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中单一视角与多重视角对儿童开放心态的影响
《Cognitive Development》:The effects of single
vs multiple perspectives in film on children’s open-mindedn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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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9月24日
来源:Cognitive Development 1.9
编辑推荐:
• 8-12岁儿童观看了包含单一视角或多个视角的电影片段
• 在观看电影片段后,通过行为任务评估开放心态
• 与无电影控制组相比,单一视角和多个视角组的创造力均较低
• 与单一视角相比,电影中呈现多个视角可增强生理唤醒
• 电影中的单一视角和多个视角均未促进儿童的开放心态
• 8-12岁儿童观看了包含单一视角或多个视角的电影片段
• 在观看电影片段后,通过行为任务评估开放心态
• 与无电影控制组相比,单一视角和多个视角组的创造力均较低
• 与单一视角相比,电影中呈现多个视角可增强生理唤醒
• 电影中的单一视角和多个视角均未促进儿童的开放心态
引言
长期以来,艺术在教育理论中一直占据着核心地位,它不仅是一种美学欣赏的载体,更是促进智力和情感发展的催化剂(Greene, 2000, Winner & Cooper, 2000)。例如,Winner和Cooper(2000)强调了审美体验在提升儿童认知能力方面的潜在作用,其应用领域涵盖学术领域的批判性思维、发散性思维、独立思考,以及问题解决和发现问题等。这一观点与审美认知主义的哲学主张相一致,后者认为艺术可以通过重新框架和重塑人们对世界的感知和体验来拓宽其开放心态(Lopes, 2005, Baumberger, 2013, Smith, 2017)。开放心态是一个复杂的构念,已被多种方式进行概念化(详见Baehr, 2011的讨论)。一种提出的定义将其描述为超越自身有限视角以考虑其他可能性的一种能力(改编自Baehr, 2011; Carbone et al., 2026)。在此观点下,开放心态被视为一个多面向的构念,涵盖多种能力,包括创造力、想象能力、对新证据的开放性以及认知灵活性——这些能力已在理论和实证上与修正信念和接触新视角的能力相关联(Baron, 1993, Kaufman & Beghetto, 2009, Stanovich & West, 1997; Vago & Silbersweig, 2012; Carbone et al., 2026)。理解艺术体验能否以及如何培养开放心态的不同面向,对于教育理论和实证研究而言是一个重要问题。本研究通过考察暴露于呈现不同数量视角的叙事电影是否能促进儿童在开放心态的多个维度上发生变化,来回答这一问题。
实证研究主要围绕阅读语境下叙事的认知效应展开。元分析表明,与不阅读或阅读信息类文本相比,接触虚构叙事与社会认知能力(包括情感共情和心理理论)的边际改善相关(Dodell-Feder & Tamir, 2018, Mumper & Gerrig, 2017, Wimmer et al., 2024)。然而,这些效应通常幅度较小(Wimmer et al., 2024),最近的研究也报告了零效应结果(Wimmer et al., 2021b, Wimmer et al., 2025)。另一条相关但有所区别的研究脉络考察了文学虚构与其他体裁之间的差异,特别是流行小说和非虚构作品。Kidd和Castano(2013)最初报告,阅读文学虚构作品可暂时提升心理理论;然而,这一发现引发了广泛争议,多项直接重复验证均未成功(如Panero et al., 2016; Samur et al., 2018),概念性重复验证(即用不同方法检验相同假设的后续研究)同样未能观察到类似效应(如Lenhart & Richter, 2025; Schwerin et al., 2025)。