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riculture》:Agricultural Reuse of Phosphogypsum in Contrasting Soils: Wheat Yield, Potentially Toxic Element Uptake, and Soil Microbial Community Respons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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磷石膏(PG)是一种高产量工业副产品,作为替代性土壤改良剂正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本研究开展了一项为期两年的盆栽试验,评估PG对种植于两种对比土壤——酸性、缺硫的砂质土(Arenosol)和钠质盐碱土(Solonetz)——上的春小麦(Triticum a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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磷石膏(PG)是一种高产量工业副产品,作为替代性土壤改良剂正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本研究开展了一项为期两年的盆栽试验,评估PG对种植于两种对比土壤——酸性、缺硫的砂质土(Arenosol)和钠质盐碱土(Solonetz)——上的春小麦(Triticum aestivum L.)的影响。试验处理包括未处理对照及PG施用剂量2和10 t ha?1,于第1年施用一次,并在第2年以相同剂量重复施用。在Solonetz土壤中,PG使第2年籽粒产量提高48%–73%,第1年提高31%–40%,其中较低剂量(2 t ha?1)即可提供足够的农艺效益。相比之下,Arenosol土壤未观察到产量响应。在两种土壤中,PG均作为缓释硫源,在第2年提高了秸秆硫浓度。即使重复施用最高剂量PG(10 t ha?1),也未增加小麦籽粒中Al、Cd、Cr或Sr的积累,表明处理未导致微量元素积累的增加。PG还增加了Solonetz土壤的微生物生物量并改变了微生物群落结构,包括丛枝菌根真菌和放线菌相对丰度的提高。总体而言,这些结果证明了PG在提高钠质土壤生产力及向营养缺乏的砂质土壤供硫方面的双重农艺功能,且未增加处理相关的微量元素积累,从而凸显了其作为可持续养分管理系统中土壤改良剂的潜力。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土壤退化是全球面临的重大挑战,威胁着粮食安全和生态系统稳定性。全球范围内,人为导致的土壤退化影响近20亿公顷,欧盟超过60%的土壤已被认为处于不健康状态。在匈牙利,大匈牙利平原等低洼地区因不利的水文条件遭受盐渍化和钠质化,而不当的农业实践加速了这一过程。因此,亟需有效的土壤改良措施。
磷石膏(PG)是湿法磷酸生产过程中富含硫酸钙的副产品,全球累积库存超过60亿吨,年产量约3亿吨。其化学成分主要为CaSO4·2H2O,使其成为潜在的土壤改良剂,尤其适用于盐碱土和酸性土壤的改良。在钠质土壤中,PG释放的Ca2+可置换交换性Na+,改善土壤结构和渗透性;在酸性土壤中,PG可通过增加Ca2+饱和度缓解Al3+毒性。
尽管已有研究表明PG具有农艺效益,但PG含有可变浓度的潜在有毒微量元素和天然放射性核素,包括Cd、Pb、Zn、Cr、Cu、Ni、As和Hg,其浓度主要取决于生产所用磷矿石。欧盟肥料产品法规对无机土壤改良剂设定了1.5 mg kg?1的Cd限值,而PG可能超过该阈值,限制了其在欧盟作为土壤改良剂的使用。值得注意的是,大多数研究表明,在农艺推荐剂量下,PG不会导致土壤或作物中重金属的显著积累。
