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ersity》:Taxonomic Nightmare: Hard Species Delimitation in Liolaemus (Squamata: Liolaemidae) Lizards of the Peruvian High Andean Plateau with a Description of a New Cryptic Spec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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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olaemus属是唯一栖息于安第斯高原寒冷低氧环境中的蜥蜴。然而,在该地区界定Liolaemus montanus类群内的物种仍极具挑战性。该区域内两个分类学疑难类群——L. annectens复合体和L. signifer复合体——包含有效物种及未归入任
Liolaemus属是唯一栖息于安第斯高原寒冷低氧环境中的蜥蜴。然而,在该地区界定Liolaemus montanus类群内的物种仍极具挑战性。该区域内两个分类学疑难类群——L. annectens复合体和L. signifer复合体——包含有效物种及未归入任何物种的种群,亟需采用现代物种界定方法进行全面的分类学修订。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对这些复合体进行了系统发育分析、单基因座物种界定(single-locus species delimitation)及核基因网络(nuclear network)分析。研究结果表明,在L. annectens和L. signifer复合体内,分别有3个和1个谱系与线粒体证据及至少一个单倍型网络(haplotype network)相一致。L. annectens得到线粒体证据的支持,但在两个核基因网络中均缺乏特有单倍型;L. signifer则在线粒体和核基因证据中均显示出不确定的支持。基于这些分子结果和形态学分析,研究人员描述了来自秘鲁南部的一个安第斯隐秘新种——Liolaemus arequipensis sp. nov.。
物种界定是判定不同种群是否代表独特进化谱系的基础。目前已有超过30种物种概念,每种都具有不同的标准和局限性,这常常在界定过程中产生相互矛盾的结果。此外,重叠且相互作用的进化过程可能产生分类学疑难类群(taxonomically complex groups, TCGs),这些类群仅凭形态学或遗传学难以区分。因此,单基因座物种界定方法应运而生,作为独立的研究途径。这与传统的种内和种间遗传距离形成对比,后者因缺乏明确的物种概念而饱受争议,但仍可作为后续步骤的初始假设。ASAP和mPTP等互补方法利用单基因座序列,其中mPTP需要预先构建系统发育树。Liolaemus属广泛分布于安第斯山脉中部至南美洲南部,其系统学已通过形态学和分子方法得到广泛研究。尽管已有多个分子系统发育假说涉及该属在玻利维亚和秘鲁北部地区的已知种和新谱系,但多数研究尚未实施单基因座物种界定方法。在秘鲁和玻利维亚,Liolaemus montanus类群分布于秘鲁中部至智利北部边境,涵盖玻利维亚高安第斯地区。这一广泛的海拔梯度(从海平面至5400 m)孕育了适应高原寒冷低氧环境的高物种多样性。在该类群中,Liolaemus annectens和L. signifer复合体因其保守的形态学特征以及秘鲁高原各群体间体色模式的极端变异而尤为棘手。此外,L. signifer于1837年被描述,但缺乏精确的模式产地("Chili"),近期因其正模标本涉嫌无效而被视为存疑名(nomen dubium)。相反,L. annectens于1901年被描述,模式产地为秘鲁阿雷基帕省的Sumbay和Caylloma,后被降级为L. signifer的亚种,最终重新恢复为独立种。近六年来,已描述三个与L. annectens而非L. signifer密切相关的物种:L. qalaywa、L. yauri和L. warjantay。然而,仅凭形态学来确定该地区其他种群的物种界限和归属仍极为困难。近期研究强调迫切需要采用现代物种界定方法,重新评估L. annectens和L. signifer地理分布范围附近的种群和物种。例如,L. yauri仅基于形态学数据被描述,此前曾被视作L. signifer或L. annectens的种群。本研究的目的是利用分子多位点系统发育分析和单基因座物种界定方法,界定L. annectens和L. signifer这两个TCGs内的物种。基于这些分子数据结果和详细的形态学评估,研究人员还描述了秘鲁高地安第斯高原的一个Liolaemus新种。
在方法上,研究人员共获取了236个个体的线粒体Cyt-b基因片段(643 bp),并利用DnaSP v5鉴定冗余单倍型,随后对代表非冗余Cyt-b单倍型的个体进行了线粒体12S区域(663 bp,142个个体)以及两个核基因区域KIF24(442 bp,41个个体)和C-mos(398 bp,70个个体)的测序。系统发育分析采用IQ-TREE构建最大似然(ML)树,并使用超快自举法(10,000次重复)和SH-aLRT检验评估节点支持度。物种界定方面,首先使用Geneious PRO的物种界定插件估算遗传树距离(GTD),随后分别运行ASAP和mPTP两种单基因座界定方法,并以Liolaemus annectens与L. etheridgei之间观测到的3.1% GTD作为经验参照。核基因证据通过C-mos(37个个体,74条定相序列)和KIF24(16个个体,32条定相序列)的TCS单倍型网络独立评估线粒体谱系假说。形态学分析使用41项量度特征和35项计数特征,对雄性和雌性分别进行主成分分析(PCA)和PERMANOVA检验。样本来源包括杨百翰大学M.L. Bean生命科学博物馆(BYU)、圣马科斯自然历史博物馆(MUSM)、生物多样性与鸟类学中心(CORBIDI)和圣奥古斯丁自然历史博物馆(MUSA)。
