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bAP2通过直接激活'玉露香'梨中PbNYC1的转录加速采后叶绿素降解
《Postharvest Biology and Technology》:PbAP2 accelerates postharvest chlorophyll degradation by directly activating PbNYC1 transcription in ‘Yuluxiang’p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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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9月24日
来源:Postharvest Biology and Technology 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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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要点**
- PbAP2通过激活PbNYC1加速采后梨的叶绿素降解。
- PbNYC1是一个叶绿素降解基因,促进采后梨的果皮黄化。
- PbAP2直接结合PbNYC1启动子并激活其转录。
- 乙烯介导PbAP2-PbNYC1模块以加速叶绿素降解。
- PbAP2-P
**摘要要点**
- PbAP2通过激活PbNYC1加速采后梨的叶绿素降解。
- PbNYC1是一个叶绿素降解基因,促进采后梨的果皮黄化。
- PbAP2直接结合PbNYC1启动子并激活其转录。
- 乙烯介导PbAP2-PbNYC1模块以加速叶绿素降解。
- PbAP2-PbNYC1模块为保持绿皮梨的品质提供了靶点。
**1. 引言**
梨(Pyrus L.)是全世界最重要的落叶果树作物之一,中国是最大的生产国,占全球梨产量的70%以上(Feng等,2025)。'玉露香'梨是由'库尔勒香梨'(母本)×'雪花梨'(父本)杂交培育而成的优良品种,因其脆爽的口感、高汁率、浓郁的香气和优异的贮藏性能而备受青睐(Guo等,2011)。它已成为中国北方乡村振兴的支柱产业,种植面积不断扩大,市场份额持续增长。然而,采后因叶绿素降解引起的果皮黄化是制约其高值化商业化的主要瓶颈,因为它直接表明果实衰老,降低消费者接受度,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Li等,2023)。对于绿皮梨而言,果皮绿色的保持是核心品质属性,抑制叶绿素降解对于延长货架期和维持商业价值至关重要。
叶绿素降解是果实成熟、叶片衰老和胁迫响应过程中发生的高度调控的生物学过程(Kuai等,2018,Ambra等,2023)。在高等植物中,叶绿素分解主要通过pheophorbide a oxygenase(PAO)途径进行,该途径由一系列关键酶催化,包括NON-YELLOW COLORING 1(NYC1,叶绿素b还原酶)、STAY-GREEN(SGR,叶绿素脱螯合蛋白)、PHEOPHYTIN PHEOPHORBIDE HYDROLASE(PPH)、PAO和RED CHLOROPHYLL CATABOLITE REDUCTASE(RCCR)(H?rtensteiner等,2019)。其中,NYC1是一种限速酶,催化叶绿素b向叶绿素a的转化,这是叶绿素b降解的第一步,其表达与园艺作物绿色损失密切相关(Xue等,2019)。此前在梨中的研究证实,叶绿素降解基因(CCGs)的表达与采后贮藏期间果皮黄化呈正相关(Charoenchongsuk等,2015),但其上游转录调控机制仍很大程度上不明确,尤其是对于'玉露香'梨。
转录因子(TFs)通过直接结合CCGs启动子中的顺式作用元件,在调控叶绿素降解中发挥核心作用。最近的一项研究鉴定了一个双重功能的转录调控因子(PbrMYBL4 - PbrMYB10b/PbrSGRL),该因子精确调节果实着色,为通过分子育种改良梨的果实品质提供了战略分子靶点(Li等,2026)。APETALA2/Ethylene-Responsive Factor(AP2/ERF)转录因子是植物特有的调节因子,参与果实成熟、衰老和激素信号转导(Guo等,2022)。Zhao的研究表明,两个AP2/ERF转录因子共同调控OsHAK1以调节水稻的钾和铯吸收(Li等,2025)。作为调控跃变型果实成熟的关键植物激素,乙烯是梨采后叶绿素降解和果皮黄化的主要诱导因子(Li等,2023)。AP2/ERF转录因子是乙烯信号转导的核心组分,但其对采后'玉露香'梨叶绿素降解的调控作用尚未被表征。目前尚不清楚哪些核心叶绿素降解基因(CCGs)和转录因子家族(如NAC和MYB)已被鉴定为调控梨叶绿素降解,且AP2/ERF介导的调控机制在该过程中的研究空白尚未得到充分阐明。迫切需要阐明叶绿素降解的转录调控网络,这对于开发定向保绿技术至关重要。在本研究中,我们系统表征了'玉露香'梨在常温贮藏期间物理化学品质和叶绿素含量的动态变化,通过时间序列转录组谱鉴定了关键CCGs和调控转录因子,并揭示了一个驱动采后叶绿素降解的新型乙烯-PbAP2-PbNYC1调控模块。研究结果为延长绿皮梨的货架期和保持其商业品质提供了理论基础和分子靶点。