本研究的创新之处在于,在同一实验框架内对PG效应进行植物-土壤-微生物组的综合评估,同时考察了两种对比土壤类型(缺硫酸性砂质土Arenosol和黏粒丰富钠质土Solonetz)上PG的即时、残留和重复效应,涵盖土壤化学性质、养分有效性、微生物群落、作物产量与养分吸收,以及潜在有毒元素的积累与转运。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研究人员在匈牙利德布勒森大学农业化学与土壤科学研究所进行了为期两年(2024–2025)的盆栽试验,采用半田间控制环境。供试土壤为两种对比类型:来自Nyíregyháza的砂质土(Arenosol)和来自Karcag的钠质土(Solonetz)。塑料盆(直径20.5 cm,高14.5 cm)装填3 kg风干过筛(<10 mm)的0–30 cm表层土壤。春小麦(Triticum aestivum L.,品种IS Jariella,由匈牙利Karintia Kft.提供)作为指示植物。试验采用随机完全区组设计(RCBD)。第1年设置对照、PG1(2 t ha?1)和PG2(10 t ha?1)三个处理,每处理6个重复;第2年将各处理组分为两个亚组,分别评估前一年PG施用的残留效应(RES-PG1、RES-PG2)和以相同剂量重复施用的累积效应(REP-PG1、REP-PG2),每处理3个重复。所有处理(包括对照)均施用氮肥(112 kg N ha?1,以NH4NO3形式)和钾肥(84 kg K ha?1,以KCl形式),不施磷肥。供试PG来自克罗地亚Kutina,由摩洛哥Khouribga沉积磷矿石生产,其Cd浓度(2.16 mg kg?1)超过欧盟限值。主要技术方法包括: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ICP-MS)和电感耦合等离子体发射光谱(ICP-OES)用于元素分析;磷脂脂肪酸(PLFA)分析用于微生物生物量和群落结构测定;置换多变量方差分析(PERMANOVA)和主成分分析(PCA)用于微生物群落差异检验;Spearman秩相关分析用于评估各变量间关系。
三、研究结果
3.1 植物参数
3.1.1 植物产量: 在Arenosol中,PG处理对春小麦生物量和产量参数无显著影响。在Solonetz中,第1年PG1和PG2分别使总地上部生物量显著增加33.1%和29.7%;第2年,所有残留和重复PG处理(RES-PG1、RES-PG2、REP-PG1、REP-PG2)均普遍提高了多数产量参数(千粒重除外),但各处理间无显著差异。较低剂量(2 t ha?1)即可提供足够的农艺效益。
3.1.2 植物养分: 在Arenosol中,第1年PG增加了秸秆S浓度;第2年,重复PG处理(REP-PG1、REP-PG2)提高了秸秆Ca和S浓度,残留处理(RES-PG2)显著提高了秸秆S浓度。在Solonetz中,第1年PG处理显著提高秸秆Ca,秸秆S呈剂量依赖性响应;第2年,残留和重复处理均提高了秸秆Ca和S浓度,籽粒Ca和S也显著响应,重复高剂量处理(REP-PG2)下籽粒S达到最高值。
3.1.3 小麦中潜在有毒元素: 在两种土壤中,Al、Ba、Cd、Cr和Sr在秸秆中的浓度均高于籽粒。PG处理未显著影响籽粒中Al、Cd、Cr和Sr的浓度。Ba浓度在PG处理下显著降低,尤其在10 t ha?1剂量下,这可能归因于高硫酸盐输入导致不溶性BaSO4沉淀。第2年所有处理中Cd和Cr浓度均低于定量限(LOQ)。
3.2 土壤参数
3.2.1 土壤pH和植物养分: 在Arenosol中,PG处理未改变土壤pH;第1年AL-P显著降低而AL-Ca随剂量增加;第2年仅REP-PG2显著提高AL-Ca。在Solonetz中,第2年REP-PG2降低了土壤pH;所有PG处理均降低AL-P,AL-Ca随PG剂量增加而提高,REP-PG2下达到最高值。
3.2.2 土壤中潜在有毒元素: 在Arenosol中,PG处理未影响土壤Al、Ba、Cr和Sr总量,第1年PG1下Cd显著低于对照;第2年各处理间无显著差异。在Solonetz中,第1年PG处理土壤中Al、Ba、Cd、Cr和Sr总量显著低于对照;第2年各处理间无显著差异,观察到的变化可能反映分析或空间变异性而非PG效应。
