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于多功能心脏贴片及心梗后心肌修复的金属-多酚导电聚合物水凝胶
《Biomaterials Advances》:Metal-phenolic conducting polymer hydrogels for multifunctional cardiac patches and post-infarction myocardial repa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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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9月24日
来源:Biomaterials Advances 6.7
编辑推荐:
- 通过一锅法Cu2+-TA/H?O?自催化策略制备了Cu-TA导电聚合物水凝胶(CPH)。
- Cu-TA CPH集导电性、力学性能与生物活性调节于一体。
- 该水凝胶具有与心肌相匹配的力学性能、导电性和生物相容性。
- Cu-TA CPH贴片在体内改善心功能并促进心肌修复
- 通过一锅法Cu2+-TA/H?O?自催化策略制备了Cu-TA导电聚合物水凝胶(CPH)。
- Cu-TA CPH集导电性、力学性能与生物活性调节于一体。
- 该水凝胶具有与心肌相匹配的力学性能、导电性和生物相容性。
- Cu-TA CPH贴片在体内改善心功能并促进心肌修复。
1. 引言
心血管疾病仍是全球死亡的首要原因,心肌梗死(MI)是其最严重的表现之一[1], [2]。冠状动脉血流长时间中断会导致大量心肌细胞丢失,并引发氧化应激、炎症激活、纤维化重构以及心功能进行性恶化[3], [4]。尽管再灌注治疗、冠状动脉旁路移植术和经皮冠状动脉介入治疗已显著改善了急性心肌梗死的临床管理[5], [6], [7], [8], [9],但这些治疗无法恢复丢失的心肌或完全阻止不良心室重构[10]。因此,梗死心脏仍易发生室壁变薄、纤维化、电传导紊乱及进行性功能障碍。基于生物材料的干预手段可在提供局部支撑的同时调节梗死后微环境,为心肌修复提供互补途径[11]。
水凝胶因其含水量高、力学性能可调且结构类似细胞外基质,在生物医学工程中得到广泛应用[12], [13]。当应用于梗死心肌时,水凝胶贴片可提供局部机械支撑并创造有利于组织修复的水合界面。然而,梗死后病理环境不仅涉及机械弱化。持续的氧化应激、炎症、血管化障碍和电偶联中断均导致心肌功能进行性下降。因此,赋予水凝胶系统应对这些变化的功能,而非仅依赖被动的结构支撑,显得尤为重要[14], [15], [16], [17], [18], [19]。
多酚类化合物因其酚羟基可进行氢键、金属配位及氧化还原反应,已被广泛作为功能组分用于生物材料中。单宁酸(TA)因其强配位能力和抗氧化特性,在水凝胶构建中尤为引人关注[20], [21], [22], [23]。将TA引入合成聚合物网络中,可使材料在保留聚合物基体结构优势的同时,引入动态相互作用和额外的生物功能[24], [25], [26], [27]。这种杂化设计因此非常适合需要同时具备机械支撑和局部组织微环境调节功能的应用场景。
金属-酚类配位进一步扩大了含TA材料的功能范围。TA可轻松与Cu2+、Mg2+和Fe3+等金属离子配位,形成可逆配位网络[28], [29], [30]。Cu2+尤其值得关注,因其与TA的配位既可增强网络相互作用,又能引入具有生物学意义的金属离子信号[31], [32]。在梗死心肌中,TA相关的氧化还原活性有助于缓冲过度的氧化应激,而可控的Cu2+暴露则可能有助于血管反应和组织修复。这些功能使Cu2+-TA配位成为构建兼具结构适应性和微环境调节能力的心脏生物材料的理想组分。
