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酰胺、益生元与后生元润肤霜对比10%尿素霜治疗EGFR抑制剂诱导的皮肤干燥症与瘙痒症:一项双盲随机试验

《Cosmetics》:Niacinamide, Prebiotic, and Postbiotic Emollient Versus Urea 10% Cream for EGFR Inhibitor-Induced Xerosis and Pruritus: A Double-Blind Randomized Trial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4日 来源:Cosmetics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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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 皮肤干燥症(xerosis)与瘙痒症(pruritus)是表皮生长因子受体抑制剂(EGFR inhibitors, EGFRIs)常见且负担沉重的不良反应,反映了治疗诱导的表皮屏障完整性与角质形成细胞稳态破坏。尽管含尿素(urea)的润肤霜被广泛推荐,

  
背景: 皮肤干燥症(xerosis)与瘙痒症(pruritus)是表皮生长因子受体抑制剂(EGFR inhibitors, EGFRIs)常见且负担沉重的不良反应,反映了治疗诱导的表皮屏障完整性与角质形成细胞稳态破坏。尽管含尿素(urea)的润肤霜被广泛推荐,新兴的靶向屏障修复与微生物组调节的皮肤护理策略可能提供替代或补充获益。目的: 比较富含烟酰胺(niacinamide)、益生元(prebiotic)与后生元(postbiotic)的润肤霜与标准10%尿素霜在管理EGFRIs诱导的皮肤干燥症与瘙痒症中的疗效与耐受性。方法: 在这项前瞻性、随机、双盲、平行组试验中,44例接受EGFR抑制剂治疗并出现具有临床意义的皮肤干燥症与瘙痒症的患者被分配接受10%尿素霜或含有4%烟酰胺、α-葡聚糖寡糖(α-glucan oligosaccharide)与乳酸杆菌发酵裂解物(Lactobacillus ferment lysate)的制剂。每日两次涂抹治疗,持续12周。结局指标包括反射式共聚焦显微镜(reflectance confocal microscopy, RCM)评估表皮微结构、视觉模拟量表(visual analog scale, VAS)测量的瘙痒强度,以及皮肤病学生活质量指数(Dermatology Life Quality Index, DLQI)与Skindex-16评估的生活质量。结果: 两种治疗在所有终点指标上均诱导显著改善。RCM显示两组均恢复角质层(stratum corneum)组织与表皮结构,组间无显著差异。瘙痒显著减轻,第12周时VAS评分从基线约6.5降至烟酰胺组2.36与尿素组2.48。生活质量指标显著改善,DLQI分别降低66%(烟酰胺组)与61%(尿素组)。Skindex-16评分显示相当程度的改善。两种治疗之间在任何结局指标上均未观察到统计学显著差异。两种制剂均耐受良好,无相关不良事件。结论: 含烟酰胺、益生元与后生元的润肤霜在12周内改善EGFRIs诱导的皮肤干燥症与瘙痒症方面表现出与标准10%尿素霜相当的疗效。这些发现支持该制剂作为肿瘤皮肤病学支持性护理的可行选择,而对表皮屏障通路、炎症与微生物群-宿主相互作用的拟议效应仍是生物学上合理的机制,但未在本试验中直接评估。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表皮生长因子受体抑制剂(EGFR inhibitors, EGFRIs)是靶向癌症治疗中的重要药物类别,但其皮肤相关不良反应极为常见。EGFR信号通路在皮肤角质形成细胞的增殖与分化中发挥关键作用,EGFR阻断可导致角质层变薄、正常编织样结构丧失以及角化不全(parakeratosis)等组织学改变,临床表现为皮肤干燥症(xerosis)与瘙痒症(pruritus)。这些皮肤反应不仅造成患者躯体不适、外观改变与功能障碍,还显著损害生活质量,导致睡眠障碍、社交回避等问题。更为重要的是,严重皮肤病变常成为抗癌治疗减量或停药的原因,可能危及肿瘤治疗的整体效果。因此,有效管理EGFRIs诱导的皮肤干燥症与瘙痒症对于改善患者舒适度和维持治疗依从性至关重要。
