云图;(b) 位移云图。
为了进一步探究这五个几何参数对传感器性能的影响,基于设计A使用控制变量法进行了系统的单因素变量分析。具体而言,建立了一组基准尺寸,每次仅将一个参数在其特定区间内离散变化(R和Ha的变化区间设为5.0–9.0 mm,td、L1和wc的变化区间设为1.0–5.0 mm),其余四个参数保持在基准值。提取光纤夹持点的水平轴向位移(U1)和结构内的最大冯·米塞斯等效应力(Stress)以绘制响应演化曲线,如图8所示。将提取的位移趋势与第2.3节的力学解析公式进行比较,发现两者高度一致。具体而言,理论公式中包含与膜片挠度直接相关的项(如分子中的R4和分母中的t3d);与此完全一致的是,模拟结果显示位移随半径R呈显著非线性增加,随厚度td呈明显非线性衰减。对于灵敏度增强臂输出高度Ha,理论公式表明轴向应变??在宏观尺度上大致与Ha成正比,这与模拟中观察到的位移U1随Ha呈完美线性增长趋势相符。此外,输入力臂L1和传输杆宽度wc在解析公式的等效刚度系数和对数项中复杂嵌套;模拟结果同样证实了这种高度复杂的非线性耦合,显示位移并非单调变化,而是随着L1和wc增加呈现先增后减的趋势。这些比较充分验证了之前建立的完整力学传输解析模型的准确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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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8. 不同尺寸下的位移和应力响应曲线:(a) R;(b) td;(c) Ha;(d)L1;(e) wc。
然而,对离散应力响应数据的深入分析表明,仅依靠单因素变量方法无法获得最优尺寸。

应力值分布表明,当追求更高的轴向位移输出时,结构内部的最大冯·米塞斯应力显著升高,其中若干数值直接超出了157.7 MPa的允许安全阈值线(图中红色虚线[σ])。另一方面,当调整Ha、L1或wc时,应力水平的变化呈现出明显的不规则振荡特征。这表明关键几何参数在机械传动和应力分布方面受到强烈的多变量耦合约束,在提高位移输出与确保结构安全之间存在复杂的折中关系。综上所述,仅依靠传统的单因素变量分析方法,难以找到在强度约束下优化传感器性能的尺寸配置。

3.2 基于Abaqus与Isight联合仿真的尺寸优化

前文单因素分析揭示,关键尺寸参数之间存在高度复杂的非线性物理耦合与相互约束,这意味着调整单一变量往往会加剧局部应力集中。因此,设计方案不可避免地徘徊于次优物理边界附近,无法同时实现高强度和高灵敏度的理论极限。此外,尽管商用有限元软件Abaqus拥有极为强大的非线性物理场求解能力,但缺乏针对复杂高维空间的自动化全局优化引擎。面对庞大的多变量参数空间,传统的人工修改几何模型、重新划分网格、提交计算并手动提取目标数据的工作流程极为耗时。

为彻底克服人工干预所带来的效率瓶颈和视野局限,本研究利用Isight——一种专业的多学科多目标优化工具,基于Abaqus和Isight软件构建了自动化联合仿真优化平台。Abaqus作为有限元求解器,优化的目标函数定义为最大化FBG的轴向应变,以40 MPa满量程压力作用下的最大冯·米塞斯等效应力作为约束条件(σ_max ≤ [σ])。通过调用Isight集成的智能算法,持续调整尺寸参数以执行自动化迭代优化。

联合仿真工作流程建立后,选择适当的优化算法对于逃离局部最优至关重要。为进行比较测试,本研究首先引入了传统基于梯度的数值算法——二次拉格朗日非线性规划(NLPQL),以及一种无梯度直接搜索算法——下山单纯形法。两者的最大迭代次数均设定为200,其迭代历史分别如图9和图10所示(其中红色、黑色和绿色点分别代表不可行解、可行解和最优解)。两种经典算法均表现出极快的初始收敛速度,但迅速陷入停滞。具体而言,NLPQL算法在约40次迭代后停止有效搜索,仅产生约0.0101 mm的最大位移。而下山单纯形法在约140次迭代后稳定在0.0114 mm附近。两种算法均未达到0.012 mm的位移。这种过早收敛是因为两种方法都高度依赖于初始设计点(Design A)的选择。当沿着梯度方向搜索最优解或通过单纯形反射进行搜索时,一旦陷入满足应力约束的局部几何低谷,它们便丧失了跨越障碍所需的全局探索能力。

