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合复合材料综述:制备、性能与前景
《Thin-Walled Structures》:A review of stitched composites: Fabrication, performance, and prospec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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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9月24日
来源:Thin-Walled Structures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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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评估了双面缝接和单面缝接技术。
- 阐明了核心缝接参数的协同机制。
- 揭示了面外增韧与面内性能退化之间的竞争关系。
- 总结了多种性能优化方法。
- 系统总结了有限元分析框架及结果分析方法。
**1. 引言**
传统二维(2D)层合板凭借其优异的平面内刚度和强度
- 系统评估了双面缝接和单面缝接技术。
- 阐明了核心缝接参数的协同机制。
- 揭示了面外增韧与面内性能退化之间的竞争关系。
- 总结了多种性能优化方法。
- 系统总结了有限元分析框架及结果分析方法。
**1. 引言**
传统二维(2D)层合板凭借其优异的平面内刚度和强度,已在各行业中得到广泛应用[1]。然而,在铺层过程中,层间区域往往缺乏纤维增强,导致复合材料出现分层和基体开裂等问题[2,3]。提高层间性能是改善复合材料断裂抗力的有效途径。目前的增强方法包括三维编织、Z钉增强和缝接技术[4]。尽管这些方法均能提升层间性能,但都会导致一定程度的面内性能降低。三维编织采用整体成型工艺,可生产高强度结构,但难以对局部高载荷区域进行增强,且制造成本较高。Z钉增强方法通过单面加工预制件,可同时提高局部强度,但成本较高,且主要适用于预浸料体系。三维缝接技术将增强纤维引入垂直于层合板平面的方向,能够实现与其他增强方法相当的层间性能[5]。该工艺相对简单且成本较低,同时适用于局部增强和自动化生产。通过调整工艺参数,可以降低面内性能退化。因此,三维缝接技术在众多研究中已被广泛验证为增强层间性能最成功的方法[[6], [7], [8], [9], [10], [11]]。它可以抑制分层扩展,从而提高层合板的层间断裂韧性、抗疲劳性能和抗冲击损伤能力[[12], [13], [14], [15]]。尽管具有上述优势,缝接技术也存在局限性。它可能造成面内纤维的局部损伤,降低三维复合材料的弯曲强度。此外,贯穿厚度方向的增强纤维可能形成富树脂区域,从而降低面内纤维的体积分数[[16], [17], [18]]。如何平衡提高面外性能与保持面内性能之间的关系,仍是一个亟待解决的关键挑战。
复合材料缝接技术的发展历程如图1所示。三维缝接技术的早期发展阶段具有探索性特征,工艺高度依赖人工操作,工业缝接设备尚不成熟[1],这直接导致生产流程存在明显缺陷。20世纪80年代初,三维缝接技术与液体复合材料模塑(LCM)技术的创新性结合得以实现。这一集成克服了预制件尺寸的局限性,并提高了固化效率。通过液体树脂的充分浸渍,还增强了复合材料的致密性和力学性能[[19], [20], [21], [22]]。1988年,NASA提出了先进复合材料技术(ACT)计划,成功将缝接复合材料应用于先进轻型飞机机身结构项目。1995年,缝接/RTM半展长机翼壁板成功研制,标志着ACT计划取得了突破性进展。自2010年以来,NASA与波音公司合作开发更轻、更强的飞机机身,包括混合翼体(BWB)飞机。该项目利用缝接技术对蒙皮、长桁、拉挤杆和框架壁板等部件进行装配,随后进行整体固化工艺。近年来,航空航天和新能源领域对复合材料的需求日益增长,缝接技术成为这些材料的关键制造和连接工艺,其相关技术和设备正在快速发展[23,24]。
**图1. 复合材料缝接技术的发展历程。**
近年来,围绕缝接复合材料开展了大量研究工作。Song等人[1]研究了缝接工艺、相关设备及缝接复合材料的失效机制,但他们对工艺参数与宏观性能之间关系的定量分析有限,综述主要聚焦于失效机制和层间韧性,数值模拟框架也不够完整。Shi等人[5]综述了缝接复合材料的力学性能、失效机制和数值模拟方法,但对工艺参数的讨论有限,未明确建立这些参数与宏观性能之间的关系。本综述针对上述研究空白,总结了缝接复合材料的最新进展,重点聚焦缝接参数对力学性能的影响(如图2所示)。此外,通过数值模拟更深入地探索了材料的断裂失效机制[[25], [26], [27]],为未来研究者提供了有价值的参考。本综述首先对缝接复合材料的缝接方法、设备及参数进行了全面分析。具体而言,缝接参数包括四个方面:缝接纱类型、纱线直径、缝接密度和缝接花样,它们的选择直接决定了材料的最终性能。本综述系统分析了缝接复合材料力学性能的实验表征和数值模拟,主要内容包括缝接参数对缝接复合材料性能的影响,特别聚焦于面内和面外力学性能。此外,本综述还介绍了研究中确定的材料特性及其他可以优化复合材
该系统核心为集成了专用双针头的机器人导航系统。缝合过程通过垂直针与45°倾斜针之间的精确配合完成(图4)。在执行过程中,垂直针首先穿透预成型件,形成深度最大可达20毫米的纱线环。随后,倾斜针精确钩住该纱环并回缩至上表面,完成与另一缝合纱线的互锁连接。该缝合机制在预成型件内部形成稳定的双纱互锁结构,显著改善了材料的层间性能。该过程完全从上表面进行,无需底部缝合单元。然而,必须为针的插入提供足够的空间。这一特性使其特别适用于航空航天领域复杂几何结构的缝合增强,例如T型接头和L形加强筋。相比之下,由亚琛工业大学纺织技术研究所(ITA)率先开发的双针单纱链式缝合技术采用了不同的工艺方法。该技术使用两根精确倾斜45°的针,每根针携带一根缝合纱线穿透预成型件。每根针携带其纱线穿过预成型件,在底面形成纱环,同时穿过另一根针形成的纱环。在纱环互锁后,两根针交替穿过彼此的纱环,形成连续的链式缝合结构。这种交替循环形成连续的链式缝合图案(图4)。基于该技术原理,研究团队成功开发了两类具有实际工程价值的ITA单面缝合装置[43]。由于两根针均呈倾斜方向,该技术无法缝合过厚的预成型件。该缝合装置目前最高运行速度可达1400针/分钟。进一步研究旨在提高其缝合速度并降低振动。从工艺角度来看,两种技术路线在性能方面存在显著差异。依靠其双纱互锁结构,双针双纱缝合提供了优异的接头刚度和分层抗力,特别适用于承受高剥离应力的关键连接区域。相比之下,双针单纱缝合采用更简单的纱线系统和优化的内部结构。它在提供有效增强的同时减轻重量并改善疲劳性能。此外,双针单纱缝合通常表现出更好的工艺适应性。通过数控系统,可以精确调整穿透参数,以满足不同厚度部件的缝合要求。在盲缝工艺中,月牙形弯曲针连续驱动缝合纱线的运动,有效地将其固定在预成型件内部。图4展示了德国KSL公司设计的先进机器人单面盲缝系统[44]。该系统通过精密压脚对预成型件施加可控夹持力。同时,它驱动专门设计的弯曲针进入预成型件。该针携带缝合纱线。当达到预设位置时,针首先在同一侧形成缝合纱环,然后沿原路径回缩。随后,专用钩取机构精确捕获缝合纱环,引导其与上一循环形成的纱环互锁[45,46]。如图4所示的缝合过程,这种创新的缝合机制确保了缝合线的一致性和均匀性。与传统缝合技术相比,盲缝具有几个显著优势。首先,其工艺设计突破了空间限制,消除了需要在织物两侧预留大量操作空间的要求。它甚至能够在模具上直接进行缝合操作。这一特性降低了工艺复杂度和对专用夹具的依赖,有效节省了大规模缝合设备的研发和制造成本。此外,由于预成型件中缝合纱线之间不存在互锁结构,纱线本身几乎不受预张力的影响。这一特性减少了因纱线张紧引起的内部应力集中。因此降低了因张力引起的起皱和屈曲等缺陷的风险。此外,盲缝工艺能更好地保持预成型件的纤维取向和结构完整性,确保最终产品具有优异的机械性能。总之,表1列出了每种缝合技术的核心特征、优势、缺点、适用部件及性能,以便于直观比较不同的缝合技术。表1. 复合材料预成型件代表性缝合技术比较。类别:缝合技术、核心特征、优势、缺点、适用部件、性能。双面缝合:互锁——夹层内部的互锁结,高纱线凝聚力和层间刚度,应力集中;仅限双面操作,开平单曲面板材,优异的分层抗力;改良互锁——层压表面上的互锁结,减少纤维损伤;高层间强度,表面纱结可能卷曲纤维;仅限双面操作,开平单曲面板材。单面缝合:簇绒——机器人单面穿透,完全或部分穿透,适用于复杂曲面,需要专用设备;成本相对较高,T型接头、夹层结构、薄壁及局部增强部件,性能不及双面缝合;双针双纱链式——垂直针和倾斜针配合双纱互锁,高接头刚度和分层抗力,难以访问紧凑的封闭腔体,高载荷T型接头;双针单纱链式——双倾斜针交替单纱链,良好的工艺适应性和可调穿透深度,无法处理超厚部件,变厚度部件;盲缝——专用弯曲针,实现模具内缝合,无需访问两侧,设备、维护和调控成本高,封闭腔体、变曲率和集成复杂部件。3. 缝合制造 3.1. 缝合纱线类型 3.1.1. 高性能纤维缝合纱线 要使用高性能纤维缝合纱线对层压板进行缝合,缝合纱线主要需要具有高强度、适当延伸性和耐磨性。此外,其性能在复合材料固化过程中必须保持稳定。目前常用的高性能纤维缝合纱线主要包括碳纤维、涤纶纤维、凯夫拉纤维、PBO纤维和玻璃纤维。图5(a)和图5(b)展示了这些各种缝合纱线的外观及其基本力学性能。碳纤维具有较高的强度。然而,其高刚度和密度使其在缝合过程中容易发生纱线断裂和起毛。这些缺陷可能会降低其机械性能。涤纶纤维具有良好的柔韧性和结强度。它们对针的磨损较小且价格低廉。然而,其低模量和较差的热稳定性限制了其在主要承力结构和高温固化环境中的应用。它们主要有助于维持预成型件的结构完整性,仅提供有限的层间韧性增强。凯夫拉纤维适合缝合,因为它具有高比强度、韧性和耐磨性。其柔韧性使其在缝合过程中能够跟随复杂路径,因此不太容易造成因过度刚硬而导致的损伤。其优异的抗疲劳性还有助于在循环载荷下维持结构稳定性。这一特性有利于长期应用。然而,凯夫拉纤维也有某些缺点。其表面化学惰性强且光滑。因此,与聚合物基体的润湿性较差[50,51]。这可能会降低其环境耐久性。Tao等人[50]对凯夫拉缝合纱线进行了表面改性处理。纱线经过预处理和化学接枝处理。这些处理改变了纱-树脂界面的物理化学特性。这些处理改善了纱线表面的润湿性,减少了富树脂区和孔隙。它们还增强了使用改性凯夫拉纱线缝合的碳纤维/环氧复合材料的湿热性能。PBO缝合纱线的核心特性是其超高强度和模量,能够抑制层间分层并提高复合材料的抗冲击性能。此外,它们高性能、耐蚀且轻质。然而,其主要缺点在于耐磨性和抗压性较差。在缝合过程中因摩擦和打结损伤容易导致强度退化,且成本高昂。因此,它们主要应用于航空航天等对性能有极端要求的领域。玻璃纤维缝合纱线也具有高强度和高模量,尽管与凯夫拉纤维相比这些值较低。与碳纤维类似,其质地脆硬,在缝合过程中极易因弯曲而受损。其相对较高的密度和模量也可能引入显著的纤维损伤。大量研究比较了不同缝合纱线在各种载荷条件下对复合材料性能的影响。如图6(a)所示,PBO缝合纱线的SEM图像显示表面光滑,表明PBO与基体之间的界面结合较弱。因此,缝合纱线容易被拉出,导致能量吸收较少。相比之下,玻璃纤维缝合纱线的SEM图像显示大量断裂和较短的拔出长度,表明与基体具有良好的界面结合。这使其能够通过纤维断裂和界面脱粘吸收更多能量,从而增强冲击韧性[52]。Song等人[53]和Mitschang等人[54]发现,PBO纤维相关的拉伸强度、模量、弯曲强度和层间剪切性能高于碳纤维,如图6(b)所示。然而,在低速冲击条件下,使用碳纱缝合的复合材料性能优于使用凯夫拉纱线增强的复合材料[55]。此外,在断裂韧性方面,使用碳缝合纱线增强的复合试样表现出最显著的增强效果。其次是凯夫拉纱线试样,而玻璃纤维纱线试样的增强效果相对较弱[56]。在静态基准条件下,使用凯夫拉纱线缝合的复合材料性能优于使用玻璃纤维纱线缝合的复合材料。此外,在基准疲劳性能方面,凯夫拉纱线也优于玻璃纤维纱线[57]。因此,必须根据复合材料的最终应用场景选择合适的缝合纱线。当追求极端层间性能和耐热性时可考虑PBO。当韧性和抗疲劳性为首要目标时优选凯夫拉纤维。当冲击后韧性和界面稳定性较为重要时,玻璃纤维纱线可能更为合适。3.1.2. 功能纤维缝合纱线 高性能纤维缝合纱线为复合材料的层间增强提供了基础。功能纤维缝合纱线在此基础上赋予材料额外的性能。其中,热塑性缝合技术利用热塑性纤维纱线作为缝合纱线。通过利用热塑性树脂的特性,赋予复合材料层间增强、自愈合和界面增韧等多功能特性。因此,近年来它已成为功能化缝合领域的研究热点。与传统凯夫拉、碳纤维和玻璃纤维缝合纱线相比,热塑性缝合纱线在树脂固化过程中能与热固性基体形成优异的界面结合。在热刺激下,它们可以实现层间裂纹的自愈合[58]。如图7(a)所示,加热使EMAA缝合纱线熔化。气体产生和体积膨胀驱动聚合物进入层间裂纹。冷却后,聚合物固化并重新粘合裂纹表面[59,60]。广泛的机械验证表明,这种基于三维缝合网络的自愈合系统具有极高的愈合效率。在多次损伤-加热-愈合循环后,复合材料仍能恢复其初始I型和II型层间断裂韧性的85%以上,甚至90%。这些结果表明了层间增韧与自愈合的集成效果。高性能结构复合材料在航空航天等领域面临严格要求。常规低熔点热塑性缝合纱线,如EMAA,在严苛的使用条件下容易软化,无法再满足运行要求。因此,研究人员进一步开发了基于高性能工程塑料(如聚醚醚酮(PEEK)和聚苯硫醚(PPS))的热塑性缝合系统[61,62]。通过特殊的熔融纺丝工艺,优化这些聚合物单丝纤维的结晶度和机械性能。这使它们能够提供高韧性Z向约束。它们还能够在更宽的温度范围内实现损伤自愈合。研究人员开发了热塑性混合缝合纱线,将刚性结构支撑与热塑性愈合功能结合起来。