梗死心肌内的电不连续性是功能恢复的另一主要障碍。基于导电聚合物和导电纳米材料的导电心脏贴片已被开发用于恢复梗死区域间的电通信并改善电机械偶联[33], [34]。近年来,导电心脏水凝胶被设计为兼具组织黏附和微环境调节功能,使其能够与跳动的心肌稳定整合,同时应对不良的梗死后微环境[35], [36]。这些研究确立了多功能导电贴片的价值,同时也凸显了需要在结构简单的材料系统中整合电学、力学和生化功能的必要性。
在本工作中,如图1所示,我们通过一锅法策略开发了Cu-TA导电聚合物水凝胶(Cu-TA CPH)。Cu2+-TA配位与H?O?共同引发吡咯和丙烯酰胺的聚合,使导电聚吡咯(PPy)网络和金属-酚类配位网络在同一水凝胶中形成。这一设计区别于主要通过后续引入预制成型导电组分来实现导电性的方法。PPy提供电导率,而Cu2+-TA网络贡献动态配位和氧化还原相关功能。二者的整合产生了一种兼具力学顺应性和导电性的水凝胶,旨在同时解决MI后受损的电偶联和不良局部微环境问题。因此,我们评估了Cu-TA CPH的理化性质和治疗效果,以确定其作为梗死后心肌修复多功能心脏贴片的潜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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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Cu-TA CPH合成及其作为心脏贴片用于梗死后心肌修复的示意图。TA = 单宁酸,Py = 吡咯,AM = 丙烯酰胺。
2. 实验部分
2.1 材料
氯化铜(CuCl?)、丙烯酰胺(AM)、N,N'-亚甲基双丙烯酰胺(MBA)和吡咯(Py)购自上海麦克林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中国)。过氧化氢(H?O?,30%)购自国药化学试剂有限公司(中国)。单宁酸(TA)由默克有限公司(德国)提供。辣根过氧化物酶(HRP)和3,3',5,5'-四甲基联苯胺(TMB)购自上海源叶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中国)。所有化学品均为分析纯,所有实验中均使用超纯水(18.25 MΩ cm)。
大鼠心肌成纤维细胞(H9c2)和人脐静脉内皮细胞(HUVECs)购自中国科学院细胞库(中国上海)。Dulbecco改良鹰氏培养基(DMEM)、胎牛血清(FBS)、青霉素-链霉素和0.25%胰蛋白酶-EDTA购自Gibco, Thermo Fisher Scientific(美国纽约大岛)。细胞在37 °C、含5% CO?的湿润氛围中培养。细胞计数试剂盒-8(CCK-8)、钙黄绿素-AM和碘化丙啶(PI)购自碧云天生物技术(中国上海)。抗Bax、抗Bcl-2和GAPDH抗体购自三鹰生物技术(中国武汉)。抗VEGFR-1抗体购自MedChemExpress LLC(美国新泽西州)。
2.2 Cu2+-TA导电聚合物水凝胶(Cu-TA CPH)的制备
水凝胶采用一锅法合成,以Cu2+-单宁酸(Cu-TA)和H?O?作为聚合引发剂。将0.5 g AM、Py和0.1 mg MBA充分混合,随后加入25 μL氯化铜溶液(20 mg mL?1)和50 μL单宁酸溶液(60 mg mL?1)。然后向上述混合物中加入100 μL H?O?水溶液(1.0 M)。快速搅拌混合物后,凝胶在3 min内形成。筛选了0.1至1 mg mL?1的CuCl?浓度,并根据其综合力学和电学性能选择最终配方。除另有说明外,后续所有实验均选用含1 mg mL?1 CuCl?的配方。
2.3 Cu-TA CPH的形貌和成分表征
采用扫描电子显微镜(GeminiSEM 300,德国)表征冻干Cu-TA CPH样品的形貌,同时使用X射线能谱仪分析其元素组成和分布。采用衰减全反射(ATR)模式的傅里叶变换红外光谱仪(Bruker Alpha-II,德国)记录Cu-TA CPH的FTIR谱图。UV-Vis吸收光谱使用UV-3600i plus紫外-可见分光光度计(日本京都岛津制作所)记录。热重分析(TGA)使用SDT650 TGA仪器(美国TA仪器公司)进行。样品在氮气氛围下以10 °C/min的升温速率从30 °C加热至250 °C。
