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胞间隙受限与成熟相关糖分变化与榴莲果实水心病易感性相关

《Postharvest Biology and Technology》:Intercellular space limitation and ripening-associated sugar changes are associated with watercore susceptibility in durian frui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4日 来源:Postharvest Biology and Technology 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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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nee’品种比‘Monthong’品种更易发生水心病。•中枢轴分析鉴定了与水心病易感性相关的结构特征。•‘Chanee’果实中枢轴中的细胞间隙较少。•成熟过程增加了易感果实中枢轴中的葡萄糖和果糖。•DzSUC2、DzN3、DzCWINV1的表达无法解释中枢轴糖分的积

  

•‘Chanee’品种比‘Monthong’品种更易发生水心病。•中枢轴分析鉴定了与水心病易感性相关的结构特征。•‘Chanee’果实中枢轴中的细胞间隙较少。•成熟过程增加了易感果实中枢轴中的葡萄糖和果糖。•DzSUC2、DzN3、DzCWINV1的表达无法解释中枢轴糖分的积累。•中枢轴膜损伤仅发生在后期成熟阶段。

1. 引言

水心病是一种果实内部生理性障碍,其特征是液体在细胞间隙中积累,导致受影响的组织呈现半透明、玻璃状或水浸状外观(Itai, 2014)。该障碍已在多种水果中被广泛记录,并受到采前环境条件的强烈影响(Itai, 2014; Ketsa等, 2020; Khan等, 2021)。在苹果、梨、桃和菠萝中,果实发育早期的温度升高、收获前的低温以及高太阳辐射均与水心病发生率增加相关(Inomata和Suzuki, 2001; Khan等, 2021; Melado-Herreros等, 2013; Sazo和Cheng, 2017; Yamada等, 2006; Zupan等, 2016)。在山竹中,持续降雨和高湿度是主要诱因,因为表面湿润会阻塞皮孔并导致果实内部缺氧(Laywisadkul, 1994; Luckanatinvong等, 2000; Wongs-Aree等, 2021)。此外,钙缺乏和氮素过量施肥等营养因素可进一步加剧易感性(Bowen和Watkins, 1997; Ferguson等, 1999; Perring, 1980)。

果实水心病症状或半透明果肉障碍可通过两种根本不同的机制来解释。第一种机制涉及质外体中富含溶质的液体积累而不伴随细胞破裂,如苹果和梨中的水心病所示(Itai, 2014; Khan等, 2021; Kunihisa等, 2024)。在这些物种中,糖分(特别是山梨醇)因韧皮部卸载增强和细胞吸收受阻而积累在细胞间隙(质外体)中(Cebulj等, 2021; Khan等, 2021; Kunihisa等, 2024; Melado-Herreros等, 2013; Watkins, 2017)。分子证据支持了这一模型。在苹果中,可以输出糖的双向糖外流转运蛋白MdSWEET12a被上调。相比之下,导致溶质被吸收进入薄壁细胞的山梨醇脱氢酶(SDH)和山梨醇转运蛋白(MsSOTs)被下调。因此,溶质在质外体中积累(Kunihisa等, 2024; Liu等, 2021; Loescher等, 2005)。区室分析进一步表明,山梨醇主要积累在细胞间隙中,而非由于细胞渗漏所致(Tanaka等, 2020)。渗透活性溶质的增加降低了质外体的水势,从而驱动水分流入这些间隙并置换细胞间空气(Khan等, 2021)。物理测量,如组织密度增加和气体扩散减少,进一步支持了这一机制(Cavalieri等, 1998; Li等, 2024; Throop等, 1989)。重要的是,轻度水心病症状在采后储存期间的可逆性提供了令人信服的证据,表明细胞完整性在很大程度上得以保留,从而将这一过程与涉及结构破坏的过程区分开来(Yamada等, 2006)。

相比之下,第二种机制涉及细胞内吸水,随后伴随细胞破坏和结构塌陷,如山竹中的半透明果肉障碍所观察到的那样。在水分过多的条件下,水分进入薄壁细胞,导致细胞肿胀和膨压升高(Noichinda等, 2017)。组织学分析显示细胞明显增大、中间层分解以及细胞结构最终塌陷,通常导致形成类似通气组织的空腔(Paopun等, 2013; Wongs-Aree等, 2021)。这种结构失败与缺氧诱导的代谢转变密切相关,包括向发酵代谢的转变和活性氧(ROS)的积累(Fukao和Bailey-Serres, 2004)。这些ROS促进脂质过氧化,导致膜损伤和细胞区室化丧失。与苹果中质外体水心病的可逆性质不同,该机制导致不可逆的组织损伤(Paopun等, 2013; Yamada等, 2006)。此外,受影响的组织通常经历广泛的木质化,形成坚硬的玻璃质纹理,这与质外体障碍中观察到的柔软水浸状组织形成鲜明对比(Luangsriumporn等, 2026; Matra等, 2019; Noichinda等, 2007)。

榴莲(Durio zibethinus L.)是东南亚最重要的经济热带水果之一。2024年鲜榴莲全球贸易额达到72.1亿美元,过去五年年增长率超过23%(经济复杂性观测站[OEC], 2026; 联合国, 2026),突显了其日益增长的经济重要性。然而,气候变异性日益加剧,特别是降水模式不规则和极端天气事件,对果实品质和采后市场适销性构成了重大挑战。在这些挑战中,水心病已成为商业生产中的主要制约因素。由于采收时症状从外部不可见,受影响的果实通常仅在成熟期间开裂后才会被发现,导致重大经济损失(Booncherm和Siriphanich, 1991)。