目前,含尿素(urea)的润肤霜被广泛推荐用于治疗此类治疗相关性皮肤干燥症。尿素是皮肤天然保湿因子(natural moisturizing factor)的组成成分,在5%–10%浓度下具有强吸湿性,可改善角质层水合作用,同时具有轻度角质溶解与止痒特性,并可降低经表皮水分丢失(trans-epidermal water loss, TEWL),促进表皮屏障修复。然而,尿素制剂在炎症或微裂隙皮肤上可能引起刺痛感,且其对皮肤微生物群的影响缺乏直接证据。
在此背景下,新兴的皮肤护理策略聚焦于屏障修复与微生物组调节。烟酰胺(niacinamide)作为维生素B3的一种形式,在2%–5%浓度下局部应用可增加表皮脂质与结构蛋白合成,减少TEWL,并具有抗炎特性。益生元(prebiotic)被定义为可被宿主微生物选择性利用并产生健康益处的底物,α-葡聚糖寡糖(α-glucan oligosaccharide)作为选择性底物可支持共生微生物种群;后生元(postbiotic)则是非活体微生物衍生物,如乳酸杆菌发酵裂解物(Lactobacillus ferment lysate),具有抗氧化、抗炎及增强皮肤屏障修复的作用。EGFRIs治疗不仅破坏角质形成细胞,还可能改变皮肤微生物群组成——纵向研究显示,EGFR抑制剂治疗启动后皮肤细菌群落组成发生变化,包括痤疮丙酸杆菌(Cutibacterium acnes)丰度下降、多种葡萄球菌(Staphylococcus)与棒状杆菌(Corynebacterium)类群丰度增加,同时皮肤表面pH升高、水电容降低。这种菌群失调(dysbiosis)可能加剧或维持皮肤炎症与屏障损伤。
基于上述理论依据,研究人员开发了一种新型润肤霜,将4%烟酰胺与益生元(α-葡聚糖寡糖)和后生元(乳酸杆菌发酵提取物)结合于温和的润肤复脂基质中。该研究假设这种多成分霜剂在改善EGFRIs诱导的皮肤干燥症与瘙痒症方面可能优于作为基准治疗的10%尿素霜,并为此开展了随机双盲试验。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该研究为前瞻性、随机、双盲、平行组临床试验,在意大利罗马Fondazione Policlinico Universitario A. Gemelli IRCCS皮肤科开展,方案代号"PENSANTE",获得当地机构伦理委员会批准,注册于ClinicalTrials.gov(NCT06868771),于2022年11月至2024年5月进行。研究纳入接受EGFR抑制剂治疗的成人实体恶性肿瘤患者,需出现临床明显的皮肤干燥症且瘙痒程度至少为中度(基线视觉模拟量表(VAS)评分≥4),并预期继续EGFRIs治疗至少三个月。排除近期使用全身性皮质类固醇或维A酸类药物、研究部位存在活动性局部治疗(除温和润肤剂外)、对研究产品疑似过敏、感染性皮疹或可能干扰评估的既有皮肤病者。44例患者按1:1随机分配至A产品(10%尿素霜)或B产品(含4%烟酰胺、3%α-葡聚糖寡糖与5%乳酸杆菌发酵裂解物的油包水乳剂,即Rilastil Xerolact PB Balsamo,Istituto Ganassini S.p.A.,米兰,意大利)。随机化由独立统计师采用可变区组大小计算机生成,分配隐藏于连续编号的不透明信封中,两种产品包装为相同管体并仅标注"Cream A"或"Cream B",患者、研究者与评估者均保持盲态直至数据分析完成。参与者每日两次涂抹指定产品于躯干与四肢受累部位,持续12周。评估时间点为基线(T0)、第4周(T1)与第12周(T3)。主要技术方法包括:临床皮肤检查与标准化摄影、皮肤镜(dermoscopy)成像、反射式共聚焦显微镜(reflectance confocal microscopy, RCM)评估(采用VivaScope? 1500设备,使用研究特定的0–3分半定量等级量表)、VAS瘙痒评估、皮肤病学生活质量指数(DLQI)与Skindex-16问卷,以及安全性与耐受性监测。
三、研究结果
参与者人口学特征与基线资料: 共44例患者随机分配(每组22例),两组基线特征相似。平均年龄在烟酰胺/益生元/后生元组为61.5±9.8岁,尿素组为63.2±10.5岁。两组中超过80%的患者为接受EGFR-TKI治疗(奥希替尼最常见)的转移性肺癌患者,其余为接受抗EGFR单克隆抗体治疗的结直肠癌患者。所有患者接受EGFRIs治疗至少1个月(范围1–18个月),约60%伴有丘疹脓疱性皮疹(痤疮样皮疹),按标准方案管理。两组依从性均>90%。基线时两组瘙痒严重程度相当,VAS评分分别为6.56±1.02(B产品组)与6.52±0.90(A产品组)。DLQI基线值分别为17.88±2.25(A组)与17.76±2.60(B组),Skindex-16总分基线分别为50.13±3.0(A组)与49.48±3.3(B组),组间无统计学显著差异,表明治疗组间均衡良好。