2.4 Cu-TA CPH的力学和流变性能
通过拉伸测试评估Cu-TA CPH的力学性能。水凝胶样品通过浇注于PTFE模具中制成矩形条状(20 × 10 mm)。拉伸和黏附测试使用Instron 3344万能试验机(美国马萨诸塞州)进行。在室温下,应变速率设定为10 mm min?1。Cu-TA CPH的流变行为使用TA Instruments AR-G2流变仪(美国特拉华州)进行表征。
通过监测储能模量(G')和损耗模量(G")随角速度的变化来研究动态流变性能。角频率扫描测试在恒定应变γ = 1%下进行,温度维持在25 °C。角频率从0.1变化至10 rad s?1。
2.5 电导率和应变传感表征
采用四探针法测量Cu-TA CPH的电导率。Cu-TA CPH基应变传感器的电阻变化使用LCR表(同惠,TH2830)在1 mm s?1速率下施加单轴拉伸应变时测量。测量在1 kHz频率和1 V电压下进行。将铜线连接至凝胶样品两端以记录测试期间的电阻。
2.6 电生理信号采集
使用数据采集系统(AD Instruments PowerLab PLC01搭配前置放大器FE231)记录心电图(ECG)和肌电图(EMG)信号。ECG信号通过标准双导联设置获取,将Cu-TA CPH电极放置于大鼠右手(负极)、左腿(正极)和右腿(参考电极)。对于EMG测量,将Cu-TA CPH电极放置于左右前臂(正极和负极电极),参考电极放置于尾部。ECG和EMG信号的信噪比(SNR)计算公式为:SNR (dB) = 20 lg (Asignal/Anoise),其中Asignal为相关信号的平均RMS值,ECG取R波峰值(约10 s)和EMG信号(约1 s)。Anoise为基线噪声的RMS值。误差棒代表5-10次信号记录中SNR值的范围。Ag/AgCl水凝胶电极(型号X-1,力雅)作为对照组用于ECG和EMG信号采集。
2.7 细胞相容性和细胞内氧化应激检测
将H9c2大鼠心肌成纤维细胞以每孔5000个细胞的密度接种于96孔板中,在含10%胎牛血清(FBS)和1%青霉素-链霉素的Dulbecco改良鹰氏培养基(DMEM)中培养。12 h后,将培养基更换为不同浓度(0、1、2.5、5、7.5和10 mg mL?1)的水凝胶提取液,细胞继续培养24 h。为评估细胞活力,加入100 μL含细胞计数试剂盒-8(CCK-8)试剂(0.5 mg mL?1)的新鲜培养基,细胞在37 °C下孵育2.5 h。将生成的甲臜转移至新的96孔板,使用SpectraMax i3x微孔板读数仪(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分子器件公司)在450 nm处测量吸光度。
对于活/死细胞染色,将H9c2细胞以每孔20,000个细胞的密度接种于24孔板中,在相同条件下培养12 h。然后将培养基更换为相同浓度(0、1、2.5、5、7.5和10 mg mL?1)的水凝胶提取液,培养24 h。孵育后,将培养基更换为400 μL钙黄绿素AM/碘化丙啶(PI)溶液,在37 °C下孵育30 min。使用奥林巴斯荧光显微镜(日本东京)采集荧光图像,绿色荧光(492 nm)表示活细胞,红色荧光(545 nm)表示死细胞。
将H9c2细胞以每孔20,000个细胞的密度接种于24孔板中,在相同条件下培养12 h。细胞暴露于H?O?(200 μM)和相应处理(PBS、10 mg mL?1 PAM和10 mg mL?1 Cu-TA CPH提取液)。处理后,轻柔洗涤细胞并在37 °C避光条件下与DCFH-DA孵育30 min。用PBS洗涤去除过量探针。使用荧光显微镜采集荧光图像。
2.8 通过苏木精-伊红(HE)染色进行组织学评估
为评估Cu-TA CPH对心脏组织的再生效果及其对内脏器官的潜在毒性,进行了苏木精-伊红(HE)染色。第7天处死小鼠,采集心脏、肝脏、脾脏、肺和肾脏组织样本。组织立即用福尔马林固定,石蜡包埋,切片厚度为4 μm。组织切片进行苏木精-伊红(HE)染色以进行组织病理学检查。所有染色切片使用3DHISTECH Pannoramic SCAN系统(匈牙利布达佩斯)进行分析,并拍摄代表性图像用于后续分析。