为从根本上克服单向搜索策略的致命缺陷,本研究采用Pointer智能优化算法作为联合仿真平台的核心驱动引擎。与其他单一机制的传统算法不同,Pointer是一个高度集成的智能优化专家系统。其底层逻辑不依赖于单一的固定数学迭代路径;相反,它能够在计算过程中实时感知并动态学习设计空间的非线性特征,自主且无缝地调度四种完全不同的优化策略。首先,它利用遗传算法在全球参数域中广泛撒播随机种群,彻底绕过使NLPQL和下山单纯形法陷入困境的局部最优陷阱。在锁定潜在帕累托前沿区域后,它迅速切换到线性近似以缩小搜索范围。最后,它自动将流程移交给下山单纯形法和NLPQL方法,在极小空间内进行高精度微调和极值搜索。这种"全局离散探索"与"局部连续开发"的智能级联机制赋予了Pointer算法卓越的优化鲁棒性。

在本研究中,Pointer算法的最大计算迭代时间设定为5小时,其完整优化轨迹如图11所示。在指定的5小时内,Pointer算法高效调度的底层有限元求解器,完成了超过500次深入迭代。如图11中清晰可见,Pointer算法在整个搜索周期中表现出非常显著的"全局探索与局部开发"交替特征。在大量迭代样本中,曲线上依次出现了约三个不同的"平坦线性"收敛区域,其对应的单侧水平位移U1始终在0.012 mm附近徘徊。如果使用传统的单向局部搜索算法,优化过程通常会在触及第一个此类局部平台时触发停止准则并宣布终止。然而,凭借底层智能逃逸和种群扩散机制,Pointer算法多次成功突破了这些局部极值陷阱的束缚。值得注意的是,在经历早期的剧烈波动和中期的广泛探索后,算法在最后100次迭代中进入了渐近收敛阶段。此时,目标函数不再表现出跳跃式增长,而是稳定收敛至峰值0.0127 mm。后期高频微调与停滞的特征充分表明,该算法已耗尽了该约束空间内的敏化潜力。

使用Pointer算法在40 MPa条件下获得的一组最优尺寸组合被指定为Design B(如表2所列)。如表3中的定量比较所示,在严格遵守空间约束和材料允许应力阈值的前提下,Pointer算法通过重新分配核心物理尺寸,成功克服了传统单因素变量方法的机械瓶颈。其终端位移输出显著优于传统优化算法和初始经验设计(Design A)。这大幅增强了敏化机制的几何放大效应,从而实现了传感器压力灵敏度的显著飞跃。

表2. 压力传感器的主要尺寸(Design B)

| 符号 | 描述 | 数值(mm) |
|------|------|------------|
| R | 感应膜片有效半径 | 6 |
| td | 感应膜片厚度 | 2.9 |
| Ha | 输出悬臂梁长度 | 10 |
| L1 | 输入悬臂梁长度 | 3.4 |
| wc | 中心传力杆宽度 | 2.1 |

表3. 40 MPa条件下不同算法的优化结果对比

| 设计/算法 | 最大水平位移U1(mm) | 相对Design A的改善 |
|-----------|----------------------|-------------------|
| Design A | 0.00973 | — |
| NLPQL | 0.0101 | 3.8% |
| 下山单纯形法 | 0.0114 | 17.1% |
| Pointer | 0.0127 | 30.5% |

为进一步验证优化设计的有效性并进行定量评估,本研究基于Design B建立了包含光纤的综合有限元模型。在仿真参数设置中,光纤被定义为线弹性材料(弹性模量设为72 GPa,泊松比为0.17)。为简化有限元模型并等效表示实际封装过程中的固定状态,光纤两端与传感器悬臂梁顶部之间使用Tie约束进行绑定。在40 MPa的满量程压力载荷下,结构的力学变形被有效传递并转化为光纤的轴向拉伸应变。

