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尿病肾小管病变发病机制、诊断与治疗的最新进展
《Integrative Medicine in Nephrology and Andrology》:Update on the Pathogenesis,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of Diabetic Tubulopath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4日
来源:Integrative Medicine in Nephrology and Andrology 7.4
编辑推荐:
尽管糖尿病肾小球病变是糖尿病肾病(DKD)的特征,表现为肾小球基底膜增厚、系膜扩张伴基质增加、毛细血管微动脉瘤、无细胞结节,甚至肾小球硬化,但不断积累的数据表明,糖尿病肾小管病变(DT)从开始期血糖升高就存在,并贯穿糖尿病(DM)的整个过程,在DKD的发病机制中起着关键作用。
尽管糖尿病肾小球病变是糖尿病肾病(DKD)的特征,表现为肾小球基底膜增厚、系膜扩张伴基质增加、毛细血管微动脉瘤、无细胞结节,甚至肾小球硬化,但不断积累的数据表明,糖尿病肾小管病变(DT)从开始期血糖升高就存在,并贯穿糖尿病(DM)的整个过程,在DKD的发病机制中起着关键作用。在高血糖条件下,近端肾小管上皮细胞(PTECs)扰乱了管-球葡萄糖、脂质和蛋白质的反馈代谢,然后引发一系列病理生理事件,如容量负荷过重、肾小球高滤过、反应性氧化应激和过氧化生成过多,导致DM早期出现肥大、衰老、自噬功能障碍和PTEC凋亡,以及在DKD发展过程中出现小管萎缩、动脉粥样硬化性小管间质炎症和纤维化。临床上,DT有助于高血糖、高血压、蛋白尿、血脂异常和高尿酸血症,从而加速DKD的进展。从受损肾小管释放的生物标志物比白蛋白尿更能预测早期DKD。针对DKD中小管间质障碍(如急性间质性肾炎、慢性间质性肾炎、急性肾小管坏死和小管间质纤维化)的治疗方案已经凸显了DT的全面发病机制,以及早期诊断和干预DKD的必要性。
**引言**
糖尿病肾病(DKD)是全球范围内终末期肾病(ESRD)的首要原因。[1] 然而,DKD的发病机制、诊断和治疗仍未明确。DKD所致的病理损伤分别或共同表现在肾脏微血管病、大血管病和小管间质病变中。[2] DKD以微血管病为特征,糖尿病肾小球病变表现为肾小球基底膜(GBM)增厚、系膜扩张伴基质增加、系膜溶解、毛细血管微动脉瘤、无细胞结节(Kimmelstiel-Wilson [K-W]结节),甚至肾小球硬化。在DKD中,由于入球和出球小动脉透明变性以及(主干和分支)动脉粥样硬化,常常观察到大血管病变。[3] 此外,不断积累的数据表明,糖尿病肾小管病变(DT)从开始期血糖升高就起着关键作用,并贯穿糖尿病(DM)的整个过程,在DKD的发展中发挥作用。[4]
肾脏小管间质占肾脏体积的90%以上,小管间质损伤是导致肾功能下降的重要因素。[5] DKD早期肾脏的病理变化可表现为近端肾小管上皮细胞(PTECs)肥大、小管基底膜(TBM)增厚、PTECs刷状缘丢失、空泡变性,以及炎症细胞间质浸润。此外,晚期出现小管萎缩和间质纤维化。DT可在开始期血糖升高时发生,在启动和加速DKD的发展中起重要作用。[6] 从受损的小管上皮细胞释放的生物标志物有助于早期DKD的诊断,并在针对DKD中小管间质障碍的治疗方案中取得了重大进展。[7–12]
