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rests》:Monetary Valuation of Heritage Trees in Central European Cultural Landscap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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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产树兼具生态重要性与历史、象征及纪念意义。研究人员在中捷克共和国和斯洛伐克的四个研究区域识别出81棵具有文化意义的树木,并记录了其树木测量学特征(dendrometric characteristics)、健康状况、活力及文化关联。数据采用KULHOS应用程
遗产树兼具生态重要性与历史、象征及纪念意义。研究人员在中捷克共和国和斯洛伐克的四个研究区域识别出81棵具有文化意义的树木,并记录了其树木测量学特征(dendrometric characteristics)、健康状况、活力及文化关联。数据采用KULHOS应用程序进行评估,该程序可推导出生物价值指数(Index of Biological Value, IBV)和文化价值指数(Index of Cultural Value, ICV),并将其转换为货币化估算值。研究样本既包括大型古树,也包括位于聚落及非聚落环境中的较年轻纪念性树木。估算价值差异显著,其中最高价值为377,288欧元,归属于无梗花栎(Quercus robur)个体“Hrom?v dub”。因此,货币化评估可为不同文化景观中遗产树的可持续保护提供一种补充性工具。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遗产树(Heritage Trees)是文化景观中的关键生态结构,既为众多濒危物种提供重要栖息地,又作为连接自然遗产与文化遗产的活态象征。在中欧地区,遗产树承载着深厚的历史记忆、社区认同和精神价值,然而当前全球范围内遗产树正面临显著衰退,这一现象在城市化加速背景下尤为突出。尽管学术界日益认识到遗产树的文化重要性,但现有文化价值评估多停留在定性层面,难以直接转化为景观管理实践中的可操作标准。尤其是树木的精神关联、集体记忆等场所依附性意义,在缺乏量化指标时往往被忽视。货币化评估虽无法完全捕捉遗产树所承载的全部意义,但可提供额外的定量指标,使文化价值在决策过程中更加可见。然而,针对单株遗产树文化价值的货币化评估在文献中仍较为罕见。因此,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空白,通过对中欧四个研究区域的文化遗产树进行系统识别与货币化评估,检验该方法在不同文化景观情境中的适用性。
二、研究内容与结论
研究人员在捷克共和国东部的Litovelsko、Bouzovsko、Krnovsko以及斯洛伐克北部的Liptov四个研究区域开展实地调查,共识别并评估了81棵具有文化意义的遗产树。研究样本既包括与长期地方传统相关的大型古树,也包括为纪念重要历史事件或人物而刻意栽植的较年轻树木。研究发现,遗产价值并不局限于特别巨大或古老的树木,也不仅限于城市聚落环境。较年轻的纪念性树木和位于城镇乡村之外的树木同样可能成为地方历史和集体记忆的重要载体。研究还发现,大多数识别出的遗产树属于捷克和斯洛伐克本土树种,其中欧洲椴(Tilia cordata)、阔叶椴(Tilia platyphyllos)和无梗花栎(Quercus robur)最为丰富,表明在研究所涉及的文化景观中,文化重要性往往与长期构成当地生态系统和传统土地利用方式一部分的树种相关联。研究结论强调,对81棵树木应用统一的评估程序可产生可比较的货币化估算值,同时保留生物状况和文献记载文化意义的信息。这些估算不应被解释为树木所承载意义的完整表征,而是作为额外的决策支持层,可与生态数据、历史证据和地方利益相关者知识共同考量。该方法有助于使文化意义显著的树木在保护和景观规划过程中更加可见,特别是在其非物质重要性难以与其他利益进行比较的情况下。
三、主要技术方法