如图12的放大视图所示,有效FBG区域沿轴向的应变分布高度均匀,从多个离散点提取的应变值均约为0.00139。随后,根据公式(2)计算理论灵敏度,光栅中心波长的理论漂移可简化为仅由弹光效应主导,表示为Δλ_B = λ_B(1-P_e)ε。设定光栅的初始中心波长λ_B为1550 nm,有效弹光系数P_e取典型值0.22,将应变仿真结果代入计算,总波长漂移约为1680.5 pm。最后,通过波长漂移与施加载荷的比值获得理论压力灵敏度S_th,即S_th = Δλ_B / 40 MPa。经计算,该优化模型在满量程下的理论压力灵敏度为42.01 pm/MPa。

4. 实验测试

4.1 传感器封装与实验系统搭建

基于Design B的优化结构参数,本研究采用金属3D打印技术,使用304不锈钢粉末整体成型传感器主体。采用增材制造工艺的主要目的是消除放大结构与膜片之间的焊接工序,从而有效避免传统分体加工引入的装配误差,确保力学传动结构的完整性。为减轻打印过程固有的表面粗糙度和材料各向异性对FBG粘贴质量和应变传递效率的潜在影响,打印原型首先进行退火处理以减少内部残余应力并提高微观组织均匀性。随后,对关键特征(包括膜片厚度、柔铰切口和悬臂配合面)进行高精度机加工。此后期处理最小化了尺寸公差和表面粗糙度,确保理论优化的尺寸在原型中得到精确实现。

随后进行双FBG传感单元的封装。如图13所示,本研究采用同一根光纤上刻写的级联双FBG结构来实现温度和应力的同步测量与解耦。为解决紧凑型高压传感器中参考光栅的力学隔离问题,实施了专门的封装程序:在预张力过程中,使用专用夹具固定光纤两端;一侧的高精度微位移台移动以拉伸传感光栅FBG1(中心波长λ_B1=1545.17 nm,反射率≥90%,3 dB带宽≤0.3 nm)约1000με;FBG1使用耐高温氰基丙烯酸酯胶粘剂轴向粘贴在传感器抛光顶部上。胶完全固化后释放夹具。此时,FBG1通过固化胶层牢固锚定在预张紧状态下,直接感知压力引起的结构拉伸应变;同时,位于粘贴区域之外的相邻参考光栅FBG2(中心波长λ_B2=1535.18 nm,反射率≥90%,3 dB带宽≤0.3 nm)由于夹具释放而解除张力,自然回到自由悬空状态。通过这种局部粘贴和释放张力的方法,FBG2在物理上完全脱离传感器的应变传递路径,从而实现真正的应力隔离。这确保FBG2能够在不受传感器本体变形干扰的情况下准确追踪环境温度。

如图14所示,实验测试系统主要由液压校准台(信仪科技,YW-60)、光纤解调仪(大承科技,FT1601-31301)和主机组成。校准台的工作介质为专用液压油。为精确监测施加在传感器上的实际压力,将高精度标准压力表(精度等级:0.25级,量程:0–60 MPa)并联接入校准台的油路。在后续标定实验中,该标准表作为系统的绝对压力参考,用于实时校准和调节校准台的液压输出,确保实验过程中每个压力测试点(0–40 MPa)的准确性,从而消除增压设备固有非线性或压力波动对标定结果的潜在影响。