榴莲水心病的特征是从中枢轴开始并向可食果肉延伸的水浸状组织(Ketsa等, 2020)。在严重情况下,症状可导致组织褐变、发酵和产生不良风味(国家农业商品与食品标准局, 2024)。榴莲水心病在采收前持续降雨期间频繁发生,与山竹中的半透明果肉障碍类似(Ketsa等, 2020)。然而,受影响的 山竹组织会变得坚硬和刚硬,而榴莲的水心病组织通常柔软且含水量高,表明其潜在的生理机制不同。尽管水心病的发生率不断增加,但榴莲水心病形成的生理基础仍知之甚少。

本研究旨在调查与不同易感性榴莲品种中水心病发育相关的解剖学、生理学和生化因素。通过整合成熟过程中组织结构、膜完整性和糖分代谢的分析,本研究旨在阐明水心病形成的机制基础,并为在不断变化的环境条件下减轻该障碍提供见解。

2. 材料与方法

2.1. 果实准备与实验设计

实验1:不同成熟阶段水心病发育的评估

‘Monthong’(MT;耐病品种)和‘Chanee’(CN;感病品种)榴莲果实于2024年8月从泰国夜拉府塔纳托区的一个商业果园中采收(北纬6.15802°,东经101.08644°)。初步观察表明,该果园的果实在采收前经历至少24小时的持续降雨后经常发育出水心病症状。因此,果实仅在采收前24小时内发生降雨事件(约15毫米)后采收,以确保一致的诱导条件(图S1A)。

选取重量为2.5–3.5公斤的果实以确保大小均匀。根据TAS 3–2024标准(国家农业商品与食品标准局, 2024),CN品种最低果肉干物质含量为30%,MT品种为32%,以确保各品种达到生理成熟度。采收后24小时内,果实被运至实验室。到达后,进一步挑选排除有明显病害、虫害或机械损伤的果实。测定所有果实比重后,在环境条件下(30±5°C,相对湿度75±10%)储存,并保持适当通风。

比重采用基于阿基米德原理的浮力法测定。先将单个果实称量于空气中以获得鲜重。然后将每个果实浸没于蒸馏水中称重,并记录视浸没重量。比重计算为榴莲在空气中的鲜重(克)与其浸没于水中的视重(克)之比。

果实于三个采后阶段进行评估:未熟(U;采收后3天,DAH)、成熟(R,采收后6±1天)和过熟(O,采收后9±2天)。由于水心病在采收后发展不可预测,健康果实和水心病果实不能总是从同一采收批次中获得。因此,每个品种共检查18个果实。每个评估阶段打开6个果实进行症状评估。成熟阶段基于果肉香气、果柄脱落、敲击果实发出的回声音和果肉质地来确定。在壳上做一个小三角形切口,轻轻按压果肉评估硬度。当果肉柔软、释放后略有凹陷且不粘附手指,并具有温和的特征性香气时,果实被视为成熟。过熟阶段定义为香气浓烈、可见果实开裂和质地极软。

2.2. 水心病评估

每个品种每个阶段6个果实沿自然开裂带纵向切开,目视评估水心病症状。严重程度评分为0至5分,如下:0分表示无可见水心病症状。1分表示中枢轴中有水浸状组织,占面积≤50%。2分表示中枢轴中有水浸状组织,占面积>50%,但未扩散至种子周围的果肉。3分表示水浸状组织已扩散至附着在种子上的白色果肉中。4分表示水浸状组织部分扩散至黄色果肉中。5分表示中枢轴和果肉中严重水浸,组织质地柔软或呈糊状(图S2)。如果评估后未观察到水心病症状,则该品种或阶段被归类为无症状。

2.3. 电解质渗漏

电解质渗漏测定参照Sangsoy等(2024)的方法,略作修改。将果实中枢轴(2克)切成0.25厘米3的立方体,用蒸馏水冲洗三次(每次3分钟)。将样品吸干后放入装有20毫升0.4 M甘露醇的50毫升管中。在0.22 × g下振荡1小时,测量电导率(EC1)。然后将样品在121°C下高压灭菌15分钟,冷却后再次测量电导率(EC2)。电解质渗漏率计算为总电导率的百分比。

2.4. 果柄维管组织解剖

从榴莲果柄脱落区正下方区域切取一段果柄。将其横向切成0.5毫米厚的切片。首先,沿直径方向将其切成两半。然后,将每一半均分成两部分,再将每部分均分成两半,共得到8个片段(图S2)。对于中枢轴维管组织解剖,沿果实的中轴从中部切取切片(图S3)。

样品固定于70%(v/v/v)甲醛-乙酸-酒精(FAA)中,真空浸润去除气泡,在室温下保存24小时。用50%(v/v)乙醇脱水24小时,重复三次。然后将样品依次浸入50%、70%、85%、95%和100%浓度的叔丁醇(TBA)中,每步12小时,随后用纯TBA更换三次,每次24小时。加入石蜡油与TBA的1:1混合物,样品孵育24小时。然后加入纯石蜡,在60°C下孵育24小时。随后在60°C下用纯石蜡更换三次,每次12小时。将样品包埋在石蜡中并在模具中冷却固化(Luengwilai等, 2016)。

使用旋转切片机将石蜡块切成10微米厚的切片。切片漂浮于45°C水浴上并贴于载玻片上。干燥后,用二甲苯去除石蜡,并通过梯度乙醇系列(95%、70%、50%和30%)复水。用番红O和固绿染色切片,用蒸馏水冲洗三次,再用乙醇脱水,用二甲苯透明化,并用盖玻片封片永久保存。在40倍光学显微镜下观察永久切片。在800×800微米区域内记录维管束的数量和大小。