示例包括玻璃纤维/聚丙烯混杂纱和凯夫拉/尼龙包覆纱[63]。这些混合缝合纱利用内部连续的无机纤维或高性能有机纤维来提供基本的力学抗性。同时,它们利用外部包覆的热塑性树脂在损伤后实现原位界面融合和裂纹填充。这种混合设计将结构增强与裂纹修复相结合,因此可能延长缝合复合材料在复杂载荷下的使用寿命。该技术提供了传统的厚度方向物理约束。熔化的热塑性材料还在缝合纱周围形成局部高韧性区域。这些区域提供原位增韧效果,有效减少了局部应力集中。同时,它还最小化了传统高模量缝合纱在材料内常见的富树脂凹坑缺陷。因此,它代表了当前复合材料前沿研究中一个非常重要且富有前景的方向。
3.2 缝合纱直径
缝合纱直径是表征纤维束粗细的核心指标。在缝合复合材料体系中,该直径不仅决定了单根纱的承载截面积,还决定了所需缝合针的尺寸。它控制渗透损伤程度和厚度方向桥接能力的范围,是一个关键几何参数。目前常用的高性能缝合纱直径通常在0.12至0.65 mm之间,对应的线密度约为200–1500分特。
增加纱径可提高每针的承载能力,同时增强厚度方向桥接效果。这些变化可抑制分层扩展,改善I型和II型断裂韧性。抗冲击性能也可能提高。Drake等人[64]观察到,增加缝合纱的线密度可增强界面脱粘载荷。同时,它将纱的失效模式从完全拔出转变为渐进断裂,从而耗散更多能量。相反,Reis等人[65]发现,较粗的纱需要更大的针。在穿刺过程中,这会导致更广泛的原位纤维断裂和更大的针孔缺陷。因此,它损害了材料的平面内拉伸、弯曲、压缩和疲劳性能,导致弯曲强度降低。由于纤维波浪和局部应力集中,复合材料的平面内压缩性能对缝合纱直径特别敏感。过厚的缝合纱将损害材料的压缩稳定性。同时,其更大的物理尺寸增加了缝合阻力,并阻碍了液态成型过程中的树脂渗透。这促进了富树脂凹坑和孔隙的形成,从而损害复合材料的微观结构完整性。因此,较大的缝合直径并不总是最优的。必须在层间韧性和平面内强度之间实现折中设计。
缝合纱直径与缝合密度之间存在显著的协同和权衡关系。研究表明,增加缝合密度可提高抗冲击性和损伤容限。其贡献往往大于单纯增加缝合纱直径的效果,如图8(a)所示。Tan等人[66]的实验研究表明,较高的缝合密度能更有效地抑制分层扩展。这是因为它在厚度方向上提供了更广泛分布的桥接力,显著降低了裂纹扩展的驱动力。相反,单纯增加缝合纱直径仅能获得相对有限的改善效果。高密度缝合与大纱径的组合在高冲击能量下尤为有效。这一结果表明两个参数之间存在正向交互作用。缝合纱直径对分层尺寸的影响无法直接通过目视观察(图8(b))。相反,分层面积的微小定量变化只能通过后续软件辅助测量来量化。
图8. 不同缝合直径和密度对复合材料冲击的影响:(a) 损伤面积[66];(b) 损伤机制[67]。
3.3 缝合密度
在复合材料领域,缝合密度的表征主要通过三个参数实现:针距、行距和每单位面积的针数。文献中统一将这些参数之间的定量关系表达为公式(1):
(1) N = 1/(P × S)
其中N表示面缝合密度,单位为针/cm2;P表示沿单条缝合线上相邻针穿刺之间的针距,S表示相邻缝合线之间的行距,单位为mm[68,69]。如图9(a)所示,Mitschang[70]及其他研究人员广泛采用这种表征方法,它作为缝合密度参数表达的通用标准。对于相关研究,缝合密度可大致分为三个范围。低密度缝合的针距和行距均大于10 mm。该较低密度范围主要用于精密预成型缝合,作为某些薄层复合材料预成型的选择性设计参数,在实验研究中较少采用[69]。中密度缝合广泛用于基础研究和工程应用,针距和行距通常为5–10 mm。这些参数涵盖了大多数复合材料缝合测试。例如,在Cauchi-Savona[71]针对非织造布(NCF)复合材料的研究中,所有缝合密度均设定在此范围内。Drake等人[68]回顾了近百项关于缝合复合材料的研究,其中超过80%的研究使用了中密度缝合。对于高密度缝合,针距和行距均小于5 mm。该密度范围用于特殊的厚层和高度标准化的预成型结构,因此不构成通用缝合密度。根据具体的纤维预成型类型,缝合密度的选择存在细微差异。玻璃纤维复合材料预成型的常规缝合密度范围为2.0至3.0针/cm2,而碳纤维复合材料预成型通常在1.5至2.5针/cm2之间。相比之下,凯夫拉纤维预成型主要采用2.5–3.5针/cm2的较高密度范围。这些参数值是根据每种预成型的结构特征确定的[71]。
图9. (a) 缝合预成型示意图[72];(b) 不同密度缝合复合材料的冲击损伤[73];(c) 显示不同缝合密度下基体裂纹和分层的X射线照片[74]。
高密度缝合在每单位面积内提供更多的层间约束点,因此形成更均匀的抗分层网络,限制冲击引起的分层扩展[66,75]。正如Herwan等人[76]所指出的,低密度缝合下缝合桥接区域是不连续的,裂纹可轻松通过无约束区域扩展,导致增韧效果有限。当缝合密度达到临界值时,相邻缝合针的桥接区域开始重叠,这种重叠强烈抑制了层间裂纹扩展并改善了II型断裂韧性。在抗冲击和疲劳性能方面,高密度缝合表现出显著优势。研究表明,增加缝合密度可减少低速冲击下的分层面积并增强抗冲击性,如图9(b)所示。在低和高冲击能量下,高密度缝合在抗冲击性能方面均优于低密度缝合,导致样品损伤更小。此外,高密度缝合显著提高了冲击后压缩强度,在较高冲击能量下提高超过20%。它还有效抑制了疲劳分层扩展,延迟了刚度退化,并大幅延长了复合材料的疲劳寿命[77]。
然而,高缝合密度也会导致损伤点空间分布更加集中。针距过小可能导致局部损伤区域相互连接,结果损伤可能超出缝合区域并降低整个层压板的平面内性能。在严重情况下,它可能控制最终失效模式,如图9(c)所示。Lira-Martínez等人[78]对聚乙烯缝合玻璃纤维复合材料进行的拉伸实验研究也表明,拉伸强度随缝合密度增加而持续下降。这主要归因于纤维断裂、纤维微屈曲和针孔处的应力集中。相比之下,弹性模量相对不受影响,主要受总体纤维体积分数和取向控制,局部损伤对整体刚度的贡献很小。因此,缝合密度的选择必须基于对材料特定力学要求的综合考量。
3.4 缝合图案
缝合图案描述了缝合时使用的几何排列和纱线取向,通过改变桥接力和裂纹扩展方向来影响层间性能[79]。常规使用的缝合图案大致可分为三类:线性缝合图案、错位缝合图案和复杂混合缝合图案。
作为最基本的构型,线性缝合图案的特征是缝合纱沿单一方向平行排列,如图10(a)所示。该图案提供最高的制造简便性,并增强了与缝合方向平行的层间剪切性能。然而,其增强效果表现出显著的各向异性。统一平行线阵列在材料内形成连续弱化通道,阻止损伤容限在特定载荷下得到最优增强。
图10. (a) 线性缝合图案;(b) 直线图案与锯齿图案的比较分析[80];(c) 新型石墨烯图案[81];(d) 锯齿、交叉和水平图案;(e) 多针缝合。
错位缝合图案通过错位相邻缝合行,成功打破了平行弱化通道的连续性。它迫使潜在裂纹在扩展过程中不断改变扩展路径,从而消耗更多能量。因此,错位构型在不显著增加总体缝合密度的情况下增强了材料的抗分层能力。如图10(b)所示,Zhao等人[80]对具有两种不同构型——错位锯齿缝合图案和线性缝合图案——的复合层压板进行了I型层间断裂韧性测试。他们的发现表明,错位锯齿构型在增强断裂韧性方面比线性构型更为有效。
复杂混合图案旨在将增强作用分布在几个平面方向上,形成三维载荷传递网络并提高损伤容限。然而,这也增加了制造时间和成本。该结构提高了每根纱的增强效率,同时抑制损伤并重新分配载荷。如图10(c)[81]所示,石墨烯图案以单位壁在120°处相交进行缝合,Z纤维均匀分布。缝合环沿平面内0°、+60°和?60°方向定向。这种构型促进了均匀载荷分布并增强了复合材料的整体性能[82]。
这些缝合图案通过三种主要机制影响缝合复合材料的力学性能。首先,缝合方向与加载方向之间的对齐关系很重要[81,83]。Alaziz等人[84]进行了单轴拉伸测试并研究了聚合物基复合材料中的应变分布。在0°试样中,缝合方向与加载方向平行,应变集中主要发生在垂直于缝合线的方向上。在90°试样中,缝合方向与加载方向垂直,导致应变分布更均匀且承载能力更高。在45°试样中,缝合方向与加载方向成45°角,导致纵向和横向均出现应变集中。该机制也解释了为什么错位缝合图案在增强材料抗分层能力方面优于直线缝合图案。其次,缝合区域内的局部纤维体积分数直接决定了材料力学性能的均匀性。如图10(d)所示,三种不同缝合图案产生的冲击损伤面积几乎相同。这一现象主要归因于所有三种构型沿纱线插入预成型体的特定方向的局部纤维体积含量均匀。第三,多向缝合相比单向缝合表现出更显著的增强效果。缝合图案可以改变分层的扩展方向,因为分层主要沿缝合线发展。引入多向缝合路径可抑制分层进展。缝合线提供的额外强度从根本上加强了预成型结构。因此,多向缝合实现的增强远大于单向缝合。
例如,±30°缝合比30°缝合表现出更大的增强效果。同时,在低曲率条件下,对角线缝合能容纳更大的空间变形。如图10(e) [82]所示,±60°构型表现出最显著的增强效果。该机制进一步表明,复合缝合图案能够增强材料的整体性能。
4. 缝合复合材料力学性能的实验表征
缝合复合材料的制造通常包括两个核心阶段:干预成型件的缝合和树脂浸渍成型。在现有文献中,凯夫拉纤维、碳纤维或玻璃纤维常被用作缝合线来缝合二维(2D)织物。缝合会形成复杂的介观结构。为确保树脂完全浸渍,大多数研究人员使用液态复合材料成型(LCM)。常用方法包括真空辅助树脂传递模塑(VARTM)和树脂传递模塑(RTM)[85]。这些工艺对复合材料进行压实和固化。作为一种经济高效的制造方法,缝合技术能有效增强复合材料的层间性能并提高其抗冲击性。然而,缝合线的插入会干扰面内纤维 [86]。它可能导致纤维弯曲、波浪、断裂和富树脂区 [87,88]。这些缺陷通常导致局部应力集中,进而影响材料的面内力学性能。
4.1 标准化实验方法
力学测试应采用标准化的试样几何形状和加载构型。测试速率和数据归约方法也应一致报告。这种做法便于研究之间的比较。目前,尚未制定专门适用于缝合复合材料的普遍接受的标准。因此,大多数研究采用现有的聚合物基层合复合材料标准,同时引入有限的修改以适应缝合引起的几何不规则性和局部损伤。表2列出了机械实验中一些常用的实验标准。
表2 缝合复合材料常用力学测试标准
| 力学性能 | 推荐标准 | 主要评价指标 |
|----------|----------|--------------|
| 拉伸 | ASTM D3039/D3039M [72,81,89]; ASTM D638 [90] | 拉伸强度、模量、失效应变 |
| 弯曲 | ASTM D7264/D7264M [53,91]; ASTM D790/D790M [40,92,93]; ISO 14125 [54] | 弯曲强度、模量、失效载荷 |
| 压缩 | ASTM D6641/D6641M [32] | 压缩强度、模量、失效应变 |
| 疲劳 | GB/T 35465 [53] | 疲劳寿命、S-N曲线、刚度退化、残余强度 |
| I型断裂韧性(DCB/TDCB) | ASTM D5528 [28,40,56,80,94] | GIC、R曲线、裂纹扩展阻力 |
| II型断裂韧性(ENF) | ASTM D7905/D7905M [95] | GIIC、载荷-位移响应 |
| 低速冲击 | ASTM D7136/D7136M [73,83,96,97,98] | 峰值载荷、吸收能量、损伤区域 |
| 高速冲击 | // | |
| 冲击后压缩 | SACMA SRM 2R-94 [31,99]; ASTM D7137/D7137M [73,96,97,100] | 残余压缩强度和刚度 |
对于面内拉伸性能,通常使用ASTM D3039/D3039M和ASTM D638来确定拉伸强度、模量、失效应变和应力-应变行为。这些方法适用于评估缝合后面内承载能力的保持情况。然而,缝合孔周围的局部应力集中和变形的纤维束可能导致过早失效。因此,应报告缝合密度、缝合方向、纱线直径、标距位置以及失效位置。弯曲性能通常使用ASTM D7264/D7264M、ASTM D790/D790M或ISO 14125进行测量。三点弯曲便于比较不同的缝合构型,而四点弯曲则提供更大的恒弯矩区域用于研究渐进损伤。压缩测试通常根据ASTM D6641/D6641M进行。这些方法提供压缩强度、模量、失效应变和失效模式。缝合复合材料对纤维波浪、局部微屈曲、端部约束和试样错位特别敏感。因此,适当的夹具对准和防屈曲控制是区分材料失效和全局失稳所必需的。疲劳行为通常根据GB/T 35465通过弯曲循环加载来评估。疲劳寿命、S-N曲线、刚度退化、残余强度和损伤累积是常见的报告内容。尽管文献中报道了缝合复合材料的拉-拉疲劳测试,但相应的实验方法尚未描述。
现有研究通常从层间断裂韧性和抗冲击性方面评估缝合复合材料的面外性能。I型和II型层间断裂韧性通常使用根据ASTM D5528进行的DCB测试和根据ASTM D7905/D7905M进行的ENF测试来测量。低速冲击和冲击后压缩性能通常根据ASTM D7136/D7136M和ASTM D7137/D7137M进行评估。然而,文献中缺乏高速冲击或弹道测试的标准化实验方法 [[101], [102], [103]]。
4.2 面内力学性能