3.2.3 微生物生物量和群落结构: PG施用提高了两种土壤的总微生物生物量(以总PLFA计)。在Arenosol中,总PLFA范围为157.0–231.1 nmol g?1,残留和重复PG处理均高于对照,REP-PG2下最高。在Solonetz中,总PLFA范围为220.9–301.7 nmol g?1,残留效应高于对照,重复施用进一步提高,但REP-PG2较REP-PG1略有下降。Solonetz中多数微生物群生物量高于Arenosol,唯Gram阴性细菌在Arenosol中更丰富。Solonetz对PG的响应更为显著,尤其是丛枝菌根真菌(AM fungi)和放线菌丰度的增加。
3.2.4 微生物群相对丰度: Solonetz以Gram阳性细菌相对丰度较高为特征,而Arenosol中Gram阴性细菌更丰富。Solonetz中AM真菌从对照的约6%增加到PG处理下的15%–20%;Arenosol中各处理间微生物群分布较为均匀。
3.2.5 Shannon指数: Solonetz中所有PG处理(残留和重复)的功能多样性指数均显著高于对照(从1.48增至1.60);Arenosol中各处理间无显著差异。
3.2.6 PERMANOVA和PCA: PCA显示两种土壤微生物群落沿第一主成分(解释55.7%方差)明显分离,PERMANOVA确认了显著差异(R2 = 0.773,p = 0.001)。在Solonetz中,处理解释了群落变异的72.5%(p < 0.001),REP-PG1与对照分离最明显;在Arenosol中,处理解释了48.5%的变异(p = 0.049),REP-PG2分离最明显。
3.2.7 相关性分析: 两种土壤中,土壤AL-Ca浓度、秸秆和籽粒Ca和S浓度与土壤微生物生物量之间存在强正相关,反映了PG剂量累积效应。产量组分与所测植物和土壤性质无显著相关,可能归因于饱和效应。Solonetz中AL-Ca与各微生物群无显著相关;Arenosol中AL-Ca与AM真菌和一般细菌强正相关。植物Ca与Ba浓度在两种土壤中均呈高度显著负相关,Solonetz中植物Ca与P浓度也呈负相关。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 PG在Solonetz中通过提供Ca和S、置换交换性Na+改善了土壤化学条件,这解释了观察到的产量响应。较低剂量(2 t ha?1)已足够,较高剂量并未带来额外农艺效益,反而可能通过形成不溶性Ca-P沉淀降低P有效性。在Arenosol中,PG主要作为缓释S源,纠正了S缺乏并维持S有效性,但未产生产量响应,表明其他共限制养分或土壤约束是作物生长的主要限制因素。关于潜在有毒元素,PG未增加籽粒中Al、Cd、Cr和Sr的积累,Ba浓度反而降低;第1年所有处理(包括对照)籽粒Cd浓度均超过欧盟阈值(0.10 mg kg?1),反映土壤基线水平而非PG效应。然而,长期田间研究表明高剂量重复施用PG可能增加Cd积累,因此需长期研究评估持续施用的环境风险。微生物群落方面,PG在Solonetz中通过改善土壤化学和结构条件增加了微生物生物量和功能多样性,AM真菌和放线菌丰度显著提高;但过高剂量可能引起短暂盐分胁迫,抑制敏感微生物群。
结论: 这项为期两年的盆栽试验证明了PG施用的有益农艺效应,表现为小麦产量增加和土壤性质改善,尽管这些效应强烈依赖于土壤类型。在轻度钠质Solonetz(EC = 1.750 mS cm?1,ESP = 17.3%)中,PG通过提供Ca和S、以Ca2+置换交换性Na+改善了土壤肥力和作物产量,同时刺激了微生物生物量和功能多样性,AM真菌显著增加,放线菌小幅增加。在缺硫Arenosol中,PG主要作为缓释S源,纠正了S缺乏并维持了S有效性,但这些改善未产生显著产量响应。PG施用剂量2 t ha?1提供了最有利的整体农艺和生物学响应,而10 t ha?1的较高剂量仅提供有限额外效益,且在Solonetz中降低了P有效性。本研究中,PG施用未增加所测潜在有毒元素(包括Cd)在小麦籽粒中的积累,表明在测试条件下PG未带来额外的短期风险。然而,供试PG的Cd含量超过当前欧盟阈值;鉴于试验仅持续两年,强烈建议开展长期田间研究以评估其持续有效性和潜在累积环境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