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ience Signaling》:PAG supports T cell immune synapse function by binding to act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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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疫疗法通过修饰T细胞与其靶细胞界面处形成的免疫突触来影响T细胞功能。与鞘糖脂丰富微结构域相关的磷蛋白1(PAG)是免疫突触内的T细胞衔接蛋白,介导抑制性共受体PD-1的信号传导。由于PAG经历棕榈酰化修饰,使其定位于质膜脂筏中,并且其含有一个连接至肌动蛋白细
免疫疗法通过修饰T细胞与其靶细胞界面处形成的免疫突触来影响T细胞功能。与鞘糖脂丰富微结构域相关的磷蛋白1(PAG)是免疫突触内的T细胞衔接蛋白,介导抑制性共受体PD-1的信号传导。由于PAG经历棕榈酰化修饰,使其定位于质膜脂筏中,并且其含有一个连接至肌动蛋白细胞骨架的羧基末端PDZ结合基序,因此PAG是调节免疫功能的潜在靶点。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探讨了PAG如何与肌动蛋白协同调节T细胞免疫突触的组织和功能。研究发现,在免疫突触成熟过程中,PAG与肌动蛋白的动态变化密切同步。PAG的PDZ结合基序突变破坏了PAG-肌动蛋白相互作用,损害了免疫突触的形成、稳定性和功能。为评估PAG的PDZ结合基序在体内的功能,研究人员使用了IV型超敏反应和高免疫原性癌症的小鼠模型。在两种模型中,表达缺乏该基序的突变PAG的T细胞小鼠均表现出免疫应答减弱,尤其在细胞毒性方面。这些结果强调了PAG-肌动蛋白连接对T细胞免疫突触最佳形成和功能的重要性。该研究表明,靶向PAG可能是改善对免疫疗法无应答或出现免疫相关不良事件患者治疗效果的有前景的策略。
论文解读文章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T细胞免疫突触(immune synapse)是T细胞受体(TCR)识别抗原呈递细胞(APC)或靶细胞表面主要组织相容性复合体(MHC)-肽复合物后,在两细胞界面形成的复杂且高度有序的结构。免疫突触的形成和稳定是T细胞发挥多种效应功能的前提。免疫突触是动态结构,在肌动蛋白持续聚合的同时,部分蛋白质向突触中心迁移,而另一些则向边缘移动。突触内信号通路蛋白的精确空间组织至关重要,因为信号通路中的蛋白质往往需要物理邻近才能有效传导信号。
以PD-1/PD-L1阻断为代表的癌症免疫疗法虽显著改善了众多癌症患者的预后,但总体上对PD-1/PD-L1抑制剂有应答的癌症患者不足30%。常见并发症包括复发——可能源于PD-1信号同时维持祖细胞T细胞——以及免疫相关不良事件。因此,深入理解PD-1通路的复杂性及其介导不同下游效应的各组分,对于开发既能增强T细胞抗肿瘤应答又避免不良结局的治疗策略至关重要。
PAG(与鞘糖脂丰富微结构域相关的磷蛋白1)是PD-1连接下游被磷酸化的抑制性跨膜衔接蛋白(TRAP),其磷酸化是PD-1信号对多种T细胞效应功能发挥完全效应所必需的。PAG具有16个氨基酸的胞外结构域和397个氨基酸的胞质尾区(人源),因组成性棕榈酰化而定位至T细胞质膜的胆固醇丰富膜区(脂筏)。PAG通过其10个酪氨酸磷酸化位点招募胞质激酶和磷酸酶参与由外向内信号级联。例如,当抑制性酪氨酸激酶C端Src激酶(Csk)结合磷酸化PAG时,被带入邻近位置以失活酪氨酸激酶LCK,从而阻止TCR信号传导。此外,PAG还具有C端PDZ结合基序,通过EBP50和ezrin连接至肌动蛋白细胞骨架。肌动蛋白是免疫突触形成所必需的主要细胞骨架蛋白,其动态变化协调突触内分子运动。然而,PAG-肌动蛋白连接在免疫突触形成和功能中的具体作用此前尚未被充分阐明。