2.9 划痕细胞迁移实验
采用划痕细胞迁移实验评估细胞迁移能力。将HUVECs培养于24孔板中直至形成汇合单层。使用无菌200 μL移液器枪头在单层中划出直线划痕。用PBS轻柔洗涤去除脱落细胞。实验组用Cu-TA CPH提取液(1 mg mL?1)处理,对照组使用PBS。在0、24和48 h时使用光学显微镜(奥林巴斯,日本)拍摄图像。通过确定细胞闭合百分比来计算细胞迁移率,将剩余开放伤口面积与初始划痕面积进行比较。
2.10 Cu-TA CPH的体外抗菌活性
采用菌落计数法和抑菌圈法,评估Cu-TA CPH对金黄色葡萄球菌(S. aureus)和大肠杆菌(E. coli)的抗菌活性。两种菌株分别在脑心浸液(BHI,用于S. aureus)和Luria-Bertani(LB,用于E. coli)琼脂上于37 °C下过夜培养。
细菌悬浮液通过将 4 mL 大肠杆菌或金黄色葡萄球菌接种于 0.9% NaCl 中制备(10^6 CFU mL^-1)。对于平板计数法,将特定质量的凝胶与 5 mL 细菌悬浮液(10^6 CFU mL^-1)混合孵育 6 小时。孵育后,将混合物用 0.9% NaCl 稀释 1000 倍。然后,将 50 μL 细菌悬浮液均匀涂布在琼脂平板上。平板在 37 °C 下过夜孵育,计数菌落形成单位(CFUs)以评估抗菌活性。抑菌率(AR)计算公式为:AR = (B ? A)/B × 100%,其中 B 和 A 分别代表与样品孵育前后的平均 CFU 数。所有组别均进行三次重复测试(n = 3)。对于抑菌圈试验,将 10 mg 凝胶样品(PBS、PAM 或 Cu-TA CPH)放置于琼脂平板上,随后接种细菌悬浮液。平板在 37 °C 下孵育 24 小时,测量水凝胶样品周围的抑菌圈。每组实验重复三次。
2.11. 建立细胞心肌缺氧模型
在缺氧实验前一天,将 2 × 10^6 个细胞接种到 60 mm 培养皿中,并在 37 °C 培养箱中过夜使其贴壁。次日,使用低氧工作站将氧气浓度预调整为 1%。然后更换培养基,将细胞在 37 °C 的三气培养箱(1% 氧气)中孵育。缺氧处理后,将细胞转移至低氧工作站进行后续实验。
2.12. 蛋白质免疫印迹分析(Western Blot)
使用添加了苯甲基磺酰氟(PMSF)的 RIPA 裂解缓冲液从 H9c2 细胞中提取蛋白质。使用增强型 BCA 蛋白质测定试剂盒(碧云天生物技术,中国上海)测定蛋白质浓度。将蛋白质样品(20–70 μg)通过 SDS-PAGE 分离并转移至 0.2 μm PVDF 膜(Millipore,美国马萨诸塞州贝德福德)上。将膜用 TBST(含 0.1% Tween-20 的 Tris 缓冲盐水)中的 5% BSA 在室温下封闭 1.5 小时。封闭后,将膜与一抗在 4 °C 下过夜孵育,随后在室温下与 HRP 标记的二抗孵育 1 小时。使用 Immobilon Western 化学发光底物(Millipore,美国马萨诸塞州贝德福德)显色蛋白质条带,并捕获图像。使用 ImageJ 软件(NIH,美国)分析条带强度。使用的一抗包括:Bcl-2 (1:1000),Bax (1:2000),β-actin (1:10000) 和 VEGFR-1 (1:1000)。
2.13. 小鼠急性心肌梗死模型
通过结扎小鼠左前降支冠状动脉建立急性心肌梗死(MI)模型。手术前,称量小鼠体重并使用 2% 异氟烷进行麻醉。手术过程中通过加热手术台将动物体温维持在 37 °C。手术前对皮肤进行消毒,并在左侧胸壁第四肋间隙做胸部切口。钝性分离胸肌以暴露心脏,并用 6-0 缝线结扎左前降支冠状动脉。通过结扎部位远端心肌可见变白确认结扎成功。结扎部位尽可能保持一致,以最小化梗死面积的变异。假手术组进行相同的 Surgery 过程,但仅穿过血管而不结扎。
Cu-TA CPH 组接受一个圆形的 Cu-TA CPH 水凝胶贴片(直径 4.0 mm,厚度 0.4 mm),直接放置在左心室心外膜的梗死区和梗死周边区域。贴片通过其固有的粘附特性粘附于心外膜表面,无需额外固定,在第 7 天仍明显附着于心外膜表面。随后使用 3-0 聚丙烯连续缝合线缝合皮肤。