尽管已有大量研究考察了缝合复合材料的面内力学行为,但潜在的机制仍知之甚少。缝合对其力学性能的影响在不同研究中也有所不同,导致结果有些矛盾。大多数研究表明,缝合可能会增强、降低或对面内性能影响很小,这取决于材料体系、缝合参数和加载模式。这种变化反映了软化机制和强化机制之间的竞争。软化机制包括纤维错位、纤维断裂和树脂缺陷。强化机制包括纤维压实、分层抑制和损伤容限提高。纤维波浪和错位会降低拉伸和压缩性能。然而,面内性能的总体降低通常在20%以下 [69,104]。
4.2.1 拉伸性能
大多数研究表明,缝合会略微降低复合材料的拉伸刚度和强度 [[105], [106], [107]],且随着拉伸载荷的增加,刚度逐渐降低 [86,108]。这种降低主要是由面内和面外纤维波浪或错位引起的,同时也伴随着组成面内纤维的断裂和富树脂区内的局部失效。然而,表3中总结的研究表明,缝合并不总是损害复合材料的拉伸性能。适当选择的缝合参数可以改善拉伸性能。
表3 现有研究中缝合复合材料缝合构型与拉伸性能的对比
| 作者 | 缝合方法 | 缝合参数(间距(mm) × 节距(mm)) | 缝合图案 | 缝合纱线 | 结果 |
|------|----------|-------------------------------|----------|----------|------|
| Yudhanto等 [109] | 改良锁式 | 6 × 6; 3 × 3 | 0° | Vectran, 200 D/400 D | 6 × 6, 200 D ↓; 6 × 6, 400 D ↑; 3 × 3, 200 D ↑; 3 × 3, 400 D ↑ |
| Yudhanto等 [110] | 锁式 | 12.5 × 4.5 | 纵向/横向 | 凯夫拉, 1500 D | 无未缝合组,纵向 > 横向 |
| Bilisik等 [111] | Z形缝合 | 10 × 10 | 0° | 碳/Twaron | ↑ |
| Ghazilan等 [90] | 改良锁式 | 10 × 10 | 直线 | 尼龙, 210 D | ↑ 40% |
| McDonnell等 [89] | 双针链式 | 4 × 10; 3 × 10 | 直线 | 涤纶芯纱 | 4 × 10 ↑; 3 × 10 ↓/↑(不同的缝合连接示意图) |
| Kaya等 [81] | Z形缝合 | NR | 石墨烯图案 | 碳纤维 | ↓ 25%-29% |
| Mei等 [72] | Z形缝合 | 12 × 12; 8 × 8; 4 × 4 | 0°/45°/90° | 凯夫拉 | 0° > 45° > 90°, ↓; 12 × 12 > 8 × 8 > 4 × 4, ↓ |
注:NR表示文献中未报告相关信息;↑和↓分别表示缝合复合材料相对于未缝合复合材料的拉伸性能增加和降低;>表示前者优于后者。
缝合密度和缝合纱线直径对材料的拉伸性能产生深远影响。Yudhanto等 [77]比较了未缝合、中度缝合和高密度缝合试样(图11(a))。高密度缝合复合材料表现出最高的拉伸强度。其强度超过了未缝合和中度缝合试样。如图11(b)-(c)所示,未缝合试样表现出大范围分层和完全断裂,因为它们缺乏贯穿厚度方向的约束。中度缝合试样产生更多裂纹,而分层抑制仍然不足。因此,其强度略有下降1.4%。高密度缝合导致更早和更广泛的微裂纹。然而,它有效地阻止了分层的扩展。因此,拉伸强度提高了10.4%。然而,尽管高密度缝合通过抑制分层提高了强度,但纤维错位可能导致模量降低 [91]。相比之下,中度缝合密度对强度和模量的影响要温和得多 [112]。此外,在对碳纤维/环氧复合材料进行缝合研究时 [109],发现较厚的缝合纱线通过有效抑制边缘分层提高了拉伸强度。使用400 D纱线缝合的复合材料拉伸强度退化明显低于使用200 D纱线的情况。这种现象可能是由于在纵向拉伸应力下,较大的纱线直径导致缝合产生更大的变形。较大的纱线直径还会导致与基体的分层加剧。此外,它们通过摩擦增加了能量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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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1. (a) 试样类型 [112];(b) 不同缝合密度对拉伸性能的影响 [72,77];(c) 未缝合和缝合碳/环氧复合材料的静态失效 [112];(d) 具有不同缝合密度和图案的拉伸实验试样 [72];(e) 不同缝合密度和图案对拉伸性能的影响 [72];(f) 缝合纱线引起的纤维错位 [72];(g) 棉纱和亚麻纱不同缝合面积分数对拉伸性能的影响 [113];(h) 归一化拉伸结果(RT代表室温,HE代表湿热环境)[51]。
缝合图案对材料性能的影响主要由缝合纱线的承载能力决定 [114]。当缝合方向与纤维长度方向平行时,缝合纱线沿复合材料纵向施加更强的约束力。在拉伸载荷下,这些纱线能有效直接承受拉伸应力,从而产生优异的纵向拉伸性能。相反,当缝合方向与纤维长度方向垂直时,纱线无法完全抵抗纵向拉伸力。这会导致拉伸过程中部分纤维损伤。随后的纤维失效沿缝合方向发生,从而降低纤维的拉伸强度。当缝合方向与纤维长度方向成45°时,与垂直方向相比,拉伸性能表现出适度增强 [77]。Mei等 [72]系统研究了具有不同缝合密度和图案试样的拉伸行为。如图11(d)所示,在缝合密度和图案的共同影响下,低/中密度0°缝合代表最佳工艺组合。它在提高厚度方向层间性能的同时,对面内拉伸强度的降低最小。实验结果和损伤观察结果如图11(e)和11(f)所示。0°缝合仅在非承载纬纱中引起轻微的局部错位。它们对承载经纱几乎没有影响。因此,低密度和中密度0°缝合试样的拉伸强度接近未缝合试样。相反,45°缝合在经纱和纬纱中都引起显著的弯曲和错位,而90°缝合对经纱造成最严重的破坏,引起最严重的整体错位和卷曲抑制。这两种方法都直接破坏了经纱的连续承载路径。它们是45°和90°缝合层合板中观察到的显著强度退化的主要原因。高密度0°缝合会引起纤维错位和磨损。它还会在富树脂区域形成力学薄弱区。这些缺陷略微降低了拉伸强度,即使0°方向本身是有利的。
缝合纱线材料的选择也会影响其拉伸性能。Ravandi等 [113]研究了两种缝合纱线——棉纱和亚麻纱。他们的研究发现,随着缝合密度的增加,拉伸强度和刚度均逐渐降低。无论使用何种缝合材料,缝合的存在都降低了复合材料的面内拉伸强度和刚度,降幅分别高达18%和12%。然而,可以观察到,与亚麻纱相比,棉纱缝合对拉伸强度的影响略大,如图11(g)所示。
除了缝合工艺参数引起的性能差异外,复合结构的差异也会影响材料性能。研究表明,与未缝合试样相比,缝合EFB油棕纤维复合材料的拉伸强度和弹性模量分别高出约40%和32% [90]。这是因为缝合在天然、短切、未经处理且随机取向的空果串(EFB)油棕纤维增强环氧复合材料中仅引起相对轻微的不良反应。这些不利因素主要包括应力集中、纤维错位和纤维断裂。同时,基体体积百分比的增加和缝合提供的额外拉伸阻力弥补了这些缺陷,增强了拉伸强度和弹性模量。因此,缝合复合材料的拉伸性能受多种因素影响 [114]。
在实际应用中,缝合复合材料容易受到环境影响而导致性能变化。Huang等 [51]发现,缝合复合材料的吸湿性能优于未缝合复合材料。在湿热条件(150 °C,98%相对湿度)下,缝合复合材料的拉伸强度和模量下降,如图11(h)所示。对缝合试样横截面的检查显示,纤维断裂、树脂空隙以及沿这些空隙尖端传播的裂纹是导致强度降低的主要因素。两个因素导致了这些裂纹的形成。首先,空隙尖端的局部应力超过树脂的极限拉伸强度。其次,湿热条件下差异化的热膨胀和吸湿膨胀产生额外应力。湿热环境往往会降低复合材料的拉伸性能。
对于含有缺口或开孔的结构,湿热环境会减轻尖端的应力集中。在此条件下,缝合将对拉伸强度产生积极效果[115]。当环境仅为室温下的潮湿条件时,Cheng等人[116]证明缝合可以将层合复合材料的拉伸性能提高12%。这一改善归因于吸湿所导致的面内剪切应变增加,这促进了层合板结构中纤维的偏转并使其沿加载方向排列。
4.2.2 弯曲性能
大多数研究表明,缝合针的穿透会导致面内纤维局部损伤,从而使缝合复合材料的弯曲强度降低,如表4所示。在静态弯曲载荷下,未缝合复合材料的典型失效模式主要以层间分层和微裂纹扩展为主。对于缝合复合材料,其静态加载过程以低应变率为特征,这使得结构极易发生过早的局部断裂。此类失效通常发生在早期、低应力阶段[5,92,117]。此类局部损伤的渐进扩展随后会引发广泛的微裂纹萌生和纤维屈曲,导致整体弯曲强度降低。
表4. 现有研究中缝合复合材料的缝合构型与弯曲性能对比
| 作者 | 缝合方法 | 缝合参数(间距(mm)×步距(mm)) | 缝合图案 | 缝线材料 | 结果 |
|------|---------|--------------------------|---------|---------|------|
| Mitschang等[54] | 改良锁缝 | 2.5×2.5 | 0°/90° | 碳纤维/PBO | 0°↓20%,90°↑11%,PBO > 碳纤维 |
| Velmurugan等[40] | Z缝 | 6.94×6.94 | 0° | Kevlar/玻璃纤维/碳纤维 | ↑ |
| Mouritz等[93] | 改良锁缝 | 6×5, 3×5 | 0°/90° | Kevlar | ↓7%-27% |
| Kirmasha等[92] | Z缝 | 5×5 | 0°单向/0°/90°双向 | 丝 | 0°单向↓8.6%,0°/90°双向↓9.4% |
| Song等[53] | 改良锁缝 | NR | NR | 碳纤维/PBO | PBO > 碳纤维 |
| Jiang等[91] | Z缝 | 12×12, 8×8, 4×4 | 0°/45°/90° | Kevlar | 12×12(0°/45°/90°)-, 8×8(45°/90°)↓, 8×8(0°)-, 4×4(0°/45°/90°)↓ |
注:NR表示文献中未报告相关信息;↑、↓和-分别表示缝合复合材料相对于未缝合复合材料的弯曲性能增加、降低和变化不显著;>表示前者优于后者。
为了系统研究缝合参数对弯曲性能的影响,研究人员对具有三种缝合图案和三种缝合密度的碳纤维/环氧树脂复合材料进行了弯曲性能测试(图12(a))[91]。研究发现缝合密度对弯曲性能具有显著影响。随着缝合密度的增加,弯曲强度的降低变得更加明显。相比之下,残余强度表现出明显的改善,如图12(b)所示。在低缝合密度条件下,缝合引起的纤维损伤和富树脂区很少。缝线材料的增强贡献因此起主导作用,其对弯曲强度的影响有限。在高密度缝合构型中,更频繁的针穿会增加纤维损伤、纤维错位和树脂堆积。这些缺陷成为应力集中源并促进早期裂纹萌生。在此条件下,缺陷的不利效应超过了缝线的增强贡献,导致强度整体降低。然而,高密度缝合也提供了更多的桥接点,能有效抑制裂纹扩展,从而提高残余强度[91,118]。在相同缝合密度下,0°缝合试样表现出最高的弯曲强度。拉伸侧的缝线直接承受纵向载荷,这在一定程度上补偿了缝合缺陷造成的不利影响。相反,对于45°和90°构型,缝线偏离轴线或垂直于主要拉伸方向,无法有效参与承载,同时通过破坏原始纤维排列引起更严重的应力集中,导致弯曲强度降低。90°方向表现出最明显的强度损失。图12(c)还展示了不同缝合参数下的失效机制。未缝合试样表现出脆性灾难性失效。相比之下,0°缝合构型主要以缝线断裂为特征,具有最优的弯曲强度,但对残余强度的改善有限。相反,45°和90°缝合主要表现为界面分层,具有显著的裂纹偏转和良好的残余强度。此外,更高的缝合密度对裂纹扩展产生更强的抵抗作用。Mouritz[93]的研究进一步证实了上述结论。在相同缝合方向下,低缝合密度的玻璃纤维增强复合材料的弯曲强度优于高密度构型。此外,在相同缝合密度下,平行方向缝合的试样弯曲强度优于垂直方向缝合的试样。
图12. (a) 未缝合和缝合复合材料[91];(b) 未缝合试样和不同缝合参数复合材料的弯曲性能关键指标平均值及标准差[91];(c) 弯曲未缝合和缝合试样拉伸侧的最终断裂形貌[91];(d) UNS和S90-4在时间维度的应力曲线分布、幅值及累积冲击[91]。
声发射监测结果揭示了缝合对弯曲损伤演化过程的深远影响。如图12(d)所示,未缝合复合材料的弯曲失效过程表现出典型的三阶段演化特征。在第一阶段,出现少量低幅值AE信号,来源于初始加工缺陷引起的微损伤。在第二阶段,基体开裂和分层逐步增加。当接近强度极限时,纤维断裂信号急剧上升,应力曲线也出现波动。在第三阶段,各种损伤模式累积到临界状态,伴随能量释放的急剧增加,最终导致脆性断裂,随后进入无损伤信号的"空白区"。缝合复合材料经历了类似的损伤渐进阶段,但在峰值载荷后仍可检测到损伤信号。这表明其具有更为渐进的失效模式而非灾难性断裂,证明了缝合结构在抑制突然失效方面的优势。
4.2.3 压缩性能
从根本上说,缝合复合材料的压缩性能是内部增强和弱化机制相互竞争的结果,这一特征与其他面内性能高度一致。最终压缩性能在很大程度上受缝合参数控制,包括缝合密度和缝线直径。关于静压性能实验的研究文献相对有限。