为解决'玉露香'梨采后果皮褪绿的分子基础问题,我们进行了结合生理表征、转录组谱和分子功能实验的综合研究。系统地监测了常温贮藏期间的生理和品质变化,并通过转录组分析鉴定了参与叶绿素降解的关键基因。随后利用多种互补方法解析了叶绿素降解的调控机制,包括瞬时过表达、病毒诱导的基因沉默(VIGS)、烟草中的亚细胞定位、GUS组织化学染色、酵母单杂交(Y1H)、双荧光素酶报告基因检测和PbAP2启动子的乙烯响应验证。这些工作旨在界定控制果皮黄化的核心基因和调控通路,从而为开发延缓叶绿素降解、保持果实品质和维护'玉露香'梨商业价值的策略提供理论框架和实际应用基础。
**2. 材料与方法**
**2.1. 植物材料及贮藏条件**
'玉露香'梨果实于2024年9月从山西省太原市太谷区(37°25′N,112°35′E)的商用果园中采收,采收时果实达到商业成熟度。选择果实大小均匀、色泽一致、无机械损伤、病害和虫害的果实,立即运送至实验室。在4°C预冷12小时后,将果实随机分为六组(每组120个果实),在24±1°C、相对湿度(RH)60-70%的环境培养箱中贮藏28天。在贮藏的第0、1、7、14、21和28天进行取样。每个时间点取30个果实进行物理化学品质分析,收集10个果实赤道区域的果皮组织,立即液氮速冻并保存在-80°C以备后续分子分析。所有实验均设置三个生物学重复。
对于乙烯处理,果实浸泡在200 mg·L?1乙烯利溶液(乙烯利,Coolaber,北京,中国)中20分钟,对照果实浸泡在蒸馏水中。处理后的果实按上述相同常温条件贮藏,在第0、7、14、21和28天收集果皮样品进行基因表达分析。对于乙烯抑制处理,按照此前描述的方法(Dan等,2017),梨果实用1-甲基环丙烯(1-MCP;Coolaber,北京,中国)熏蒸,最终浓度为1000 ppm。
**2.2. 物理化学品质分析**
**2.2.1. 单果重量和硬度**
单果重量和果肉硬度分别使用电子分析天平(ME204E,Mettler Toledo,瑞士)和数字式果实硬度仪(GY-4,8 mm探头;Top Instrument,中国)进行测量。硬度在去除约1 mm厚果皮层后在两个赤道位置检测,结果以kg·cm?2表示。每个重复使用10个果实。
**2.2.2. 果皮颜色测量**
果皮颜色使用CM-700d分光光度计(Konica Minolta,东京,日本)基于CIE Lab*系统在每个果实的三个赤道位置进行测定。L*、a*和b*值分别代表亮度、红-绿和蓝-黄色差。每个重复评估10个果实。
**2.2.3. 叶绿素含量测定**
从0.2 g冷冻果皮粉中提取叶绿素,使用10 mL丙酮-乙醇2:1(v/v)溶液在4°C避光条件下提取24小时(Domínguez-Manzano等,2022,Li等,2023)。使用UV-2600分光光度计(Shimadzu,日本)在645 nm和663 nm处记录提取液的吸光度。叶绿素a、叶绿素b和叶绿素总量的含量按标准公式计算,以mg·g?1鲜重(FW)表示。
**2.2.4. 可溶性固形物、可溶性糖、滴定酸和维生素C含量**
总可溶性固形物(TSS)使用PAL-1折光仪(Atago,日本)进行测量。总可溶性碳水化合物(TSC)将1.0 g冷冻果皮匀浆于10 mL蒸馏水中,通过蒽酮-硫酸比色法测定。滴定酸(TA)将5.0 g果肉匀浆稀释于50 mL蒸馏水中,用0.01 mol·L?1 NaOH进行滴定测定。抗坏血酸(Vc)用2%草酸从1.0 g果皮中提取,通过2,6-二氯靛酚滴定法测定。TSS以%表示,可溶性糖和TA以%FW表示,Vc以mg·100 g?1 FW表示。每个生物学样品包含三个技术重复。
**2.3. 转录组测序和生物信息学分析**
采集贮藏第0、7、14、21和28天的果皮样品(每个时间点三个生物学重复)进行转录组测序。使用CTAB法从0.2 g冷冻果皮粉中提取总RNA,并使用Agilent 2100 Bioanalyzer(Agilent Technologies,Santa Clara,CA,美国)验证RNA完整性。cDNA文库构建和双端测序由北京百迈客生物技术有限公司在Illumina NovaSeq 6000平台上完成。
通过过滤原始reads以去除接头、低质量序列和多聚N序列获得清洁reads,然后使用HISAT2软件将reads比对至砂梨参考基因组GDB V1.1。基因表达水平使用FPKM(每千碱基转录本片段数/每百万比对reads数)值进行定量。使用DESeq2软件鉴定差异表达基因(DEGs),筛选标准为|log2FoldChange| ≥ 1且假发现率(FDR)< 0.05。使用超几何检验对DEGs进行基因本体(GO)功能富集和京都基因与基因组百科全书(KEGG)通路富集分析,以FDR < 0.05作为显著富集阈值。
