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促使人们为自然行动并反对风力发电场? 愤怒与被感动的引发因素及其后果——以环保抗议为例

《Energy Research & Social Science》:What moves people to act for nature and against wind farms? Elicitors and consequences of anger and being moved in the context of environmental protest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4日 来源:Energy Research & Social Science 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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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为了增进对人们为何为自然或反对风电场而抗议的理解,我们采用混合方法研究了三种抗议情境(自然保护、能源转型、风电场)中的动机因素。我们询问了倾向于支持(研究1;N=480)或反对(研究2;N=296)风电场的德国社区成员,请他们对环保抗议相关的评估、情感和义务进行评分,

  

摘要

为了增进对人们为何为自然或反对风电场而抗议的理解,我们采用混合方法研究了三种抗议情境(自然保护、能源转型、风电场)中的动机因素。我们询问了倾向于支持(研究1;N=480)或反对(研究2;N=296)风电场的德国社区成员,请他们对环保抗议相关的评估、情感和义务进行评分,并描述在这些情境中他们情绪的根源。定量数据识别出在这些情境中相似的动机因素(不公正感知、愤怒和被感动的情感)。定性数据通过揭示不同类型的愤怒(挫折感、共情愤怒、道德义愤和反愚蠢愤怒)和不同来源的被感动情感(抵抗者的叙事、利他主义和强烈的社区归属感),进一步阐明了这些动机。了解这些情绪来源可以帮助以更符合社会接受的方式设计通往可持续未来的转型方案。

引言

风能是可再生能源转型的关键组成部分[1],因为它能够大规模提供无温室气体排放的电力,从而显著有助于减缓气候变化[2],[3]。作为最廉价的电力形式之一[4],风力发电在2023年已占全球发电量的8%[1]。它因高效率而受益:根据Jung和Schindler[5]的研究,全球81.9%的陆上风电机组位于合适的场地。尽管成功的能源转型需要大幅扩展风能,但风电场、碳税以及其他应对气候危机的措施是全球北方情感两极分化的主要来源[6],[7]。这种两极分化表现为支持气候友好政策(如"未来星期五"罢工[8],[9])或反对能源转型(主要以反对风电场的形式[10],[11],[12],[13])的抗议。反对风电场的抗议反映了关于环保合法对象的冲突(即减缓气候变化与保护景观作为栖息地和风景之间的冲突[14])。这些抗议对社会有重大影响:气候罢工后的几天内,公民对气候变化的关注度提高了1.2个百分点[15],而针对风电场的诉讼则显著减缓了能源转型的进程[16],[17],[18]。

到目前为止,这种两极分化的驱动因素和潜在心理过程尚未被充分理解,特别是关于特定情绪的相关性。不同的情绪可以导致不同的行为:愤怒预测以惩罚责任人为目标的抗议行为,而被感动的情感则与加入抗议运动的目标更密切相关[19]。因此,理解环保抗议背景下这些不同情绪过程的来源和后果,可能有助于设计去极化策略、改善政策、减少社会紧张,或者至少促进一种尽管存在分歧但彼此尊重的社会情境[20]。本研究探讨愤怒和被感动如何预测参与自然保护、能源转型或反对风电场集体行动的动机。

集体行动指为实现政治目标而共同努力,特别是在缺乏正式组织的情境下[21]。这类行动可以从签署请愿书或参与非暴力示威等和平形式(规范性集体行动),到更具攻击性的表达,包括财产破坏或身体暴力(非规范性集体行动[22],[23])。参与这些形式的集体行动与心理因素相关:(1)不公正评估(认为情况不公平),(2)集体效能评估(认为通过共同努力可以实现改变),(3)与经历不公正的人或活动家角色的认同,以及(4)道德信念(感觉自己的行为符合道德价值观;参见[24],[25],[26]的元分析)。

为了更好地理解这些心理因素与参与集体行动的关系,研究人员提出了可检验的模型。根据集体行动的双路径模型[26],[27],个体要么受到不公正评估和随之而来的愤怒(情感路径)的驱动,要么受到对联合行动收益的理性评估(理性路径)的驱动。这些模型在包括环境和气候活动(如[27],[28],[29],[30],[31])在内的各种领域获得了实证支持。然而,新兴研究通过表明联合行动的预期收益也与情绪过程相关,对这种二分法提出了挑战。具体而言,Landmann和Rohmann[19]认为,个体可能因共同实现某事的想法而受到情感触动(集体效能评估)。他们将这一想法整合到现有的集体行动模型中,提出了一种扩展的社会认同模型,涵盖一条通过不公正评估和愤怒的情感路径,以及一条通过集体效能评估和被感动情感的第二条情感路径(见图1)。

这一扩展模型在森林保护抗议[19]、"未来星期五"活动[32]和"黑人的命也是命"运动[33]的情境中得到了支持,但在乌克兰和平抗议的情境中仅部分得到支持[34]。现有的证据留下了几个重要问题未解答。首先,所有研究都是在相应社会运动达到顶峰时进行的,参与者也都共享该运动的目标。这些因素可能影响了结果。其次,对气候保护和反种族歧视的态度通常与左翼政治立场[35]和自我超越价值观[36]正相关。尚不清楚扩展的集体行动模型是否适用于那些倾向于支持持有更保守政治立场和传统价值观的人(如风电场反对者[87])所青睐的社会运动。