Yudhanto等人[32]对不同缝合密度和线径的实验研究(图13(a))表明,缝合工艺导致压缩强度降低11.5%至16%。CS64试样(缝合密度为6mm×6mm,线密度为400D)表现出最严重的强度退化,CS32试样(缝合密度为3mm×3mm,线密度为200D)经历了最小的降低,如图13(b)所示。因此,使用细线和较高缝合密度对复合材料的平面压缩性能影响相对较小,有助于减轻缝合工艺引起的性能损失。与压缩强度相比,缝合对压缩模量的影响相对有限,某些试样甚至表现出模量增加,这可能归因于缝合工艺引起的纤维结构压实效应。关于损伤机制,未缝合试样通常在较高应力水平下开始纤维劈裂,随后发生纤维屈曲。相比之下,缝合复合材料在树脂富集区表现出过早损伤。随着载荷增加,树脂基体裂纹扩展与纤维断裂相互耦合,加速纤维屈曲,导致灾难性失效在较低应力水平下发生,如图13(c)所示。
图13. (a) 五种受测试复合材料类型;(b) 压缩强度和模量;(c) 未缝合和缝合复合材料在压缩测试前后从试样边缘观察到的情况[32]。
虽然缝合通常会降低无缺口层合板的压缩强度,但它能抑制开孔层合板孔边的损伤扩展,从而提高其压缩强度[119]。这一现象表明缝合工艺在不同结构构型中表现出不同的力学行为。此外,压缩模量还受预成型体厚度的影响。Gunnion等人[120]证明压缩模量随缝合层合板厚度的增加而增大,这一发现表明在设计缝合复合材料时不能忽视厚度效应。
缝线直径和缝合密度是控制复合材料压缩性能的核心工艺参数。通过改变纤维波纹度、树脂富集区尺寸和层间约束能力,这两个参数从根本上影响压缩载荷下的损伤演化和失效模式。在准静态压缩条件下,较大的缝线直径和中等缝合密度会加剧纤维波纹度和应力集中,从而更加明显地降低压缩强度。同时,压缩性能还受试样结构构型的影响。合理优化缝合参数和结构设计对于提高压缩性能至关重要。
4.2.4 疲劳性能
现有关于缝合复合材料疲劳行为的研究结果尚不一致。不同的铺层结构、缝合图案和加载条件使得跨研究的直接比较难以进行[121]。表5列出了关于缝合对复合材料疲劳性能影响的研究结果。
表5. 现有研究中缝合复合材料的缝合构型与疲劳性能对比
| 作者 | 疲劳类型 | 铺层结构 | 复合材料 | 缝合参数(缝合密度(cm?2)) | 缝线材料 | 结果 |
|------|---------|---------|---------|--------------------------|---------|------|
| Yudhanto等[77] | 拉-拉 | [+45/90/-45/0?/+45/90?/-45/0]S | 碳纤维/环氧 | 11.11/2.78 | Vectran | 2.78↑,11.11↑ |
| Loi等[122] | 拉-拉 | [0/45/90]S, [+30?/-30?]S, [+45?/-45?]S, [+60?/-60?]S | 碳纤维/环氧 | 4 | 涤纶 | [0/45/90]S↓, [+30?/-30?]S↑, [+45?/-45?]S↑, [+60?/-60?]S- |
| Song等[53] | 三点弯曲 | NR | 碳纤维/环氧 | 8 | 碳纤维/PBO | 无未缝合对照组 |
| Huang等[123] | 拉-拉 | [±45/0/90]?S, [±30/±30/90/90]S | 碳纤维/双马来酰亚胺 | NR | Kevlar | [±45/0/90]?S↓, [±30/±30/90/90]S- |
| Mouritz[87] | 拉-拉 | NR | 玻璃纤维/乙烯基酯 | 3/6 | Kevlar | ↓ |
注:NR表示文献中未报告相关信息;↑、↓和-分别表示缝合复合材料相对于未缝合复合材料的疲劳性能增加、降低和变化不显著。
某些研究表明缝合可能会缩短复合材料的疲劳寿命。Mouritz[124]发现,在玻璃纤维/乙烯基酯树脂复合材料中,缝合(尤其是横向缝合)会显著降低疲劳寿命,如图14(a)所示。这一现象的根本原因在于缝合工艺产生的原位损伤。缝合针的穿透导致承载纤维起皱和畸变,形成严重的应力集中点。因此,疲劳裂纹优先在这些纤维畸变区域萌生,而非直接起源于缝合孔本身。在此情况下,疲劳寿命降低主要与Z向增强体与周围基体之间的分层有关,增强体内部也可能发生裂纹。在一定范围内,缝合密度的影响变为次要因素,因为不同密度引起的纤维畸变程度差异很小。相比之下,其他研究证实了缝合对疲劳性能的有利影响。Yudhanto等人[77]对碳纤维/环氧复合材料的研究表明,缝合(尤其是高密度缝合)可以提高疲劳寿命,如图14(b)所示。从他们的疲劳失效模式来看,三个试样均未出现纤维断裂,而是在离轴纤维束内出现广泛的分层和基体开裂。其核心机制在于缝合能有效抑制疲劳分层的萌生和扩展。未缝合试样经历分层损伤的早期萌生和快速扩展,而高密度缝合形成了有效的层间约束网络,通过桥接效应抑制和稳定分层区域,即使在应力增加的情况下也能防止不稳定损伤的扩展。
图14. (a) 不同缝合密度的疲劳性能和缝线微观结构[124];(b) 未缝合和缝合试样的Np与最大应力的关系及相应失效机制[77];(c) 缝合和未缝合试样的疲劳数据[123];(d) 未缝合和缝合试样的S-N疲劳数据[122]。
这两项研究得出了相反的结论,表明缝合引起的损伤与层间增强效应的影响程度在不同尺度上有所不同。在微观尺度上,Mouritz研究了用粗Kevlar缝线增强的玻璃纤维/乙烯基酯树脂体系,针的穿透导致主要承载纤维严重弯曲和偏转。在循环载荷下,这些缺陷促进了纤维过早断裂,同时乙烯基酯树脂与纤维的界面结合也相对较弱。相比之下,在Yudhanto研究的碳纤维/环氧树脂体系中,使用更细更软的Vectran缝线将轴向纤维弯曲控制在极低水平。
环氧树脂通常与纤维表现出优异的界面粘结强度,能够实现更有效的载荷向纤维传递,从而充分发挥其Z方向的增强能力。在中观尺度上,当缝合密度较低且缝合间距较大时,两种方法均无法有效抑制分层扩展。然而,Yudhanto通过引入高密度正交缝合实现了这一目标,其构建了致密的Z方向桥接网络,有效阻止了边缘分层引起的宏观刚度退化。在宏观尺度上,玻璃纤维复合材料的损伤容限相对较差,因此微小缺陷即可在循环载荷下导致贯穿厚度方向的断裂。碳纤维/环氧树脂复合材料韧性更强,在这些复合材料中,缝合抑制分层的能力能够在低中和中等应力水平下抵消针孔的负面影响。竞争加权机制的差异最终导致两种体系呈现出完全相反的疲劳行为模式。层合复合材料的铺层顺序是决定其缝合诱导疲劳行为的另一个关键因素。根据主承载纤维的取向,层合板可分为纤维主导型层合板和基体主导型层合板。纤维主导型层合板中0°承载方向的纤维比例更高,其疲劳性能主要受这些纤维控制。研究表明,缝合通常会缩短其疲劳寿命[123]。相比之下,在基体主导型层合板中,纤维取向与载荷方向形成一定角度,应力需要通过基体和层间界面进行传递[97]。在此条件下,缝合对复合材料疲劳性能的影响是不确定的,它可能降低、提高或几乎不影响疲劳性能,其结果强烈依赖于材料体系和工艺参数,如图14(c)和14(d)所示[122,123]。这种现象出现在具有连续0°轴向纤维的纤维主导型层合板中,针刺穿透会损坏这些纤维,疲劳失效主要是由0°承载纤维的渐进断裂引起的,这显著降低了疲劳寿命。相比之下,缝合对基体主导型层合板的影响取决于最终失效前的损伤机制,同时也取决于缝合线的疲劳抗性。[+302/-302]S和[+452/-452]S层合板的失效机制由边缘分层控制,而[+602/-602]S层合板则由横向基体开裂主导。当分层为主要失效模式且缝合线具有良好疲劳抗性时,缝合可显著延长疲劳寿命。如果分层不是主要失效模式,缝合可能带来的效益较小。即使在分层主导的层合板中,缝合线也可能在循环载荷下过早断裂,层间约束力的丧失反而会降低而非提高疲劳寿命。未来的研究可以聚焦于开发低损伤缝合技术,这些技术应尽量减少对平面内纤维的损伤。另一个方向是选择在与基体-缝合线界面具有优异粘结力的缝合材料,这些材料还应提供高疲劳耐久性。在热循环条件下,针刺穿透会在缝线周围形成富树脂区。树脂和碳纤维具有不同的热膨胀系数,这种不匹配使得富树脂区在低温下容易产生微裂纹。未缝合的试样不包含此类集中缺陷区,在循环载荷下裂纹通过材料快速扩展,导致材料的长期密封性能和疲劳抗性同步退化[125]。
**4.3 面外力学性能**
在准静态载荷条件下,I型II型层间断裂韧性量化了材料对分层裂纹扩展的固有阻力,是评价层间性能的基本力学参数。I型层间断裂韧性也称为张开型韧性,表示材料抵抗垂直于裂纹平面方向的裂纹张开的能力,通常采用双悬臂梁(DCB)试验进行测量。II型层间断裂韧性也称为滑移型韧性,表示材料抵抗平行于裂纹平面方向的相对滑移的能力,该性能通常采用端部带切口的弯曲(ENF)试验进行评价。在该试验中,对包含预制插入裂纹的层合板施加三点弯曲载荷,从而在裂纹尖端产生剪切变形和随后的裂纹扩展[54,126]。在动态载荷条件下,特别是低速冲击下,产生的复杂应力状态很容易诱发大面积分层,分层的起始和扩展直接影响结构的冲击后压缩强度(CAI),CAI强度是评价复合材料损伤容限的核心工程指标。
**4.3.1 I型层间断裂韧性**
提高复合材料I型层间断裂韧性(GIC)的关键机制是贯穿厚度方向缝合线的桥接效应。这些缝合线将分层裂纹的上下表面连接起来,对裂纹面施加闭合应力,从而耗散大量断裂能。大量研究表明,缝合复合材料的GIC值通常随缝合密度和缝合线直径的增加呈现近似线性增长的趋势。此外,其增强效率与缝合线本身的力学性能密切相关,如表6所示。
**表6 缝合复合材料的缝合构型与I型层间断裂韧性对比**
| 作者 | 缝合方法 | 缝合参数 | 缝合图案 | 缝合线 | 结果 |
|------|---------|---------|---------|-------|------|
| Wood等[28] | 改进锁扣法 | PSP: 6.0×5.0, PLP: 9.6×3.125, ZZ: 5.333×5.625 | PSP/PLP/ZZ | Vectran | PLP > ZZ > PSP ↑ |
| Zhao等[80] | 改进锁扣法 | 5×4, 10×4 | 直线/之字形 | Kevlar, 0.13 mm | 之字形 > 直线 ↑ |
| Velmurugan等[40] | Z型缝合 | 6.94×6.94 | 0° | Kevlar | ↑ |
| Plain等[126] | ITANR | NR | NR | 涤纶纱, 0.42 mm/0.3 mm | 0.42 mm > 0.3 mm ↑ |
| Tan等[94] | 改进锁扣法 | 6×6, 3×3 | 规则网 | Vectran, 200/500 D | 500 D (3×3) > 200 D (3×3) > 500 D (6×6) > 200 D (6×6) ↑ |
| Tan等[127] | 改进锁扣法 | 6×6, 3×3 | 规则网 | Vectran, 200/500 D; Kevlar, 400/600 D; 碳纤维, 610 D | Vectran > Kevlar, Vectran > Carbon ↑ |
| Chen等[128] | Z型缝合 | 5.1×3.2 | 直线 | Kevlar, 1600 D | ↑ |
| Verma等[56] | 针刺法 | 6×10 | 直线 | 玻璃纤维, 0.30 mm; 碳纤维, 0.30 mm; Kevlar, 0.30 mm | Carbon > Kevlar > Glass ↑ |
注:NR表示文献中未报告相关信息;↑和↓分别表示缝合复合材料的I型层间断裂韧性相对于未缝合复合材料增加和减少;>表示前者优于后者。
缝合参数的优化对于最大化桥接效应至关重要。Wood等[28]研究了不同缝合图案的影响,包括普通短节距(PSP)、普通长节距(PLP)和之字形(ZZ),缝合密度保持不变,如图15(a)所示。研究发现,即使在相同的缝合密度下,不同缝合图案也显著影响GIC值,它们调节了裂纹前缘处的初始桥接强度、缝合桥接力以及缝合断裂模式。其中,PLP模式表现出最优的增强效果,表明缝合线的空间几何排列是一个关键设计变量。同时,增加单根缝合线的直径或截面积通常比单纯增加缝合密度更为有效,该方法可在GIC方面产生更大的改善[128]。图15(b)展示了缝合线断裂的渐进损伤演化过程,较粗的纱线提供更强的单根缝合桥接力,在断裂前可承受更大的变形,因此耗散更多能量,这解释了纱线直径的影响[129]。然而,纱线直径存在上限,过大的纱线可能会增加制造缺陷。
**图15** (a) 纤维分布与复合材料断裂韧性的关系[28];(b) 缝合断裂的渐进损伤[129];(c) 不同缝线[113];(d) 缝合线类型和密度与复合材料断裂韧性的关系[127];(e) 界面相邻层纤维取向与密度同复合材料断裂韧性的关系[130]。
缝合材料的选择在层间韧性增强效率方面起决定性作用。这一结论在天然纤维复合材料中也得到了验证,与棉线相比,亚麻纱对断裂性能的改善效果更为有效(图15(c))[113]。Tan等[127]进行了一项系统的对比研究,指出在相同缝合密度下,不同缝合材料(碳纤维、Kevlar和Vectran)的增强效率差异显著,如图15(d)所示。由于其高应变能耗散、低吸湿率和优异的桥接性能,Vectran纤维表现出最高的效率,即使纱线直径较细,其增强效果也与较粗的Kevlar纱线相当。此外,归一化I型断裂能(缝合材料与未缝合材料断裂能之比)与纱线线密度和缝合密度均呈正相关。然而,其增长率强烈依赖于缝合材料,这表明缝合材料、线密度和缝合密度之间存在显著的相互作用,因此在设计过程中必须综合考虑这些参数。
层合板的分层设计也会影响缝合所提供的增强效果,特别是界面处相邻层的纤维取向对缝合效果具有交互影响[131]。研究表明,未缝合层合板的GIC值随相邻层纤维取向角θ/-θ的增大而先增加后减小,在接近45°/-45°界面时达到峰值,如图15(e)所示[130]。然而,引入缝合技术不仅普遍提高了所有取向角度下的GIC值,还抑制了断裂韧性对纤维取向的敏感性。随着缝合密度的增加,不同取向角度下的GIC值趋于收敛,这表明缝合提供了一种更普适的层间增韧机制,其效果超越了平面内各向异性。
