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FimH-CsgA-OmpA多表位融合抗原的疫苗诱导广谱抗黏附活性并保护鸡抵抗禽致病性大肠杆菌O2攻击

《Life》:A Multi-Epitope FimH-CsgA-OmpA-Based Vaccine Induces Broad Anti-Adhesion Activity and Protects Chickens Against Avian Pathogenic Escherichia coli O2 Challeng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4日 来源:Life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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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禽致病性大肠杆菌(Avian pathogenic Escherichia coli, APEC)给家禽产业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目前仍缺乏能够针对多种APEC血清型提供交叉保护的疫苗。本研究构建了一种FimH-CsgA-OmpA多表位融合抗原(multiepit

  
禽致病性大肠杆菌(Avian pathogenic Escherichia coli, APEC)给家禽产业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目前仍缺乏能够针对多种APEC血清型提供交叉保护的疫苗。本研究构建了一种FimH-CsgA-OmpA多表位融合抗原(multiepitope fusion antigen, MEFA),并评价了其免疫原性、体外抗黏附活性及对APEC攻击的保护效力。研究人员将来源于CsgA和OmpA的保守免疫优势B细胞表位(B-cell epitopes, BCEs)整合到FimH支架的表面暴露区域。结构建模预测插入的表位仍保持表面可及性,且未明显破坏FimH样整体折叠;免疫印迹证实重组融合蛋白保留了与抗FimH、抗CsgA和抗OmpA抗体的免疫反应性。在小鼠中,单独免疫融合蛋白或与弗氏佐剂(Freund's adjuvant, FA)联合免疫均可诱导FimH、CsgA和OmpA特异性IgG应答,并在抗原再刺激后增强脾细胞TNF-α和IL-6的产生。免疫血清显著抑制APEC O1、O2、O8、O78和O141血清型对DF-1细胞的黏附。在鸡中,免疫可诱导FimH、CsgA和OmpA特异性IgY应答。在APEC-XM(O2)攻击后,与PBS处理的对照组相比,免疫鸡存活率提高、大体病变减轻、全身组织攻击菌株检出频率降低。上述发现证明了该疫苗对五种APEC血清型具有广谱体外抗黏附活性,并针对所测试的APEC O2攻击提供保护。异源血清型的体内保护效力仍有待进一步证实。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禽致病性大肠杆菌(Avian pathogenic Escherichia coli, APEC)是肠外致病性大肠杆菌(extraintestinal pathogenic E. coli, ExPEC)的一个重要亚群,是影响全球家禽产业的重要细菌性病原之一。APEC感染引起禽大肠杆菌病,这是一种以败血症、气囊炎、心包炎和肝周炎为特征的系统性感染,导致死亡率升高、生产性能下降、屠宰废弃以及重大经济损失。与肠道致病性大肠杆菌不同,APEC的致病机制复杂,涉及黏附素、铁获取系统、血清抵抗因子、毒素和侵袭相关蛋白等多种毒力决定因子的协同作用。此外,APEC与人源ExPEC菌株共享多种毒力相关决定簇和致病特征,从动物健康和“同一健康”(One Health)角度均具有重要意义。APEC群体广泛的遗传和表型多样性是开发能够提供广谱保护的有效疫苗的主要障碍。
抗菌治疗仍是控制APEC相关疾病的重要策略,但家禽生产中抗生素的密集使用加速了多重耐药菌株的出现,并加剧了对抗菌药物耐药性传播的担忧。疫苗接种是减少抗生素依赖和预防禽大肠杆菌病的可持续途径。目前已有多种疫苗平台被研究,包括全细胞疫苗、减毒疫苗和重组亚单位疫苗。然而,现有疫苗的保护效力常受限于APEC菌株显著的抗原多样性和遗传变异性。虽然O1、O2和O78血清型常与临床暴发相关,但针对单一血清型或单一抗原的疫苗往往无法对多样的田间分离株提供充分的交叉保护。因此,开发安全且广谱保护的疫苗仍是APEC疫苗学的关键目标。
靶向保守毒力相关蛋白的亚单位疫苗因其安全性、成分明确和可进行理性抗原优化等优势而成为有吸引力的候选方案。在众多毒力决定因子中,黏附相关蛋白是特别有前景的疫苗靶点,因为细菌附着是APEC定植和感染的初始关键步骤。FimH是I型菌毛末端的甘露糖特异性黏附素,介导细菌与宿主细胞的初始相互作用并促进APEC定植。CsgA是卷曲菌毛的主要结构成分,参与细菌黏附、生物膜形成和环境持久性。OmpA是一种高度保守的外膜蛋白,参与细菌黏附、宿主互作和感染期间的适应。这些黏附相关蛋白在致病性大肠杆菌菌株中广泛保守,支持其作为疫苗抗原的潜在应用。然而,现有大多数APEC亚单位疫苗集中于单一抗原,可能无法充分应对APEC致病机制的多因素特性。由于成功感染涉及多种毒力因子的协同活动,单抗原疫苗可能诱导不完整的免疫应答,并对遗传多样的菌株提供有限保护。因此,将多种毒力相关蛋白的保守保护性表位组合能否增强免疫广度和保护效力,仍是一个重要的未解决问题。
多表位融合抗原(multiepitope fusion antigen, MEFA)平台为克服上述限制提供了理性策略,能够在单一重组抗原中同时呈递多个免疫优势表位。与传统的单抗原疫苗相比,MEFA疫苗允许整合功能互补的表位,同时保持抗原稳定性并便于重组生产。通过理性表位选择和优化抗原呈递,MEFA技术可能增强对复杂细菌病原体的免疫识别,并促进平衡的体液和细胞免疫应答。本研究的目标是构建一种将CsgA和OmpA保守B细胞表位整合到FimH支架中的FimH-CsgA-OmpA多表位融合抗原,并在小鼠和鸡模型中评价其免疫原性、抗体介导的抗黏附活性以及对APEC的保护效力。