**2.4. 定量实时荧光定量PCR(qRT-PCR)验证**
使用RNAprep Pure Plant Plus试剂盒(天根,北京,中国)从0.2 g果皮样品中提取总RNA,按照说明书使用HiScript? Ⅲ RT SuperMix for qPCR (+gDNA wiper)试剂盒(Vazyme,南京,中国)将其逆转录为cDNA。使用逆转录的cDNA为模板,以PbrTUB(正向引物:TGGGCTTTGCTCCTCTTAC;反向引物:CCTTCGTGCTCATCTTACC)为参照基因,使用PerfectStart? Green qPCR SuperMix (+Universal Passive Reference Dye)试剂盒在QuantStudio 6实时荧光定量PCR系统(Applied Biosystems,美国)上进行qRT-PCR。目标基因的相对表达水平使用2?ΔΔCt法(Livak和Schmittgen,2001)计算,每个生物学样品设置三个技术重复。
**2.5. 瞬时过表达和病毒诱导的基因沉默(VIGS)实验**
从'玉露香'梨果皮cDNA中扩增PbNYC1和PbAP2的全长编码序列(CDS),并克隆到pNC-Cam2304–35S过表达载体中。对于VIGS实验,将PbAP2和PbNYC1的300 bp特异性片段克隆到pTRV2载体中。所有重组质粒经测序验证后转化至根癌农杆菌GV3101菌株。
瞬时过表达和VIGS在采收后的'玉露香'梨果实中进行。将农杆菌悬浮液用浸润缓冲液(10 mmol·L?1 MES,10 mmol·L?1 MgCl?,200 μmol·L?1乙酰丁香酮)调整至OD??? = 0.8-1.0,在28°C避光孵育3小时。对于过表达,将细菌悬浮液注射到梨果皮赤道区域;对于VIGS,在注射前将pTRV1和pTRV2重组悬浮液按1:1(v/v)比例混合。注射空载体的果实作为对照。注射后的果实保存在24±1°C下21天,观察果皮颜色变化。注射后21天测定叶绿素含量和目标基因表达水平。每个处理包含30个果实,设置三个生物学重复。
**2.6. 酵母单杂交(Y1H)实验**
对于酵母单杂交分析,将PbAP2的CDS克隆到pNC-GADT7猎物种基因载体中,将PbNYC1的启动子片段插入pHIS2诱饵载体中。使用Y187-pHis2 Yeast One-Hybrid试剂盒(Coolaber,北京,中国)按照说明书进行酵母单杂交实验。
在冰上向100 μL Y187感受态细胞中加入质粒DNA(1-2 μg诱饵和猎物种基因载体)和10 μL变性Carrier DNA,然后加入500 μL PEG/LiAc溶液。混合物在30°C孵育30分钟,每15分钟颠倒混匀一次,然后在42°C热激15分钟,每7.5分钟颠倒混匀一次。细胞在10,000 rpm下离心30秒收集,用无菌ddH?O洗涤两次,并在50 μL ddH?O中重悬。将悬浮液涂布在SD/-Leu/-Trp培养基上,在30°C孵育3-5天。将新鲜单菌落(2-3 mm)接种到1 mL 0.9% NaCl溶液中,调整至OD???为0.2。制备连续梯度稀释(10?1,10?2,10?3),使OD???值分别为0.2、0.02、0.002和0.0002。取每个稀释度的10 μL分别点种到补充适当浓度3-氨基-1,2,4-三唑(3-AT)的SD/-Leu/-Trp和SD/-His/-Leu/-Trp平板上。平板在30°C孵育2-3天。根据酵母在选择性培养基上的生长情况评估相互作用。
**2.7. 双荧光素酶报告基因检测**
对于双荧光素酶检测,将PbAP2的CDS克隆到pNC-Green-SK效应子载体中,将PbNYC1的启动子片段插入pNC-Green-LUC报告基因载体中。
重组构建体分别导入农杆菌 tumefaciens 菌株 GV3101(pSoup)。农杆菌在 28 °C 条件下振荡培养,直至 OD??? 达到 0.6。以 5000 rpm 离心 10 分钟收集细胞,并将其重悬于 MMA 浸润缓冲液(10 mM MgCl?、10 mM MES、200 μM 乙酰丁香酮,pH = 5.6)中。含有效应载体和报告载体的农杆菌悬浮液按 8:2(效应:报告)的比例混合,在避光条件下孵育 3 小时后进行浸润。将 4 周龄的 *Nicotiana benthamiana* 叶片使用 1 mL 无针头注射器进行浸润。浸润后,将植物在避光条件下放置 24 小时,然后在正常条件下继续培养 1–2 天。使用蔡司 Axio Imager D2 荧光显微镜观察并拍摄荧光素酶信号。
2.8 GUS 组织化学染色测定
扩增 *PbNYC1* 的 1204 bp 启动子片段,并将其克隆至含有 β-葡萄糖醛酸酶(GUS)报告基因的 pNC-121-Pro 载体中,以构建 *PbNYC1pro::GUS* 重组构建体(Yan et al., 2020, Yan et al., 2023)。将重组质粒转化至农杆菌 tumefaciens 菌株 GV3101,随后将细菌悬浮液浸润至 4 周龄 *Nicotiana benthamiana* 植物的完全展开叶片中。浸润后的植物在 25 °C 黑暗条件下放置 48 小时后进行染色。
采集烟草叶片,立即浸入 5 mL 固定液中(4%(w/v)多聚甲醛溶于磷酸缓冲盐溶液(PBS,pH = 7.0–7.2))。在 4 °C 下固定 30–60 分钟。固定后,用 PBS 冲洗叶片圆盘三次(每次 10–15 分钟)以去除残留的固定液。冲洗后的样品完全浸入 GUS 染色缓冲液中,该缓冲液以 5-溴-4-氯-3-吲哚基-β-D-葡萄糖苷酸(X-Gluc)作为底物,并补充铁氰化钾和亚铁氰化钾。染色在避光条件下 37 °C 进行,定期监测染色进展。当观察到明显的蓝色染色且背景呈浅色无特异性染色时,终止染色。
