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Virology》:Antigenic and structural analysis of the influenza hemagglutinin lateral patch
编辑推荐:
:
H1血凝素(hemagglutinin, HA)的侧向补丁(lateral patch)表位是2009年大流行H1N1病毒暴露后抗体反应的主要靶点。然而,该侧向补丁的保守性及抗原漂移机制尚不明确。本研究利用侧向补丁特异性单克隆抗体(monoclonal a
:
H1血凝素(hemagglutinin, HA)的侧向补丁(lateral patch)表位是2009年大流行H1N1病毒暴露后抗体反应的主要靶点。然而,该侧向补丁的保守性及抗原漂移机制尚不明确。本研究利用侧向补丁特异性单克隆抗体(monoclonal antibodies, mAbs),分析了1918年至2022年间人源、禽源及猪源H1Nx病毒侧向补丁的抗原性。研究人员发现,侧向补丁特异性单克隆抗体对2009年前的H1N1病毒及2009年大流行H1N1病毒均表现出广泛的结合能力。然而,研究人员鉴定出多个离散突变,这些突变驱动了2009年后H1N1病毒逃逸侧向补丁靶向单克隆抗体的多条途径。尽管如此,研究人员观察到侧向补丁在地方性动物病源中仍高度保守,提示现有的侧向补丁抗体可能对未来人畜共患H1Nx大流行提供保护。综上,这些数据支持侧向补丁仍是针对新发H1Nx病毒的大流行防范中具有吸引力的靶点。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季节性流感病毒持续通过抗原漂移(antigenic drift)逃逸抗体介导的免疫压力,导致疫苗需每年更新配方。甲型流感病毒(influenza A viruses, IAVs)不仅造成季节性流行,还因其广泛的宿主范围(包括禽类和猪)而构成持续的大流行威胁。血凝素(hemagglutinin, HA)球状头部是抗体反应的主要靶点,其包含五个主要抗原位点(Ca1、Ca2、Cb、Sa和Sb),针对这些位点的抗体通常结合广度有限。然而,HA头部存在两个保守表位:受体结合位点(receptor-binding site, RBS)和侧向补丁(lateral patch)。RBS因直接介导与宿主唾液酸受体的结合而需保持保守;相比之下,侧向补丁位于HA原聚体的背侧,主要由Sa抗原位点的160环、Ca1的170环及120β链构成,其功能尚不明确。既往研究已证明,2009年大流行H1N1(pH1N1)疫苗接种后人体可产生针对侧向补丁的强效抗体反应,此类抗体能中和2009年前后的H1N1病毒并在体内介导保护。然而,2013–2014流感季节中,针对侧向补丁的聚焦性抗体反应导致了抗原漂移,引发了较2009年大流行更高的发病率和死亡率。尽管侧向补丁在1977至2009年间保持高度保守,但其跨时间和动物储存宿主的保守性仍未得到充分阐明。因此,系统评估侧向补丁在不同时期、不同宿主来源H1Nx病毒中的抗原性演变,对于评估其作为大流行防范靶点的价值至关重要。
研究内容与主要结论
研究人员利用从人类供体中分离的侧向补丁靶向单克隆抗体(mAbs),系统评估了1918年至2022年间人源、猪源和禽源H1Nx分离株的侧向补丁抗原性。根据抗体基因使用和结合角度,研究人员将侧向补丁特异性mAbs分为两类:第1类(class 1)利用VH3-23基因,常见配对VK1-33;第2类(class 2)主要使用VH1-2、VH3-74或VH3-7。这两类抗体与供体出生年份相关:第1类mAbs来自1980年后出生的个体,而第2类mAbs来自1977年前出生的个体。研究发现,两类mAbs对2009年前的季节性H1N1(sH1N1)病毒及2009年pH1N1病毒均表现出广泛结合,但2009年后的pH1N1病毒通过多个离散突变(特别是K166Q和A259T)逃逸了绝大多数侧向补丁mAbs的结合。值得注意的是,一个名为047-09M 2F03的第1类mAb对所有测试的2009年后pH1N1病毒均保持结合能力。在地方性动物病源中,侧向补丁在1A、1B和1C猪源谱系及禽源H1病毒中总体高度保守,提示该表位可作为人畜共患H1Nx大流行防范的潜在靶点。
关键技术与方法
研究人员主要运用了以下关键技术:从人类队列(2009年pH1N1单价疫苗或2014–2015年四价疫苗免疫后供体)中分离侧向补丁特异性单克隆抗体;利用重组HA(rHA)抗原进行酶联免疫吸附测定(ELISA)评估抗体结合亲和力;通过定点突变构建HA突变体以解析单个氨基酸替换对抗体结合的影响;采用冷冻电镜(cryo-EM)技术解析单克隆抗体与HA复合物的高分辨率结构;运用分子动力学(MD)模拟分析突变对表位区域构象灵活性的影响;构建系统发育树分析H1 HA氨基酸序列的进化关系;并基于ELISA结合数据生成抗原图谱(antigenic maps)以可视化侧向补丁的抗原性演变。
研究结果
2009年后H1N1病毒侧向补丁的快速抗原漂移