RCM表皮微结构改善: 基线时RCM图像显示EGFR抑制剂相关皮肤干燥症的典型特征,包括不规则、高折光的角质层伴多个高反射微鳞屑及不均匀表皮表面伴深低反射沟纹。治疗3个月后,两种产品均与更均匀、折光性降低的角质层及更清晰规则的棘层蜂窝状模式相关。定性RCM评估显示,82%(B产品)与79%(A产品)的患者达到至少中度改善(0–3分制中评分为2或3分),其余患者显示轻度改善,无无反应或恶化病例。平均盲态RCM改善评分为B产品2.3±0.6与A产品2.2±0.5(p=0.67),表明微观疗效相当。
瘙痒症改善: 两种治疗均导致瘙痒显著且具有临床意义的减轻。平均VAS评分从基线6.56±1.02降至第12周2.36±1.29(B产品组),从6.52±0.90降至2.48±1.08(A产品组)。相对降低幅度约为B产品64%与A产品62%,组内改善高度显著(两组p<0.0001)。大部分改善发生较早,第4周时两组平均VAS评分已降至约5.6–5.8。任何时间点均未检测到统计学显著的组间差异(第12周p=0.54)。完全或接近完全瘙痒缓解(VAS≤1)在A产品组18%与B产品组9%的患者中观察到。
生活质量改善: DLQI评分从基线17.88±2.25降至第12周6.86±1.64(A组),从17.76±2.60降至6.04±1.40(B组),绝对降低分别为A组10.86分(61%)与B组11.70分(66%),组间差异未达统计学显著性(p=0.28)。Skindex-16总分从基线50.13±3.0降至37.1±2.88(A组),从49.48±3.3降至36.0±2.23(B组),绝对降低分别为12.95与12.83分,相对改善约26%。症状领域改善最显著,情绪与功能领域随时间更渐进稳定地改善,组间无统计学显著差异。
比较疗效: 在所有临床、微观与患者报告结局中,两种治疗均表现良好。瘙痒改善为B组?4.27分与A组?4.04分;DLQI降低为A组?10.86分与B组?11.70分(61% vs. 66%);Skindex-16总分分别下降?12.95与?12.83分,获益幅度几乎相同。所有组间比较均未达统计学显著性,所有95%置信区间跨越零。例如,瘙痒减轻差异产生的置信区间为?0.8至+0.5,排除任一制剂具有临床意义的优势。
四、讨论与结论
该研究是首个直接比较这两种完整润肤制剂在EGFR抑制剂诱导的皮肤干燥症与瘙痒症患者中疗效的随机双盲试验。两种制剂在临床、影像与患者报告结局方面均诱导显著改善,且未显示统计学显著的组间差异,支持两种制剂在12周内具有相当的短期疗效。由于未测量TEWL、角膜测量、炎症生物标志物与微生物组终点,该研究未能确立观察到的改善所涉及的生物学机制。
尿素通过其吸湿特性与对角质细胞黏附的角塑效应快速纠正表面干燥。相比之下,烟酰胺-微生物组制剂所含成分的既往报道生物活性与EGFRIs诱导屏障破坏的病理生物学相关:烟酰胺可增强神经酰胺生物合成、调节先天免疫介质并减少TEWL;益生元与后生元成分被提出支持微生物稳态与宿主-微生物相互作用。然而,这些机制未在本试验中直接评估,12周相当的临床结局不应被解释为任何特定屏障、炎症或微生物组相关通路被激活的证据。
耐受性方面,EGFRIs治疗皮肤以微裂隙、亚临床炎症与屏障脂质减少为特征,尿素制剂可能引起刺痛或不适。本研究中两种局部制剂均耐受良好,未引起相关不适。B产品未出现此类反应应被视为耐受性观察结果,而非建立对尿素的机制优势。
该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样本量限制了对小效应量差异的检测能力;12周持续时间仅捕捉EGFRIs诱导屏障改变的早期至中期阶段;RCM终点基于研究特定的半定量序数量表而非验证的定量指数;缺乏生物物理测量(如TEWL、角膜测量)、脂质组学、炎症生物标志物或微生物组测序,无法直接关联临床改善与潜在屏障、炎症或微生物机制;试验评估治疗而非预防;比较的是两种完整制剂而非匹配载体中的单一活性成分,乳液组成与赋形剂差异可能独立影响水合作用、屏障功能与患者接受度。特别重要的是,该研究未直接调查皮肤微生物群,未进行微生物组测序或培养分析,因此益生元/后生元制剂的任何微生物组相关效应在本试验背景下仍属假设性,系从既往关于其单一组分的实验与临床文献推断而来。
结论部分指出,在这项随机双盲试验中,含4%烟酰胺、α-葡聚糖寡糖与乳酸杆菌发酵裂解物的润肤霜在12周内显著改善了EGFR抑制剂相关的皮肤干燥症、瘙痒症、RCM评估的表皮微结构特征及皮肤病相关生活质量,临床结局与10%尿素霜相当,组间无统计学显著差异,两种制剂均耐受良好。尽管烟酰胺、益生元与后生元成分的生物学特性为潜在的表皮屏障与微生物群-宿主相互作用效应提供了理论依据,但这些机制未在本研究中直接评估。未来纳入生物物理与微生物组终点的研究对于确定这些机制是否促成观察到的临床效应十分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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