2.5. 钙分析

从果实中枢轴取样的组织在60°C下干燥72小时,取0.2克用10毫升HNO?:HClO?(2:1, v/v)消化。样品在室温(30±5°C)下放置24小时,然后在150°C下加热30分钟,接着在180°C下加热2小时。冷却后,用蒸馏水调整至50毫升。钙浓度采用原子吸收分光光度计(AA-6300,岛津,日本)测定,方法参照Sangsoy等(2024)。

结果以 mg Ca g?1 干重表示,计算公式如下:

钙浓度(mg L?1)=(Cs ? Cb)× Vd)/ W

其中:Cs = 样品中的钙浓度(mg L?1),由标准曲线得出;Cb = 空白对照中的钙浓度(mg L?1);Vd = 消化后的最终体积(mL);W = 样品的干重(g)。

2.6 纤维素酶(β-1,4-葡聚糖酶)活性

酶提取方法参照 Deng 等(2005)所述。将中心轴组织(0.1 g)研磨并用 1 mL 含有 1 mM 1,2-环己二亚甲基四乙酸(CDTA)、5%(w/v)聚乙烯吡咯烷酮(PVP)和 0.5 M NaCl 的 0.1 M 磷酸缓冲液(pH 7.0)进行匀浆。混合物涡旋 30 s 后,在 4 °C 下以 10,000 × g 离心 20 min。收集上清液用于酶活性和蛋白质分析。

酶活性测定时,反应混合物包含 125 μL 0.1 M 乙酸钠缓冲液(pH 5.0)、100 μL 1%(w/v)羧甲基纤维素(CMC)和 25 μL 酶提取物。涡旋(10 s)后,将样品在 37 °C 下孵育 60 min。加入 250 μL 1%(w/v)3,5-二硝基水杨酸(DNS)试剂终止反应,并在 100 °C 下沸煮 5 min。使用微板读数器(Multiskan Skyhigh 微板分光光度计,Thermo Scientific,美国)在 540 nm 处测定吸光度。以 D-葡萄糖作为标准。一个单位(U)纤维素酶活性定义为在测定条件下每分钟释放 1 μmol 葡萄糖的酶量。蛋白质含量测定采用 Bradford(1976)方法,以牛血清白蛋白(BSA)0–200 μg mL?1 作为标准。将 160 μL 考马斯亮蓝(CBB)试剂加入到 40 μL 标准品或样品中。在暗处孵育 15 min 后,在 595 nm 处测定吸光度。酶活性按以下公式计算:

酶活性(U mg?1 蛋白质)= 每分钟产物生成量(μmol)/ 蛋白质含量(mg)。

2.7 多聚半乳糖醛酸酶(PG)活性

酶提取方法参照 Lohani 等(2004)所述。将 0.1 g 研磨的中心轴组织与 1 mL 含有 20 mM 半胱氨酸-HCl、EDTA 和 0.05%(v/v)Triton X-100 的 20 mM Tris-HCl 缓冲液(pH 7.0)进行匀浆。涡旋 30 s 后,在 4 °C 下以 15,000 × g 离心 30 min。收集上清液。

PG 活性测定采用 Pathak 和 Sanwal(1998)的方法。反应混合物包括 50 μL 200 mM 乙酸钠缓冲液(pH 4.5)、25 μL 200 mM NaCl、75 μL 1%(w/v)多聚半乳糖醛酸和 25 μL 酶提取物。在 37 °C 下孵育 60 min 后,加入 250 μL DNS 试剂并沸煮 5 min。在 540 nm 处测定吸光度。以 D-半乳糖醛酸作为标准。蛋白质含量测定采用 Lowry 等(1951)的方法。以 BSA 0–500 μg mL?1 作为标准。碱性铜溶液的制备:将 2%(w/v)Na?CO?(溶于 0.1 N NaOH)、1%(w/v)CuSO?·5H?O 和 2%(w/v)酒石酸钾钠按 100:1:1 混合。向 20 μL 样品或标准品中加入 200 μL 碱性铜溶液,孵育 10 min。然后加入 20 μL 稀释的 Folin-Ciocalteu 试剂(1:1),在暗处孵育 30 min。在 750 nm 处测定吸光度。酶活性计算方法参见第 2.6 节。

2.8 过氧化物酶(POD)活性

酶活性测定方法参照 Benjamin 和 Montgomery(1973)。将 0.1 g 研磨组织与 1 mL 含有 1%(w/v)PVP 的 0.1 M 磷酸缓冲液(pH 7.0)进行匀浆。在 4 °C 下以 17,000 × g 离心 20 min。反应混合物包含 80 μL 磷酸缓冲液(pH 7.0)、10 μL 0.8 mM 愈创木酚、10 μL 24 mM H?O? 和 100 μL 酶提取物。在 470 nm 处于 1 min 和 3 min 时测定吸光度。蛋白质含量测定和酶活性计算方法参见第 2.6 节。一个单位(U)POD 活性定义为在测定条件下使 470 nm 处吸光度每分钟增加 0.01 的酶量。

2.9 苯丙氨酸氨解酶(PAL)活性

酶提取方法参照 Faragher 和 Chalmers(1977)。将 0.1 g 研磨组织与 1 mL 0.1 M 硼酸钠缓冲液(pH 8.8)进行匀浆。在 4 °C 下以 12,000 × g 离心 15 min,收集上清液。反应混合物包含 100 μL 硼酸钠缓冲液(pH 8.8)、35 μL 60 mM L-苯丙氨酸和 15 μL 酶提取物。孵育 60 min 后,加入 25 μL 5 N HCl。在 280 nm 处测定吸光度。蛋白质含量测定和酶活性计算方法参见第 2.6 节。一个单位(U)PAL 活性定义为每分钟产生 1 μmol 反式肉桂酸的酶量。