手术后,小鼠在温控条件下恢复并监测术后并发症。根据批准的动物方案提供镇痛。MI 组中的一只小鼠和 MI + PAM 组中的一只小鼠在术后死亡。每组 4 只动物(n = 4)纳入最终分析。左前降支结扎不成功的小鼠(表现为心肌未变白)被排除在分析之外。
手术后 7 天进行超声心动图检查,随后采集心脏进行组织学和生化分析。定量分析前对超声心动图数据进行匿名处理,由不知道分组情况的调查员进行分析。
2.14. 小鼠超声心动图评估
使用 Vevo 3100 超声成像系统(VisualSonics,加拿大)评估所有组别动物的左心室(LV)功能。动物经异氟烷麻醉后,在结扎后 7 天进行 M 型超声心动图检查,评估参数包括左心室射血分数(EF)、左心室缩短分数(FS)、左心室收缩末期内径(LVID)、左心室舒张末期内径(LVIDd)、左心室收缩末期容积(ESV)、左心室舒张末期容积(EDV)以及左心室舒张末期内径。每个参数计算连续三个心动周期的平均值。
动物实验按照济南中心医院(中国山东省)伦理委员会批准的道德指南进行,批准编号为 JNCHIACUC2024–77。
2.15. 统计学分析
数据以平均值 ± 标准差(SD)表示。对于涉及三组或更多组别的比较,进行单因素或双因素方差分析(ANOVA),随后使用 GraphPad Prism(MacKiev Software,美国)进行 Tukey's HSD 事后检验。统计学显著性水平设为 p < 0.05。
3. 结果与讨论
3.1. Cu2?-单宁酸导电聚合物水凝胶(Cu-TA CPH)的合成与表征
Cu-TA CPH 采用简单的一锅法合成,利用 Cu2?-TA-H?O? 自催化体系触发聚合过程。通过一锅法形成了一种含有聚丙烯酰胺/聚吡咯的水凝胶。图 1a 中的 SEM 图像和 EDS 映射显示,Cu-TA CPH 具有由相互连接的纳米纤维结构组成的多孔结构,C、N 和 Cu 元素在水凝胶基质中均匀分布。通过 ImageJ 对 SEM 图像进行分析,进一步量化了 Cu-TA CPH 的表观孔隙率,结果显示为 38.0 ± 5.1%(图 S1,n = 3)。图 1b 显示了不同 Cu2?含量的 Cu-TA CPH 的 FTIR 光谱。随着 Cu2?含量的增加,~3300 cm?1(酚羟基 OH 伸缩振动)、~1450 cm?1(CH 弯曲振动)和 ~1150 cm?1(CO 伸缩振动)处的吸收带发生变化,这可归因于 Cu2?与 TA 之间配位相互作用的增加 [37], [38]。560 nm 处的紫外 - 可见吸收峰(图 1c)证实了 Cu2?与单宁酸(TA)邻二酚羟基的配位,表明发生了配体到金属电荷转移(LMCT),支持金属 - 酚网络的形成 [39], [40]。图 1d 显示了 Cu-TA CPH 的 TGA 曲线。150 °C 以下的重量损失约为 25%,表明其具有良好的热稳定性。该结果可归因于凝胶基质中存在大量的氢键和坚固的纤维网络结构,有效地保留水分并抵抗脱水。结果表明,采用简便的一步法成功合成了金属 - 酚导电聚合物水凝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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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 Cu-TA CPH 的表征。(a) Cu-TA CPH 的 SEM 图像及关键元素(C、N 和 Cu)的元素分布图。比例尺:2 μm。(b) 不同 Cu2?浓度制备的 Cu-TA CPH 的傅里叶变换红外(FTIR)光谱。(c) Cu-TA CPH 的紫外 - 可见吸收光谱和 (d) 热重分析(TGA)。
3.2. 力学、流变学及生理信号感知