与大量考察阅读虚构作品对社会认知能力影响的研究相比,很少有研究考察阅读文学作品与开放心态各个面向之间的关联(Wimmer et al., 2022)。在一项研究中,Wimmer等人(2022)比较了虚构与非虚构阅读对大学生创造力、想象能力、对新证据的开放性和认知复杂性的影响,但未发现虚构暴露产生效应的证据。然而,该研究仅聚焦于成人,且未操纵可能影响这些结果的关键叙事特征。
与成人相比,儿童可能对某些艺术特征的认知益处特别敏感,这表明发展性因素可能对这些效应起到调节作用(Eisner, 2003)。与此观点一致,教育环境中经常使用故事和有结构的阅读干预来探索儿童对角色视角的理解。例如,Hodges等人(2018)测试了一项阅读干预方案,旨在帮助8-9岁儿童理解两个角色之间相互冲突的视角。以视角采择为核心的教学使文学理解能力得到了中等程度的提升,尤其是在需要理解角色观点和对白情节的测试中。此外,儿童还表现出将这些视角采择能力迁移到干预材料之外的文本中的证据。这些发现支持了这样一种观点:阅读包含多角色视角的叙事可以培养儿童的视角采择能力,并提升其处理复杂故事的认知技能(Hodges et al., 2018)。
相比之下,观看电影的认知效应受到关注较少,而电影对于儿童来说是一种尤为普遍且容易接触的艺术媒介。现有研究主要考察了接触屏幕叙事(包括电影和电视)与社会认知结果之间的关联,如心理理论、创造力、想象力和认知灵活性。在社会认知领域,相关性研究结果不一致。例如,Mar等人(2010)报告,接触电影(而非电视剧集)与儿童的心理理论呈正相关,暗示可能存在媒介特异性效应。相反,较新的研究发现叙事暴露与心理理论之间无显著关联(Lenhart & Richter, 2024a),实验证据同样表明观看电视剧集相较于纪录片对社会认知无影响(Lenhart & Richter, 2024b)。有趣的是,最近的一项研究发现,较强的心理理论能力预测了更强的电影道德理解能力,但并未预测对观看经历的事后反思,表明社会认知技能可能促进叙事意义在加工过程中的在线处理,从而使后续反思变得不那么必要(Jackowski et al., 2025)。除社会认知外,实验研究还考察了接触奇幻屏幕内容后的认知结果,如创造力和认知灵活性。一些研究提示了潜在益处:接触魔法或科幻电影与增强的创造力、想象力和科学推理能力的某些方面相关(Subbotsky et al., 2010, Lin et al., 2013, Black & Barnes, 2021)。然而,其他研究报告了接触奇幻和快节奏电视后认知控制和灵活性的损害,尤其在年幼儿童中更为明显(Lillard et al., 2015, Ke??afo?lu et al., 2024, Hinten et al., 2025)。
总体而言,这些混合结果似乎取决于所消费媒体的性质,快节奏电视内容与较差的认知结果相关联,而结构更严谨的叙事电影可能显示中性或正面关联。此外,大多数这些研究并未考察观看者的人格特质或电影专长等个体差异,而这些因素可能影响他们与电影观看的互动方式。例如,经验开放性(即将开放心态作为一种人格特质)与想象力、好奇心、创造力、对模糊性的容忍度以及对复杂艺术的偏好相关联(McCrae & Costa, 2008, McCrae, 1987, Onraet et al., 2011, Chamorro‐Premuzic et al., 2009, Silvia, 2006)。同样,对电影的了解似乎也会影响观众如何解读和回应电影(Silvia & Berg, 2011)。