2.10 糖类分析

糖类提取方法参照 Sornnarin 等(2025)。将 CN 和 MT 果实的鲜果中心轴组织(0.5 g FW)用 80%(v/v)乙醇在热水浴中加热提取三次,每次 10 min。每次提取后将样品离心,合并上清液并定容至最终体积 3 mL。取 1 mL 等分液使用高速真空浓缩仪蒸发至干。将残渣用 100 μL 超纯水(18 MΩ)重溶,涡旋后与 100 μL 阿拉伯糖(10,000 ppm)内标混合。随后加入 300 μL 75%(v/v)乙腈,充分混匀,经 0.22 μm 滤膜过滤后进行高效液相色谱(HPLC)进样。

糖类含量分析使用配有折光指数(RI)检测器的 HPLC。糖类分离采用 Shodex NH?P-50 色谱柱,流动相为乙腈:水(75:25, v/v),流速为 1.0 mL min?1。柱温维持在 40 °C,每个样品运行时间为 10 min。葡萄糖、果糖、蔗糖、麦芽糖和阿拉伯糖通过外标法进行定性和定量分析。使用三个浓度的标准混合物生成标准曲线,并通过线性回归定量各组分的浓度。通过将保留时间与相应糖类标准品进行比较来鉴定糖类(图 S4),组织中糖含量以每单位鲜重中糖的克数表示。总糖含量为所有已鉴定糖类的总和。

2.11 糖代谢相关基因表达分析

酸β-果糖呋喃苷酶样基因(LOC111277296)、蔗糖转运蛋白 SUC2(LOC111276716)和双向糖转运蛋白 N3(LOC111318443),以下分别简称为 DzCWINV、DzSUC2 和 DzN3,分析了其在成熟和水心病发育过程中的表达情况。将 0.1 g 组织在液氮中研磨后,使用 RNAprep Pure Plant Plus 试剂盒(TIANGEN Biotech,中国)从果实中心轴中提取总 RNA。通过 1%(w/v)琼脂糖凝胶电泳检测 RNA 质量,并使用 Nanodrop(Thermo Scientific Nanodrop 2000 分光光度计,美国)测定浓度。使用 iScript? 逆转录 Supermix(Bio-Rad,美国)合成 cDNA。采用基因特异性引物、SsoAdvanced Universal SYBR Green Supermix(Bio-Rad)进行 RT-qPCR,设置三个生物学重复,每个重复含三个技术重复。循环条件为:95°C 3 min,随后 40 个循环:95°C 45 s、56°C 45 s、72°C 20 s。ACTIN 和 EF1-α 作为内参基因,参照 Riedel 等(2014)的方法,采用 2?ΔCT 法计算相对表达量。DzAINV、ACTIN 和 EF1-α 的引物序列列于表 S1。

实验 2:整果真空渗水以估算内部 airspace 和渗水释放

每种品种各收获 6 个果实,于 Experiment 1 同一时间从泰国也拉府昙多县的果园收获。每种品种 3 个果实浸没在真空室的脱气水中,施加真空直至果实表面不再释放气泡。然后在水果仍然浸没的情况下缓慢释放真空,使水渗入并取代内部 airspace。渗水后取出果实,轻轻拭去表面水分并称重。质量增加相对于初始重量的差值用于估算与果皮内部 airspace 填充相关的水吸收量。剩余 3 个果实不进行渗水处理,作为对照。

果实随后继续保存至过熟阶段(OR),此时再次记录其质量。将渗水果实的质量减少量减去未渗水对照果实于 OR 阶段的质量减少量,用于估算成熟过程中渗水的释放量。

实验 3:果实中心轴真空渗水以估算内部 airspace、吸水率和质外体溶质含量

两个品种的金黄榴莲果实于 2026 年 3 月和 7 月从一位采集者处购买,该采集者从泰国尖竹汶府的一个果园采集果实。果实在收获后 24 h 内运抵实验室,未熟、成熟和过熟阶段的确定采用与 Experiment 1 相同的程序。每种品种、每个阶段各使用 3 个果实。将金黄榴莲中心轴组织制备成横截面样品(精确为 1.5 cm × 1.5 cm × 0.5 cm 厚),厚度对应果实纵轴方向。每个果实制备 8 块样品,8 块样品的数值取平均值,代表每个果实的 1 个生物学重复。

果实比重的估算采用基于阿基米德原理的浮力法,如前所述。所有 8 块样品均以这种方式分析。然后将每块样品浸没在真空室的脱气水中,施加真空(?400 mmHg)直至组织表面不再释放气泡(约 10–30 min)。释放的气体通过连接在室出口的密封注射器收集。测量细胞间隙气体体积(mL),以组织体积标准化,以百分比表示。过熟阶段被排除在结构分析之外,因为渗水和后续浸泡后组织完整性的丧失限制了结构测量的可靠性。

在组织仍然浸没的情况下缓慢释放真空,使水渗入并取代内部 airspace。一旦样品因水渗入而变得半透明并下沉,将其分为两组。第一组立即称重。第二组进一步在蒸馏水中浸泡 1.5 h。在每个时段结束时,将组织取出,轻轻拭去表面水分并称重。质量增加相对于初始鲜重的差值用于估算水吸收率。立即增重代表内部 airspace 的填充,而浸泡 1.5 h 后额外的增重反映渗透驱动的水内流。数值以百分比表示。