为评估 Cu-TA CPH 的机械适应性,系统地检查了其宏观变形和拉伸行为。图 2a 显示,Cu-TA CPH 可从 1.5 cm 拉伸至 5 cm 而不断裂,表明在大变形下具有稳定的完整性。如应力 - 应变曲线所示(图 2b),断裂应变和拉伸强度均随 Cu2?浓度的增加而增加,在 Cu2?浓度为 1 mg mL?1 时达到最大值,约为 290% 和 19 kPa。Cu-TA CPH 的机械强度(~19 kPa)处于健康心肌组织的范围内(10–50 kPa)[41],表明其具有良好的机械匹配性,适用于心脏应用。进行流变学测试以评估网络动力学和稳定性。在频率扫描中(图 2c),在整个范围内 G'始终高于 G",证实了弹性主导的网络,且由于动态 Cu2?-配体配位增强了应力传递,两个模量均随频率增加。应变扫描结果(图 2d)显示,G'始终超过 G",且两个模量在大应变下保持稳定,而高应变下 G'的轻微上升表明应变诱导增强。Cu-TA CPH 还显示出对离体猪肝组织的良好湿粘附性(7.3 ± 2.7 kPa,图 S2),进一步支持其保持附着于动态心肌表面的能力。这些发现表明,Cu-TA CPH 在心脏贴片应用相关条件下保持了弹性主导的粘弹性、结构完整性和组织粘附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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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2. Cu-TA CPH 的机械、流变学和电学性能。(a) Cu-TA CPH 在原始状态和拉伸状态下的数字图像。(b) 不同 CuCl?浓度(0.1, 0.25, 0.5, 0.75 和 1 mg mL?1)的 Cu-TA CPH 的应力 - 应变曲线。(c) 不同角频率(ω = 0.1–10 rad s?1)和应变(γ)= 1.0% 条件下水凝胶在 25 °C 下的频率扫描测试。(d) 在 ω = 6.28 rad s?1 下,γ = 0.1–200% 的应变扫描测试。(e) 含不同 CuCl?浓度(0.1, 0.25, 0.5, 0.75 和 1 mg mL?1)水凝胶的电导率。(f) Cu-TA CPH 应变传感器在连续加载和卸载循环中随应变变化的相对电阻变化(ΔR/R?)图。(g) Cu-TA CPH 的应变因子(GF)。(h) Cu-TA CPH 和 Ag/AgCl 电极记录的典型心电图(ECG)和 (i) 肌版图(EMG)信号。
为进一步评估其适用于生物电子应用的性能,研究了 Cu-TA CPH 的电子性能。图 2e 显示,电导率随 CuCl?浓度增加而增加,在 1 mg mL?1 时达到 ~0.5 mS cm?1。该值处于天然心肌组织的典型范围内(0.1–1 mS cm?1),表明 Cu-TA CPH 具有支持电信号传播的足够电导率。在循环拉伸加载下进一步评估了水凝胶的机电稳定性(图 2f)。相对电阻变化(ΔR/R?)在宽应变范围(高达 200%)内的重复拉伸 - 释放循环中表现出可重复且可逆的响应,没有明显的信号衰减或基线漂移。如图 2g 所示,ΔR/R? 随应变线性增加直至 200%,应变因子为 0.52。在大变形下稳定且线性的电阻变化表明具有可靠的应变传感能力,证实 Cu-TA CPH 能够集成机械顺应性与稳健的电响应,这是柔性生物电子应用的关键要求。基于综合的拉伸和电性能,选择含 1 mg mL?1 CuCl?的配方用于后续实验。
为了将电性能转化为功能性生物界面,我们评估了使用 Cu-TA CPH 电极进行皮下心电图(ECG)(图 2h)和肌电图(EMG)(图 2i)记录。ECG 轨迹显示分辨良好的 P-QRS-T 波群和稳定的基线,EMG 在重复收缩过程中显示出可重复的爆发包络线。与商用 Ag/AgCl 水凝胶电极相比,Cu-TA CPH 电极提供了更高的信噪比——ECG 约为 1.6 倍,EMG 约为 1.3 倍。总之,结果表明在变形条件下可靠检测生理生物电信号,符合可穿戴生物电子应用的关键标准。