首先,将制造的传感器原型安装在液压校准台的输出接口上,该接口作为标准压力源提供稳定的流体环境。

随后,级联双FBG的尾纤直接连接至光纤解调器的输入通道,再通过数据传输接口连接至主机计算机。实验过程中,利用计算机上的专用软件实时监控并记录传感器的中心波长漂移数据。4.2 压力标定实验 为标定传感器的压力灵敏度并验证参考光栅的压力不敏感特性,在25 °C的室温环境下进行了严格的压力标定实验。在正式采集数据之前,系统从0到40 MPa进行了多次满量程的预加压和卸载循环,此步骤旨在消除传感器内部可能存在的机械间隙和残余应力,同时排出液压管路中的微量气泡,从而确保系统稳定性。正式标定过程采用逐步加载策略,压力从0 MPa开始,以5 MPa为步长逐步增加至40 MPa。在每个压力测试点,系统保压2分钟,待数据完全稳定后,记录解调器光谱分析页面上的中心波长读数。为考察传感器的迟滞特性,在达到满量程后立即进行反向卸载测试,保持相同的步长和保压时间;结果如图15所示。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130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 图15. 压力循环测试结果。 为有效减小单次测量的随机误差,并为定量评估传感器的重复性特性提供可靠的数据支持,将上述完整的"加压-卸载"标定程序重复了三次。从三次压力循环的测试数据中提取平均值并进行线性拟合(如图16所示)。结果表明,在0–40 MPa的全量程范围内,FBG1的中心波长随压力增加呈现显著且有规律的漂移。加载与卸载曲线高度重合,线性拟合度(R2)达到0.99,传感器的平均压力灵敏度为39.41 pm/MPa。将该实验测得的灵敏度与先前有限元模型预测的理论值(42.01 pm/MPa)进行定量比较,计算得出相对误差约为6.2%。造成此偏差的主要原因在于理论模型采用了理想Tie约束,未考虑实际封装中胶层柔韧性导致的应变传递损失。此外,3D打印工艺引入的固有微小尺寸公差也对结构的实际刚度产生了一定影响。尽管存在这些客观因素,该偏差仍处于可接受的工程范围内,充分体现了所建立有限元仿真模型的合理性以及理论预测的准确性。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105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 图16. FBG1压力灵敏度拟合。 基于三次加-卸载循环记录的数据,进一步量化了传感器的关键静态误差指标。首先,通过计算各测试点实际平均波长与理想拟合直线之间的最大偏差(ΔLmax=8.57 pm),根据公式??L=(ΔLmax/YFS)×100%计算出传感器的线性误差??L为0.54%。其次,基于满量程波长漂移(YFS=1582.5 pm),采用极差法提取了同一行程中各测试点的最大波长偏差(ΔRmax=37 pm)。根据公式??R=(ΔRmax/YFS)×100%,计算出传感器的重复性误差??R为2.34%。最后,通过比较正行程与反行程各测试点平均波长输出之间的最大差值(ΔHmax=13.0 pm),根据公式??H=(ΔHmax/YFS)×100%计算出传感器的迟滞误差??H仅为0.82%。同时,参考光栅FBG2的中心波长在整个加压过程中基本保持不变(如图15所示),最大波动仅为±5 pm(主要源于环境温度的微小变化),验证了FBG2处于优异的应力隔离状态。这一系列实验数据表明,FBG2满足作为温度补偿参考元件的物理前提条件,且传感器整体表现出优异的线性度、低迟滞以及突出的重复性特性。4.3 温度解耦实验 鉴于FBG固有的温度-应变交叉敏感性,其中心波长漂移是应变与温度共同作用的结果。为实现复杂工况下的高精度压力测量,必须消除由温度交叉敏感性引入的误差。基于本研究设计的双光栅结构,传感器的波长响应矩阵方程可表示为:(20)[Δλ1Δλ2]=[KP1KT1KP2KT2][ΔPΔT]其中,Δλ1和Δλ2分别代表FBG1和FBG2的波长漂移;KP1为FBG1的压力灵敏度;KT1和KT2分别为两个光栅的温度灵敏度。由于FBG2处于无应力状态,其压力灵敏度KP2近似为零。通过求解该矩阵的逆矩阵,可获得真实压力的解耦计算公式:(21)ΔP=1KP1(Δλ1-KT1KT2Δλ2)为获得公式中的双光栅温度灵敏度,首先将传感器置于恒温箱中,如图17所示。在零压条件下,以10 °C为步长将温度从30 °C逐步升高至80 °C。该温度范围的确定基于常见的管道压力测量场景,并考虑了原型中使用的胶料的耐温极限。在每个温度点保温20分钟,以确保传感器内部达到热平衡。由此,测得两个光栅的温度灵敏度分别为KT1=23.41 pm/°C和KT2=12.62 pm/°C,如图18和图19所示。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208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 图17. 温度测试设备。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114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 图18. 温度梯度测试结果。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91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 图19. 双FBG温度灵敏度拟合。 考虑到标准压力标称表体积庞大,无法完全放入恒温箱内进行加压温控测试,本研究设计了一种机械模拟加载装置以验证温度补偿方案的有效性,如图20所示。该装置由螺栓和锁紧螺母组成。先将螺母安装在传感器上,然后将螺栓旋入;螺栓的球端顶住传感器压力感应膜片的中心,模拟流体压力的作用。