为在最小细胞损伤的情况下估算质外体可溶性物含量,采用了 O'Leary 等(2014)的真空渗水-离心法并加以改良。渗水后,将样品放入注射器中,转移到 Falcon 管中,在 4 °C 下以 2500 × g 离心 15 min 以提取细胞间液。收集提取液,使用手持折光仪(Atago Ltd,东京,日本)测定可溶性固形物含量(SSC)。此提取液的 SSC 用于估算质外体溶质含量,且细胞泄漏量极小。然后将剩余组织与 9 mL 蒸馏水匀浆,并在 2500 × g 下再次离心 15 min。测定此提取液的 SSC 并用于估算细胞内溶质含量。将质外体和细胞内 SSC 之和与同一果实整个组织的 SSC 进行比较,以检验方法准确性。为验证膜完整性并确认提取液主要来自质外体,在每个步骤后测定组织样品中的电解质渗漏率(图 S5)。

实验 4:轻度和严重水心病中心轴中的糖代谢相关基因表达和质外体糖组成

水心病在收获后零星发生,这使得从同一批次收获中获取健康果实和症状果实变得困难,且两者成熟度无法比较。因此,部分实验使用来自不同果园或收获批次的独立批次进行,生物学重复的数量受到必要限制。虽然这限制了实验间的直接定量比较,但主要的生理趋势在各独立实验中是一致的。

'Chanee'果实于 2026 年 7 月从泰国尖竹汶府(12.821811° N, 102.140153° E)和宋卡府(7.197343° N, 100.593208° E)的商业果园收获。

收获前30天的降雨条件与实验1中描述的情况相似(图S1B、C)。果实于收获后48小时内运至实验室,并按照实验1中所述相同的程序催熟至过熟阶段。根据2.2节所述的评定标准,对13个果实进行了水心病严重程度评估。由于果实采自水心病高发果园且在过熟阶段进行评估,所有果实均表现出水心病症状,但症状严重程度不同。因此,选取了6个代表不同症状严重程度的果实进行进一步分析,包括3个水心病严重程度评分为2(轻度)的果实和3个严重程度评分为5(重度)的果实。

采用实验3中描述的真空渗透–离心法从果实轴心收集质外体液体。质外体液体用于糖类组成的测定(2.10节),而同一果实的轴心组织则用于糖转运体相关基因及细胞壁转化酶基因表达的分析(2.11节)。

### 2.12 统计分析

四个实验独立进行,使用不同的果实批次,分别进行分析。所有实验中的生物学重复均为独立样本。实验1至3采用2×3因子完全随机设计,设置三个生物学重复。品种('Monthong'和'Chanee')与成熟阶段(U、R、OR)作为固定因子。数据经方差分析(ANOVA)前提条件检验:残差的正态性通过Q–Q图和Shapiro–Wilk检验评估(P > 0.05),方差齐性通过Levene检验评估。对每个响应变量采用双因素方差分析。通过残差诊断图进一步检验模型假设,并利用标准化残差和异常值诊断评估潜在离群值。由拟合模型计算估算边际均值(EMMs),并使用Tukey诚实显著差异(HSD)检验进行均值间的两两比较。均值分组采用紧凑字母显示法(CLDs)呈现。差异在P < 0.05水平下被认为具有统计学显著性。

实验4比较了'Chanee'品种在过熟阶段中度(水心病评分2)与重度(水心病评分5)症状果实之间的差异。两个症状严重程度组之间的差异通过独立样本t检验进行分析。对于RT-qPCR数据,统计分析使用ΔCt值进行,而相对表达量(2^?ΔΔCt)用于数据呈现。所有数据分析均使用R版本4.5.2(R Core Team, 2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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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结果

### 3.1 CN果实水心病发育更为显著,且未熟阶段未出现水心病

分别在MT和CN两个品种的不同成熟阶段评估水心病症状。CN果实在成熟阶段即表现出水心病症状,当果实达到过熟阶段时症状加重,发病率接近100%(图1和图2A)。相比之下,MT果实仅在过熟阶段表现出症状,且程度轻微(图1和图2A)。这些结果表明,CN品种比MT品种更容易发生水心病。

> **图1.** 不同成熟阶段水心病的发育情况。分别展示'Monthong'品种(MT;A)和'Chanee'品种(CN;B)。图例:U = 未熟(收获后3天),R = 成熟,O = 过熟。

> **图2.** 'Monthong'(MT)和'Chanee'(CN)榴莲在成熟过程中与水心病易感性相关的水分关系和整果结构特征。(A)水心病评分,(B)果肉干物质含量,(C)果实水分损失,(D)比重,(E)渗透水分吸收与释放量,(F)果柄中木质部数量和导管大小。数据以均值(n = 3)± 标准差表示。星号(*)表示品种间差异显著(P < 0.05)。大写字母表示在检测到品种×发育阶段交互作用时,处理组合间存在显著差异。小写字母表示当两个因素独立作用时,发育阶段间的显著差异(P < 0.05,Tukey检验)。ns表示无显著主效应。U = 未熟(收获后3天),R = 成熟,O = 过熟。

为确认所观察到的差异与果实成熟度无关,根据泰国榴莲标准TAS 3-2024,两个品种均在成熟阶段采收,此时CN和MT的最低干物质含量分别为30%和32%(图2B)。

### 3.2 水心病易感性与果实表面水分吸收和水分散失的差异无关

由于水心病的特征是果实组织内水分过度积累,我们研究了品种易感性是否与整果结构特征相关。本研究中两个品种的果肉干物质含量在成熟和过熟阶段均高于未熟阶段(图2B)。果实成熟过程中的水分损失作为蒸腾作用的指标,在成熟后期较高,但MT和CN之间无显著差异(图2C)。同样,通过真空渗透法测量的果实表面水分吸收能力以及渗透水分的释放量在两个品种之间也无显著差异(图2E)。果实比重作为内部气室的指标,CN果实显著高于MT(图2D),表明CN果实内部气室较小。果柄的显微镜观察显示,两个品种的木质部大小和分布相似(图2F、图S3),表明维管结构差异不太可能解释CN对水心病的高易感性。综上所述,这些结果表明蒸腾作用差异、果实表面水分吸收差异和维管解剖差异均不能解释品种间水心病发生率的差异。相反,证据指向CN果实内部气室较小是其水心病易感性增加的一个促成因素。