染色终止后,用 PBS 冲洗烟草叶片三次(每次 10–15 分钟)以去除未反应的底物和残留的染色缓冲液。随后将样品在 70%(v/v)乙醇中脱色,多次更换乙醇直至背景完全清除且蓝色染色区域清晰可辨。最后,在立体显微镜或常规光学显微镜下观察并拍摄脱色后的叶片圆盘。
2.9 PbNYC1 和 PbAP2 的亚细胞定位
以'玉露香'梨果皮 cDNA 为模板,扩增 *PbNYC1*(PsbM015G01671)的全长编码序列(CDS)。将扩增片段插入 pNC-121-SubN 载体,构建 *PbNYC1-GFP* 融合构建体。将 pNC-121-SubN-*PbNYC1-GFP* 构建体和对照载体(pNC-121-SubN-GFP)分别通过农杆菌介导的浸润法导入 *Nicotiana benthamiana* 叶片进行瞬时表达。浸润后,植物在 28 °C 避光条件下放置 14–20 小时。使用激光共聚焦扫描显微镜(SP8;Leica,Wetzlar,德国)观察荧光信号。GFP 荧光以 488 nm 激发波长检测,并通过 495–530 nm 的发射波长范围收集。单独浸润 pNC-121-SubN-GFP 载体的叶片作为阴性对照,以排除载体自身的自发荧光干扰。
*PbAP2* 的亚细胞定位遵循与 *PbNYC1* 相同的实验方案。
2.10 统计分析
所有数据以三次生物学重复的均值 ± 标准误(SE)表示。使用 SPSS 26.0 软件(IBM,Armonk,NY,美国)进行单因素方差分析(ANOVA)并结合 Duncan's 多重范围检验(p < 0.05)以判断处理间显著差异。使用 Origin 2026 软件(OriginLab,Northampton,MA,美国)绘制图表。
3. 结果与分析
3.1 '玉露香'梨采后生理生化品质与叶绿素降解动态
监测了'玉露香'梨在 28 天常温贮藏(24 ± 1 °C)期间的果皮颜色和生理生化品质(图 1A)。对于颜色参数,L*(亮度)未发生显著变化,而 a*(绿度)显著减小(负值降低)且 b*(黄度)显著升高,贮藏 14 天后黄化最为明显,表明果皮发生进行性脱绿(图 1B)。与颜色变化一致,贮藏期间总叶绿素、叶绿素 a 和叶绿素 b 含量持续显著下降,从初始 0.15 mg g?1 FW 降至 28 天时无法检测。相比之下,类胡萝卜素含量在 0–14 天保持稳定,但在 21–28 天急剧升高,而类黄酮含量逐渐上升至 28 天时达到最高值(图 1C,D)。
图 1. '玉露香'梨采后常温贮藏期间的果皮颜色参数 L*、a*、b* 及色素谱。(A) 采后不同贮藏时期果实外观变化;(B) L*、a* 和 b* 值变化;(C) 总叶绿素、类胡萝卜素和类黄酮含量;(D) 叶绿素 a 和叶绿素 b 含量。数据以均值 ± 标准误表示(颜色分析 n = 10,色素定量 n = 3)。标注不同小写字母的柱形在 P < 0.05 水平上显著不同(Duncan's 多重范围检验)。
对于其他品质性状,单果重、果肉硬度、抗坏血酸和可滴定酸度分别从收获时的 366.70 g、4.80 kg·cm?2、4.53 mg·100 g?1 和 0.16% 显著下降至 28 天时的 321.70 g、2.76 kg·cm?2、2.25 mg·100 g?1 和 0.07%。可溶性糖和可溶性固形物呈现典型的先升后降模式,分别在第 7 天达到峰值 9.62% 和 12.86% 后下降。总体而言,前 7 天代表采后果实成熟和糖分积累阶段,此后果实品质迅速下降,并伴随严重的果皮黄化(图 S1)。
3.2 '玉露香'梨采后贮藏期间果皮转录组分析
对 0、7、14、21 和 28 天常温贮藏的'玉露香'梨果皮样本进行转录组分析,以探索采后叶绿素降解的分子机制。共获得 137.31 Gb 清洁数据,Q30 碱基比例 ≥ 94.41%,基因组比对率在 92.85% 至 97.59% 之间,表明测序质量高且可靠。主成分分析(PCA)显示不同贮藏时间的样本分离明显,生物学重复聚类紧密,证实采后衰老期间转录组变化的一致性。所有比较中共鉴定出 16,264 个差异表达基因(DEGs),其中 2490 个共同 DEGs 构成了与果皮黄化相关的核心转录组特征(图 S2)。GO 富集分析显示,DEGs 主要富集于代谢过程、细胞过程和催化活性。KEGG 通路分析鉴定出与本研究密切相关的通路富集(FDR < 0.05),包括卟啉和叶绿素代谢、植物激素信号转导、类胡萝卜素生物合成和类黄酮生物合成。值得注意的是,叶绿素代谢通路包含 *PbNYC1* 等关键降解基因,而植物激素信号转导通路富集了众多乙烯响应因子(ERF)基因。表达模式分析显示,叶绿素降解通路中的大多数关键基因呈现先升后降的趋势,这与贮藏期间叶绿素降解的动态模式高度一致。ERF 基因在贮藏早期上调,表明其在采后果皮黄化中的关键调控作用(图 S3)。
3.3 特定 KEGG 通路分析