缝合对I型层间断裂韧性的增强是多因素耦合作用的结果。为了实现最优设计,必须采用具有高比强度和断裂韧性的缝合材料,优先采用较大的缝合线直径,同时适度增加缝合密度。同时,应优化缝合图案,确保Z方向增强效果沿裂纹扩展路径发挥最大效能[68,126]。
在实际应用中,复合材料暴露在多种服役环境中。在低温条件下,Saha等[132]发现缝合结构表现出优于未缝合结构的I型断裂抗力,将断裂机制从基体控制的分层转变为缝合桥接主导的断裂机制。相比之下,未缝合层合板仍受基体控制,在室温和低温条件下均表现出相对较低且几乎恒定的抗力值。这些发现表明,即使在严寒环境下,缝合技术也能增强复合材料层合板的I型断裂韧性,保持其结构完整性。此外,随着复合材料在海军舰艇和深海潜水器等海洋领域的广泛应用,这些材料在海水中的长期浸泡对其断裂韧性有显著影响。Hassan等[133]将缝合试样在室温下浸入海水中24天和35天,随着试样吸水率的增加,断裂韧性值呈下降趋势。这是因为纤维从层合板中被拔出,载荷传递到环氧树脂-纤维界面,海水削弱了纤维与环氧树脂之间的粘附力,导致较低的断裂韧性值。
**4.3.2 II型层间断裂韧性**
II型层间断裂描述的是由相邻层间相对剪切滑移引起的裂纹扩展,是一种重要的以分层为主导的失效模式。通过引入贯穿厚度方向的增强结构,缝合技术为抵抗此类失效提供了强有力的解决方案。其增强机制主要源于缝合线的物理桥接效应,当层间剪切滑移发生时,沿裂纹上下表面的缝合线被拉伸变形,产生闭合弯矩和剪切力,这些力直接抵抗层间相对位移。桥接力增加了裂纹扩展过程中的能量耗散,同时将层间剪切应力从裂纹尖端重新分布到更广泛的区域,这有效降低了裂纹尖端的应力集中,从而抑制了分层的起始和扩展。缝合的增强效果强烈依赖于缝合参数,其中缝合密度和纱线直径是核心变量。Herwan等[76]对Vectran纱增强的CFRP层合板的专门研究清楚地揭示了这一内在规律。
研究揭示,低密度缝合对GIIC的改善有限。相比之下,高密度缝合可将GIIC提高两至四倍,同时产生更稳定的载荷-位移曲线并提高损伤容限。与此同时,研究结果表明存在一个最优缝合密度窗口[134]。过高的密度可能导致工艺诱导损伤的累积和纤维体积含量的失衡,从而致使韧性改善趋于平台甚至下降。因此,对于特定的材料体系和加载条件,必须通过实验确定缝合参数的最优组合。同时,缝线直径与缝合密度之间存在协同效应。在低密度下,缝线直径的影响微乎其微。然而,在高密度下,采用较粗的缝线可进一步提升GIIC约50%,如图16(a)所示。在低密度条件下,桥接效应被抵消,导致增韧效果较弱。相比之下,在高密度条件下,大量缝线形成连续的桥接区,从而实现显著的增韧效果。较粗缝线的增强效果也更加明显。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866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 图16. (a) 未缝合和缝合试样的R曲线:裂纹长度为25和45 mm时各类试样的临界能量释放率GIIC平均值[76];(b) 缝线类型和密度与复合材料断裂韧性之间的关系[127]。关于缝合材料的选择,其情况与I型断裂不同——在I型断裂中,缝线性能起决定性作用。在II型断裂中,缝合材料的强度和刚度没有明显影响。如Tan等人[127]所报道的,增加缝合密度可线性提高归一化II型断裂能。然而,高强高模碳纤维缝线并未表现出明显优于柔韧缝线(如涤纶)的性能,如图16(b)所示。这表明在II型载荷下,能量耗散主要取决于基体的变形能力和缝线-基体界面相互作用。缝线通过激活基体中的塑性变形和摩擦滑移来耗散能量。研究指出,与玄武岩纤维混杂可提高亚麻/乙烯基酯复合材料的II型层间断裂韧性。吸湿增加了基体的韧性,从而增强其抗裂纹萌生能力。然而,吸湿降低了纤维/基体界面强度,降低了湿态复合材料抗分层扩展的能力[135]。因此,必须根据具体应用要求审慎地选择增强纤维。总之,缝合技术可显著提高复合材料的II型层间断裂韧性。这种改善源于多种机制的协同效应,包括裂纹桥接、应力重新分布以及多界面能量耗散。应优先考虑高密度缝合配合中等粗细的纱线。无需过度追求高强高模缝合材料,应更多地关注其与基体的界面相容性和韧性。未来研究可进一步探究复杂加载条件(如I/II混合模式加载)下缝线的失效机制。也可开发基于细观力学的多尺度预测模型,以实现更精确的性能控制。4.3.3 冲击性能 低速冲击下的主要失效模式为纤维断裂、基体开裂和分层[136]。损伤严重程度强烈依赖于冲击能量和老化程度。老化可能降低材料的抗冲击性,使其在冲击事件中更容易遭受严重损伤[137]。因此,已有大量研究考察了复合材料的冲击性能及其冲击后承载能力[99,119]。大多数研究表明缝合可改善冲击性能。关于冲击和冲击后承载能力的文献十分丰富。此处总结了一些代表性研究,以阐明缝合参数对性能的影响,如表7所示。表7. 缝合配置与缝合复合材料冲击性能对比 作者 | 性能类别 | 缝合方法 | 缝线参数 | 结果 | 间距(mm)×节距(mm) | 缝合图案 | 缝线材料 | | | | | | | Tan et al. [31] | 落锤冲击 | 改良锁定法 | 6×6 / 3×3 | 正交网格 | Vectran, 200/400 D | 3×3 > 6×6 ↑; 400 D > 200 D ↑ | Tan et al. [31] | CAI | 改良锁定法 | 6×6 / 3×3 | 正交网格 | Vectran, 200/400 D | 3×3 > 6×6 ↑; 400 D > 200 D ↑ | Hosur et al. [103] | 弹道冲击 | 改良锁定法 | 12.7×6 / 25.4×6 | 正交网格 | Kevlar | 25.4×6 < 12.7×6 | Martins [7] | 落锤冲击 | 簇绒 | 10×6 / 5×5 | 横向/角度 | 碳纤维外层带PBO | 横向 > 角度 ↑; 5×5 > 10×6 ↑ | Martins [7] | CAI | 簇绒 | 10×6 / 5×5 | 横向/角度 | 碳纤维外层带PBO | 横向 > 角度 ↑; 5×5 > 10×6 ↑ | He et al. [83] | 落锤冲击 | 改良锁定法 | 未报告 | 0°/45° | Kevlar, 0.24 mm | 45° > 0° ↑ | He et al. [100] | CAI | 改良锁定法 | 4×8 / 8×8 / 12×8 | 0°/45° | Kevlar, 0.24 mm | 45° > 0° ↑ | Tan et al. [97] | 落锤冲击 | 改良锁定法 | 4×8 / 8×8 / 12×8 | 直线 | 碳纤维 | 4×8 > 8×8 > 12×8 ↑ | Tan et al. [97] | CAI | 改良锁定法 | 4×8 / 8×8 / 12×8 | 直线 | 碳纤维 | 未报告 | Liu et al. [73] | 边缘冲击 | 改良锁定法 | 10×10 / 15×15 | 正交网格 | Kevlar, 1500 D | 10×10 > 15×15 ↑ | Liu et al. [73] | CAEI | 改良锁定法 | 10×10 / 15×15 | 正交网格 | Kevlar, 1500 D | ↑ | 注:未报告表示文献中未报告相关信息;↑和↓分别表示缝合复合材料相对于未缝合复合材料的冲击性能升高和降低;>表示前者优于后者;<表示后者优于前者。 在低速冲击条件下,缝合复合材料冲击性能的改善主要归因于缝线抑制分层扩展的能力。tan等人[31]报道,对于6 mm厚的碳纤维层压板,在高冲击能量下,高密度3 mm × 3 mm缝合图案与未缝合试样相比,分层面积减少了约40%。将缝线线密度从200 d增加到400 d可进一步减少分层。缝合并不总能改善冲击性能。缝合针可能造成局部纤维损伤和纤维波纹。它们还会产生富树脂区域,可能引发基体开裂。因此,缝合具有两种相反的作用。高密度缝合可能在缝线路径上产生更多基体裂纹。与此同时,它可以限制裂纹扩展并减小整体分层面积。关于边缘冲击的研究也表明,缝合可缩短裂纹长度。增加缝合密度可进一步提高峰值边缘冲击载荷。这些发现表明,缝合可以抑制中心和边缘冲击下的损伤[73],如图17(a)所示。he等人比较了纵向和斜向缝合图案。他们发现斜向缝合通常提供更高的峰值载荷和更好的抗分层能力。这一改善归因于其能够同时约束0°和90°方向的纤维。然而,martins等人对碳纤维簇绒层压板进行的落锤冲击试验表明,横向簇绒通常优于±30°取向,如图17(b)所示[96],表明簇绒对面内纤维的扰动小于传统双面缝合。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1m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 图17. (a) 受冲击样品的c扫描图像及其在image上进行的配置和分析,以及不同边缘冲击能量下的平均峰值力值[73];(b) 不同样品配置的极限抗压强度比较[96];(c) 弹道极限随层数的变化以及经弹道冲击载荷的缝合编织碳/环氧样品的弹道极限和前后表面与相应超声波c扫描图像的对比[103];(d) cai强度σ与冲击能量曲线及样品损伤面积[83,100];(e) 不同结构复合材料在25、50和100 ℃下的背面损伤[97]。 与低速冲击不同,高速和弹道冲击下缝合的机制更为复杂[138]。适度的缝合可增加纱线间的摩擦并抑制纱线拔出,从而提高弹道性能。zhou等人[101,139]报道,缝合减少了弹道冲击下的冲塞形成。然而,过度缝合会过度约束纱线,导致局部应力集中并加速纤维失效。因此,中等缝合密度通常提供最佳弹道性能。在高速冲击下对缝合超高分子量聚乙烯(uhmwpe)纤维复合材料也报道了类似发现。xiang等人[102]发现,1 cm缝合间距相对于未缝合层压板将分层面积减少了49.14%,证实了厚度方向缝合有效抑制了层间裂纹扩展。然而,弹道极限并未随缝合密度单调增加;2 cm间距的试样表现出最高的弹道极限。这种行为源于两种竞争效应:缝合提供层间桥接,但也导致局部结构损伤。在机织织物体系中,织物结构与缝合密度的相互作用也影响弹道性能[101,140]。如图17(c)所示,对平纹和缎纹织物的对比分析揭示了显著差异。高密度缝合与缎纹织物结构实现了最优协同效应。该结构具有优异的平面内性能。由于缎纹织物的纤维弯曲度较低,其本身具有吸收更多能量的能力。同时,高密度缝合确保其在冲击过程中协调变形,防止层间过早分离,从而产生弹道极限的叠加增强效果[103]。超声波c扫描结果证实了在相同冲击条件下缝合的效果。缝合试样的背面损伤面积显著小于未缝合试样。与平纹试样相比,缎纹层压板的减少最为明显。这直接表明缝合有效抑制了冲击应力波引起的层间开裂和纤维断裂的扩展[103]。冲击后压缩强度(cai)是评估材料损伤容限的核心指标,缝合在提高这一性能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研究表明,随着缝合密度的增加,cai性能不断提高。此外,缝合图案的选择至关重要;45°斜向缝合(ds)通常优于0°纵向缝合(ls),如图17(d)所示[100]。这是因为ds沿两个对角方向约束层压板,为分层扩展提供更有效的屏障,从而提高残余强度。xiang等人[102]发现,1 cm缝合间距的层压板表现出最佳cai性能。其最大压缩载荷比4 cm间距的试样高约73.05%。ct和dic结果表明,高密度缝合限制了分层扩展,并将冲击孔附近的局部变形转变为更广泛分布的弯曲变形。相比之下,低密度缝合产生了富树脂区域和不连续的损伤路径,增加了cai结果的离散度。需要注意的是,缝合复合材料的冲击后压缩(cai)性能表现出温度敏感性。当使用温度接近其玻璃化转变温度时,基体变软。这种软化削弱了缝线与层间区域之间的界面性能。因此,cai强度显著下降。因此,对于高性能环境的应用,必须全面评估基体材料与缝合工艺之间的相容性[97]。4.4 微观机制分析 针刺穿透在施加机械载荷之前即在预成型件中引入了局部缺陷。前述两节的结果表明,缝合并不简单地改善或降低复合材料性能。研究有时报道了相互矛盾的结论。因此,必须理解缝合的微观效应以解释这些差异。针刺穿透局部位移面内纤维束,并可能导致纤维断裂、纤维波纹、富树脂区域、孔隙以及针孔周围的应力集中。这些缺陷在整个层压板中并非均匀分布,而是集中在缝合点和缝线路径附近。因此,微观表征不应仅考虑最终的宏观损伤面积,还应考察局部缺陷的几何形状、空间分布和演化。在缝合过程中,针穿透各层并在相对较高力的作用下插入缝线。此过程在层压板中产生局部机械扰动。针刺穿透和缝线张力使面内纤维和缝线均发生变形,如图18(a)所示。对于面内纤维,由此产生的变形主要表现为纤维错位,在较小程度上表现为纤维断裂。这些缺陷的严重程度通常取决于针的尺寸、缝合张力、纤维结构和局部纤维约束程度。缝合引起的整体纤维断裂水平通常较低。mouritz等人[69]引用的关于缝合碳纤维织物/环氧层压板的研究报道,缝合过程中断裂的面内纤维不到0.5%。然而,这一较低的整体百分比并不一定意味着对力学性能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断裂的纤维可能集中在针刺损伤区内,而非在整个层压板中均匀分布。这些局部聚集打断了承力纤维的连续性,增加了局部应力集中。因此,它们可能作为关键缺陷促进拉伸失效。与纤维断裂相比,面内纤维错位是针刺引起的主要缺陷。 在低速冲击条件下,缝合复合材料冲击性能的改善主要归因于缝线抑制分层扩展的能力。