### 3.3 水心病易感性与轴心较小的细胞间隙相关

为评估与水分积累相关的结构特征,在未熟和成熟阶段分别检测了两种品种轴心的组织。组织干物质在品种或阶段间无差异(P > 0.05;图3A),表明该特征与水心病发育差异无关。比重作为细胞间隙的指标,在两个阶段中CN(1.05–1.06)均高于MT(1.01–1.02)(图3B),表明CN的组织结构更致密、孔隙率更低。与此一致,在未熟(64% vs. 102%)和成熟(62% vs. 81%)阶段,CN轴心渗透的水量均少于MT,而在过熟阶段无显著差异(图3C)。此外,CN的内部气体含量也低于MT,尽管该差异仅在成熟阶段显著而未熟阶段不显著(图3D)。显微镜观察证实了这一点,MT轴心的细胞比CN的更大且更圆(图S3)。在过熟阶段,CN组织表现出细胞形态异常和细胞碎裂(图S3)。综上,这些结果表明CN中较小的细胞间隙体积可能与其较高的水心病易感性相关。

> **图3.** 与水心病易感性相关的轴心结构特征。分别在未熟(U)和成熟(R)阶段检测'Monthong'(MT)和'Chanee'(CN)榴莲的轴心组织。(A)轴心干物质含量,(B)比重,(C)渗透水量,(D)内部气体含量。数据以均值(n = 3)± 标准差表示。星号(*)表示差异显著,ns表示品种间无显著差异(P < 0.05)。U = 未熟(收获后3天),R = 成熟阶段,O = 过熟阶段(出现水心病症状)。

### 3.4 细胞壁降解与水心病发育无关

为进一步探究与水心病发育相关的生理因素,在MT和CN果实轴心受水心病影响的组织中检测了膜稳定性指标和细胞壁代谢指标(U、R、O阶段)。作为膜通透性指标的电解质泄漏在两个品种的所有阶段间无显著差异。然而,CN从成熟到过熟阶段电解质泄漏显著增加,而MT在整个成熟过程中保持不变(图4A)。这些结果表明,成熟后期膜通透性增加与严重的水心病症状相关。相比之下,钙浓度和细胞壁降解相关酶(包括纤维素酶和多聚半乳糖醛酸酶)的活性在两个品种之间相似,且在水心病发育过程中变化不大(图4B–D)。同样,苯丙氨酸解氨酶(PAL)和过氧化物酶(POD)的活性在MT和CN之间也无显著差异(图4E–F)。这些结果表明,细胞壁降解不是CN果实水心病发育的主要因素。然而,膜不稳定性在该过程中的作用仍不明确。

> **图4.** 'Monthong'(MT)和'Chanee'(CN)榴莲在水心病发育过程中膜泄漏增加但细胞壁稳定性基本不变。(A)电导率,(B)钙浓度,(C)纤维素酶活性,(D)多聚半乳糖醛酸酶活性,(E)苯丙氨酸解氨酶,(F)过氧化物酶活性。数据以均值(n = 3)± 标准差表示。星号(*)表示品种间差异显著(P < 0.05)。大写字母表示在检测到品种×发育阶段交互作用时,处理组合间存在显著差异。ns表示无显著主效应。U = 未熟阶段(收获后3天),R = 成熟阶段,O = 过熟阶段。

### 3.5 成熟相关的己糖积累在CN品种中更为显著

由于可溶性糖影响成熟过程中的渗透势和果实生理,我们检测了轴心组织中主要糖类的浓度。两个品种的蔗糖浓度在成熟过程中均增加,从未熟阶段的约2 mg g?1增至过熟阶段的6–10 mg g?1,但未检测到显著的品种效应(图5D)。相比之下,CN的果糖浓度显著高于MT,并在成熟过程中增加,在成熟阶段CN达到约11.4 mg g?1,而MT为4.5 mg g?1(图5E)。葡萄糖浓度表现出显著的品种×发育阶段交互作用,CN从未熟阶段的3.9 mg g?1急剧增加到成熟阶段的9.8 mg g?1,随后在过熟阶段略有下降(6.8 mg g?1),而MT在整个成熟过程中葡萄糖浓度相对稳定(3.1–5.0 mg g?1)(图5F)。总糖浓度也表现出类似的交互作用,CN从未熟阶段的约9.5 mg g?1增至成熟阶段的29.0 mg g?1,而MT仅呈逐渐增加趋势(11.8–19.6 mg g?1)(图5G)。

> **图5.** 'Monthong'(MT)和'Chanee'(CN)榴莲在水心病发育过程中糖代谢相关基因的相对表达量及糖浓度的变化。轴心组织中糖代谢相关基因的相对表达量:(A)DzSUC2-like,(B)DzN3,(C)DzCWINV1;糖浓度:(D)蔗糖,(E)果糖,(F)葡萄糖,(G)总糖。数据以均值±标准差表示(n = 3)。星号(*)表示品种间差异显著(P < 0.05)。大写字母表示在检测到品种×发育阶段交互作用时,处理组合间存在显著差异。小写字母表示当两个因素独立作用时,发育阶段间的显著差异(P < 0.05,Tukey检验)。ns表示无显著主效应。U = 未熟阶段(收获后3天),R = 成熟阶段,O = 过熟阶段。