过度的氧化应激与 MI 后的心肌损伤密切相关。因此,评估了 Cu-TA CPH 的 H?O?清除能力,以研究其潜在的氧化应激调节功能。将不同浓度的 Cu-TA CPH 与 200 μM H?O?孵育,并量化残留的 H?O?水平。如图 S3 所示,Cu-TA CPH 表现出浓度依赖性的 H?O?清除能力,表明其在模拟氧化条件下具有调节氧化应激的潜力。
3.3. 生物相容性及细胞迁移试验
通过 CCK-8 活力测定和活/死染色评估了 Cu-TA CPH 的细胞相容性。活/死染色结果(图 3a)显示,在测试浓度范围内活细胞占主导地位,表明 Cu-TA CPH 具有良好的细胞相容性。CCK-8 分析结果(图 3b)显示,Cu-TA CPH 提取物在 1–10 mg mL?1 范围内无细胞毒性,并适度促进细胞增殖。这些结果表明,Cu-TA CPH 在体外表现出良好的生物相容性,这对于其潜在的心脏生物材料应用至关重要。DCFH-DA 染色进一步显示,与 PBS 或 PAM 处理相比,Cu-TA CPH 处理的 H?O?暴露 H9c2 细胞的细胞内 DCF 荧光较低(图 S4),表明在这些条件下 Cu-TA CPH 减轻了细胞氧化应激。通过使用 HUVECs 进行的划痕实验评估了 Cu-TA CPH 对细胞迁移的影响。
如图3c和d所示,与PBS对照组(24小时迁移率为23%,48小时为53%)相比,Cu-TA CPH组表现出显著提高的细胞迁移率(24小时为46%,48小时为83%)。这些结果表明,Cu-TA CPH具有促进细胞迁移的潜力,而细胞迁移是组织修复的关键过程,这可能是由于其多酚介导的细胞黏附和迁移通路调控所致[42][43]。
图3. 体外生物相容性与细胞迁移实验。(a) 用不同浓度Cu-TA CPH提取液(0、1、2.5、5、7.5和10 mg mL?1)处理的H9c2细胞的活/死染色图像。比例尺:200 μm。(b) 不同浓度Cu-TA CPH提取液下的细胞活力。(c) 划痕后不同时点Cu-TA CPH组与PBS(对照)组细胞迁移率(%)的定量分析。数据以均值±标准差表示。采用t检验分析统计学显著性,*p < 0.05和**p < 0.01表示各组间迁移能力存在显著差异。(d) Cu-TA CPH组与PBS(对照)组在0、24和48小时的划痕迁移代表性图像。比例尺:500 μm。
**3.4 Cu-TA CPH的抗菌性能**
为评估Cu-TA CPH的抗菌性能,选取大肠杆菌(E. coli)和金黄色葡萄球菌(S. aureus)两种常用于评价生物医学材料抗菌性能的典型细菌菌株。如图4a和b所示,共培养6小时后,Cu-TA CPH组(10 mg mL?1)相较于PBS对照组的抗菌效率达98.9%,显示出对革兰氏阴性和革兰氏阳性细菌均具有有效的抗菌活性。此外,还进行了纸片扩散实验(图4c)以探究其抗菌机制。抑菌圈的形成表明其具有非接触式抗菌效果,这可能主要归因于Cu-TA CPH中Cu2?和酚类成分的释放[44][45]。这些结果表明,Cu-TA CPH通过持续释放具有生物活性的Cu2?和酚类成分而具有广谱抗菌活性,提示其有望降低植入生物材料相关的细菌感染风险,并支持组织修复应用。
图4. Cu-TA CPH的抗菌性能。(a) 图像及(b) 对应的杀菌率(均值±标准差,n = 3),分别展示与PBS、PAM和Cu-TA CPH共培养后琼脂平板上的大肠杆菌和金黄色葡萄球菌情况。(c) PAM水凝胶和Cu-TA CPH条件下大肠杆菌与金黄色葡萄球菌的抑菌圈图像。
**3.5 Western blot分析**
采用Western blot(WB)分析检测不同处理后H9c2细胞中凋亡及血管生成相关蛋白的表达情况。如图5a和S5所示,各处理组间Bcl-2、Bax和VEGFR-1的表达水平存在差异。在常氧和缺氧条件下,Bcl-2/Bax比值均显著升高(图5b),提示细胞凋亡减少、细胞存活改善[46][47]。与相应对照组相比,处理后细胞中VEGFR-1表达亦升高(图5c),表明Cu–TA CPH可能调控与血管生成相关的VEGFR-1信号通路[48][49]。这些发现表明,Cu-TA CPH可能在缺氧条件下促进心肌细胞存活并支持血管生成相关反应,为心肌修复提供了有利基础。