tan等人[31]报道,对于6 mm厚的碳纤维层压板,在高冲击能量下,高密度3 mm × 3 mm缝合图案与未缝合试样相比,分层面积减少了约40%。将缝线线密度从200 d增加到400 d可进一步减少分层。缝合并不总能改善冲击性能。缝合针可能造成局部纤维损伤和纤维波纹。它们还会产生富树脂区域,可能引发基体开裂。因此,缝合具有两种相反的作用。高密度缝合可能在缝线路径上产生更多基体裂纹。与此同时,它可以限制裂纹扩展并减小整体分层面积。关于边缘冲击的研究也表明,缝合可缩短裂纹长度。增加缝合密度可进一步提高峰值边缘冲击载荷。这些发现表明,缝合可以抑制中心和边缘冲击下的损伤[73],如图17(a)所示。he等人比较了纵向和斜向缝合图案。他们发现斜向缝合通常提供更高的峰值载荷和更好的抗分层能力。这一改善归因于其能够同时约束0°和90°方向的纤维。然而,martins等人对碳纤维簇绒层压板进行的落锤冲击试验表明,横向簇绒通常优于±30°取向,如图17(b)所示[96],表明簇绒对面内纤维的扰动小于传统双面缝合。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1m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 图17. (a) 受冲击样品的c扫描图像及其在image上进行的配置和分析,以及不同边缘冲击能量下的平均峰值力值[73];(b) 不同样品配置的极限抗压强度比较[96];(c) 弹道极限随层数的变化以及经弹道冲击载荷的缝合编织碳 环氧样品的弹道极限和前后表面与相应超声波c扫描图像的对比[103];(d) cai强度σ与冲击能量曲线及样品损伤面积[83,100];(e) 不同结构复合材料在25、50和100 ℃下的背面损伤[97]。 与低速冲击不同,高速和弹道冲击下缝合的机制更为复杂[138]。适度的缝合可增加纱线间的摩擦并抑制纱线拔出,从而提高弹道性能。zhou等人[101,139]报道,缝合减少了弹道冲击下的冲塞形成。然而,过度缝合会过度约束纱线,导致局部应力集中并加速纤维失效。因此,中等缝合密度通常提供最佳弹道性能。在高速冲击下对缝合超高分子量聚乙烯(uhmwpe)纤维复合材料也报道了类似发现。xiang等人[102]发现,1 cm缝合间距相对于未缝合层压板将分层面积减少了49.14%,证实了厚度方向缝合有效抑制了层间裂纹扩展。然而,弹道极限并未随缝合密度单调增加;2 cm间距的试样表现出最高的弹道极限。这种行为源于两种竞争效应:缝合提供层间桥接,但也导致局部结构损伤。在机织织物体系中,织物结构与缝合密度的相互作用也影响弹道性能[101,140]。如图17(c)所示,对平纹和缎纹织物的对比分析揭示了显著差异。高密度缝合与缎纹织物结构实现了最优协同效应。该结构具有优异的平面内性能。由于缎纹织物的纤维弯曲度较低,其本身具有吸收更多能量的能力。同时,高密度缝合确保其在冲击过程中协调变形,防止层间过早分离,从而产生弹道极限的叠加增强效果[103]。超声波c扫描结果证实了在相同冲击条件下缝合的效果。缝合试样的背面损伤面积显著小于未缝合试样。与平纹试样相比,缎纹层压板的减少最为明显。这直接表明缝合有效抑制了冲击应力波引起的层间开裂和纤维断裂的扩展[103]。冲击后压缩强度(cai)是评估材料损伤容限的核心指标,缝合在提高这一性能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研究表明,随着缝合密度的增加,cai性能不断提高。此外,缝合图案的选择至关重要;45°斜向缝合(ds)通常优于0°纵向缝合(ls),如图17(d)所示[100]。这是因为ds沿两个对角方向约束层压板,为分层扩展提供更有效的屏障,从而提高残余强度。xiang等人[102]发现,1 cm缝合间距的层压板表现出最佳cai性能。其最大压缩载荷比4 cm间距的试样高约73.05%。ct和dic结果表明,高密度缝合限制了分层扩展,并将冲击孔附近的局部变形转变为更广泛分布的弯曲变形。相比之下,低密度缝合产生了富树脂区域和不连续的损伤路径,增加了cai结果的离散度。需要注意的是,缝合复合材料的冲击后压缩(cai)性能表现出温度敏感性。当使用温度接近其玻璃化转变温度时,基体变软。这种软化削弱了缝线与层间区域之间的界面性能。因此,cai强度显著下降。因此,对于高性能环境的应用,必须全面评估基体材料与缝合工艺之间的相容性[97]。4.4 微观机制分析 针刺穿透在施加机械载荷之前即在预成型件中引入了局部缺陷。前述两节的结果表明,缝合并不简单地改善或降低复合材料性能。研究有时报道了相互矛盾的结论。因此,必须理解缝合的微观效应以解释这些差异。针刺穿透局部位移面内纤维束,并可能导致纤维断裂、纤维波纹、富树脂区域、孔隙以及针孔周围的应力集中。这些缺陷在整个层压板中并非均匀分布,而是集中在缝合点和缝线路径附近。因此,微观表征不应仅考虑最终的宏观损伤面积,还应考察局部缺陷的几何形状、空间分布和演化。在缝合过程中,针穿透各层并在相对较高力的作用下插入缝线。此过程在层压板中产生局部机械扰动。针刺穿透和缝线张力使面内纤维和缝线均发生变形,如图18(a)所示。对于面内纤维,由此产生的变形主要表现为纤维错位,在较小程度上表现为纤维断裂。这些缺陷的严重程度通常取决于针的尺寸、缝合张力、纤维结构和局部纤维约束程度。缝合引起的整体纤维断裂水平通常较低。mouritz等人[69]引用的关于缝合碳纤维织物>表示后者优于前者。 在低速冲击条件下,缝合复合材料冲击性能的改善主要归因于缝线抑制分层扩展的能力。tan等人[31]报道,对于6 mm厚的碳纤维层压板,在高冲击能量下,高密度3 mm × 3 mm缝合图案与未缝合试样相比,分层面积减少了约40%。将缝线线密度从200 d增加到400 d可进一步减少分层。缝合并不总能改善冲击性能。缝合针可能造成局部纤维损伤和纤维波纹。它们还会产生富树脂区域,可能引发基体开裂。因此,缝合具有两种相反的作用。高密度缝合可能在缝线路径上产生更多基体裂纹。与此同时,它可以限制裂纹扩展并减小整体分层面积。关于边缘冲击的研究也表明,缝合可缩短裂纹长度。增加缝合密度可进一步提高峰值边缘冲击载荷。这些发现表明,缝合可以抑制中心和边缘冲击下的损伤[73],如图17(a)所示。he等人比较了纵向和斜向缝合图案。他们发现斜向缝合通常提供更高的峰值载荷和更好的抗分层能力。这一改善归因于其能够同时约束0°和90°方向的纤维。然而,martins等人对碳纤维簇绒层压板进行的落锤冲击试验表明,横向簇绒通常优于±30°取向,如图17(b)所示[96],表明簇绒对面内纤维的扰动小于传统双面缝合。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1m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 图17. (a) 受冲击样品的c扫描图像及其在image上进行的配置和分析,以及不同边缘冲击能量下的平均峰值力值[73];(b) 不同样品配置的极限抗压强度比较[96];(c) 弹道极限随层数的变化以及经弹道冲击载荷的缝合编织碳/环氧样品的弹道极限和前后表面与相应超声波c扫描图像的对比[103];(d) cai强度σ与冲击能量曲线及样品损伤面积[83,100];(e) 不同结构复合材料在25、50和100 ℃下的背面损伤[97]。 与低速冲击不同,高速和弹道冲击下缝合的机制更为复杂[138]。适度的缝合可增加纱线间的摩擦并抑制纱线拔出,从而提高弹道性能。zhou等人[101,139]报道,缝合减少了弹道冲击下的冲塞形成。然而,过度缝合会过度约束纱线,导致局部应力集中并加速纤维失效。因此,中等缝合密度通常提供最佳弹道性能。在高速冲击下对缝合超高分子量聚乙烯(uhmwpe)纤维复合材料也报道了类似发现。xiang等人[102]发现,1 cm缝合间距相对于未缝合层压板将分层面积减少了49.14%,证实了厚度方向缝合有效抑制了层间裂纹扩展。然而,弹道极限并未随缝合密度单调增加;2 cm间距的试样表现出最高的弹道极限。这种行为源于两种竞争效应:缝合提供层间桥接,但也导致局部结构损伤。在机织织物体系中,织物结构与缝合密度的相互作用也影响弹道性能[101,140]。如图17(c)所示,对平纹和缎纹织物的对比分析揭示了显著差异。高密度缝合与缎纹织物结构实现了最优协同效应。该结构具有优异的平面内性能。由于缎纹织物的纤维弯曲度较低,其本身具有吸收更多能量的能力。同时,高密度缝合确保其在冲击过程中协调变形,防止层间过早分离,从而产生弹道极限的叠加增强效果[103]。超声波c扫描结果证实了在相同冲击条件下缝合的效果。缝合试样的背面损伤面积显著小于未缝合试样。与平纹试样相比,缎纹层压板的减少最为明显。这直接表明缝合有效抑制了冲击应力波引起的层间开裂和纤维断裂的扩展[103]。冲击后压缩强度(cai)是评估材料损伤容限的核心指标,缝合在提高这一性能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研究表明,随着缝合密度的增加,cai性能不断提高。此外,缝合图案的选择至关重要;45°斜向缝合(ds)通常优于0°纵向缝合(ls),如图17(d)所示[100]。这是因为ds沿两个对角方向约束层压板,为分层扩展提供更有效的屏障,从而提高残余强度。xiang等人[102]发现,1 cm缝合间距的层压板表现出最佳cai性能。其最大压缩载荷比4 cm间距的试样高约73.05%。ct和dic结果表明,高密度缝合限制了分层扩展,并将冲击孔附近的局部变形转变为更广泛分布的弯曲变形。相比之下,低密度缝合产生了富树脂区域和不连续的损伤路径,增加了cai结果的离散度。需要注意的是,缝合复合材料的冲击后压缩(cai)性能表现出温度敏感性。当使用温度接近其玻璃化转变温度时,基体变软。这种软化削弱了缝线与层间区域之间的界面性能。因此,cai强度显著下降。因此,对于高性能环境的应用,必须全面评估基体材料与缝合工艺之间的相容性[97]。4.4 微观机制分析 针刺穿透在施加机械载荷之前即在预成型件中引入了局部缺陷。前述两节的结果表明,缝合并不简单地改善或降低复合材料性能。研究有时报道了相互矛盾的结论。因此,必须理解缝合的微观效应以解释这些差异。针刺穿透局部位移面内纤维束,并可能导致纤维断裂、纤维波纹、富树脂区域、孔隙以及针孔周围的应力集中。这些缺陷在整个层压板中并非均匀分布,而是集中在缝合点和缝线路径附近。因此,微观表征不应仅考虑最终的宏观损伤面积,还应考察局部缺陷的几何形状、空间分布和演化。在缝合过程中,针穿透各层并在相对较高力的作用下插入缝线。此过程在层压板中产生局部机械扰动。针刺穿透和缝线张力使面内纤维和缝线均发生变形,如图18(a)所示。对于面内纤维,由此产生的变形主要表现为纤维错位,在较小程度上表现为纤维断裂。这些缺陷的严重程度通常取决于针的尺寸、缝合张力、纤维结构和局部纤维约束程度。缝合引起的整体纤维断裂水平通常较低。mouritz等人[69]引用的关于缝合碳纤维织物/环氧层压板的研究报道,缝合过程中断裂的面内纤维不到0.5%。然而,这一较低的整体百分比并不一定意味着对力学性能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断裂的纤维可能集中在针刺损伤区内,而非在整个层压板中均匀分布。这些局部聚集打断了承力纤维的连续性,增加了局部应力集中。因此,它们可能作为关键缺陷促进拉伸失效。与纤维断裂相比,面内纤维错位是针刺引起的主要缺陷。>
当针刺穿过铺层时,周围纤维被推向一侧,并从其原始取向偏转。微观测量显示,在缝线附近平均纤维偏转角约为10°,局部最大值约为20°,如图18(b)所示。然而,偏转主要集中在距缝线约1毫米的区域内。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517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 图18.(a)针刺损伤示意图[53,69];(b)用1000分特Kevlar纱缝制02/902预型的缝线周围纤维错位角分布;(c)6 k和12 k纱的富树脂区域(显微观察50×)[141]。
缝线诱导的富树脂区域是缝制复合材料中常见的局部微观结构特征。在针刺穿和纱线插入过程中,面内纤维被压缩和偏转。这一过程在缝线周围产生了局部空隙,纤维含量较低。这些空隙在固化过程中被树脂填充,形成富树脂区域。由于缺乏连续纤维增强,这些区域的刚度和强度通常低于周围材料。富树脂区域与纤维束之间的界面还可能促进基体裂纹的萌生。它们还可能进一步影响裂纹扩展、分层和最终失效。因此,定量表征其尺寸、形态和空间分布对于理解缝制参数与复合材料力学性能之间的复杂关系至关重要。Tapullima等人[141]利用显微观察表征了纤维缝制复合材料中的局部结构变化和损伤演化。针和纱线穿透在缝线周围产生了局部变形和富树脂区域。图像分析表明,6 k和12 k纱周围的富树脂面积分别为1.20和1.76平方毫米,如图18(c)所示。相应的变形区分别约为6.0×0.66毫米和6.2×1.0毫米。这些结果表明,缝线周围的局部变形并不随纱线尺寸成比例增加。