为探讨这些变化是否与糖代谢的转录调控有关,分析了两个糖转运体基因(DzSUC2和DzN3)和一个细胞壁转化酶基因(DzCWINV1)的表达量。DzSUC2的相对表达量在整个成熟过程中MT始终高于CN(图5A),而DzN3的表达量随成熟增加但品种间无差异(图5B)。DzCWINV1表现出显著的品种×发育阶段交互作用,但其表达模式与成熟过程中葡萄糖和果糖的积累并不对应(图5C)。

综上,这些结果表明成熟相关的己糖积累在CN品种中比MT品种更为显著。

然而,这一模式并未伴随所检测的糖转运蛋白基因或细胞壁酸性转化酶表达的相应变化,表明仅这些基因的转录调控无法解释所观察到的糖积累现象。

3.6. 质外体溶质对渗透驱动吸水的作用

为进一步研究由渗透势梯度驱动的水分运动,我们在两个品种的不同成熟阶段测定了中轴的总可溶性固形物含量(SSC)和质外体SSC。工作假说为,质外体溶质的积累会产生渗透梯度,从而促进水分进入组织。基于这一假设,如果质外体中存在渗透活性溶质,则在真空渗入后应观察到额外的水分吸收。

对于所有参数,过熟阶段的数值均显著高于成熟和未成熟阶段(图6)。两个品种的中轴SSC在成熟过程中均逐步增加,在过熟阶段分别达到18.3%(MT)和12.7%(CN),仅在成熟阶段检测到显著品种差异(图6A)。在蒸馏水中浸泡1.5小时后的额外吸水率也随成熟而增加,从未成熟阶段的约5–12%增至成熟阶段的13–22%,品种间无显著差异(图6B)。同样,质外体SSC从未成熟阶段的约0.6–0.8%增加到过熟阶段的6.0–6.3%(图6C),而浸泡1.5小时后的质外体SSC从未成熟阶段到成熟阶段从约0.5%增至1.5–1.8%(图6D)。两种质外体SSC测量均未检测到显著品种差异。

3.7. 与轻微和严重水心病发病轴相关的特征、糖代谢相关基因表达及质外体糖组成

为进一步验证与水心病发展相关的变化,我们比较了CN品种中轻度(评分2)和重度(评分5)水心病症状的果实(图7)。DzSUC2、DzN3和DzCWINV1的相对表达量在两组间无显著差异,尽管DzSUC2和DzCWINV1在重度发病果实中倾向于高出2至3倍(图7A–C)。同样,质外体葡萄糖、蔗糖和总糖、中轴SSC、质外体SSC、电解质电导率及渗入水分在严重程度组间均无显著差异,尽管总糖在严重水心病中也倾向于高出2倍(图7D–F)。相反,重度发病果实的果糖浓度增加了约三倍,从10.3 mg g?1 增至31.2 mg g?1(P < 0.05;图7D)。这些结果表明,水心病严重程度的增加与果糖浓度升高相关,而大多数糖代谢相关基因和生理特征保持不变。

4. 讨论

水心病是影响榴莲果实内部品质和商品价值的重要生理障碍。尽管该病在商业生产中频繁发生,但其致病机制仍然知之甚少。本研究通过比较两个主要榴莲品种的易感性差异,提供了与水心病发展相关的结构和生理因素的新见解。结果表明,榴莲水心病的形成与结构限制(特别是细胞间气腔减少)及成熟相关糖积累之间的相互作用有关,后者可能促进渗透性水分再分布。

4.1. 结构特征与细胞间气腔的作用

两个品种之间的一个关键差异与果实内部结构有关。CN品种的整果和中轴组织均表现出较高的比重和较低的细胞间气体含量,表明细胞间气腔较小。这一结构特征可能在水心病易感性中起核心作用。在气腔有限的组织中,容纳进入水分的能力较低。因此,即使是组织含水量相对较小的增加也可能迅速使细胞间隙饱和,导致水心病特有的半透明、水浸状外观。类似的结构限制已被认为与多种果实的水浸障碍有关(Argenta等,2002;Jiang等,2025;Li等,2024)。

田间观察一直将水心病发生率与收获前降雨相关联;然而,将降雨与水心病联系起来的生理过程仍然不清楚。与山竹的半透明果肉障碍类似,榴莲水心病常在降雨后观察到,但两者的潜在机制似乎有所不同。在山竹中,持续降雨促进水分通过果实表面进入,导致组织饱和和半透明化(Laywisadkul,1994;Luckanatinvong等,2000;Noichinda等,2017;Wongs-Aree等,2021)。相反,果实失水、真空渗入法测定的果实表面吸水、渗入水分释放以及24小时淋雨实验在两个品种间均未显示差异,且未诱发水心病症状。这些发现表明,品种间水心病易感性的差异不太可能由果实表面吸水差异来解释。相反,内部结构特征似乎起着更为重要的作用。

4.2. 糖与渗透势的作用

本研究结果表明,所检测的糖代谢相关基因的转录调控不足以解释与水心病发展相关的糖组成变化。在成熟过程中,CN品种中轴的葡萄糖、果糖和总糖浓度显著增加,而MT品种仅发生轻微变化。此外,只有果糖浓度随水心病严重程度显著增加。然而,这些变化并未伴随糖转运蛋白基因(DzSUC2和DzN3)或细胞壁酸性转化酶基因(DzCWINV1)表达的相应变化,表明其他机制——包括转录后调控、酶活性、转运蛋白活性或糖利用方式的改变——参与其中。

