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对政策制定重要吗?解释欧盟能源模型的采纳情况

《Energy Research & Social Science》:Does science matter for policymaking? Explaining energy model adoption in the European Un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4日 来源:Energy Research & Social Science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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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能源建模框架塑造了政府对可行性的认知,并影响能源系统的开发。然而,在政策制定过程中建模框架是否以及为何被采用,尚未得到充分关注。我们通过分析2015年至2023年间欧盟成员国的建模框架采用模式来填补这一空白,基于欧盟法规中政府报告义务汇编了数据集。我们使用逻辑回归和生存分

  

摘要

能源建模框架塑造了政府对可行性的认知,并影响能源系统的开发。然而,在政策制定过程中建模框架是否以及为何被采用,尚未得到充分关注。我们通过分析2015年至2023年间欧盟成员国的建模框架采用模式来填补这一空白,基于欧盟法规中政府报告义务汇编了数据集。我们使用逻辑回归和生存分析,检验了四个关于框架是否以及如何快速被采用的候选解释:学术可见性、政治意识形态、机构能力和政策目标雄心。首先,我们发现科学研究建模和政策制定建模作为两个在很大程度上彼此分离的世界在运作。科学发表的框架很少被用于政策制定,而在活跃政策使用中,大多数框架在该国没有科学发表记录。这表明科学同行评审之外的质量保证过程对政策制定建模至关重要。其次,我们检验的四个假设的解释力有限。具体来说,科学发表的数量与采用可能性的正向关联仅在科学文献中发表的框架中成立,而在其他情况下则与采用呈负相关。政治意识形态对采用有显著但微小的影响,而机构能力和政策目标雄心并不是采用的可靠预测因子。第三,科学发表和政策采用都高度集中在单一框架TIMES上,这提出了建模多元性作为治理问题的议题。

引言

能源建模是研究能源系统设计和为政策制定提供信息的基础性工具。目前已存在大量框架,可用于指导能源转型的长期国家层面能源规划,这些框架由科学家或私营咨询公司开发[1]、[2]。建模框架在逻辑和假设上各不相同,但它们都会产生关于长期能源供需模式的预测,而这些预测是政府规划和政策制定的支柱。政府使用其中一些框架来支持其国家规划。尽管已有针对特定国家背景的描述性模型使用目录[3],但对政府如何选择采用哪种框架的系统性实证分析仍付之阙如。
鉴于能源建模框架并非价值中立工具[4],选择使用哪种框架既是技术行为,也是政治和伦理行为[5]。能源建模框架对社会经济系统有不同的表征方式,并对其未来发展有不同的假设,而两者都具有内在的不确定性[6]。因此,框架的选择对该框架所视为可行的未来集合具有影响,并限制了政策制定者能够预见的评估影响。此外,关于改进建模框架可用性[7]及其与政策制定者期望匹配度[8]的不断涌现的研究表明,许多框架尽管在设计上是面向实践的[9],却难以实现政策影响。正因为其价值承载特性以及某些能源模型可能难以影响政策的事实;这些模型何时、为何以及如何被选用的问题值得审视。在本研究中,我们将选择建模框架为政策制定提供信息的行为称为"采用"。现有研究已关注能源模型的使用[10]及其对政策的影响[11],并在小规模案例研究中记录了建模过程中的政治化现象[12]、[13]。但是,建模框架本身的采用——作为其使用的前因——尚未得到充分研究。重要的是,模型采用与模型使用从根本上不同,因为采用仅指是否使用某个模型的决策,而非如何使用它[11]或其使用产生了何种影响[14]、[15],后者已为其他研究覆盖。
将视野扩展到能源模型之外,Kolkman等人[16]提出模型声誉、模型特征、支持性基础设施、开发参与度和组织熟悉度驱动模型采用。然而,他们的研究主要针对学术建模者群体。此外,它忽略了情境因素,如是否存在框架竞争者或政治利益如何驱动政府选择。建模框架采用未受到关注的一个原因可能是公开的可用报告稀缺。欧盟最近的监测、报告与验证机制从法律上要求成员国报告用于生成支持能源政策制定和规划的预测所使用的模型,报告数据自2015年起可用。本研究标志着首次系统性地收集和分析该数据的科学努力。
在本文中,我们探究了什么因素解释了能源建模框架的采用。"采用"一词预设了一个池子,即在任何国家和任何时期内,都有一组可用的框架,其中一些被用于政策制定,另一些则未被采用。这提出了两个不同但相关的问题。首先,哪些框架从该池子中被选出的问题涉及特定框架的选择。其次,从可用池子中采用框架的比例问题涉及采用的规模。由于选择和规模可能相互影响(即是否采用特定框架会影响所采用模型的数量,框架数量也会影响特定框架是否被采用),我们在本研究中将两者合并处理。
我们针对这些研究问题检验了四个解释性假设。关于选择问题,(1)学术可见性假设认为,在国家特定科学文献中曝光度更高的框架更有可能被选用于国家政策制定。关于规模问题,(2)政治意识形态假设认为,执政政府的政治构成与一国从可用框架池中所采用份额相关联;(3)机构能力假设认为,国家经济资源和治理有效性可预测该份额;(4)政策目标假设认为,更为雄心勃勃的国家可再生能源目标与更高的框架采用倾向相关联。
在此,我们提供了关于欧盟成员国之间政府选择能源建模框架驱动因素的系统性跨国证据。欧盟的国家能源和气候政策制定并非纯粹的国家事务,而是在以协调过程、制度扩散和超国家动态为特征的多层级治理架构中展开的。我们分析的建模框架通常用于指导国家能源与气候计划(NECPs),即成员国制定长期规划的核心工具。尽管NECPs由成员国负责,但其内容由欧盟委员会反复评估,欧盟委员会提出的建议成员国必须予以考虑。这种协调随时间推移不断深化,因为欧盟从主要设定联合层面的目标转变为在"努力分担法规"所涵盖部门(如交通和建筑)中分配具有约束力的国家减排目标。然而,即便在这一日益一体化的环境中,欧盟立法仍保留了成员国在确定其能源结构方面以及在决定如何通过哪些技术、政策和措施来实现目标方面的独立性。由于选择采用哪种建模框架的决定位于这些主权决策的上游,它仍然属于国家特权。因此,尽管其嵌入于超国家背景之中,我们选择研究成员国之间的模型采用在分析上是恰当的。
我们的研究描绘了能源建模框架采用的复杂图景,从而复杂化了"科学先于政策"的规范性理想。我们发现并非一个科学验证过的框架流入政策制定的流水线,而是"科学建模"和"政策建模"两个在很大程度上平行的世界。我们发现学术可见性与整体采用呈负相关,而在某一建模框架对特定国家背景有一定科学存在感之后则呈正相关。内阁中心派份额与采用呈显著关联,而内阁左右派得分、机构能力和政策目标雄心变量则与框架是否被采用及采用速度的关联性均不一致。总体而言,我们的实证分析发现,我们所考察的因素对模型采用的解释力有限,除内阁中心派份额的适度影响外。但我们发现单一框架TIMES的高普及率,这提出了关于谁的假设塑造国家能源转型的重要问题。