分析了采后'玉露香'梨果实中叶绿素分解代谢相关关键基因的表达谱(图 2)。贮藏期间,*PbNYC1*、*PbPPH*、*PbTIC55*、*PbPAO* 和 *PbSGR* 的转录水平发生变化。*PbNYC1*(PsbM015G01671)在采后 14 天急剧上调,达到初始对照的 3.9 倍,随后在后期阶段逐渐下降但仍高于基线水平。这种表达模式与果皮组织中叶绿素降解早期快速下降随后逐渐减缓的过程高度吻合。*PbPPH*(PsbM015G02278)的表达与 *PbSGR* 相似,但在贮藏后期急剧升高并达到峰值,随后维持高水平。*PbTIC55*(PsbM015G00388 和 PsbM008G00453)的转录模式与 *PbSGR* 可比较,在整个贮藏期间持续上调,与采后'玉露香'梨果皮快速黄化的表型一致。基于其功能重要性、表达特异性和在分解代谢通路中的核心作用,*PbNYC1* 被选为叶绿素降解的核心调控基因,用于后续分子表征。
图 2. 常温贮藏条件下'玉露香'梨果实中与叶绿素分解代谢、类黄酮生物合成和类胡萝卜素同化相关的核心结构基因的转录模式。(A) 叶绿素降解途径示意图及差异表达基因热图,包括关键酶编码基因 CAO、NYC1、SGR、CLH、PPH、MCS、PAO、RCCR 和 TIC55。(B) 苯丙烷-类黄酮生物合成途径中关键基因的热图,涵盖 PAL、4CL、CHS、CHI、F3H、FNS、DFR、ANS 和 FLS。(C) 类胡萝卜素生物合成途径关键基因的热图,包括 DXS、DXR、PSY、ZDS、LCYE、LCYB、BCH、ZEP 和 VDE。每行对应单个基因,每列代表一个采后贮藏时间点。右侧色条说明相对转录丰度:蓝色表示最低表达值(Min),红色表示最高表达值(Max)。
类黄酮和类胡萝卜素生物合成途径中关键结构基因的表达模式也进行了检测(图 2B,C)。常温贮藏期间,类黄酮途径中 PsbF012G01053 的转录丰度逐渐升高,而其他所有 PbPAL 基因均下降。PbCHS 的表达稳步升高,而 PbANS 和 PbFNS 逐渐下降。除 PsbF005G00772 外,PbFLS 基因也呈现总体下降趋势。在类胡萝卜素生物合成途径中,PbDXS、PbDXR、PbBCH 和 PbZDS 等基因在贮藏后期上调,其表达模式与果皮中类胡萝卜素的积累呈正相关。
3.4 PbNYC1 正调控梨果叶绿素降解
为阐明 PbNYC1 在采后梨果叶绿素分解代谢和果皮黄化中的生物学功能,我们在收获后的梨果中进行了瞬时过表达和病毒诱导基因沉默(VIGS)分析。与空载体浸润的对照果实相比,PbNYC1 的瞬时过表达显著促进了果皮黄化(图 3A),具体表现为亮度(L*)和黄度(b*)值的极显著升高,以及 a* 值的升高表明绿度降低(图 3B)。与表型变化一致,PbNYC1 过表达果实果皮的总叶绿素含量降低,且 PbNYC1 的转录丰度强烈上调(图 3C,D)。相反,VIGS 介导的 PbNYC1 沉默有效延缓了果皮黄化的进程并保持了绿色果皮表型(图 3E)。PbNYC1 沉默的果实相对于对照果实显示出较低的 L* 和 b* 值以及更为负值的 a*(图 3F)。一致地,pTRV-PbNYC1 果实果皮中的叶绿素含量较高,而 PbNYC1 的内源表达被显著抑制(图 3G,H)。综合来看,这些结果表明 PbNYC1 作为叶绿素降解的正调控因子,在介导梨果采后贮藏期间果皮黄化中发挥关键作用。
图 3. PbNYC1 瞬时过表达和沉默对梨果果皮黄化及叶绿素代谢的影响。(A) 对照(CK)和 PbNYC1 过表达(OE-PbNYC1)组果实表型。(B) CK 和 OE-PbNYC1 果实中圈定区域的 L*、a* 和 b* 值。(C) CK 和 OE-PbNYC1 果实中的总叶绿素含量。(D) CK 和 OE-PbNYC1 果肉组织中 PbNYC1 的相对表达水平。(E) 对照(CK)和 PbNYC1 pTRV 沉默(pTRV-PbNYC1)组果实表型。(F) CK 和 pTRV-PbNYC1 果实中圈定区域的 L*、a* 和 b* 值。(G) CK 和 pTRV-PbNYC1 果实中的总叶绿素含量。(H) CK 和 pTRV-PbNYC1 果肉组织中 PbNYC1 的相对表达水平。L*,亮度;a*,红绿轴(正值 = 红,负值 = 绿);b*,黄蓝轴(正值 = 黄,负值 = 蓝)。误差棒代表三次生物学重复的标准误。**表示 CK 与处理组在 P < 0.01 水平上存在极显著差异。
3.5 PbAP2 正调控叶绿素降解
在我们先前的研究中,PbAP2 被鉴定为 PbNYC1 转录的核心上游调控因子,该结论整合了酵母单杂交(Y1H)文库筛选、转录调控效率、AP2/ERF 家族内的功能保守性以及生物通路相关性等多方面的证据。
为表征 PbAP2 在叶绿素降解中的功能并确定其亚细胞分布,我们在 *Nicotiana benthamiana* 叶片中进行了瞬时过表达实验,并通过荧光融合蛋白测定法可视化其亚细胞定位。PbAP2 的瞬时过表达相较于空载体对照引起明显的叶片黄化(图 4A)。与表型观察一致,PbAP2 过表达叶片中的总叶绿素含量降低,而 PbAP2 的相对表达水平强烈上调,证实 PbAP2 在植物体内作为叶绿素降解的正调控因子(图 4B)。亚细胞定位分析显示,游离 GFP 蛋白在细胞中普遍分布。