CN品种中己糖组成的改变不太可能源于蔗糖水解总体增加,因为蔗糖浓度和DzCWINV1表达并未一致地平行于葡萄糖和果糖的积累。尽管DzCWINV1主要在果实发育早期表达,但其被选为研究对象是因为其在质外体蔗糖分解中的潜在作用(Sangpong等,2025)。有趣的是,DzCWINV1在轻度发病果实中的表达显著高于健康果实(图S4),但在轻度与重度水心病果实之间无差异(图7)。尽管这些比较涉及独立的果实批次,不应作定量解读,但它们可能暗示DzCWINV1在症状早期发生时的瞬时诱导。然而,其转录调控本身仍不足以解释所观察到的糖积累,转化酶活性的贡献仍有待确定。

同样,所检测的糖转运蛋白基因与水心病发展的关联也不密切。DzSUC2和DzN3是根据先前的转录组学和系统发育证据选定的候选糖转运蛋白(Sangpong等,2025)。DzSUC2是一种推测的蔗糖转运蛋白,在MT品种中的表达始终高于CN品种,表明品种间存在固有的蔗糖转运差异,而非与水心病直接相关的过程。相反,DzN3属于SWEET转运蛋白家族,在两个品种中均随成熟而增加,但既无品种依赖差异也无症状依赖差异,表明其转录主要与正常成熟相关。综合以上发现,所检测的糖转运蛋白和细胞壁酸性转化酶基因的转录调控无法完全解释水心病发展过程中的糖组成变化。

4.3. 细胞壁降解在水心病起始中作用有限

细胞壁降解不太可能是水心病起始的主要因素,因为钙浓度和细胞壁降解酶活性在品种间以及发病与未发病果实之间均差异甚微。这一观察结果与几种其他果实障碍不同,后者的细胞壁修饰作用更为突出。例如,在山竹的半透明果肉障碍中,过量降雨与细胞壁的木质素强化及钙-果胶相互作用的改变有关,导致形成坚硬的、类似玻璃的半透明组织(Luangsriumporn等,2026;Noichinda等,2007)。

然而,在榴莲中,细胞壁相关酶活性的无显著差异表明细胞壁解聚并非驱动水心病发展的因素。相反,该障碍似乎与影响膜完整性和水分再分布的生理过程更为密切相关。电解质泄漏在轻度与重度水心病发病果实之间无差异,仅在过熟阶段出现显著增加。因此,膜退化更可能是组织晚期退化的结果,而非水心病发展的主要原因。

4.4. 榴莲水心病发展的概念机制

基于综合证据,榴莲水心病的发展似乎源于果实结构特征与成熟过程中发生的生理变化之间的相互作用。易感品种CN的果实细胞间气腔较小,降低了中轴容纳内部水分状态变化的能力。在成熟过程中,可溶性糖在中轴中积累,为渗透驱动的水分运动提供了潜在条件,真空渗入实验已证实了这一点。然而,我们在健康果实中未检测到品种间质外体SSC的差异,且所检测的糖转运蛋白基因和细胞壁酸性转化酶无法一致解释所观察到的糖组成变化。因此,水心病发展过程中导致糖积累的机制仍未明确。本研究的局限性之一是未测定果实水分势。尽管实验中已证实渗透驱动的水分吸收,但在田间条件下直接测定组织水分势将加强降雨诱发水心病发展的机制解释。膜退化仅在成熟晚期发生,因此更可能是水心病发展的结果而非原因。综合以上发现,本研究支持一种模型,即结构限制使榴莲果实易感水心病,而成熟相关的可溶性糖积累变化可能在症状发展过程中促进渗透性水分再分布。

细胞间隙中的液体积聚是苹果和梨水心病的典型解剖学特征,其中质外体渗透活性溶质的积累(尤其是山梨醇)促进水分滞留并减少充气细胞间隙的体积(Argenta等,2002;Liu等,2022)。凤梨水心病中也报道了类似的细胞间隙破坏和液体填充现象(Yao等,2023)。因此,既往研究主要将充气细胞间隙的减少描述为伴随水心病发展的特征,而很少有证据表明固有的有限细胞间隙体积会使果实或品种易感该病。本研究的结果扩展了这一概念,提出细胞间隙的固有容量本身可能影响易感性:易感品种“金枕头”的细胞间气体含量低于“干尧”,这可能提供了较少的质外体体积来容纳成熟相关的溶质和水分积累。

5. 结论

本研究证明,榴莲的水心病易感性主要与果实内部结构的差异有关。易感品种“干尧”中轴的细胞间气腔较小,且在成熟过程中葡萄糖和果糖的积累更显著,尽管这些变化与所检测的糖转运蛋白基因或细胞壁酸性转化酶的表达并不一致。渗透驱动的水分吸收现象明显,但未检测到品种间质外体溶质浓度的差异。膜退化仅在成熟晚期发生,表明它是水心病发展的结果而非原因。

综上所述,这些发现表明结构特征在水心病敏感性方面起着主要作用,而糖组成的变化可能有助于症状的发展。贡献声明Naphassorn Sungtin:撰写初稿、可视化、调查研究、资金获取、形式分析。Kamonwan Sangsoy:可视化、软件、调查研究、形式分析、数据整理。Jingtair Siriphanich:审阅与编辑、资源、概念化。Diane M. Beckles:审阅与编辑、监督、方法论。Hisayo Yamane:审阅与编辑。Tee Havananda:审阅与编辑、监督。Kietsuda Luengwilai: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验证、资源、资金获取、数据整理、概念化。Naphassorn Sungtin|Kamonwan Sangsoy|Jingtair Siriphanich|Diane M. Beckles|Hisayo Yamane|Tee Havananda|Kietsuda Luengwil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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