电影通过运用视觉和叙事技巧来描绘多个角色对同一事件的视角,为视角采择提供了一个强大的平台(如罗生门效应;Anderson, 2016),有可能促进开放心态。迄今为止,仅有一项研究实证考察了电影中多个视角对开放心态的影响,且仅在成人中进行,尚未有针对儿童的实证工作。Carbone等人(2026)调查了呈现单一视角与多个视角的电影如何影响成人开放心态的几个面向,包括创造力、想象能力、对新证据的开放性和认知灵活性。参与者观看了一段来自电影《杰克逊》的片段(兑换货币场景),该片段或以多个角色的视角呈现——如原电影所示——或以单一角色的视角呈现同一事件。两种电影条件均与无电影控制组进行比较,后者在完成开放心态评估前未观看电影片段。结果显示,接触电影条件的参与者在认知灵活性上的得分高于控制组(无电影组)。两种电影条件,无论呈现单一还是多个视角,对其他开放心态测量均未产生任何效应。出人意料的是,单一视角条件下瞳孔扩张大于多个视角条件,这可能反映了从单一视角处理兑换货币场景所需的高认知努力。
本研究在Carbone等人(2026)的基础上进一步探索,针对8至12岁的儿童,考察呈现多个视角的电影是否比呈现单一主导视角的电影更能增强开放心态。关注多个视角的理由来自开放心态的哲学和心理学的双重解释,两者均强调考虑多元观点和其他可能性的认识论价值(Baehr, 2011, Baron, 1993)。相关地,艺术家们也提出,通过多个视角讲述的故事能够引发读者或观看者的积极反思(Brecht, 1964, Silberman, 2021),表明这些故事可能通过鼓励观看者切换视角、对同一情境进行多种解读来培养开放心态。尽管Carbone等人(2026)未发现电影中多个视角能增强成人开放心态的证据,但多个视角的电影叙事对儿童的影响仍然是一个未解问题,这也是当前研究的动力所在。在童年时期,较高的神经可塑性和大脑持续重组(Kolb & Gibb, 2011)可能增强儿童对环境输入的回应性,包括暴露于多个视角的叙事体验。特别是,儿童中期(8至12岁)是一个关键时期,与开放心态相关的认知和社会能力在此阶段经历显著发展。到了这个年龄,儿童能可靠地展示二阶心理理论,并能在复杂叙事中整合不同观点(Goldstein & Winner, 2012, Wellman, 2014)。他们还表现出日益增长的假设推理能力——即想象其他可能性和"假设"场景的能力(Beck & Riggs, 2014)。重要的是,接触呈现多视角的叙事可能通过增加替代观点的显著性来激发社会认知过程,从而促进后续的视角采择和推理。这与叙事参与后心理化过程短期激活的学说一致(参见Panero et al., 2016)。此类效应在儿童中可能更为明显,因为儿童的社会认知系统仍在发展中,因此可能比成人对情境线索更为敏感。基于这一发展性理由,我们选择了较宽的儿童中期范围(8至12岁),以捕捉与开放心态相关并与其社会认知快速发展相一致的发展性连贯时期,并使研究结果在该关键发展窗口上具有最大化的普适性。年龄被作为协变量纳入,以控制样本内潜在的发展性差异。
此外,本研究还着手解决Carbone等人(2026)研究中的一项局限性,该研究使用了来自电影《杰克逊》的兑换货币场景的改编版本,分别从单一视角和多个视角呈现。在该研究中,多个视角版本相对于单一视角版本提供了更多关于事件发展的额外信息。因此,两个版本不仅在呈现的视角数量上有所不同,而且在可用于构建连贯事件表征的信息量上也存在差异。单一视角版本中可用信息的减少可能因此对叙事理解提出了更高的认知要求,使得难以确定任何观察到的效应究竟反映了视角采择还是刺激材料复杂度的差异。为在本研究中解决这一局限性,我们根据儿童友好的电影《小红帽》(2005)的一个片段创建了两个版本——该片是对经典《小红帽》故事的现代改编——在两个条件中保持叙事信息量不变。该片段描绘的是同一事件——奶奶被绑架——在两个版本中均如此。在单一视角条件下,事件仅从大灰狼的视角呈现,而在多个视角条件下,同一事件从小红帽和大灰狼双方的视角呈现。关键在于,每个视角都提供了足够的信息,使事件可以被独立理解,无需跨视角整合。因此,两个版本在可用于理解的叙事信息量方面大致相当,降低了叙事复杂度差异可能导致观察到的效应这一可能性。