相比之下,PbAP2-GFP融合蛋白表现出明显的核定位模式,与mCherry核标记信号完全重叠,证实PbAP2仅定位于细胞核(图4C)。综上所述,这些结果表明PbAP2是一种核定位的转录因子,可正向调控叶绿素降解,为其在采后梨果衰老过程中果皮黄化的转录调控作用奠定了亚细胞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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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 瞬时过表达PbAP2烟草叶片的表型分析及PbAP2蛋白的亚细胞定位。(A)对照(CK)与PbAP2过表达(OE-PbAP2)本氏烟草植株的叶片表型。(B)CK与OE-PbAP2叶片中的总叶绿素含量(左)和PbAP2相对表达水平(右)。(C)PbAP2蛋白的亚细胞定位观察。35S:GFP表示空载体对照,35S:PbAP2:GFP表示PbAP2-GFP融合载体。Bright,明场;GFP,绿色荧光通道;mCherry,红色核标记荧光通道;Merge,多通道合并图像。误差棒表示三个生物学重复的标准误。**表示CK与OE-PbAP2之间在P < 0.01水平上的极显著差异。
3.6. PbAP2直接结合PbNYC1启动子并激活其转录
为鉴定PbNYC1的上游转录调控因子,本研究以PbNYC1启动子为诱饵进行了酵母单杂交(Y1H)文库筛选,鉴定出AP2/ERF转录因子PbAP2作为候选结合蛋白。Y1H实验证实,共转化AD-PbAP2和pHIS2-PbNYC1pro的酵母细胞在添加50 mmol·L?1 3-AT的SD-TLH培养基上正常生长,而阴性对照则不能生长,表明PbAP2在酵母中直接结合PbNYC1启动子(图5A)。双荧光素酶报告基因实验进一步显示,35S::PbAP2与PbNYC1pro::LUC共表达使LUC/REN比值较空载体对照提高了1.31倍,证实PbAP2强烈激活PbNYC1启动子的转录活性(图5B)。GUS染色实验也显示,PbAP2与PbNYC1启动子共表达后,烟草叶片中的GUS染色强度明显高于仅含PbNYC1启动子的情况,进一步验证了PbAP2对PbNYC1的转录激活作用(图5C、5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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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 PbAP2直接结合并激活PbNYC1启动子,且PbAP2正向调控叶绿素降解。(A)酵母单杂交(Y1H)实验展示PbAP2与PbNYC1启动子之间的相互作用。共转化PbNYC1pro::pHIS2和AD::PbAP2的酵母细胞在添加25 mM和50 mM 3-AT的SD/-Trp/-Leu/-His(SD-TLH)培养基上正常生长。p53-His2 + AD-p53作为阳性对照,PbNYC1pro::pHIS2 + AD作为阴性对照。(B)双荧光素酶报告基因实验展示PbAP2对PbNYC1启动子的转录激活作用。测量了萤火虫荧光素酶(LUC)与海肾荧光素酶(REN)活性的比值。数据为平均值±标准误(n = 6)。**表示在P < 0.01水平上的显著差异(Student's t检验)。(C)GUS组织化学染色实验验证PbAP2对PbNYC1启动子的激活作用。展示了单独表达PbNYC1pro::GUS以及与35S::PbAP2共表达时的叶片圆盘、显微视野和整叶图像。(D)GUS实验所用效应构建体与报告构建体的示意图。CaMV35S,花椰菜花叶病毒35S启动子;GUS,β-葡萄糖醛酸酶报告基因。右侧为烟草叶片中的GUS活性。数据为平均值±标准误(n = 3)。不同小写字母表示在P < 0.05水平上的显著差异(Duncan多重范围检验)。
3.7. 乙烯介导PbAP2-PbNYC1调控模块加速叶绿素降解
为探究乙烯在果皮黄化中的调控作用,本研究在常温贮藏期间对'玉露香'梨果施用乙烯利(乙烯供体)和1-MCP(乙烯抑制剂)进行处理(图6A)。与对照相比,乙烯利处理果实黄化加速,而1-MCP处理则延缓了果皮脱绿。与外观表型一致,不同处理间的果皮色泽参数和色素含量也存在差异(图6B–6D)。在乙烯利处理组中,a*值(绿度)和叶绿素含量的下降速度更快,b*值(黄度)和类胡萝卜素含量的上升出现更早,均快于对照。相反,1-MCP处理减缓了叶绿素的下降,并在贮藏期间维持了较高的a*值。为进一步解析乙烯信号调控叶绿素降解的分子机制,我们研究了乙烯利和1-MCP处理对关键叶绿素降解相关基因表达模式的影响(图S4)。定量实时荧光定量PCR(qRT-PCR)结果显示,乙烯利诱导了叶绿素分解代谢核心基因的转录,包括PbAP2、PbNYC1、PbSGR和PbPPH。作为启动叶绿素分解的限速基因,PbNYC1在乙烯利处理下整体呈现上调表达谱,第28天时其相对表达水平约为对照组的21.34倍,显示出外源乙烯对其具有尤为强烈的诱导作用。PbAP2的转录在乙烯利施用后第1天即迅速激活,且相对对照上调幅度最大。相比之下,PbPPH在贮藏期间的转录丰度呈温和且渐进的上升趋势。相反,1-MCP处理对以上所有叶绿素降解基因均产生抑制作用。