在面内拉伸和疲劳载荷下,损伤通常萌生于富树脂区域、针孔附近或缝线/树脂界面处。这会导致基体开裂、界面脱粘和局部应变集中,如图19(a)-(c)所示[53,72,112]。横向裂纹随后在90°铺层中形成,而斜向裂纹在±45°铺层中形成。裂纹密度随载荷或循环次数的增加而增加。横向裂纹、斜向裂纹与自由边应力的相互作用会在裂纹尖端或试样边缘引发分层。缝线桥接限制了裂纹的张开和滑动。分层可能会停止、绕过缝线或在缝线附近分段扩展。因此,较高的缝线密度可以减少分层面积,延缓刚度退化,并提高疲劳寿命。然而,这并不适用于所有材料体系。在纤维主导的层合板中,针刺引起的0°纤维断裂和波浪变形可能会加速疲劳损伤。在以基体开裂和边缘分层为主导的角度铺层中,缝线可能通过抑制分层扩展来提高寿命。在压缩和弯曲条件下,缝线周围的富树脂区域最先开裂。这些裂纹可能进一步诱发0°承力纤维的分层。在纤维波浪变形严重的区域,局部剪切变形增加并发展为纤维屈曲。纤维屈曲、分层和基体开裂的耦合可能导致突然的不稳定和最终失效,如图19(d)所示。缝制复合材料的压缩和弯曲强度通常低于未缝制复合材料。当缝线垂直于主载荷方向、缝线密度过大或纱线直径较大时尤为明显。然而,Jiang等人[91]利用声发射表明,缝线通过桥接、拉伸和拔出阻碍了分层扩展。它们使裂纹停滞、偏转或分段扩展,从而提高了剩余承载能力。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2M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 图19.(a)缝制复合材料中的损伤机制[112];(b)3DSC-碳纤维疲劳失效机制示意图[53];(c)缝制试样最终断裂形貌及缝线失效模式[72];(d)3DSC-碳纤维的静力失效形貌[53];(e)复合层合板的光学显微观察[73];(f)在10 J和40.6 J下受CAI冲击试样的X射线射线照片[31]。
缝制的好处在非面内断裂和冲击损伤中最为明显。在I型分层过程中,缝线经历界面脱粘、松弛段拉直、拉伸桥接、纤维断裂和摩擦拔出。这些过程消耗额外的能量。增加缝线密度或纱线直径,或使用高延伸率和高能量吸收的纱线,可以改善I型断裂韧性[127,129]。在II型分层过程中,裂纹面主要相对滑动。缝线受到周围基体的剪切、弯曲和压缩。典型的损伤包括缝线拖带基体、界面分离和局部剪切损伤。增韧效果取决于纱线直径和密度。它还强烈依赖于缝线角度、裂纹滑动方向和裂纹面内的缝线布置。单侧斜缝可以改变缝线与滑动方向之间的夹角[126]。不同方向的缝线随后承受不同的桥接载荷。然而,不均匀间距可能导致相邻缝线同时失效,损害稳定的裂纹扩展。在低速冲击下,缝线附近可能会出现额外的基体裂纹和缝线脱粘,如图19(e)所示[73]。尽管如此,缝线抑制了分层的横向扩展,并将损伤限制在有限区域内。损伤机制也随冲击能量而变化,如图19(f)所示[31]。在冲击后压缩过程中,分层可能局部屈曲。高密度缝线连接了分层表面并延缓了分层扩展。因此,它们可以显著提高CAI强度和失效位移。
缝制设计应根据主导载荷模式进行优化。对于以分层为主导的冲击、疲劳和CAI条件,可以增加缝线密度并使用高能量吸收的纱线。对于以压缩主导或0°纤维承力的构件,应控制针刺损伤、富树脂区域和纤维波浪变形。缝线密度不应盲目增加。
4.5 缝制参数的影响与设计建议
基于缝制参数对复合材料力学性能的影响,针对工程应用提出具体设计建议。前文各节总结的缝制参数与复合材料力学性能之间的关系列于表8。
表8. 缝制参数对复合材料力学性能的影响及相应设计建议
| 力学性能 | 缝线密度 | 缝线直径 | 缝线纱线 | 缝线图案 | 设计建议 |
|---|---|---|---|---|---|
| 面内拉伸 | 低/中密度影响有限;高密度可能提高强度但降低模量 | 较大直径可能提高拉伸强度但增加纤维扰动 | 亚麻纱优于棉纱;效果因纱线类型而异 | 0°提供最佳性能保持;45°居中;90°造成最大降低 | 使用低/中密度和0°缝制;可适当增加纱线直径 |
| 面内弯曲 | 低密度优于高密度;高密度降低初始强度但改善剩余强度 | PBO优于碳纤维;Kevlar、玻璃和碳纱表现不同 | 0°提供最佳保持;45°和90°改善剩余强度 | 使用低密度和0°图案;仅当损伤容限至关重要时增加密度 |
| 面内压缩 | 高密度优于低密度 | 细纱优于粗纱;较大直径降低压缩性能 | 高密度和细纱 | 避免过度缝制 |
| 疲劳 | 效果取决于材料和铺层;高密度抑制分层但可能加速纤维损伤 | 粗纱增加纤维畸变和初始缺陷 | Kevlar和Vectran表现不同;疲劳耐久性和界面粘接重要 | 效果取决于铺层和加载方向;横向缝制可能降低疲劳寿命 | 对纤维主导层合板使用低损伤参数;对分层主导层合板适当增加密度 |
| I型 | 高密度优于低密度并显著提高韧性 | 粗纱优于细纱,但过大直径可能增加制造缺陷 | 高应变能纱线提供更高效率;Vectran表现良好 | PLP提供最佳性能;之字形优于直线缝制 | 使用高密度、相对粗纱、高应变能纱线,最好使用PLP图案 |
| II型 | 中高密度优于低密度;高密度可使韧性提高2-4倍 | 粗纱优于细纱;高密度下效果更明显 | 延展性和界面兼容性比高强度或模量更重要 | 对角、多方向和交错图案有益 | 使用中高 密度和相对粗纱,重视延展性和界面兼容性 |
| 低速冲击 | 高密度优于低密度并减少分层 | 效果取决于冲击能量;高能量下粗纱表现更好 | 高韧性纱线改善抗冲击性 | 45°和多向图案通常优于0°;结果因工艺而异 | 对于碳/环氧层合板,使用约5毫米间距和45°或双向网格缝制 |
| CAI | 较高密度和较小间距通常改善CAI | 400 D优于200 D;高冲击能量下粗纱更有益 | 高韧性纱线如有利于Vectran | 45°通常优于0°;双向图案有益 | 使用高密度和45°或双向网格缝制,同时检查初始压缩强度 |
| 高速冲击 | 中密度通常较优;性能并非随密度单调增加 | Kevlar及其他合适纱线可改善弹道性能 | 正交网格有助于限制分层和纱线拔出 | 使用中密度;但对于UHMWPE体系,比较约1厘米和2厘米间距 |
注:表中的值应被视为实验设计的初始范围,而非适用于所有复合材料的固定最优值。
上述数值和结果并不适用于所有材料。对于缝制复合材料结构,应根据主要载荷类型和目标性能选择缝制参数。应在层间增韧和面内性能之间保持平衡。此处给出的范围仅作为实验设计的初始参考。对于以面内拉伸为主的结构,建议使用低至中等缝线密度。优选0°缝线图案以最大程度减少主承力纤维的扰动。在适当范围内增加缝线纱线直径可以改善拉伸强度。然而,过大直径可能因纤维弯曲、损伤和富树脂区域而降低性能。对于弯曲结构,应仔细控制针刺损伤、纤维波浪变形和富树脂区域。优选低缝线密度和细纱。应避免过大纱线直径和缝线密度。对于压缩结构,现有相关证据有限。现有研究倾向于使用细缝线纱。缝线间距应由压缩试验结果确定。对于疲劳结构,参数选择应考虑层合板铺层和主导失效模式。在纤维主导结构中,应最大限度减少针刺损伤。在分层主导结构中,可适当增加缝线密度以抑制分层扩展。
对于以分层扩展为主要失效模式的结构,如层间断裂、低速冲击和冲击后压缩,可适当增加缝线密度。应使用高应变能吸收的缝线纱。对于I型断裂,可优选较高缝线密度、粗纱和PLP图案。对于II型断裂,推荐中高密度和粗纱。还应考虑纱线的延展性和与基体的界面兼容性。对于低速冲击和CAI性能,可使用45°或双向网格图案来限制分层扩展。仍需验证材料的初始压缩性能。对于高速或弹道冲击,不应单独增加缝线密度。应首先评估中等缝线密度下层间桥接与局部损伤之间的平衡。
在潮湿、高温或海水环境中,应考虑基体-缝线纱界面的降解。设计应通过纱线表面改性和老化试验进行验证。
缝制参数不应单独优化。缝制方法、纱线材料、直径、密度、图案、结构厚度和服役载荷应一并考虑。
5 缝制复合材料力学性能的数值模拟
5.1 缝制结构的有限元建模方法
准确模拟缝制复合材料需要真实表示缝线与层板之间的几何和力学相互作用。这种相互作用对于有限元(FE)模型的成功至关重要[142]。如图20所示,现代建模方法已从一维等效简化演变为三维详细实体,并进一步发展为多尺度协同建模。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片(328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片 图20. 建模方法的演进过程[142,143,144]。
在早期数值模拟中,为平衡计算效率与精度,学者们经常采用一维单元(如梁、杆或弹簧单元)来模拟缝线纤维[144,145]。在此建模过程中,缝线纱的主要作用是增强层间性能。因此,表面缝线环对整体结构刚度的影响通常被忽略,模型中仅考虑穿层纱。
模拟缝合纱的线单元通常通过运动学耦合或多点约束(MPCs)与复合层压板相连[28,146]。现有研究表明,采用此类等效方法计算所得的载荷-位移曲线与实验结果具有高度相似性。因此,该方法可用于研究缝合复合材料的失效过程[147]。在一项关于层间断裂韧性的数值模拟研究中,K.T. Tan等人[94]采用杆单元模拟缝合纱。结果表明,中密度缝合复合材料的模拟结果与实验数据几乎完美吻合;对于高密度缝合复合材料,在修正摩擦参数后仍保持了较高的一致性。这些结果表明,该模型能够准确预测Vectran缝合复合材料中的I型层间断裂,如图21(a)和图21(b)所示。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像(737KB)下载:下载完整尺寸图像图21。(a)切口DCB试样的有限元模型[94];(b)实验与模拟结果的对比[94];(c)缝合[0?/90?]S试样冲击实验与预测峰值力的对比[143];(d)航空复合结构的多尺度建模[148];(e)微观模型中的单个单胞[148];(f)3DSC的多尺度模型[146]。研究人员还开发了三维实体缝合建模方法。这些方法能够更精确地捕捉局部应力集中和界面剪切拔出行为,并考虑了缝合纱、基体树脂和面内纤维之间的相互作用。然而,某些简化的三维方法仅考虑缝合纱的截面积,而忽略其在层压板中的实际走向,而是直接沿厚度方向建立直线状的实体缝合模型。Francesconi和Aymerich[143]率先使用C3D8R三维实体单元模拟碳/环氧层压板的低速冲击损伤。他们建立了每根缝合纱的全截面几何形态,缝合纱具有真实体积,并通过零厚度内聚力界面单元与相邻复合材料层发生相互作用,从而实现复杂的接触与结合模拟。该实体模型能够准确再现不同冲击能量下缝合与未缝合试样的内部损伤形貌,并成功捕捉了缝合纱对分层裂纹扩展的强制约束机制。数值结果与已有实验数据吻合良好,如图21(c)所示。然而,实体缝合模型在材料劣化过程中常出现严重的网格畸变和收敛性问题;过度细化网格也会大幅增加计算成本。缝合复合材料包含微观的纤维/基体组分、介观的纱线/织物结构和宏观的层压板构型,因此单一尺度模型难以在计算效率与精度之间取得平衡[144]。Saboktakin等人[94]为航空三维缝合复合材料开发了一个多尺度框架(图21(d))。在微观尺度,采用具有周期性边界条件的六边形RVE来提取均质化的纤维-基体刚度与损伤参数。在介观尺度,由显微图像重建的单胞单元显式捕捉了缝合引起的缺陷,例如纤维波浪、针孔和富树脂区,如图21(e)所示。该框架通过体积平均将微观力学响应传递至介观单元,并将所得的均质化属性赋予宏观尺度的实体或壳单元,从而实现高效的全尺寸结构模拟。研究人员还开发了一种混合模型[146],该模型将均质化的平纹编织复合材料模型与缝合纱的微观结构模型相结合,如图21(f)所示。该建模框架既保留了缝合工艺引入的局部几何特征,又将复杂的层压板简化为均质材料,从而在保持数值精度的同时显著提高计算效率。一维等效模型计算效率高,适用于初步结构设计和整体载荷-位移响应的预测,但无法捕捉局部介观畸变。三维实体模型能够再现局部损伤机制(如富树脂区的开裂和纤维弯曲),因此适用于介观失效分析,但需要大量计算资源且容易出现网格畸变,其应用通常局限于试样级分析。相比之下,多尺度协同建模在精度与效率之间取得了平衡:多尺度建模将微观应力分布与宏观结构响应相联系,可以在可承受的计算成本下评估介观损伤演化与结构承载能力,因此适用于工程构件分析。目前,缝合复合材料的数值模型很少考虑制造引起的力学不确定性。Ghosh等人[149]从RVE模拟中提取代表聚合微观结构参数(RAMPs),用于量化纤维体积和空间分布不均等随机几何异质性,这些特征与缝合层压板中的针孔和纱线畸变高度类似。Butler等人[150]建立了一个高效的多层级蒙特卡罗(MLMC)框架,用于预测含针孔与纱线畸变类缺陷结构的失效载荷分布与失效概率。然而,大多数现有研究仍为确定性分析。常规的多尺度耦合需要在大尺度的每一个积分点处进行计算量巨大的介观RVE计算,这对于含有针孔和纱线畸变的缝合复合材料而言意味着难以承受的计算成本。为缓解这一瓶颈,降阶模型(ROMs)已被引入复合材料分析:通过提取介观RVE的主要非线性响应,降阶模型能够高效地将局部损伤映射至宏观结构[151,152]。与此同时,基于人工神经网络(ANNs)的数据驱动代理建模作为一种高效替代方案应运而生。Saidi等人[153]为非线性热-机耦合复合材料开发了一种热弹塑性神经网络(ThEP-ANN)代理框架,用预训练神经网络的推理替代FE2方案中迭代求解的介观有限元求解。其双分支架构分别预测力学与热学状态变量,并包含内部塑性变量以捕捉路径相关行为;自定义的Meta-UMAT子程序实现了与商业有限元软件的非侵入式集成。单胞级与构件级的验证表明,该代理模型与完整多尺度精度高度吻合,并将计算时间降低了一个数量级。此外,ConvLSTM等先进的序列学习模型为多尺度模拟与损伤追踪开辟了新的途径。Ghosh等人[149]将RAMPs与ANN相结合,用于量化类似缝合的随机微观结构特征并加速多尺度均质化,同时使用ConvLSTM网络根据表面传感器信号实时重构次表面损伤。然而,机器学习加速的多尺度方案和集成的数字孪生框架在缝合复合材料建模中仍基本未被探索,这是一个重要的研究空白。