章节片段

理论框架

政策制定中的模型采用鲜有学术关注,除Kolkman等人[16]外。因此,我们的假设源自三个相互关联的研究领域:(1)关于模型采用本身的稀缺文献,以及更广泛且更成熟的文献,涉及(2)科学知识在政策制定中的运用和(3)政策制定中模型的运用(见表格1)。我们的推理和主要假设基础是,已被证明会影响使用的因素

假设的操作化

基于第2节中概述的理论框架,我们如下操作化四个假设(见表格2)。首先,我们使用应用某一建模框架研究特定国家的科学论文累计数量来检验学术可见性假设,并进行对数变换以应对右偏分布(见附图S1中所有变量的分布直方图),以及某国在科学文献中发表的建模框架数量。

描述性分析:政策建模与科学建模各自独立运作

从科学文献中采用能源模型用于政策制定属于例外而非通则。我们的结果表明,在具有科学发表记录的唯一模型-国家配对中,仅有12%最终被用于政策制定(见图1A)。另一方面,在所有用于政策制定的报告模型-国家配对中,有81%未曾出现在科学文献中(见图1B)。
当采用发生时,它往往迅速进行,有时甚至先于科学发表

讨论

我们的首要且最基本的发现与建模框架通过科学文献进入政策使用的观念并不吻合,即所谓的"线性科学-政策界面"。能源建模框架从科学发表到政策采用的速度极低得令人震惊。在我们的结果中,仅有12%的在科学文献中被应用于研究某国国家背景的建模框架最终被用于支持该国国家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E. Gusheva:撰写——初稿、可视化、方法学、调查、形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化。N. Goyal: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指导、方法学、概念化。J. Lilliestam:撰写——审阅与编辑、指导。S. Pfenninger-Lee:撰写——审阅与编辑、指导、资金获取。

关于写作过程中生成式人工智能和人工智能辅助技术的声明

ASReview被用于处理部分数据,如稿件中(第3.1.2节)所述。人工智能工具被用于撰写和审查分析代码。完整代码可在4TU存储库中查阅。

资金

作者E.G获得了欧盟委员会作为欧洲气候与能源建模论坛一部分提供的资金支持。资助协议编号:101022622。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无需要披露的竞争性财务或非财务利益。
E. Gusheva|N. Goyal|J. Lilliestam|S. Pfenninger-L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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