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HBV疫苗模态诱导的免疫谱及其与血清学及肝内病毒结局的关联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olecular Sciences》:Immune Profiles Elicited by Different HBV Vaccine Modalities and Their Associations with Serological and Intrahepatic Viral Outcom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4日 来源: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olecular Sciences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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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性乙型肝炎(chronic hepatitis B, CHB)的治疗性疫苗接种旨在恢复HBV特异性T细胞免疫并促进功能性治愈。研究人员系统比较了四种疫苗模态——重组HBsAg(recombinant HBsAg, rHBsAg)、抗原-抗体免疫复合物(imm

  
慢性乙型肝炎(chronic hepatitis B, CHB)的治疗性疫苗接种旨在恢复HBV特异性T细胞免疫并促进功能性治愈。研究人员系统比较了四种疫苗模态——重组HBsAg(recombinant HBsAg, rHBsAg)、抗原-抗体免疫复合物(immune complex, IC)、编码HBsAg的DNA疫苗(DNA-HBsAg)以及HBsAg-Fc融合DNA疫苗(DNA-HBsAg-Fc)——所诱导的免疫谱及抗病毒效力。在初始小鼠中,rHBsAg疫苗主要诱导抗-HBs IgG应答,而IC疫苗则诱发了强效的抗-HBs IgG及可检测的CD4+T细胞应答。相比之下,DNA疫苗优先诱导HBsAg特异性CD8+T细胞免疫,且与人IgG1 Fc片段融合后进一步增强。在预免疫/AAV-HBV模型中,rHBsAg组与IC组的高抗-HBs滴度与循环HBsAg的快速清除相关,但并未伴随HBcAg+肝细胞的相应减少;而DNA疫苗组更强的HBsAg特异性CD8+T细胞应答则与HBcAg+肝细胞的更大程度减少相关。然而,在治疗性AAV-HBV模型中,所有疫苗单药疗法均显示出有限且不持久的抗病毒效力,仅观察到血清HBsAg的一过性降低以及对HBcAg+肝细胞的有限减少。这些发现凸显了不同疫苗平台所诱导的独特免疫谱,以及更强HBsAg特异性CD8+T细胞应答与肝内HBcAg表达减少之间的关联,同时也强调了在AAV-HBV模型中疫苗单药疗法的有限效力。
研究背景与目的
慢性乙型肝炎(chronic hepatitis B, CHB)是由持续性乙型肝炎病毒(hepatitis B virus, HBV)感染引起的重大公共卫生负担。在急性自限性HBV感染中,强大的HBV特异性CD8+T细胞应答有助于自发清除病毒并建立持久的免疫记忆;而在CHB患者中,此类应答严重受损。现有标准治疗方案包括I型干扰素和核苷(酸)类似物(nucleos(t)ide analogues, NAs),虽能有效抑制病毒复制并延缓疾病进展,但仅能在少数患者中实现功能性治愈,且通常无法恢复HBV特异性T细胞免疫。因此,恢复强大且有功能的HBV特异性CD8+T细胞免疫,成为开发新型CHB治愈性免疫疗法的关键免疫学依据。
治疗性疫苗是一种有望实现功能性治愈的策略。已有研究者开发了一种创新的抗原-抗体免疫原性复合物(immune complex, IC)疫苗,由酵母来源的HBsAg与乙型肝炎免疫球蛋白(hepatitis B immune globulin, HBIG)按最佳比例配制而成,并辅以铝佐剂。IC疫苗可通过抗体Fc结构域与抗原呈递细胞(antigen-presenting cells, APCs)上的Fcγ受体(FcγRs)结合,促进抗原摄取和交叉呈递,从而同时增强体液和细胞免疫应答。然而,这种基于蛋白质的IC疫苗在制造工艺和原料批次变异方面面临挑战,限制了其进一步的临床开发与应用。
DNA疫苗通过在APCs中驱动内源性抗原表达,经由MHC I类途径启动抗原特异性CD8+T细胞;同时,分泌型抗原可被APCs摄取并通过MHC II类分子呈递给CD4+T细胞。这些互补的抗原呈递途径使DNA疫苗能够诱导细胞和抗体双重应答。然而,重组蛋白疫苗、IC疫苗与DNA疫苗这三种不同疫苗模态的免疫谱和抗病毒效力尚未得到系统性比较。
为规避蛋白质基IC疫苗的局限性,并探索Fc融合能否在DNA疫苗平台上增强抗原呈递和细胞免疫原性,研究人员构建了两种DNA疫苗:分别编码单独HBsAg(DNA-HBsAg)或HBsAg与人IgG1 Fc融合蛋白(DNA-HBsAg-Fc)。研究人员在初始小鼠中比较了它们与重组HBsAg(rHBsAg)疫苗及IC疫苗的免疫原性和免疫谱,并在预免疫/AAV-HBV转导模型和治疗性AAV-HBV模型中进一步评估了它们的抗病毒效力。本研究旨在确立肝内HBV清除的关键免疫学线索,并界定疫苗单药疗法在慢性免疫耐受背景下的局限性,从而为开发针对CHB的下一代治疗性疫苗提供理论基础。
主要技术方法
  1. 1.