本研究采用KULHOS网络应用程序进行货币化评估。该程序处理两组信息:树木测量学特征(dendrometric characteristics)结合健康与活力状况推导生物价值指数(IBV),文献记载的历史文化属性构成文化价值指数(ICV)的基础。IBV的计算基于各属性评分乘以相应权重后求和除以权重总和,再通过公式IBV = (?mark + 5)转换,并与捷克政府法规规定的树种官方货币价值(OMV)相乘得到初步货币价值(PMV)。ICV则基于文化属性评分加权求和后除以权重总和,再乘以树木保护状态值,最终货币价值(MV)通过MV = ICV × PMV计算得出。研究样本来自捷克共和国和斯洛伐克的四个研究区域,数据收集于2022至2025年间。统计方法采用Spearman秩相关系数评估IBV、ICV与货币价值之间的关联,并使用双侧Mann–Whitney U检验比较不同年龄类别和聚落位置树木之间的差异。
四、研究结果
遗产树识别与物种组成:研究在四个区域共记录81棵遗产树,大多数为捷克和斯洛伐克自然分布的本土树种,最丰富的物种为欧洲椴(22棵)、阔叶椴(15棵)和无梗花栎(16棵)。另有6棵为地理非本土树种,包括银杏(Ginkgo biloba)、槐树(Sophora japonica)、欧洲七叶树(Aesculus hippocastanum)、欧洲黑松(Pinus nigra)和瑞士石松(Pinus cembra)。物种组成的高度多样性反映了树木各自不同的历史故事,且所有识别出的遗产树均与人类活动和人类历史密切相关。
货币价值评估:最高货币估算值归属于具有强文献记载历史或叙事关联的树木。价值最高的标本为Litovelsko区域的巨大无梗花栎“Hrom?v dub”,估算价值为377,288欧元。四个研究区域的描述性统计显示,IBV均值从Krnovsko的2.18到Litovelsko的3.67不等,ICV均值在Liptov最低(3.55)而Krnovsko最高(7.05)。货币价值均值在各区域间相对接近(59,285至68,186欧元),但中位数和区域内范围差异显著,表明分布高度异质。
统计关联分析:Spearman秩相关分析显示IBV与ICV之间无显著关联(ρ = ?0.08,p = 0.464)。货币价值与IBV呈弱正相关(ρ = 0.22,p = 0.049),与ICV呈较强正相关(ρ = 0.67,p < 0.001)。这些关系应作描述性解读,因为生物和文化两个组成部分均被纳入KULHOS货币化评估程序。
年龄类别比较:年轻树木(n = 5)的ICV均值低于其余树木(2.32对4.66),而IBV均值相当(3.42对3.37)。其中位货币价值也显著较低(10,339欧元对66,044欧元)。Mann–Whitney U检验显示ICV(p = 0.019)和货币价值(p < 0.001)差异显著,而IBV差异不显著(p = 0.858)。
聚落位置比较:聚落外树木(n = 21)具有较高的中位文化价值(ICV = 6.19对3.31)和货币价值(79,361欧元对56,560欧元),但Mann–Whitney U检验显示IBV(p = 0.575)、ICV(p = 0.108)和货币价值(p = 0.775)均无统计学显著差异。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大型老遗产树(LOHT)是生物多样性的关键结构,在自然和半自然生态系统中发挥重要生态作用,包括维持局部水文状况、支持土壤养分水平以及为野生动物提供关键食物和筑巢资源。在人工生态系统中,大型老树是许多濒危物种不可替代的栖息地。研究还讨论了年轻遗产树的文化意义,认为文化生态系统服务不仅可由大型老树提供,城市环境中作为纪念树栽植的年轻和小型树木同样可以承载重要的文化价值。研究人员指出,本研究是继布拉格研究之后第二项支持"年轻树木也可被视为遗产树"这一新兴观点的科学研究。关于货币化评估的局限性,研究人员承认货币化无法捕捉遗产树所承载的全部意义,许多重要的无形意义(如个人童年记忆关联的树木意义、树木的神圣意义)无法以货币单位表达。因此,货币化评估应被理解为一种有用但有限的决策支持工具,类似于生态系统服务(ES)中文化服务货币化评估的讨论——在保护主义者与决策者的辩论中,货币化评估能提供清晰简洁的论据,但其主要局限在于并非一切价值都可以货币化。研究结论强调,遗产价值不限于特别巨大或古老的树木,也不限于城市聚落环境;较年轻的纪念性树木和位于城镇乡村之外的树木同样可能成为地方历史和集体记忆的重要载体。统一的评估程序可产生可比较的货币化估算值,为保护和景观规划提供额外的决策支持层。未来研究应在更多文化和制度情境中检验该方法,并考察当地社区、保护从业者和公共当局如何理解和使用货币化评估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