二、研究内容概述
研究人员假设PAG是连接肌动蛋白与脂筏中其他对免疫突触信号传导和动态组织至关重要的蛋白质的关键但未充分研究的桥梁。为验证这一假设,研究人员将PAG的PDZ结合基序中第429位异亮氨酸突变为丙氨酸(I429A;ΔPDZ-PAG),以阻断其与EBP50的结合,从而破坏PAG与肌动蛋白的关联。通过在Jurkat细胞和原代小鼠T细胞中表达野生型(WT)PAG或ΔPDZ-PAG,结合活细胞成像、共免疫沉淀、免疫突触形态学分析、细胞因子检测、黏附力测定、体内超敏反应模型和肿瘤模型等多种手段,系统评估了PAG-肌动蛋白连接对免疫突触形成和T细胞功能的影响。
三、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了以下关键技术方法:利用CRISPR-Cas9在Jurkat细胞中敲除内源PAG并重建表达WT-PAG-GFP或ΔPDZ-PAG-GFP;通过活细胞共聚焦显微镜成像观察Jurkat细胞-Raji细胞偶联系统及OT-1 T细胞-MC38肿瘤细胞系统中的免疫突触形成和PAG/肌动蛋白定位;使用抗体包被玻片模型评估T细胞铺展能力;利用小鼠ICAM1包被玻片进行静态黏附实验评估突触黏附强度;使用Ibidi流动室系统在剪切应力下评估T细胞与上皮细胞的黏附;采用DNFB诱导的IV型超敏反应小鼠模型和MC38-OVA肿瘤模型评估体内功能;通过流式细胞术(包括主成分分析和UMAP聚类分析)表征肿瘤浸润淋巴细胞(TIL)的活化、耗竭和功能标志物;通过ELISA检测IL-2和IFN-γ分泌;通过CD107a脱颗粒实验和LDH释放实验评估细胞毒性。样本来源为C57BL/6 PAG敲除小鼠或OT-1-B6 PAG敲除小鼠(来自A. Tarakhovsky,洛克菲勒研究所)。
四、研究结果
PAG是免疫突触的动态成员
活细胞成像显示,在免疫突触形成过程中,PAG最初富集于细胞间初始接触点,随着突触进展富集于整个接触区域,在成熟突触中最高浓度位于突触外周。在人和小鼠T细胞中,PAG均从突触中心向外周移动。PAG的PDZ结合基序突变(ΔPDZ-PAG)导致PAG与肌动蛋白的关联减弱。在Jurkat细胞和OT-1 T细胞中,ΔPDZ-PAG均导致PAG更少定位于突触外周,且肌动蛋白更倾向于保留在突触中心。这表明PAG-肌动蛋白连接对PAG正确定位动力学和肌动蛋白定位至关重要。
PAG-肌动蛋白连接促进免疫突触的形成
在抗体包被玻片模型中,表达WT-PAG的Jurkat细胞在5至40分钟内接触面积和周长显著增加,而表达ΔPDZ-PAG的细胞接触面积无显著增加,周长增幅也较小。在mICAM1包被玻片的静态黏附实验中,ΔPDZ-PAG T细胞对ICAM1的黏附力较弱。在Jurkat-Raji和OT-1-MC38偶联系统中,ΔPDZ-PAG T细胞形成免疫突触的频率更低,突触形态更不成熟。与MC38细胞共培养时,表达ΔPDZ-PAG的OT-1 T细胞分泌的IL-2和IFN-γ减少。
PAG-肌动蛋白连接促进接触性皮炎的炎症反应
在DNFB诱导的IV型超敏反应小鼠模型中,与WT-PAG T细胞小鼠相比,ΔPDZ-PAG T细胞小鼠的耳部厚度增加较少,浸润白细胞数量显著减少。尽管引流淋巴结中ΔPDZ-PAG T细胞的CD4?和CD8? T细胞上活化标志物CD69表达更高,但炎症反应仍受损,表明ΔPDZ-PAG T细胞介导IV型超敏反应的能力下降。