实验中,通过调整螺栓的旋入深度并观察波长漂移,在室温下将传感器锁定为等效于5 MPa和10 MPa压力的变形状态,其初始中心波长分别机械调节至拟合目标值1546163 pm和1546360 pm。随后,将预紧负载的传感器组件放入恒温箱,重复上述30 °C至80 °C的加热与保温过程。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155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 图20. 机械模拟加载装置。 与室温压力标定数据相比,在模拟加压状态下,随着温度升高,波长读数出现了显著的热漂移,表现出较大的测量误差。然而,通过利用已标定的压力灵敏度KP1和温度灵敏度KT1、KT2,并以30 °C下的未加压波长为基准,结合双参数矩阵解耦公式对数据进行校正。计算所得的压力值在40 °C至80 °C的变温范围内(测试步长为10 °C)表现出优异的稳定性。具体而言,在5 MPa模拟工况下,解耦计算所得压力值为4.755 MPa、4.834 MPa、5.041 MPa、5.138 MPa和5.236 MPa;在10 MPa模拟工况下,计算所得压力值为9.576 MPa、9.529 MPa、9.608 MPa、9.579 MPa和10.438 MPa。经评估,补偿后的最大相对误差约为4.9%,成功控制在5%以内,如图21所示。这些实验结果充分验证了所建立的压力-温度耦合模型及补偿方法的有效性,表明该传感器具备在变温环境下对流体压力进行高精度测量的能力。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153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 图21. 温度解耦结果:(a) 5 MPa;(b) 10 MPa。4.4 蠕变与振动实验 在完成传感器的压力标定与温度解耦验证后,进一步进行了蠕变和振动测试,以评估其在持续载荷和环境振动下的稳定性。首先,使用模拟压力加载装置对传感器施加5 MPa的恒定压力,并在室温(25 °C)下保持2小时。实时记录压力敏感光栅FBG1的中心波长。如图22所示,在整个保压期间,仅观察到约±2 pm的微小波长波动,没有出现明显的持续漂移。这些结果表明,在5 MPa恒定压力下保持2小时,传感器表现出良好的短期输出稳定性和抗蠕变性能。一体化金属结构、柔性铰链杠杆机构以及FBG键合界面在当前测试条件下保持了稳定的应变传递。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41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 图22. 抗蠕变性能测试。此外,使用振动台和控制器(Fuyicheng Electronic Technology, SDVC31-M)在垂直和水平方向进行了振动测试,如图23所示。激励振幅固定为1 mm,施加50、100、150、200和250 Hz五种频率。在每个频率下连续记录FBG1的波长响应60秒。图24展示了不同振动频率下的波长波动情况。在两种振动方向下,FBG1均仅表现出较小的波长波动(在±5 pm以内),没有出现明显的异常漂移或突变。这表明传感器在所施加的振动条件下能够保持稳定运行。下载:下载高分分辨率图片(317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 图23. 传感器振动测试。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192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 图24. 不同振动频率下的波长波动:(a) 垂直振动;(b) 水平振动。总体而言,抗蠕变和振动测试对所提出传感器在持续压力和双向振动条件下的短期可靠性进行了初步验证。需要注意的是,当前的可靠性评估主要针对概念验证原型的结构设计和功能验证。要进一步评估其在工程应用中的长期稳定性和可靠性,仍需开展更长时间的保压测试、高压循环疲劳测试、冲击测试以及温度-湿度耦合环境测试等更深入的研究。5. 讨论 本文提出并开发了一种基于金属膜片与柔性铰链杠杆复合敏感结构的新型FBG高压流体传感器。具体而言,柔性铰链的应用创建了一条集成且无摩擦的力传递路径,而对称的双杠杆结构则高效地将膜片的垂直位移放大并转换为FBG的水平轴向应变。通过基于Isight平台进行严格的力学分析建模和全局参数优化,成功建立了兼顾高压承载能力与大幅值位移输出的最优几何构型。其在0–40 MPa静态标定实验中表现出的优异测量精度、低迟滞误差以及基于双光栅的温度解耦补偿能力得到了充分验证。为客观评估所提出传感器的综合性能,本文与近年发表的FBG高压流体传感器进行了定量比较,具体数据如表4所示。表4. FBG高压传感器性能对比。文献压力敏感结构量程(MPa)压力灵敏度(pm/MPa)温度补偿[30]膜片0–5036.70无[31]膜片0–3030.82无[34]膜片-杠杆0–3029.76有[35]膜片-杠杆0–4024.05有本文膜片-铰链杠杆0–4039.41有如表4的对比所示,本研究设计的膜片-铰链杠杆复合结构传感器的压力灵敏度达到39.41 pm/MPa,优于近年文献中提出的纯膜片结构及其他复合结构。这表明,通过依托全局优化算法和微机械杠杆放大机制,所提出的传感器成功实现了灵敏度与强度之间的优秀平衡。本研究验证了所提出传感器的结构可行性、静态压力测量性能以及温度解耦能力;然而,它仍是一项侧重于结构设计与功能验证的概念验证研究。金属3D打印技术实现了膜片、柔性铰链、杠杆臂及支撑结构的一体化制造,从而减少了装配界面并便于水平方向上的FBG安装。膜片厚度、铰链几何形状及杠杆臂尺寸等关键特征的尺寸偏差可能会改变局部刚度和位移放大比,从而导致灵敏度存在一定的差异。