在28天的贮藏期间,PbNYC1、PbSGR1和PbPPH的相对表达水平持续保持低水平。其中,PbNYC1受抑制最为严重,其峰值转录丰度仅达到对照组水平的约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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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 乙烯利和1-MCP对常温贮藏期间'玉露香'梨果皮色泽参数及色素含量的影响。(A)常温贮藏0、7、14、21和28天时CK(蒸馏水对照)、1-MCP和乙烯利处理梨果的代表性照片。标尺 = 2 cm。(B)三种处理下梨果果皮色泽参数(L*、a*、b*)的动态变化。不同小写字母表示同一处理下不同取样时间点之间在P < 0.05水平上的显著差异(Duncan多重范围检验)。(C)贮藏期间梨果果皮中总叶绿素、类胡萝卜素和黄酮类化合物含量。所有数据均以三个生物学重复的平均值±标准误表示。CK,未处理对照果实;1-MCP,1-甲基环丙烯(乙烯抑制剂);Ethephon,外源乙烯供体。(D)本氏烟草叶片中瞬时表达PbAP2pro::GUS报告构建体的GUS组织化学染色,含或不含乙烯利诱导。未转化叶片作为空白对照(CK)。标尺 = 1 cm。(E)与面板D中处理相对应的烟草叶片GUS活性定量测定。数据以三个生物学重复的平均值±标准误表示。柱状图上方不同小写字母表示根据Duncan多重范围检验在P < 0.05水平上的统计学显著差异。
为阐明PbAP2启动子的乙烯响应性,我们构建了一个以PbAP2启动子驱动β-葡萄糖醛酸酶(GUS)基因表达的报告基因构建体,并利用农杆菌介导的瞬时表达系统在本氏烟草叶片中进行功能验证(图6E、6F)。GUS组织化学染色结果显示,在未处理的对照叶片中,GUS活性微乎其微,仅在叶脉附近可见微弱的蓝色斑点。相比之下,叶片喷洒200 mg·L?1乙烯利24小时后,整个叶片呈现出强烈的GUS染色,表现为均匀的深蓝色,且叶肉细胞中的染色强度显著增强。此外,PbAP2的转录表达峰值出现时间略早于PbNYC1和PbSGR1。
这些结果表明,乙烯通过增强PbAP2的表达,进而激活下游叶绿素降解途径,从而促进'玉露香'梨果皮的黄化。
4. 讨论
由叶绿素降解驱动的采后果皮黄化是青皮梨品种货架寿命和商业价值的主要决定因素(Li等,2023)。本研究中的生理特征分析揭示,'玉露香'梨在常温贮藏第7至21天期间叶绿素损失显著加速,与第14天肉眼可见的黄化相吻合,从而界定了采后叶绿素分解代谢的关键调控窗口。这一时间模式与其他梨品种中的报道一致,包括'翠冠'和'京白'梨,其叶绿素在采后贮藏的前15–30天内快速降解(Cheng等,2012)。果实硬度、可滴定酸度和抗坏血酸含量的同步下降进一步支持了果皮脱绿是梨采后衰老综合征的组成部分而非孤立色素事件这一观点。
植物衰老过程中的叶绿素降解主要通过保守的PAO途径进行,其中一系列叶绿素分解基因(CCGs)协调发挥作用(H?rtensteiner,2019)。NYC1编码叶绿素b还原酶,催化叶绿素b向叶绿素a的转化,被广泛认为是叶绿素b分解的限速酶(H?rtensteiner等,2000)。NYC1的功能重要性得到了多种生物中稳健的遗传学证据支持:在拟南芥中,NYC1的功能丧失突变导致stay-green表型,通过特异性损害叶绿素b降解并稳定光系统II捕光复合体(LHCII),从而延缓衰老过程中的类囊体解体(H?rtensteiner等,2000;Liu等,2020);在水稻中,NYC1缺失同样延缓叶片衰老并维持叶绿素b水平;在草莓中,NYC1表达与果实成熟过程中的脱绿密切相关(Jibran等,2015)。这些跨物种的发现涵盖了双子叶植物和单子叶植物,确立了NYC1作为叶绿素分解代谢关键保守调控因子的地位。
然而,在梨属内,关于NYC1同源基因的直接功能证据仍然稀缺,大多数先前的研究仅限于表达水平的关联性分析。Cheng等报道,在'翠冠'和'京白'梨中,NYC和NOL的转录本水平在贮藏期间增加,并受1-MCP抑制,提示了一种乙烯依赖的调控模式(Cheng等,2012)。在'玉露香'梨中,Li等进一步表明,NOL表达在28天贮藏期间呈现先升后降的模式,与本研究中PbNYC1的模式高度平行(Li等,2023)。在'鸭梨'(Pyrus bretschneideri)中,Cheng和Guan(2014)证明PbPPH表达与乙烯介导的叶绿素降解紧密相关,并与PAO和SGR1协调调控;然而值得注意的是,NYC1在该品种中的功能角色并未被表征,迄今为止尚无研究报道过鸭梨中任何NYC1同源基因的直接功能验证(Cheng等,2025)。同样,在'库尔勒香梨'(Pyrus sinkiangensis Yü)中,虽然采后品质劣变和蜡质代谢已被研究,但NYC1家族基因在叶绿素降解期间的表达动态和调控特征在已发表文献中仍未被探索。在锈皮'La France'和'Gorham'梨中,NYC1样基因的表达被发现对乙烯和1-MCP相对不敏感,与SGR1的强乙烯响应性形成对比(Nongluk等,2018),提示NYC1家族基因的调控存在品种特异性的差异。综上所述,这些观察表明,尽管NYC1家族基因在多种梨品种中与叶绿素降解存在转录关联,但其乙烯响应性具有品种依赖性,且直接功能验证一直缺失。本研究推进了这些早期观察,据我们所知,首次提供了PbNYC1正向调控梨中叶绿素降解的直接功能证据,确认了其限速作用,并为多个梨品种中报告的表达相关性奠定了机制基础。