PAG的PDZ结合基序是CD8? T细胞控制肿瘤生长所必需的
在MC38-OVA肿瘤模型中,接受WT-PAG OT-1 T细胞过继转移的小鼠肿瘤生长减缓或逆转,而接受ΔPDZ-PAG OT-1 T细胞的小鼠肿瘤持续生长。肿瘤引流淋巴结在WT-PAG组显著更大。然而,两组间肿瘤浸润的供体CD8? T细胞比例无差异,组织学分析确认tdTomato?细胞浸润相当,Ki67表达也相似。这表明ΔPDZ-PAG T细胞控制肿瘤能力受损并非由于肿瘤浸润不足,而是到达肿瘤微环境后的抗肿瘤应答受损。
表达ΔPDZ-PAG的CD8? T细胞具有高水平的PD-1和LAG3
对肿瘤浸润供体CD8? T细胞进行八项活化、耗竭和功能标志物的流式细胞术分析。主成分分析显示两组细胞整体特征明显不同。ΔPDZ-PAG TIL上活化标志物CD25和趋化因子受体CX?CR1表达更高。最显著的差异是PD-1表达:ΔPDZ-PAG T细胞PD-1水平一致高于WT-PAG T细胞。无监督聚类和UMAP可视化显示,最大的簇1中ΔPDZ-PAG T细胞占比更高,该簇PD-1表达最高而颗粒酶B表达最低。簇2显示ΔPDZ-PAG T细胞中PD-1和LAG3(另一耗竭标志物)均更丰富。在体内实验中,抗PD-1抗体治疗可减小接受WT-PAG或ΔPDZ-PAG T细胞小鼠的肿瘤体积,表明逆转PD-1介导的耗竭可挽救功能异常的ΔPDZ-PAG T细胞。
表达ΔPDZ-PAG的CD8? T细胞具有完整的上皮黏附能力但细胞毒性受损
在剪切应力下,WT-PAG和ΔPDZ-PAG T细胞与CHO上皮细胞的黏附能力相当,比例维持在约1:1,表明外渗背景下的黏附功能完整。然而,肿瘤浸润的ΔPDZ-PAG供体T细胞颗粒酶B水平一致低于WT-PAG T细胞。与MC38-OVA靶细胞共培养后,ΔPDZ-PAG OT-1 T细胞表面CD107a表达减少,表明脱颗粒减少。直接细胞毒性实验显示,与ΔPDZ-PAG T细胞共培养的靶细胞死亡比例更低。在不同效应细胞与靶细胞比例的LDH实验中,ΔPDZ-PAG T细胞介导的MC38细胞杀伤能力均受损。抗PD-1抗体可提高两种PAG形式T细胞的细胞毒性。
五、讨论与结论
研究存在一定局限性:PAG-肌动蛋白连接促进免疫突触形成的机制尚不明确,可能是肌动蛋白网络直接扭曲,也可能是间接效应——PAG失去与肌动蛋白的连接后发生错误定位,导致无法在正确位置招募关键激酶和磷酸酶,进而引起TCR信号减弱、Arp2/3复合物激活不完全和LFA1无法有效维持高亲和力状态。另一种解释是增强而非减弱的信号传导导致低功能耗竭状态,这与ΔPDZ-PAG TIL中PD-1和LAG3表达增加以及抗PD-1治疗可挽救功能的结果一致。ΔPDZ-PAG T细胞体内功能缺陷可能比体外更显著,因为体内T细胞需与微环境中多种细胞进行系列相互作用。
研究结论:PAG并非单纯的抑制性蛋白,而是多功能蛋白。完整的PAG功能是免疫突触正常形成所必需的,PAG的抑制能力可在有效突触背景下衡量。PAG调节T细胞活化,促进免疫突触形成,同时防止不适当的TCR信号传导和细胞激活。鉴于PAG在脂筏处协调信号复合物的潜力及其在PD-1信号通路中的已知作用,PAG是调节免疫功能的值得关注的靶点。抗PAG抗体通过阻止PAG定位至免疫突触狭窄空间而发挥作用,小鼠中抗PAG抗体治疗已显示减缓肿瘤生长。本研究阐明了PAG重定位如何影响肌动蛋白以及哪些T细胞功能受到影响,为靶向免疫突触的免疫治疗策略提供了新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