    动物模型:选用雌性C57BL/6J小鼠(购自浙江维通利华实验动物技术有限公司),饲养于复旦大学动物实验中心。研究采用三种模型:初始小鼠用于免疫原性比较;预免疫/AAV-HBV转导模型(先免疫后经尾静脉注射rAAV8-HBV1.3)用于评估预先存在的免疫应答对肝内病毒抗原的影响;治疗性AAV-HBV模型(先注射rAAV8-HBV1.3,七周后再进行免疫)用于模拟慢性感染状态下的治疗效果。
  2. 2.
    疫苗制备:IC疫苗按既往报道方法制备;DNA-HBsAg和DNA-HBsAg-Fc的编码序列经密码子优化后合成并克隆至pVAX1质粒,经测序验证后用去内毒素质粒大提试剂盒纯化。
  3. 3.
    免疫方案:初始小鼠于第0、2、4、6周共四次肌肉接种疫苗。DNA疫苗每次100 μg质粒DNA,rHBsAg和IC疫苗每次2 μg,对照组给予空pVAX1。
  4. 4.
    免疫学检测:采用酶联免疫吸附试验(ELISA)测定血清抗-HBs滴度;使用IFN-γ酶联免疫斑点(ELISpot)法检测脾细胞中HBsAg特异性T细胞应答;采用流式细胞术进行细胞内因子染色(ICS),分析IFN-γ+CD8+和IFN-γ+CD4+T细胞频率及表型分化。
  5. 5.
    病毒学与组织学检测:血清HBsAg和HBV DNA分别由商业化化学发光免疫分析试剂盒和PCR荧光探针法检测;肝组织石蜡切片行HBcAg免疫组织化学(IHC)染色,量化HBcAg+肝细胞百分比。
研究结果
2.1 DNA疫苗的构建与体外表征
研究人员将编码HBsAg或HBsAg与人IgG1 Fc通过(G4S)2连接子融合的序列插入pVAX1质粒。Western blot证实了HBsAg(~25 kDa)和HBsAg-Fc融合蛋白(~52 kDa)的表达。定量检测显示,DNA-HBsAg-Fc转染细胞的胞内HBsAg水平显著低于DNA-HBsAg转染细胞;在培养上清中,DNA-HBsAg组可检测到HBsAg,而DNA-HBsAg-Fc组的HBsAg-Fc低于检测下限。这表明Fc融合可能改变了抗原折叠、胞内运输或颗粒组装,减少了胞外抗原释放。
2.2 不同疫苗模态诱导不同的免疫谱
在初始小鼠中,rHBsAg和IC疫苗均诱导了高滴度的抗-HBs IgG应答,几何平均滴度(geometric mean titers, GMTs)分别为270,235和188,202,远高于DNA疫苗组(DNA-HBsAg为3,676,DNA-HBsAg-Fc仅为75.8)。相反,DNA疫苗优先诱导细胞免疫:DNA-HBsAg-Fc诱导的IFN-γ ELISpot斑点数(307.8 ± 59.8 SFCs/106细胞)显著高于DNA-HBsAg(86.1 ± 25.7 SFCs/106细胞),表明Fc融合显著增强了DNA疫苗的细胞免疫原性。IC疫苗诱导了中等强度的T细胞应答(72.8 ± 10.3 SFCs/106细胞),而rHBsAg几乎未诱导T细胞应答。流式细胞术进一步揭示,DNA疫苗主要诱导CD8+T细胞应答,其中DNA-HBsAg-Fc诱导的IFN-γ+CD8+T细胞频率(0.30% ± 0.05%)显著高于DNA-HBsAg(0.17% ± 0.04%);IC疫苗则主要诱导CD4+T细胞应答(0.30% ± 0.06%)。记忆/效应表型分析显示,DNA疫苗诱导的IFN-γ+CD8+T细胞和IC疫苗诱导的IFN-γ+CD4+T细胞均主要表现为CD44+CD62L?的效应/效应记忆(Teff/Tem)表型。
2.3 HBsAg特异性CD8+T细胞应答与肝内HBcAg表达减少相关
在预免疫/AAV-HBV转导模型中,研究人员利用AAV8血清型的肝嗜性,将HBV基因组直接递送至肝细胞核,从而绕过了天然HBV感染的受体介导进入步骤。由于AAV进入依赖AAV8衣壳而非HBV包膜蛋白,疫苗诱导的抗-HBs抗体无法阻止体内AAV转导。结果显示,IC和rHBsAg组在AAV转导后血清HBsAg始终低于检测下限,而DNA疫苗组血清HBsAg最初可检测但随后逐渐降至阴性。尽管IC和rHBsAg组实现了血清HBsAg清除,但肝内仍持续存在不同程度的HBcAg+肝细胞:rHBsAg组HBcAg+肝细胞比例为31.7% ± 2.7%,与空pVAX1对照组(34.7% ± 1.9%)相当;IC组为21.6% ± 5.2%。相比之下,DNA-HBsAg-Fc组有60%(3/5)的小鼠肝脏切片中未观察到HBcAg+肝细胞,平均比例为3.9% ± 2.7%;DNA-HBsAg组有40%(2/5)的小鼠未见阳性细胞,平均比例为8.5% ± 3.8%。这表明疫苗诱导的HBsAg特异性CD8+T细胞应答与肝内HBcAg表达减少之间存在关联,而高滴度抗体或以CD4+T细胞为主的应答则未伴随同等程度的HBcAg+肝细胞减少。