**DT的定义**
1836年,Bright[13]观察到一些DM患者出现蛋白尿,1936年,Kimmelstiel和Wilson[14]在糖尿病患者的肾脏中发现了特征性结节性病变(即Kimmelstiel-Wilson [K-W]结节)。这些开创性的观察推进了对DKD的理解,并提供了病理学见解。1959年,Stalder和Schmidt[15]首次证明DM早期肾小球滤过率(GFR)升高,这后来被几项研究证实。[16] 20世纪70年代,Mogensen等[17]提出,在1型DM的自然病程中,肾脏变化的发展分为五个阶段。在第一阶段,仅表现轻微变化,如肾脏体积增大、GFR滤过增高、肾小球基底膜(GBM)和小管基底膜(TBM)增厚,通过电子显微镜确定。小管损伤的标志物,如肾损伤分子1(KIM-1)、胱抑素C(cys-C)和β2-微球蛋白(β2-MG)升高,但尿白蛋白保持正常或仅轻度升高(白蛋白肌酐比值(ACR)<30 mg/g)。据认为,PTECs从开始期血糖升高起过度重吸收葡萄糖、Na+和水,引发了一系列病理生理事件,包括异常的管-球反馈(TGF),导致高血压和肾小球高滤过,[3] 氧化应激(OS)增加,细胞肥大,细胞老化,以及间质炎症。PTEC肥大促进了晚期糖基化终末产物(AGEs)、氧化型低密度脂蛋白(ox-LDLs)和尿酸的进一步重吸收。该过程加速DKD并加重肾脏小管间质的缺血和缺氧 [图1]。
打开多媒体模式
图1.打开多媒体模式
DT的病理生理机制。PTECs过度重吸收葡萄糖、Na+和水引发了一系列病理生理事件,导致DT。(A)管-球反馈(TGF)紊乱导致高血压和肾小球高滤过状态。(B)过量葡萄糖重吸收引发氧化应激、细胞肥大、细胞衰老和肾脏间质炎症反应。PTECs肥大促进了晚期糖基化终末产物、氧化型低密度脂蛋白和尿酸的进一步吸收,加速DKD的发展,并加重肾脏小管间质的缺血和缺氧。缩写:AGEs,晚期糖基化终末产物;CCL2,C-C基序趋化因子配体2;DT:糖尿病肾小管病变;Fn:纤维连接蛋白;GLUT9:葡萄糖转运体9;MCP-1:单核细胞趋化蛋白-1;NF-κB:核因子κ-B;NHE3:正常氢电极;NOX4:NADPH氧化酶4;PTECs:近端肾小管上皮细胞;RAS:肾素-血管紧张系统;ROS:活性氧;SGLT2:钠-葡萄糖共转运体2;TGF:管-球反馈;TGF-β:转化生长因子β;TLR4: Toll样受体;TNF-α:肿瘤坏死因子α;α-Smad:α平滑肌肌动蛋白。
2011年,Tang等[5]引入了"糖尿病肾小管病变"的概念,用以描述小管损伤、糖尿病肾小球病变和大血管病变——这些病变既普遍又严重。这种损伤通过各种促炎和促纤维化途径加速DKD的进展。小管损伤也常由其他因素引发,并使DM患者发生急性肾损伤(AKI)的风险增高。[18]
小管损伤可破坏小管上皮的完整性,导致小管内容物泄漏到间质和小管腔中。这种破坏引发了炎症级联反应,加重了小管细胞损伤,并加速AKI的进展。在严重小管损伤的情况下,由于坏死的小管细胞脱落或小管内管型形成,可能发生梗阻。这种梗阻扰乱尿液流动,通过升高小管内压和促进滤液泄漏到间质而加重肾脏损伤。一项队列研究发现,与无糖尿病的患者相比,DM患者发生AKI的比率显著更高,即使是在已有慢性肾脏病(CKD)的个体中也是如此。在无CKD的情况下,糖尿病患者的AKI发生率几乎是对照组的五倍;在CKD参与者中,AKI发生率是对照组的两倍以上。DM使个体易患全身性或肾内动脉粥样硬化。常见于糖尿病患者的肾小球高滤过可能掩盖潜在的肾脏损伤,并因修复能力降低而增加AKI风险。此外,高血糖诱导的小管生长促进炎症、衰老和小管间质纤维化,从而增加糖尿病肾脏对AKI发作的易感性。
最近,靶向位于近端小管S1段的钠-葡萄糖转运蛋白复合物(SGLT)的药物已成功用于解决糖尿病环境的并发症,如高血糖、高血压、高尿酸血症和肥胖。无论是单药还是联合用药,这些药物在广泛的CKD和2型糖尿病(T2DM)患者中显著降低了主要终点——肾病进展或心血管原因死亡——的风险。[8–10,12,18] 这些研究为DT的概念提供了有力证据,基于临床实践,促进了对DKD发病机制和发展的全面理解。
