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压力通过证据累积和反应谨慎性的变化放大心理旋转中的性别差异
《Cognition》:Time pressure amplifies gender differences in mental rotation through shifts in evidence accumulation and response cau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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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9月24日
来源:Cognition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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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元分析数据为心理旋转任务中的性别差异提供了证据,该差异偏向男性,尤其在时间压力下更为明显。时间压力为何会放大这种性别差异?在本研究中,我们采用漂移扩散模型(DDM)来探究心理旋转中性别差异的潜在机制。成年参与者(N = 160;80名男性,80名女性)在两种难度水平下
摘要
元分析数据为心理旋转任务中的性别差异提供了证据,该差异偏向男性,尤其在时间压力下更为明显。时间压力为何会放大这种性别差异?在本研究中,我们采用漂移扩散模型(DDM)来探究心理旋转中性别差异的潜在机制。成年参与者(N = 160;80名男性,80名女性)在两种难度水平下完成了心理旋转任务,条件分别强调准确性或速度。我们分析了DDM参数——包括漂移率、决策阈值和非决策时间。研究发现,在强调速度时,决策阈值存在稳健的性别差异,女性的阈值较小(证据积累较少)。作为处理效率指标的漂移率显示出较弱且不太一致的性别差异;在时间压力下,女性的漂移率下降,而男性的则保持不变。非决策时间中未发现可靠的性别差异。关于时间压力对心理旋转表现中性别差异的影响,结合情感与策略使用进行了讨论。
引言
男性和女性在视觉空间领域任务上的表现可能存在差异,这一现象一直是广泛讨论的焦点。大多数研究指出,在多个空间领域中存在表现和/或策略使用上的差异,包括空间导航(Coluccia & Louse, 2004; Nazareth et al., 2019)、物体识别与记忆(Voyer et al., 2007)以及视觉空间工作记忆(Voyer et al., 2017)。然而,在小尺度空间任务中,性别差异的幅度变化很大:在涉及空间感知和视觉空间工作记忆的任务中,差异微乎其微或效应较小(Voyer et al., 2017),而在心理旋转任务中则观察到中等至较大的偏向男性的差异(Linn & Petersen, 1985; Voyer et al., 1995),尤其是在有时间限制时(Voyer, 2011)。
心理旋转——涉及对图像进行心理操作(例如在头脑中可视化并旋转物体)(Shepard & Metzler, 1971)——中的性别差异已被广泛研究,部分原因是心理旋转能预测重要结果,包括儿童时期的数学学习(Atit et al., 2022; Cheung et al., 2020; Verdine et al., 2017)、在STEM领域的成功(Uttal et al., 2013; Wai et al., 2009)以及创新成果如专利数量(Kell et al., 2013)。这些性别差异早在6岁就会出现,并随发展而增大(Lauer et al., 2019; Linn & Petersen, 1985; Voyer et al., 1995),这凸显了识别其驱动机制的重要性。然而,关键的是,性别差异的幅度并非固定不变。这些差异与刺激复杂性和难度存在可靠的交互作用(Peters & Battista, 2008),且随格式而不同。在心理测量学格式(即有全局时间限制的纸笔测试;Vandenberg & Kuse, 1978)中,偏向男性的优势往往相对较大。相比之下,在时序格式中,即对每个刺激对记录单试次数据时,准确性和反应时间(RT)的性别差异极小甚至不存在(Jansen-Osmann & Heil, 2007; Voyer et al., 1995)。