2.4 蛋白质和DNA疫苗单药疗法在AAV-HBV小鼠中疗效有限
在治疗性AAV-HBV模型中,尽管DNA疫苗在初始小鼠中展现出强大的免疫原性并在预免疫模型中表现出抗病毒效力,但在AAV-HBV小鼠中,DNA疫苗组血清HBsAg较基线的降幅未超过0.5 log10 IU/mL,与空pVAX1对照组相当。rHBsAg和IC疫苗组出现了一过性的HBsAg下降,最大降幅分别约为1.0和1.5 log10 IU/mL,但随后发生反弹。IC组在第4周和第6周与对照组相比有统计学差异,但未能维持至后期时间点。此外,AAV-HBV小鼠中疫苗诱导的HBsAg特异性T细胞应答较初始小鼠明显减弱,各治疗组与对照组无显著差异。肝内HBcAg IHC显示,DNA-HBsAg-Fc(30.4% ± 1.7%)、DNA-HBsAg(32.6% ± 2.1%)和IC(31.3% ± 1.5%)组的HBcAg+肝细胞比例虽显著低于对照组(39.4% ± 1.4%),但降幅有限,三组均仍高于30%;rHBsAg组(35.7% ± 0.9%)与对照组无显著差异。这些结果表明,无论蛋白质基还是DNA疫苗,作为单药疗法均未能在AAV-HBV模型中实现有效且持久的抗病毒效果。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不同疫苗模态诱导的免疫谱差异反映了抗原加工和呈递途径的不同:DNA疫苗通过内源性抗原表达经MHC I类途径高效启动CD8+T细胞,而rHBsAg作为外源性抗原主要通过MHC II类途径偏向于CD4+T细胞辅助和体液免疫。尽管DNA-HBsAg-Fc和IC疫苗均含有Fc组分,但它们诱导了截然不同的T细胞谱系,这可能部分归因于DNA质粒骨架中未甲基化的CpG基序作为TLR9激动剂促进了Th1偏向的先天免疫信号,而IC疫苗使用的铝佐剂更有利于抗体和CD4+T细胞应答。DNA-HBsAg-Fc在体外表现出的低胞外HBsAg信号与其增强的CD8+T细胞应答之间的反差,提示Fc融合可能改变了抗原的胞内滞留或运输,有利于MHC I类途径的内源性抗原加工。在预免疫模型中,血清HBsAg清除并不等同于感染肝细胞的消除,而CD8+T细胞应答与肝内HBcAg表达减少的关联进一步强调了诱导强大HBV特异性CD8+T细胞应答对于未来治疗性疫苗开发的重要性。在治疗性AAV-HBV模型中疫苗单药疗法的有限效力,可能反映了持续抗原暴露和肝脏耐受性微环境带来的免疫学挑战,包括疫苗启动的CD8+T细胞在遇到高抗原负荷后发生功能耗竭或克隆删除。研究人员提出,将HBsAg-Fc融合设计转移至mRNA-LNP平台,或将此类疫苗与NAs、siRNA、单克隆抗体或其他免疫调节药物联合应用,可能是克服免疫耐受并提高功能性治愈率的潜在策略。
研究结论翻译:本研究评估了不同疫苗模态在初始小鼠、预免疫/AAV-HBV转导模型和治疗性AAV-HBV模型中的免疫应答及抗病毒效力。rHBsAg疫苗主要诱导体液免疫,IC疫苗主要诱导体液和CD4+T细胞应答,而DNA-HBsAg和DNA-HBsAg-Fc均激发了强大的CD8+T细胞免疫,且后者通过IgG1 Fc融合进一步增强。研究结果强调,HBsAg特异性CD8+T细胞应答与肝内HBcAg表达的更大程度减少相关联,而非体液或CD4+T细胞应答。然而,在治疗性AAV-HBV模型中,这些疫苗单药疗法不足以恢复有效的HBV特异性T细胞免疫或实现持续的血清HBsAg清除。这些发现为不同疫苗模态的独特免疫学特征和治疗局限性提供了见解。未来策略可探索将HBsAg-Fc设计转移至mRNA-LNP平台,或将该类疫苗与抗病毒药物联合使用以增强其治疗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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