二、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通过多步骤生物信息学流程鉴定来源于CsgA和OmpA的优势保守线性B细胞表位。首先使用BepiPred 2.0预测线性BCEs,再以不同O血清型APEC菌株的代表性CsgA和OmpA序列进行保守性分析,筛选高度保守区域。随后将选定的表位理性整合到FimH支架的表面暴露环区,生成FimH-CsgA-OmpA MEFA融合蛋白。融合蛋白的抗原性、理化特性和致敏性分别使用VaxiJen v2.0、ExPASy ProtParam和AllerTOP v2评估,并使用AlphaFold 3进行结构建模以评估插入表位的空间可及性和表面暴露程度。重组蛋白在大肠杆菌中表达并经镍柱纯化,通过SDS-PAGE和免疫印迹鉴定。动物实验方面,使用6周龄SPF BALB/c小鼠(每组8只)和5日龄SPF白来航鸡(每组20只,由国药集团扬州威克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提供)进行免疫评价。小鼠免疫采用皮下多点注射,共免疫三次,间隔两周;鸡在7日龄和28日龄进行两次免疫。抗体滴度通过ELISA检测,细胞因子水平通过商品化ELISA试剂盒定量,抗体介导的黏附抑制实验使用DF-1细胞和五种APEC血清型菌株进行,鸡攻毒实验在35日龄通过气管内接种APEC-XM(O2)菌株(1×109 CFU/只)进行。