研究人员对2009年后pH1N1病毒的分析发现,2010至2020年间HA头部区域出现了29个氨基酸替换,其中5个发生在侧向补丁内部或附近。2012年出现的K166Q突变(位于Sa抗原位点)在2013–2014流感季节成为优势株并持续存在。通过构建突变rHAs,研究人员证实K166Q单独即可大幅降低第2类mAbs的结合,而S165N和S167T影响甚微。A259T突变于2012年前后出现并在循环pH1N1病毒中普遍存在,该突变导致大多数第1类mAbs和部分第2类mAbs丧失结合。值得注意的是,K166Q和A259T两个突变协同作用即可逃逸绝大多数侧向补丁mAbs。此外,2015年后出现的S83R突变(位于Cb抗原位点)足以逃逸特定mAbs(240-IgG 2A04和045-09 2B05)的结合。
第1类侧向补丁特异性mAbs的结构分析
研究人员通过冷冻电镜解析了047-09 1A02和047-09M 2F03与A/California/04/2009 HA复合物的结构(分辨率分别为3.7 ?和3.06 ?),并与先前表征的第1类mAb 045-09 2B05(PDB: 7MEM)进行比较。尽管三者使用相同的VH3-23/VK1-33基因且共享Y-x-R基序,但其与侧向补丁的接触方式存在差异。所有三个mAbs均通过HCDR3中的Y-x-R基序与120β链或170环接触,其中HA N170与三个mAbs HCDR3中的Y100b形成氢键。047-09M 2F03因KCDR2存在三个氨基酸插入而呈现独特的结合定位。分子动力学模拟揭示,A259T突变通过引入体积更大且极性的苏氨酸残基,增加了170环及259残基所在β链的灵活性,特别是K174的灵活性增加,这解释了第1类mAbs结合亲和力下降的原因。该发现提供了突变位于表位外部却影响抗体识别的新生物物理见解。
第2类侧向补丁特异性mAbs对2009年前H1分离株的结合
研究人员测试了侧向补丁mAbs对1918至2006年间sH1N1病毒的结合能力。两类mAbs均与A/South Carolina/1/1918(SC/18)交叉反应,且结合亲和力强于对CA/09的结合。A/Wilson Smith/1933(WS/33)因S165T和K166N突变而适度降低第2类mAbs的结合。第1类mAbs对1947至1957年及1977年的分离株(如A/Denver/1/1957(DE/57)和A/USSR/90/1977(USSR/77))结合力降低或完全丧失。通过突变回复实验,研究人员证实K172Q(DE/57中)和Y256H(USSR/77中)是逃逸第1类mAbs的关键突变。1978至2006年间,侧向补丁未出现新突变,所有mAbs均保持结合,表明该表位在此时期高度保守。
侧向补丁靶向mAbs对地方性动物病源H1的结合
研究人员测试了mAbs对1A、1B和1C猪源谱系及禽源H1病毒的结合。两类mAbs均结合1931至2001年的1A经典猪源谱系病毒,表明该表位在猪流感病毒中抗原性保守。唯一例外是A/Ohio/09/2015v(OH/15v),该变异株因I166和R172等突变而逃逸部分mAbs。对1B猪源分离株,第2类mAbs对sw/ENG/13保持结合但对sw/MN/14结合降低,可能归因于E169突变。1C谱系及禽源H1的侧向补丁总体高度保守,所有mAbs均表现出高结合亲和力,但sw/JS/18因Y256H突变而降低部分mAbs结合。
侧向补丁的抗原性演变
研究人员基于mAb结合亲和力数据生成抗原图谱。整体分析显示,聚类模式主要由携带K166Q、A259T和S83R突变的2009年后H1N1株驱动。第1类mAbs的抗原图谱中,HA聚类主要由2014年后分离株中的A259T和S83R以及sH1N1病毒中的K172Q和Y256H驱动。第2类mAbs的图谱则显示2009年前后H1N1病毒形成紧密聚类,主要由K166Q驱动。地方性动物病源分离株在所有图谱中呈现独立聚类,反映其系统发育相关性。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系统评估了侧向补丁在近一个世纪人源及地方性动物病源H1Nx病毒中的保守性与抗原性演变。研究发现,除1950年代及1977年sH1N1病毒中逃逸第1类抗体的突变和2014年后pH1N1病毒中逃逸两类抗体的突变外,侧向补丁在近百年间高度保守。第1类和第2类mAbs与供体出生年份的关联提示首次H1N1病毒感染经历塑造了侧向补丁抗体的类别。尽管侧向补丁缺乏已知功能,但其跨宿主高度保守的特性提示可能存在功能性约束。鉴于H1Nx病毒持续在猪和野生禽类中循环,人畜共患传播风险持续存在。研究数据支持侧向补丁靶向抗体在地方性动物病源H1Nx病毒中保持广泛结合广度,记忆B细胞编码的此类抗体可在疫情或大流行暴发时提供保护。持续监测地方性储存宿主中循环的H1Nx病毒,将有助于评估通过疫苗接种诱导侧向补丁靶向抗体的适用性,以及侧向补丁靶向抗体作为预防和治疗手段的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