然而,在测试的 0–40 MPa 压力范围内,这些偏差对线性以及理论、模拟和实验结果之间的总体一致性影响有限。对于未来的规模化生产,应系统地控制打印效率、后处理、尺寸检测、材料一致性以及批次间校准重复性。金属增材制造特别适用于复杂集成结构的原型开发和小批量制造,而其在大规模生产中的成本效益应与传统制造方法进一步比较。此外,实际的管道部署还需要进一步评估封装、压力密封、光纤保护、与 FBG 解调系统的兼容性以及在压力循环和环境暴露下的长期可靠性。未来的工作将专注于构建一个动态流动平台,以评估传感器在实际复杂管道条件下的疲劳寿命和频率响应,最终为下一代工业管道的实时监控和智能管理提供可靠的传感解决方案。

6. 结论

针对恶劣工况下高压管道流体监测对高精度和高稳定性的迫切需求,本文提出并开发了一种基于金属膜片和柔性铰链杠杆复合敏感结构的新型 FBG 压力传感器。在理论层面,建立了从流体压力到光纤波长漂移的完整机械解析模型。依托协同仿真平台,利用全局优化算法自动迭代优化关键结构参数,成功获得了平衡高压承载能力和大位移输出的最优几何构型。定量结果表明,与初始经验设计相比,优化结构的终端位移输出显著增强了约 30.5%。

实验测试结果全面验证了传感器的优异性能和工程实用性。在 0–40 MPa 的全量程静态校准实验中,传感器表现出出色的综合传感特性:其线性拟合相关系数 (R2) 高达 0.99,实际平均压力灵敏度达到 39.41 pm/MPa,与裸石英光纤相比有了实质性提升。同时,传感器的线性误差为 0.54%,滞后误差仅为 0.82%,重复性误差低至 2.34%。这一系列量化指标充分展示了柔性铰链杠杆结构在机械变形的有效放大和精确感知方面的显著优势。

此外,考虑到实际管网流体监测中不可避免的 温度交叉干扰,传感器采用级联双光栅实现温度补偿。通过专门设计的机械模拟加载装置进行的宽温区加载实验,结果表明双参数解耦算法成功消除了由环境温度变化引起的严重热漂移干扰。在不同的模拟压力条件下,补偿后的计算压力值保持高度稳定,相对误差控制在工程应用允许范围内。总之,本文设计的传感器为复杂变温管道环境中流体的可靠压力监测提供了一个极具潜力的工程解决方案。

手稿准备过程中使用生成式人工智能和人工智能辅助技术的声明

在本作品准备过程中,作者使用 Gemini Pro 提高了手稿的语言流畅度和可读性。使用该工具后,作者根据需要审查和编辑了内容,并对发表文章的内容承担全部责任。

CRediT 作者贡献声明

李鑫:写作 – 审阅与编辑,监督,方法论,资金获取,概念化。陈怡婷:写作 – 原稿撰写,验证,调查,形式分析。李泽林:调查。卢思桐:监督,资金获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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