关于反对风能扩张的心理学研究迄今为止主要关注对风电场的接受度这一关键因变量,而非具体的抗议形式(参见[37],[38],[39],[40]的综述)。基于这些研究,长期被假定的"邻避效应"现象(简称NIMBY)受到质疑[41]。一方面倡导风能但另一方面反对其部署在自家附近的组合非常罕见[38]。相反,反对风能的人通常会提供质疑风能整体的论据。这些论据涉及经济影响,如假设的财产价值损失、对自然和居民健康的影响、规划过程中的不满,以及对能源转型的一般态度[37]。此外,他人对风能态度传达的社会规范也影响对风电场的接受度[37],[42]。

这些为风能接受度识别出的心理因素和为集体行动识别出的心理因素部分重叠。风电场规划过程中的不满直接与集体行动模型所涵盖的不公正感知有关。此外,个体通常将自己[43]、他们所关心的其他人[44]以及野生动物和自然[19]所承受的负面后果视为不公平。因此,感知的经济影响以及对自然和健康的潜在影响可以假设也会促不公正感知。然而,迄今为止,集体行动的所有因素都未被风能接受度研究所涵盖。重要的是,关于是否可能共同改变某事(即集体效能)的考量、积极情绪(如被感动的情感)以及与活动家群体的认同(即活动家身份)未被之前的研究所涵盖。

风电场反对者经常参与集体行动,如针对风能项目的公民请愿。因此,集体行动的心理因素也应该适用于这一情境。我们的第一个目标是检验反对风电场的抗议是否适用扩展的集体行动模型。我们认为,当在同一研究中同时检验自然活动主义和能源转型活动主义的适用性时,可以更好地衡量该模型对反对风电场的抗议的适用性。该模型还受限于一种愤怒来源(不公正评估)和一种被感动来源(集体效能评估)。因此,我们旨在更详细地调查愤怒和被感动的来源。

研究人员认为,愤怒的来源往往不够明确[44],[45]。相应地,提出了不同的模型来回答这个问题。第一个模型基于挫折-攻击假说,该假说认为当期望目标的实现受到阻碍时,可能导致攻击行为[45],[46]。根据这一观点,负面事件可以直接引发愤怒,无需对其合法性进行任何评估。第二个模型基于道德义愤的概念,认为愤怒可以由对不道德行为的感知引发[47]。根据这一观点,当人们评估行为不公平或道德错误时,无论对自己有何后果,都可能生气。最后,共情愤怒模型认为,人们通过共情于他人、感受他们的挫折并因此产生愤怒[44]。根据这一模型,既非自身目标的负面效果,也非道德违规,而是共情对象所承受的负面效果引发了愤怒。研究发现,这些模型中的每一个都可以根据情境适用[48],[49]。我们调查这些模型在多大程度上能解释环保抗议背景下的愤怒。

人们在将情境感知为积极时会感动落泪,如婚礼或重聚(参见[50]的综述)。这些被感动的情感发生在升华和敬畏的体验中,与快乐不同,并与意义感相关联[51]。类似于上述不同的愤怒模型,研究也确定了不同的被感动模型。第一个模型将感动描述为一种道德情感[52]。根据这一模型,当人们将情境视为与其价值观和理想相符时,会感到感动。第二个模型基于共享社区的概念,认为人与人之间突然加强的亲近感体验为感动[53],[54]。最后,在第三个模型中,感动被描述为一种价值相关情感[55],[56],[57]。根据这一模型,当情境反映出特别突出的积极价值时,人们会感到感动。这包括非凡的道德行为、强烈的亲近感,以及卓越的成就。在本研究中,我们调查这些模型在多大程度上能解释环保抗议背景下的被感动情感。

本研究

本研究的首要目标是检验评估(不公正、集体效能)和情绪(愤怒、被感动)是否预测不同环保抗议中的集体行动:为自然保护、为能源转型以及反对风电场的抗议。这可以直接比较这些抗议形式的心理预测因素。尽管德国的气候抗议在2019年达到顶峰[15],但各种抗议团体如"未来星期五"等持续存在。

一般讨论

本研究表明,支持和反对能源转型的抗议心理过程有许多共同之处,这有助于整合以往较为分离的研究路线,即支持能源转型的抗议(如"未来星期五"运动(例如,[31],[32]))和反对能源转型的抗议(如对风电场的有限接受和抗议(例如,[37],[40],[42]))。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Helen Landmann: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可视化,方法学,资助获取,正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构思。

Mariam Katsarava:撰写—审阅与编辑,方法学,数据管理。

Anette Rohmann:撰写—审阅与编辑,概念构思。

Robert Gaschler:撰写—审阅与编辑,方法学,资助获取,概念构思。

伦理声明

哈根大学伦理委员会"心理学院伦理委员会"批准了本研究(EA_636_2023)。

资助

本研究由德国联邦经济与气候保护部(BMWK,资助编号03EE3076)资助开展。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以下可能被视为潜在利益冲突的财务利益/个人关系:Helen Landmann和Robert Gaschler报告获得了联邦经济与气候保护部(BMWK)的财务支持。

其他作者声明,他们不存在任何可能被认为影响本文所报告工作的已知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我们感谢蒂娜·康拉德对本稿件早期草稿提供的反馈意见。
海伦·兰德曼 | 玛丽亚姆·卡察拉娃 | 安妮特·罗曼 | 罗伯特·加斯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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