转录调控构成衰老过程中CCGs表达的核心调控机制。虽然NAC、MYB和bZIP转录因子已被证实参与园艺作物中的叶绿素降解(Gao等,2016;Qiu等,2015;Wei等,2025),但AP2/ERF家族成员在梨中的作用仍 largely 未被探索(Li等,2025;Sun等,2024)。本研究鉴定出乙烯响应性AP2/ERF转录因子PbAP2作为PbNYC1的直接上游激活因子,并通过Y1H、双荧光素酶和GUS报告基因实验进行了验证。这一发现与其他高潮性果实中ERF类转录因子介导叶绿素降解的新兴证据相符,但在家族分类、靶基因特异性和调控效率方面存在重要差异。在柑橘中,CitERF13属于ERF亚家族(IX组),通过直接结合CitPPH启动子中的GCC-box基序促进叶绿素降解,而非靶向NYC1(Yin等,2016;Wei等,2023)。在香蕉中,MaERF012同样属于ERF亚家族成员,作为转录激活因子直接结合并激活MaSGR1启动子,从而加速成熟过程中果实的黄化(Chen等,2022)。
相比之下,PbAP2属于AP2亚家族,其特征是两个串联的AP2 DNA结合结构域,并且直接激活PbNYC1的转录——这代表着与柑橘中由GCC-box介导的PPH激活以及香蕉中靶向SGR1的调控模块相区别的独立调控节点。在调控效率方面,本研究中的LUC/REN比值表明PbAP2对PbNYC1具有强激活作用,其强度与已报道的CitERF13对CitPPH以及MaERF012对MaSGR1的激活强度相当。这些比较观察结果表明,尽管ERF介导的叶绿素降解调控在跃变型果实中具有功能保守性,但具体的亚家族归属、下游靶标偏好以及顺式元件识别在不同物种间发生了分化。PbAP2作为梨中PbNYC1正调控因子的鉴定,扩展了已知的ERF-CCG调控模块库,并突出了AP2亚家族作为叶绿素降解调控网络中重要但此前被低估的组成部分。
乙烯是调控跃变型果实成熟的主要植物激素,也是梨采后叶绿素降解的主要诱导因子(Li et al., 2023)。在本研究中,外源乙烯利处理加速了果皮脱绿并上调了PbAP2和PbNYC1的表达,而1-MCP则产生相反的效果。通过GUS报告基因实验独立证实了PbAP2启动子对乙烯的响应性,顺式元件分析在其启动子序列中发现了多个ERE基序。这些发现与"Comice"梨的研究结果一致,该研究表明1-MCP通过抑制乙烯产生并下调PcPPH、PcNOL、PcSGR1和PcPAO的表达来延迟叶绿素降解(Zhao et al., 2020),也与"玉露香"梨的研究结果一致,该研究表明1-MCP通过抑制乙烯生物合成和信号转导来抑制NYC1、NOL、PAO、PPH和SGR的表达(Li et al., 2023)。然而,这些先前的研究并未鉴定出连接乙烯信号与CCG激活的特异性转录因子。本研究通过阐明乙烯-PbAP2-PbNYC1调控模块填补了这一空白,在该模块中,乙烯诱导PbAP2的表达,而PbAP2随后直接激活PbNYC1的转录以加速叶绿素降解。该模块为梨中乙烯与叶绿素降解之间长期观察到的相关性提供了机制性解释,并且据我们所知,这是在该属中首次表征的从乙烯到CCG的完整调控轴。
本研究的发现具有理论和实践两方面的意义。在理论上,乙烯-PbAP2-PbNYC1模块深化了我们对采后果实衰老的转录调控网络的理解,并建立了乙烯信号与梨中叶绿素分解代谢之间的直接机制联系。在实践中,PbAP2和PbNYC1代表了开发保绿策略的有前景的分子靶标,包括标记辅助育种、反义寡核苷酸介导的基因沉默、CRISPR-Cas9基因组编辑和乙烯信号抑制剂处理,以延长货架期并保持青皮梨品种的商品质量。
本研究的若干局限性也应予以承认。PbAP2结合PbNYC1启动子的精确顺式作用元件仍有待通过电泳迁移率变动分析(EMSA)和位点特异性突变进行验证。此外,PbAP2是否调控除PbNYC1以外的其他CCG——以及AP2介导的调控模块是否在"鸭梨"和"库尔勒香梨"等其他梨品种中具有保守性(在这些品种中NYC1的功能尚未表征)——也有待进一步研究。未来的研究将着重于描绘PbAP2的全基因组调控图谱,并探索该调控模块在梨属物种中的保守性和分化。
## 5. 结论
本研究系统地表征了"玉露香"梨在常温贮藏期间的采后品质劣变和叶绿素降解动态,并通过转录组分析和功能验证鉴定了通过正调控叶绿素降解的关键CCG PbNYC1。鉴定出AP2/ERF转录因子PbAP2作为PbNYC1的直接上游调控因子,其结合PbNYC1启动子并激活其转录。外源乙烯处理上调了PbAP2的表达并加速了叶绿素降解,证实了乙烯-PbAP2-PbNYC1调控模块在"玉露香"梨采后皮色变黄中的关键作用。这些发现揭示了青皮梨采后叶绿素降解的转录调控机制,并为开发延长货架期和保绿技术提供了理论基础和分子靶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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