三、研究结果

3.1 FimH-CsgA-OmpA MEFA融合蛋白的设计与生物信息学分析
研究人员选取来源于CsgA(氨基酸位置76–89和96–112)和OmpA(氨基酸位置126–141和246–276)的四个预测无毒且免疫优势的B细胞表位,替换FimH支架蛋白表面暴露的低免疫原性抗原区域。预测的三维结构显示融合蛋白采用紧凑稳定的构象,拓扑结构与天然FimH相当,插入的CsgA和OmpA来源表位主要暴露在蛋白表面。融合蛋白由328个氨基酸组成,预测分子量为34.6 kDa,不稳定指数为22.2(<40),GRAVY值为?0.054,预测无毒、无致敏性,保护性抗原性评分为0.7919(阈值0.4),表明具有良好的结构稳定性、安全特性和抗原潜力。
3.2 FimH-CsgA-OmpA MEFA融合蛋白的表达与鉴定
SDS-PAGE分析显示FimH-CsgA-OmpA MEFA融合蛋白及重组FimH、CsgA、OmpA蛋白的分子量分别约为35、31、37和15 kDa,与预测分子量一致。免疫印迹分析表明融合蛋白可被抗FimH、抗CsgA和抗OmpA多克隆抗体特异性识别;反之,抗融合蛋白抗体也能分别与重组FimH、CsgA和OmpA蛋白反应。这证明来源于CsgA和OmpA的优势BCEs成功呈递在FimH支架蛋白上,同时保留了FimH的天然抗原特性。
3.3 小鼠免疫诱导抗FimH、抗CsgA和抗OmpA IgG抗体
ELISA结果显示,无论单独免疫还是与弗氏佐剂(Freund's adjuvant, FA)联合免疫,FimH-CsgA-OmpA融合蛋白均诱导了针对FimH、CsgA和OmpA的特异性IgG应答。抗原特异性抗体水平在初次免疫后一周内升高,并在加强免疫后进一步增加,最终采血时达到最高水平。终末血清分析显示FA佐剂组的抗原特异性IgG水平略高于无佐剂组,但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水平。PBS对照组未检测到FimH、CsgA或OmpA特异性抗体。
3.4 免疫诱导抗原特异性细胞因子应答
从免疫小鼠分离的脾细胞经重组FimH-CsgA-OmpA融合蛋白体外再刺激后,与PBS对照组相比,两个免疫组的TNF-α和IL-6产生均显著增加(p < 0.01)。在两个免疫组中,体外再刺激后的TNF-α和IL-6水平均显著高于相应未刺激对照(p < 0.01)。此外,FA佐剂组的TNF-α和IL-6产生显著高于无佐剂组(p < 0.01)。
3.5 免疫小鼠血清抑制APEC对DF-1细胞的黏附
将O1、O2、O8、O78和O141五种血清型APEC菌株与免疫小鼠血清预孵育后,所有五种菌株对DF-1细胞的黏附均显著降低(p < 0.01),与PBS对照血清组相比差异显著。FA佐剂组和无佐剂组之间未观察到黏附的显著差异。
3.6 鸡免疫诱导FimH、CsgA和OmpA特异性IgY抗体
初次免疫后一周,在佐剂组和无佐剂组鸡血清中均可检测到FimH、CsgA和OmpA特异性IgY抗体。加强免疫后,两个免疫组的血清IgY水平逐步升高并持续保持。终末血清分析显示两个免疫组的IgY水平均显著高于PBS对照组,且佐剂组的抗体水平显著高于无佐剂组,表明佐剂配方增强了体液免疫应答。
3.7 免疫提高鸡在APEC攻击后的存活率
未攻毒的mock组在整个观察期内无死亡,存活率为100%。PBS对照组在攻毒后出现典型临床症状,攻毒后24小时开始出现死亡,最终累计存活率降至50%。无佐剂FimH-CsgA-OmpA免疫组在7天观察期内存活率为100%。FimH-CsgA-OmpA+MOA组在攻毒后48小时出现死亡,最终存活率为83%。Kaplan–Meier生存分析(log-rank检验)显示两个免疫组的存活率均显著优于PBS对照组。
3.8 免疫减轻攻毒鸡的器官病变并限制APEC-XM的检出
APEC-XM(O2)攻毒导致PBS对照组出现心脏和肝脏散在病变,胸腹部浆膜表面明显混浊并沉积淡黄色至乳白色纤维素性渗出物,肺和脾未见明显病变。免疫接种显著减轻了大体病理病变,两个免疫组的肺和脾均未见明显病变。细菌分离结果显示,死亡鸡的血液和主要器官中均可检出APEC-XM,而所有存活鸡的样本中均未检出。APEC-XM检出阳性比例为:mock组0%、PBS对照组50%、FimH-CsgA-OmpA+MOA组17%、无佐剂FimH-CsgA-OmpA组0%。PCR鉴定显示所有回收分离株均扩增出约665 bp的特异性条带,与APEC-XM靶片段预期大小一致。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本研究成功构建并表征了FimH-CsgA-OmpA MEFA融合蛋白,这是迈向理性APEC疫苗开发的重要第一步。与通常针对单一毒力因子的传统重组亚单位疫苗不同,MEFA策略能够同时靶向参与感染的多个细菌组分,从而可能改善对遗传多样APEC群体的免疫覆盖。黏附相关蛋白被选为疫苗靶点,因为细菌附着是APEC定植和系统性感染的必需早期事件。小鼠模型中的免疫学结果证明了该疫苗的强免疫原性潜力,且无佐剂组与FA佐剂组抗体应答相当,这与FimH可能具有的内在免疫刺激活性相容,但研究人员明确指出这并不构成FimH–TLR4机制的确定证据,需要专门的机制研究。体外实验证明疫苗诱导抗体对五种APEC血清型具有广谱黏附抑制活性,但研究人员强调这支持广谱抗黏附活性而非确定的广谱体内保护,异源攻毒实验对于确定体外广谱性是否能转化为跨血清型保护至关重要。鸡攻毒实验中,无佐剂组存活率(100%)高于MOA佐剂组(83%),但研究人员明确指出该实验既非设计也非统计效力足以确定两种配方之间的优劣,该数值差异可能反映抽样变异或配方依赖性差异,需要更大样本量的独立重复和预先指定的直接比较。讨论部分还承认了多项局限性:仅使用APEC-XM(O2)进行攻毒,异源血清型体内保护未获证实;未进行H&E组织病理学检查;未确定最小保护剂量、免疫持久性和长期记忆应答;未直接评估黏膜免疫(特别是sIgA);构建主要围绕B细胞表位设计,T细胞表位覆盖未刻意优化;未进行调理吞噬和杀菌活性等功能性抗体检测;研究在受控实验室条件下进行,未涉及大规模田间效力、生产一致性和商业可行性。
研究结论为:FimH-CsgA-OmpA MEFA疫苗在单一明确重组抗原中组合了来自FimH、CsgA和OmpA的保守黏附相关决定簇。免疫诱导了抗原特异性体液应答、抗原再刺激后TNF-α和IL-6产生的增强,以及血清介导的对O1、O2、O8、O78和O141菌株的体外APEC黏附抑制。在鸡中,针对所测试的APEC-XM(O2)攻击证明了保护效力,表现为存活率提高、大体病变减轻和攻击菌株检出频率低于PBS处理对照组。这些发现支持进一步评价FimH-CsgA-OmpA MEFA作为具有广谱体外抗黏附活性的重组APEC疫苗候选。然而,跨APEC血清型的广谱体内保护尚未确立,佐剂配方与无佐剂配方之间的数值差异需要独立重复验证。异源攻毒、H&E组织病理学、黏膜免疫、长期免疫记忆、FimH介导先天信号传导的直接机制分析以及田间评价,是确定该疫苗候选转化价值的重要后续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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