图5. 凋亡与血管生成通路相关蛋白的Western blot分析。(a) 代表性WB条带,显示不同处理后H9c2细胞中Bcl-2、Bax和VEGFR-1的表达。(b) 不同处理下Bcl-2/Bax表达比值(均值±标准差,n = 3)。(c) 以β-actin归一化后的VEGFR-1表达水平(均值±标准差,n = 3)。采用双尾Student's t检验进行统计分析,p < 0.05视为显著。
**3.6 Cu-TA CPH的心功能与组织学分析**
通过超声心动图评估在心肌梗死(MI)后一周Cu-TA CPH处理对心功能的影响。如图6a和S6所示,代表性心脏超声图像显示四个处理组(Sham、MI、PAM和MI + Cu-TA CPH)之间心脏形态存在显著差异。值得注意的是,MI + Cu-TA CPH组的心肌结构较PAM和MI组有所改善,提示Cu-TA CPH贴片有助于心脏恢复。如图6b和S6所示,术后第7天MI + Cu–TA CPH组的左室射血分数(LVEF)高于MI + PAM组(51.2 ± 3.3%)及未治疗的MI组,提示左室收缩功能保存更好[50]。这表明Cu-TA CPH贴片可能通过支持梗死后心肌恢复来增强心功能。图6c展示了梗死部位心肌组织的代表性HE染色,结果显示与MI组相比,MI + Cu-TA CPH组的组织结构完整性更好,进一步支持Cu-TA CPH贴片对组织再生的积极作用。主要器官(肝、脾、肺和肾;图6d)的组织学分析显示,与Sham组相比组织结构完整,未见明显炎症或坏死。
图6. 体内MI治疗效果评估。(a) 不同处理(Sham、MI、MI + Cu-TA CPH)下心肌梗死一周后的代表性心脏超声图像。(b) 三种处理条件下射血分数的超声心动图评估(n = 4)。(c) 三种处理条件下(Sham、MI、MI + Cu-TA CPH)梗死部位心肌组织的代表性HE染色图像。比例尺:500 μm。(d) 不同处理7天后的肝、脾、肺和肾组织HE染色图像。比例尺:500 μm。
Cu-TA CPH的治疗效果可能归因于其力学、电学和生物学功能的共同贡献。与心肌相匹配的力学性能可为梗死心肌提供结构支撑,而导电PPy网络可能有助于维持受损心肌组织内的电学通讯。同时,Cu2?–TA网络提供与细胞存活及血管生成相关信号相关的生物活性调控。与这些效应一致的是,Cu-TA CPH处理提高了Bcl-2/Bax比值和VEGFR-1表达,并伴随心功能改善及心肌组织结构保存。这些综合作用可能有助于建立更为有利的梗死后心肌修复微环境。
**4. 结论**
总之,我们通过一种简便的一步法策略开发了一种基于Cu2?–单宁酸的导电聚合物水凝胶(Cu-TA CPH)。通过将动态金属–多酚网络与导电聚合物骨架整合,所得水凝胶表现出与心肌相匹配的力学性能、适宜的电导率、良好的生物相容性、组织黏附力以及氧化应激调控能力。这些集成特性使Cu-TA CPH能够在心肌梗死后提供机械支撑、维持电学通讯并调控局部微环境。在体内,Cu-TA CPH贴片促进心肌修复,表现为心功能改善、促存活及血管生成相关反应增强、梗死面积减小以及心肌组织结构保存。这些发现凸显了Cu-TA CPH作为多功能心脏贴片的潜力,并为开发用于心脏组织工程的生物活性导电水凝胶提供了有前景的策略。仍需要进一步研究评估水凝胶贴片的长期降解行为、体内清除及生物安全性,以及其临床转化的可行性。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Lanbo Shen:验证、方法学、调查研究、论文审校与编辑、论文初稿撰写。Jiahao Yu:正式分析、数据整理。Tingting Kong:验证、方法学、调查研究。Xin Huang:监督、项目管理。Bin Li:资金获取、概念设计。William W. Yu:调查研究、资金获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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