最新证据表明,这种格式效应部分源于试次设计和实施的具体特征(Jost & Jansen, 2024)。格式差异的一个原因是,在心理测量任务中,女性在标准时间限制下尝试的题目可能少于男性,而当评分考虑尝试的题目数量时,性别差异会缩小(Goldstein et al., 1990; Peters, 2005),这表明时间限制可能导致男性和女性表现出不同的反应模式。与此解释一致的是,元分析综述显示,性别差异在限时条件下最为显著,且随时间限制的减少而线性增加(Voyer, 2011)。在限时指令下,男性通常表现出更高的准确率和更快的反应速度(Linn & Petersen, 1985; Voyer et al., 1995)。当任务不限时或限时较宽松时,女性的准确率更接近男性(Halpern & LaMay, 2000; Heil & Jansen-Osmann, 2008)。这些发现表明时间压力在放大性别差异方面起关键作用,但其实现这一作用的机制尚不清楚。
时间限制在广泛的认知任务中施加了速度-准确性权衡,而最优表现往往取决于平衡这些相互竞争的需求(Bogacz et al., 2010; Pieters & Warlop, 1999)。女性在心理旋转任务中似乎受时间限制的影响更大,在限时条件下表现出更大的表现下降(Voyer, 2011)。传统上,反应时间差异被解释为处理效率的差异,即较长的反应时间被认为反映了更慢或效率更低的信息处理(Robert & Chevrier, 2003)。然而,反应时间也可以反映反应策略,如更谨慎或保守的反应(Hedge et al., 2018)。事实上,经典的心理物理学研究表明,旋转速度的表观性别差异主要反映了不同的速度-准确性权衡——女性在需要更大旋转角度的试次中准确率更早达到渐近值——而非旋转率本身的差异(Lohman, 1986)。与此相关的是,女性在心理旋转任务中不太愿意猜测(Goldstein et al., 1990; Jost & Jansen, 2024; Kerkman et al., 2000; Ramírez-Uclés & Ramírez-Uclés, 2020),并在各种非空间决策领域表现出更大的谨慎态度,包括智力和身体冒险(Byrnes et al., 1999; Croson & Gneezy, 2009)。证据积累模型将这种谨慎解释为较高的决策阈值(Ratcliff & McKoon, 2008)。支持这一观点的是,青春期女孩在停止信号任务中表现出比男孩更大的决策阈值(Epstein et al., 2023; Wiker et al., 2024)。
这些观察结果提出了一个可能性,即在心理旋转任务中,反应谨慎度有助于造成时间压力下的性别差异。如果女性总体上更为谨慎,那么时间限制可能会不成比例地降低她们的表现,导致夸大的阈值变化,或两者兼有。重要的是,更大的谨慎度可能表现为比男性普遍更高的阈值,或在强调速度时出现更大的阈值降低——这是整体准确率和反应时间无法区分的方向。然而,迄今为止尚无任何研究正式建模了心理旋转中决策阈值的性别差异,尽管证据积累模型已成功应用于其他空间和认知任务(Feldman & Huang-Pollock, 2021; Larsen, 2014; Provost & Heathcote, 2015)。
使用证据积累模型的一个关键优势在于它们能区分处理效率(漂移率)和反应谨慎度(决策阈值)。这些模型被广泛用于理解任务需求如何调节速度-准确性权衡(Ratcliff & McKoon, 2008)。例如,在运动连贯性任务中,强调速度会导致较小的决策阈值(Herz et al., 2018; Zhang & Rowe, 2014),这与时间压力下证据积累减少相一致。如果心理旋转中的决策阈值在限时条件下同样降低——且与性别存在交互——那么扩散建模可以揭示性别差异是反映决策层面的策略差异,而非空间处理效率本身的差异。
漂移扩散模型(DDM)已被应用于多种感知和认知任务(Forstmann et al., 2016; Wagenmakers et al., 2008; White et al., 2011),包括研究发展中群体差异(Feldman & Huang-Pollock, 2021)以及漂移率的年龄相关变化(Theisen et al., 2021)。重要的是,漂移率的变化与情感变量(即焦虑)相关,在情绪调节期间,较高的焦虑与较低的漂移率相关(Warren et al., 2020)。由于女性在心理旋转任务中通常报告比男性更低的信心和更大的焦虑(Estes & Felker, 2012; Lyons et al., 2018),她们的漂移率可能更受焦虑的影响——这一效应在时间压力下可能会被加剧。同样,女性更可能使用分析性、分步策略而非整体旋转策略(Boone & Hegarty, 2017; Geiser et al., 2006),这可能在限时条件下降低漂移率。扩散建模提供了一种原则性的方法来隔离时间压力是放大了性别差异中的反应谨慎度、处理效率,还是两者兼有。