与Carbone等人(2026)类似,我们将开放心态概念化为一个宽泛的构念(来自Baehr, 2011),涵盖创造力、想象能力、对新证据的开放性和认知灵活性等多种能力,并考察这些开放心态特征如何与一种与开放心态相关的人格特质(经验开放性)以及电影专长相关联。
我们还测量了儿童的注意和情感反应(眼动、心率和皮肤电活动),以评估这些实时反应是否预测后来对开放心态的影响。这一思路得益于以往的研究,表明媒体接触期间的注意和情感反应在随后的认知和态度结果中起着关键作用(例如,Lang等,2000年;Potter和Bolls,2012年)。特别地,生理唤醒和注意分配被认为反映了用于编码和处理媒体内容的认知资源的程度,这反过来又影响记忆和后续的评价反应(Bradley等,1992年;Lang等,2000年)。与此一致,生理心理测量指标(如眼动、心率和皮肤电导)已被广泛用作媒体接触期间选择性注意和情感参与的指标,并已被证明能预测下游的信息处理效果(Potter和Bolls,2012年)。这些证据表明,观影过程中逐秒的注意和情感反应可能作为后来行为和态度变化的有意义预测指标,包括开放心态。与我们的预注册一致,我们预测,在两个电影条件下的儿童在开放心态测量(创造力、想象力、对新证据的开放性和认知灵活性)方面的表现将优于无电影控制组的儿童。与多重视角可能通过增加替代观点的显著性并促进视角转换和推理来启动社会认知过程的理念一致(Hodges等,2018年),我们还预期多重视角电影条件下的儿童的开放心态得分将高于单一视角电影条件下的儿童。同样,我们预期儿童在观看体现对同一事件多重视角的电影时,会比观看体现同一事件单一视角的电影时表现出更大的在线注意和情感反应(即更多的眼动、更大的瞳孔扩张、更高的皮肤电活动和心率)。最后,我们预期电影专业程度较高和开放性体验较高的儿童在开放心态测量方面表现更好,并且表现出更大的注意和情感反应,与电影专业程度和开放性体验较低的儿童相比。
方法
在数据收集之前,我们已获得肯特大学心理学院研究伦理委员会的全面伦理批准。所有假设、方法程序、操纵和排除标准均在开放科学框架(Open Science Framework)上预注册,网址为 https://osf.io/3u8ny/anonymous。实验采用组间设计,设有三个水平(无电影、单一视角或多重视角电影条件)。
结果
表1报告了各测量指标和条件的描述性统计结果,以及固定效应比较的结果。就基线测量而言,具体来说是三个实验组在模型中包含的协变量(电影与电视专业程度指数以及开放性体验)上的比较,广义线性混合效应模型显示三个条件在电影与电视专业程度指数或开放性体验方面均无显著差异。
讨论
本研究实证检验了一个常见的说法,即艺术可以开阔人们的思想(Lopes,2005年;Smith,2017年)。具体而言,我们研究了描绘同一事件多重视角的电影是否比呈现单一视角的电影更能增强8至12岁儿童的开放心态特征(创造力、想象力、对新证据的开放性和认知灵活性)。总体而言,我们的结果不支持这一假设:电影组中的儿童……
披露声明
作者声明与本文讨论的主题或材料存在任何财务利益或非财务利益的组织或实体没有任何隶属关系或参与关系。
未引用参考文献
(Friend,2008年;McCrae等,1998年;Smith等,1995年;Smith等,1993年;Wimmer等,2021a)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Heather J Ferguson:写作–审阅与编辑、监督、项目管理、概念化。Murray Smith:写作–审阅与编辑、资金获取、概念化。Stacie Friend:写作–审阅与编辑、项目管理、资金获取、概念化。Angela Nyhout:写作–审阅与编辑、验证、监督、资金获取、概念化。Francesca Carbone:写作–初稿撰写、调查研究、形式分析、数据整理。
Francesca Carbone | Angela Nyhout | Stacie Friend | Murray Smith | Heather J Fergus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