5.2. 缝合复合材料力学性能的模拟结果分析
5.2.1. 面内力学性能
关于缝合复合材料的面内拉伸性能,有限元模拟已清晰展示了从微观缺陷到宏观性能退化的完整演化过程。通过构建多尺度代表性体积元(RVE)模型,Li等人[144]和Saboktakin等人[148]深入分析了内部应力场的分布状态。其高分辨率应力云图直观表明,缝合纱穿入预浸料时会物理位移原本平直的经纱与纬纱,迫使纤维束发生偏转,并在缝合处周围形成密集的富树脂区。在宏观面内拉伸载荷下,这些缝合引起的微观结构畸变点成为应力集中的主要来源。有限元结果表明,缝合会降低面内拉伸性能;随着缝合密度的进一步增加,缝合复合材料的归一化拉伸模量和拉伸强度呈连续且稳定的线性下降趋势。在极高缝合密度的极端情况下,材料拉伸模量的下降幅度可高达15.64%,如图22(a)所示。该数值结果为工程应用提供了关键的理论警示,强调需要合理控制缝合密度,以避免面内性能过度折损。有限元分析定量阐明了缝合工艺引入的双重效应。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像(898KB)下载:下载完整尺寸图像图22。(a)缝合密度对拉伸性能的影响[144,154];(b)拉伸损伤扩展路径[155];(c)压缩载荷下的裂纹扩展[156]。关于面内拉伸性能,缝合复合材料在面内拉伸载荷下的失效过程可分为三个阶段:线弹性阶段、损伤萌生与稳定扩展阶段,以及不稳定扩展与最终断裂阶段。模拟结果显示,应力集中首先出现在拉伸加载初期,位于针孔边缘的富树脂区和纤维偏转区[157]。随后,横向基体开裂首先在90°层中萌生,随着载荷增加,这些基体裂纹向45°层扩展,同时伴随层间分层的产生。Yoshimura等人[157]通过分层有限元模型模拟发现,缝合对基体裂纹的萌生和积累几乎没有影响,但能够显著抑制层间分层的扩展。这种约束改变了层压板的失效模式:未缝合试样主要以大面积脆性分层方式失效,而缝合试样更倾向于发生整体纤维断裂,从而提升了断裂韧性。Joshi等人[154]的渐进损伤模拟结果表明,高缝合密度层压板的应力-应变曲线表现出更显著的非线性特征,这归因于高密度缝合造成的介观缺陷增加,导致损伤更早萌生并持续扩展(图22(a))。在模拟中,最终拉伸失效通常在针孔边缘附近发生,由局部纤维损伤和应力集中引发,随后裂纹沿垂直于加载方向快速扩展,最终导致层压板整体断裂。Wang等人[155]识别出了类似的局部损伤与渐进失效现象(图22(b)),并发现铺层顺序会影响拉伸损伤的扩展路径。在面内压缩载荷下,缝合复合材料的失效主要由纤维微屈曲和基体剪切失效等机制主导;此外,缝合引入的纤维错位会显著降低纤维的临界屈曲载荷[158]。Safaei等人[156]通过介观有限元模拟发现,压缩载荷会在纤维偏转区域产生局部应力集中,导致层压板发生压缩失稳,模拟结果与扫描电镜观察到的失效形貌高度吻合(图22(c))。在面内剪切载荷下,缝合复合材料的失效主要由基体剪切开裂和界面脱粘主导[159]。与拉伸模量相比,缝合工艺导致的剪切模量和剪切强度下降更为显著[145]。Yeh等人[160]在剪切载荷下的有限元模拟发现,缝合纱改变了剪应力的分布路径,导致缝合处周围产生显著的应力集中,从而加速基体剪切裂纹的萌生与扩展。此外,随着缝合密度的增加,材料的剪切强度呈线性下降趋势。有限元模拟全面揭示了缝合引入的微观缺陷对复合材料面内拉伸、压缩和剪切性能的弱化机制,并阐明了面内载荷下损伤演化全过程以及失效模式转变的规律[161]。因此,在工程应用中,可利用有限元技术精确调控缝合参数,在最小化面内力学性能退化的同时保证层间增强效果。
5.2.2. 面外力学性能
数值模拟证实,缝合纱的桥接效应能够显著提高复合材料的层间断裂韧性和抗冲击性能,防止层压板发生灾难性突断[162]。研究系统揭示了缝合密度、缝合纱直径和缝合图案对材料力学性能的非线性影响规律,同时阐明了不同厚度层压板在冲击载荷下的差异化失效模式。Li等人[144]最新的多尺度分析指出,当主裂纹绕过缝合纱所在位置后,纱线会处于高度张紧状态,迫使裂纹尾迹的张开位移闭合,从而有效抑制载荷达到峰值后层间分层的快速扩展。从根本上说,这避免了传统层压板在I型断裂中常见的灾难性突断,如图23(a)所示。同时,有限元结果直接表明,缝合纱通过铆钉效应桥接了上下层板;随着缝合密度的增加,I型分层扩展受到显著抑制。
此外,缝线的断裂状态直接控制分层前端的形态,清晰地呈现了裂纹扩展的两阶段演化规律。在针对 Vectran 缝织双悬臂梁(DCB)试样的数值模拟中,K.T. Tan 等人 [94] 和 Liu 等人 [146] 也证实了这一规律,如图 23 (b)-(c) 所示。随着缝线直径和缝线密度的增加,材料抵抗分层扩展的能力呈现近似线性增长。在这种机制下,高密度缝织层合板的断裂韧性可实现惊人的两至三倍提升。Liu 等人 [146] 开发的有限元模型揭示,增加纱线直径的收益递减。较大的直径增强了三维缝织复合材料(3DSC)的断裂韧性。然而,随着纱线厚度的增加,相对改善幅度变小。
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像 (894KB) 下载:下载全尺寸图像 图 23. (a) DCB 有限元模型中不同缝线密度的影响机制 [144];(b) Vectran 200 D 和 500 D 试样的 GIC-SD 图 [94];(c) 不同缝线密度和纱线直径对 3DSC 的影响结果 [146];(d) 不同缝线位置的 FEA 组合 GIR–Da 曲线 [28]。
最终,这利用了有限元技术明确澄清了缝织图案对 I 型断裂韧性的影响。Wood 等人 [28] 使用有限元方法研究了缝织图案的层间力学效应。在保持整体缝线密度一致的情况下,他们比较了三种缝织图案的裂纹扩展抗力曲线(R 曲线):平纹长节距(PLP)、平纹短节距(PSP)和曲折纹(ZZ)。计算预测结果与实验数据高度吻合,如图 23 (d) 所示。平纹长节距(PLP)构型有效避免了变形过程中缝线之间过早的应力叠加和干扰。其计算的稳态断裂韧性 (GIC) 达到 3.9 kJ/m2,分别比平纹短节距和曲折纹图案高 46.2% 和 21.4%。
有限元模型全面量化了高密度缝织在复合材料低速冲击能量耗散和损伤演化方面的优势。模拟结果表明 [136],与未缝织层合板相比,缝织工艺可以显著减少冲击损伤的投影面积,并且随着层合板厚度的增加,减损效果变得更加显著。在缝线密度参数研究中,损伤面积呈非线性下降。当缝线密度从 0 增加到 4 针/cm2时,损伤面积急剧下降。超出此范围后,有益效果趋于饱和,如图 24 (a) 所示。微观失效分析表明,高缝线密度抑制了以分层为主导的损伤区域的扩展 [147]。它还减少了层间微损伤模式的类型和受影响的层数(图 24 (b))。同时,前提是冲击阶段不发生大规模缝线断裂,较高的缝线密度意味着更密集、更刚性的约束网络。与稀疏的 10 mm × 10 mm 构型相比,超密集的 2 mm × 2 mm 缝织层合板在相同能量冲击后的预测残余强度增加了 30.9%(图 24 (c))[147]。这表明,合理设计的局部高密度缝织可以限制层间滑动并抑制局部屈曲,从而最大限度地保持结构的承载能力。
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像 (1002KB) 下载:下载全尺寸图像 图 24. (a) 不同缝织密度缝织层合板损伤投影面积的变化 [136];(b) 低速冲击损伤后不同损伤模式的分布 [147];(c) 不同缝线密度的预测残余强度 [147];(d) 不同缝线直径缝织层合板的损伤投影面积和残余强度 [136, 147]。
物理缝线直径的设计也表现出对材料损伤容限具有重大工程价值的非线性响应 [136]。在低能量冲击条件下,缝线内的拉应力保持在其极限强度以下。因此,厚缝线和细缝线产生的最终损伤面积和残余强度相似。这为典型结构件的轻量化提供了优化空间。然而,在极端高能量冲击条件下,较厚的缝线可以避免由较细缝线容易引发的大规模缝线断裂失效。这展示了优异的断裂抗力,可显著将残余强度提高约 47.8% [147],如图 24 (d) 所示。
此外,Liu 等人 [162] 的分析指出,对于不同厚度的层合板,冲击下的主要失效模式存在显著差异。由于弯曲刚度不足,薄层合板通常伴随着底部表面广泛且严重的基体拉伸失效。相比之下,由于极高的刚度,厚层合板主要通过内部层间分层损伤来耗散冲击能量。因此,在工程应用中,缝线密度、直径和图案等参数,以及加载条件和结构厚度,可以成为优化的目标。这使得能够精确控制并优化设计复合材料的结构性能。
6. 结论与展望
缝织是提高二维层合板层间性能的重要方法。它沿厚度方向引入增强纤维,形成三维桥接网络。这种机制克服了传统复合材料容易分层的固有缺陷。本文系统地综述了缝织复合材料在制造工艺、力学性能表征和数值模拟方面的研究进展。
6.1. 结论
基于现有研究,缝织复合材料在以下方面取得了实质性进展。然而,仍有一些技术局限性限制了其进一步发展:
(1) 缝织技术已从常规的双面缝织发展到单面方法,如簇绒、双针链式缝织和盲缝。双面缝织提供了可靠的贯穿厚度增强,但需要能够访问预成型件的两个表面。单面方法更适合曲面、封闭结构、变厚度层合板和本地增强。簇绒提供了良好的路径灵活性,而链式缝织提供了连续的裂纹桥接能力。盲缝可应用于复杂部件,但需要精确控制针位置和纱线张力。现有的缝织技术改善了贯穿厚度增强。然而,针刺不可避免地会导致纤维断裂、波浪变形和富树脂区域。这些缺陷在厚壁、曲面或封闭结构中更难控制。受限于工具可达性和工艺稳定性,常规基于接触的二维缝织几乎无法实现完全集成的三维增强。
(2) 缝线纱线、纱线直径、缝线密度、取向和图案的选择决定了层间增强与平面性能保持之间的平衡。碳纤维、玻璃纤维、芳纶和 PBO 纱线提供了刚度、强度、韧性和柔韧性不同的组合。热塑性纱线引入了额外的功能。增加纱线直径或缝线密度通常会提高抗分层和抗冲击能力,但也可能会增加纤维畸变、富树脂区域和树脂浸渍难度。复杂的缝织图案可以改善裂纹偏转,但增加了制造要求。缝线纱线的选择需要在机械增强、柔韧性、界面相容性和环境耐久性之间进行权衡。常规纱线无法平衡高强度和有效的界面结合,而热塑性纱线的熔融行为和基体相容性仍需验证。界面调控不足限制了疲劳和环境抗力的提升。
(3) 缝织通常能提高复合层合板的离面损伤容限。缝线桥接、纱线变形、摩擦、脱粘和断裂可以增加 I 型和 II 型断裂韧性、抗冲击性以及冲击后压缩强度。然而,由于纤维波浪变形、纤维断裂、富树脂区域以及针孔周围的应力集中,缝织可能会降低拉伸、弯曲、压缩和剪切性能。缝织对疲劳性能的影响并不一致。缝织可以延迟分层扩展。然而,它可能会加速主要承载纤维的损伤。缝织复合材料的力学响应取决于多个缝织参数。然而,它们对韧性、强度保持、疲劳寿命和工艺诱导缺陷的非线性和耦合效应仍不清楚。目前的参数选择主要依赖于耗时的人工试错,有限且不一致的数据阻碍了可靠的量化参数 - 性能关系。
(4) 有限元建模已从一维等效弹簧或杆模型发展到三维实体模型。多尺度计算框架也得到了开发。这些框架考虑了介观结构畸变。用户定义的材料子程序可以纳入三维 Hashin 和 Puck 失效准则。内凝聚力区模型 (CZMs) 也可以使用 BK 混合模式断裂定律。这些方法共同可以预测基体开裂、峰值冲击载荷和残余强度。当前的数值模型可以描述缝线桥接、分层扩展和局部损伤。然而,大多数模型计算成本高昂或使用简化几何形状。因此,它们无法完全重现制造诱导的缺陷。常规有限元模拟在大变形下可能会遭受网格畸变。它们还提供了不完整的微观到宏观关联,并且无法同时实现高精度、高效性和通用性。
6.2. 展望
针对当前的研究难题,缝织复合材料的未来发展应扩展到材料、结构和功能的协同设计。后续研究可以关注以下核心方向:
(1) 低损伤制造工艺的开发。未来研究应探讨低损伤处理方法,如超声辅助缝织和激光预钻孔。此外,还可以整合增材制造方法,包括 3D 打印,以实现三维成型。
(2) 数据驱动的参数优化。可以使用实验数据库训练代理模型,以映射缝织参数之间的非线性相互作用。这些模型可以减少对传统试错设计的需求。这使得能够在不同工况下进行定量参数匹配,从而确定增韧与强度保持之间的最佳平衡。
(3) 新型缝织材料应结合高机械性能与良好的界面相容性。纳米复合缝织材料是一个潜在的选项。等离子体处理或专用润湿剂也可以改性纱线表面。这些处理可以调控界面摩擦、粘附和脱粘。这种控制可能会改善疲劳寿命和环境抗性。
(4) 高阶降阶与 AI 集成建模。高阶降阶模型 (ROM) 可以与物理信息神经网络 (PINN) 相结合。这种方法可以有效地将微观损伤映射到宏观结构。它还可能减少网格畸变问题,并实现对复杂连接部件损伤容限的实时预测。
缝织复合材料技术的主要目标是平衡层间增韧和平面结构完整性。随着新型低损伤制造工艺、多参数调控和高效数值算法的发展与应用,相关的技术瓶颈有望得到进一步克服。这将从而促进此类材料在高端轻量化设备制造领域的工程应用。
CRediT 作者贡献声明
郝玉梅:写作 – 初稿,方法,调查,正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化。张一凡:监督,项目管理,资金获取。王志强:资源。陈佑伊:写作 – 审阅 & 编辑。乔杰:正式分析。郭嘉兴:正式分析。张静怡:验证,调查。李超:验证,调查。陈力:验证,监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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