在本研究中,我们使用DDM来检验强调准确性与强调速度是否对男性和女性在时序心理旋转任务上的决策阈值和漂移率产生差异化影响。该任务包含旋转(100°)和非旋转(0°)试次。在DDM中,更陡峭的漂移率表示向正确答案更快或更高效的证据积累,而较大的边界分离(决策阈值)对应于做出决策前更大的谨慎度(参数详见方法部分)。我们将参数建模为难度(0° vs. 100°)、任务条件(准确性 vs. 速度)、试次类型(相同 vs. 镜像)和性别的函数。
基于先前的工作,我们预测决策阈值在时间压力下会降低,反映速度优先时谨慎度的减少。然而,阈值中的性别差异是否会伴随这一操作而不明确。如果女性受时间压力的影响比男性更大(Caviola et al., 2017; Voyer, 2011),那么在强调速度的条件下,阈值的性别差异应该被放大。
我们还检验了漂移率,以测试时间压力是否影响了处理效率。如果时间限制不改变感觉证据的质量,漂移率可能保持稳定(Wenzlaff et al., 2011)。另一种可能是,当强调准确性时漂移率可能增加(Ho et al., 2012)。鉴于先前关于情感和策略因素存在性别差异的证据,我们考虑了在强调速度的条件下,漂移率的性别差异也可能被放大的可能性。
样本片段
参与者
我们的样本量由先验功效分析决定,该分析基于先前发表的研究中性别×角度交互作用的效应量(性别效应:η2 = 0.06;实验2;Boone & Hegarty, 2017),以及我们实验室的一项预试验(性别效应:η2 = 0.03)。采用2 × 2 × 2混合设计(准确性强调 vs. 速度强调[组间];0° vs. 100°[组内];男性 vs. 女性[组间]),我们旨在至少招募150名参与者以达到0.80的功效。
行为分析
混合ANOVA检验了任务条件(准确性强调 vs. 速度强调)、性别(男性 vs. 女性)、试次类型(相同 vs. 镜像)和角度差异(0° vs. 100°)对心理旋转准确性和反应时间的效应。鉴于最终样本量和设计,事后敏感性分析(pwr R包;功效 = 0.80)表明该设计有足够功效检测小到中等效应(f = 0.22, ηp2 = 0.048)。
讨论
尽管长期以来对心理旋转任务中性别差异的兴趣持续不减,但这些差异背后的机制——特别是在时间压力下——仍理解甚少。在本研究中,我们操作了任务需求,以检验时间压力如何影响表现及其潜在的决策过程。与先前的元分析证据一致,即时间压力放大了心理旋转中的性别差异(Voyer, 2011; Voyer et al., 2004),我们发现时间压力与……
结论
本研究为理解心理旋转中性别差异背后的机制提供了新的见解。通过将表现分解为反应谨慎度和处理效率的成分,DDM揭示了决策阈值和漂移率中不易被传统准确率和反应时间指标捕获的性别特异性差异。这些发现强调了在解释空间差异中的性别不平时,考虑决策过程——而不仅仅是空间表现——的重要性。
作者附注
作者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实验的数据和分析可在 https://osf.io/zy6p3/?view_only=324f3d29be9a47efa8076abe91ad57db 获取。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刘雅鑫:写作 – 审阅与编辑,写作 – 初稿,可视化,软件,项目管理,方法学,调查,形式分析,数据整理,概念构思。
Stella F. Lourenco:写作 – 审阅与编辑,监督,方法学,概念构思。
伦理声明
已从所有参与者或其法定代理人获得书面知情同意,同意参与研究并发表文章。已遵守参与者的隐私权。
本研究在研究所在地遵守了相关法律法规、监管框架和指导方针。
本研究经埃默里大学批准。(批准号:CR003-IRB00003388)
刘雅鑫 | Stella F. Lourenc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