系统发育分析结果表明,Liolaemus annectens和L. signifer复合体并非近缘类群。L. lenzi与L. annectens复合体的亲缘关系较其与L. signifer复合体更为密切。线粒体ML树中,L. signifer复合体的结构为(L. signifer + (L. forsteri + L. aff. forsteri)),而L. annectens复合体包含多个来自秘鲁高地安第斯高原的支系。GTD分析提出了15个经验性谱系。ASAP分析中,研究人员选择了第四个最优划分方案(ASAP score = 7.5,阈值距离 = 0.021,19个子集)作为工作物种界定假说,该方案在L. annectens和L. signifer复合体内识别出19个线粒体候选谱系。mPTP识别出16个线粒体谱系,其中L. "Orcopampa"、L. "Lampa"和L. "Melgar"三个谱系被ASAP和mPTP一致恢复。综合两种方法,线粒体一致性分析在L. signifer复合体中恢复了L. forsteri和L. aff. forsteri作为强支持的线粒体谱系假说,但L. signifer仅获得弱支持。在L. annectens复合体中,六个谱系(L. annectens、L. etheridgei、L. yauri、L. "Orcopampa"、L. "Lampa"和L. "Melgar")被识别为强支持的线粒体谱系假说。核基因单倍型网络分析显示,C-mos网络解析出14个单倍型,KIF24网络恢复出17个单倍型。综合线粒体和核基因证据,L. etheridgei和L. "Melgar"与线粒体一致性结论及两个核基因单倍型网络均一致;L. "Orcopampa"、L. "Lampa"和L. yauri得到线粒体数据支持,但仅获得两个核基因标记中一个的支持;L. annectens虽得到线粒体单倍型支持,但在两个核基因网络中均缺乏特有单倍型;L. signifer则在线粒体和核基因证据中均表现出不确定的支持。
形态学统计分析聚焦于候选谱系Liolaemus "Orcopampa",并与L. annectens、L. yauri、L. warjantay和L. qalaywa进行比较。雄性形态计量数据的PCA显示PC1和PC2共解释51.7%的总方差,L. "Orcopampa"雄体沿PC2与其他物种部分分离,与其相对较大的眶前鳞宽度一致。PERMANOVA检测到物种间显著差异(R2 = 20.00%,校正后p < 0.001),成对比较显示L. "Orcopampa"与L. annectens复合体其他物种间均存在显著差异。雌性形态计量数据的PERMANOVA同样检测到显著差异(R2 = 25.5%,校正后p < 0.001)。雄性计数数据的PCA显示PC1和PC2解释35.6%的总方差,L. "Orcopampa"沿PC2与其他物种部分分离,与其较少的唇上鳞和鼻孔间鳞数量一致。雌性计数数据的PERMANOVA亦检测到显著差异(R2 = 26.2%,校正后p < 0.001)。这些统计结果综合支持L. "Orcopampa"作为独立物种的地位。
基于整合的分子系统发育、物种界定以及形态计量和计数数据的统计分析,研究人员将Liolaemus "Orcopampa"描述为新种Liolaemus arequipensis sp. nov.。该新种隶属于L. montanus类群,依据是其胫骨上存在叶片状突起(与胫骨前肌肥厚相关)以及分子系统发育分析结果。L. arequipensis sp. nov.与其他L. annectens复合体物种的区别在于具有并列(juxtaposed)的足底鳞(其他物种为覆瓦状)且缺乏背部异色斑(dorsal heteronotes)。新种的鉴定特征还包括上睫鳞数量(6-8枚,而L. yauri雄体4-5枚、雌体4枚)、下睫鳞闭合(而L. qalaywa和L. warjantay为半开放)、背部鳞片无小尖(mucrons)(而L. qalaywa两性及L. warjantay雄体具小尖)、体侧鳞无棱(而L. qalaywa、L. warjantay和L. yauri两性均具棱)、雌性颏鳞周围鳞片数为5枚(L. yauri雌体为4枚)、雌性无泄殖孔前孔(0孔,n = 5,而L. annectens为2-6孔)、雄性体鳞后缘呈三角形(L. warjantay雄体为圆形)等。正模标本(MUSM 42940)为成年雄性,SVL 75.3 mm,采自秘鲁阿雷基帕省Castilla省Chilcaymarca的Huilluco。副模标本共20个。分布与自然史方面,L. arequipensis sp. nov.仅见于阿雷基帕省Castilla和Condesuyos两省,海拔范围3774-4818 m,栖息地由草地、灌丛或混合植被组成。胃内容物分析显示其取食植物物质(菊科、石竹科、麻黄科、豆科、锦葵科和蔷薇科)和节肢动物(蜘蛛目、鞘翅目、半翅目等)。该种为卵胎生。基于目前可用信息,研究人员建议按照IUCN红色名录分类和标准将L. arequipensis sp. nov.列为数据缺乏(DD)。
讨论部分指出,两个复合体内隐藏着大量分子多样性,共鉴定出四个值得进一步研究的谱系。L. signifer的名称有效性仍未解决,研究人员未采纳近期将其视为存疑名的提议,因为其标本(L. multiformis MNCN 48602)在系统发育分析中被恢复为L. aff. forsteri而非L. signifer。相反,L. annectens具有明确的模式产地,但其与L. yauri的形态相似性以及与L. signifer的混淆历史需要进一步研究。研究人员推测,秘鲁高原种群身份的分类学混乱可能源于杂交等进化过程,杂交可能影响了Liolaemus的保守形态学特征,这是一种适应严酷环境条件的策略。然而,要验证杂交在秘鲁南部高安第斯地区的作用,需要进行种群基因组学研究,这超出了本研究的范围。最后,研究人员得出结论:L. annectens复合体与线粒体证据及至少一个核基因单倍型网络相一致,而L. signifer则表现出不一致的支持。对于支持不明确的谱系,建议在未来的研究中采用基于溯祖的物种界定分析和形态学数据进行进一步验证,然后再确认其分类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