**DT的病理特征和功能改变**
在DM早期,由于小管上皮细胞肥大——小管上皮细胞占据了肾脏的重要组成部分——肾脏体积显著增大。光学显微镜观察发现PTECs刷状缘丢失、TBM增厚、空泡变性和炎症细胞间质浸润。[19] 在链脲佐菌素(STZ)诱导的糖尿病小鼠中,细胞周期蛋白依赖性激酶抑制剂的表达在第10天时增加。[20] 早期糖尿病肾小管细胞中衰老相关β-半乳糖苷酶活性也增加。衰老细胞表现出促炎因子释放显著增加、氧化应激加剧、生长因子和细胞外基质生成增多,以及细胞凋亡易感性升高。[21]
随着DKD进展,出现TBM皱缩和增厚、小管萎缩、间质炎症细胞浸润和纤维化等变化。此外,小管重吸收能力显著下降,表现为尿渗透压降低和夜尿增多。在高糖刺激下,PTECs释放各种生长因子,如胰岛素样生长因子1(IGF-1)、血小板衍生生长因子(PDGF)、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表皮生长因子(EGF)和转化生长因子-β1(TGF-β1)。由此引发的级联反应在小管间质和肾小球内诱导增殖、炎症和纤维化。[22] 在早期糖尿病动物模型中(STZ注射后第4天)出现肾小管上皮细胞肥大。其他动物研究表明,糖尿病小鼠的PTECs通过激活血管紧张素II(Ang II)、血管紧张素1型受体(AT1)和细胞外信号调节激酶(ERK)通路,上调VEGF表达。[23] 高糖还激活JAK/STAT通路,导致鸟氨酸脱羧酶(ODC)水平升高,促进肾小管上皮细胞肥大,并导致细胞周期停滞和衰老样表型。ODC抑制剂二氟甲鸟氨酸减少了糖尿病大鼠的肾脏肿大和肾小球高滤过,并降低了小管重吸收。[24]
**DT的病理生理学**
**血流动力学变化**
在高血糖条件下,SGLT2和SGLT1显著增加近端小管对葡萄糖和Na+的重吸收。过度重吸收减少了Na+向肾小球旁器递送,促使局部释放肾素和血管紧张素,通过未定义的神经激素因子介导,收缩相邻的出球小动脉并扩张入球小动脉。[25] 这些肾脏内血流动力学变化导致全身高血压以及肾小球内压和GFR升高。这些变化可能导致长期肾小球损伤,包括高灌注、高滤过、高跨膜压、肾小球肥大和系膜基质扩张。[26] 肾小球内压升高可能通过糖尿病环境中血流动力学与代谢因素之间的相互作用,加速DM的肾血管并发症。
**代谢紊乱**
肾脏通过产生过量的葡萄糖以及在高糖尿阈值和最大葡萄糖重吸收能力增加的情况下增加葡萄糖重吸收,从而对DM中的高血糖做出贡献。在生理情况下,SGLT2重吸收大部分(80%–90%)的滤过葡萄糖,而SGLT1在近端小管S1段处理剩余的10%–20%葡萄糖。[27,28] PTECs中的葡萄糖超载导致线粒体功能障碍,导致活性氧(ROS)过度产生,以及脂质和蛋白质代谢紊乱。其发病机制如图1所示。
葡萄糖。肾小管上皮细胞富含线粒体和溶酶体。当暴露于高糖水平时,线粒体碎裂显著增加,导致大量ROS释放。[29] 肾小管上皮细胞中过多的线粒体来源的ROS被认为启动了DKD中的多种病理生理过程。[30] 线粒体自噬维持线粒体稳态。[31] 染色体10上的磷酸酶和张力蛋白同源物(PTEN)缺失可诱导信号通路,如激酶1(Pink1)/Parkin和NIX/BNIP3/Atg7/Atg5,参与线粒体自噬。这触发了自噬相关蛋白LC3和p62与线粒体的共定位增加,促进功能障碍线粒体的选择性清除。[32,33] 在糖尿病肾脏中,Pink1和其他潜在分子导致线粒体自噬功能障碍,导致病变线粒体清除减少和凋亡增加。[34]
尽管关于线粒体ROS过多的问题仍有争议,但证据支持线粒体功能障碍和过多的细胞营养向能量生产的通量是DKD的关键介导因素这一观点。[25,35] 由于线粒体底物氧化增加导致的线粒体膜电位(ΔΨm)增强、呼吸链酶复合体功能障碍、线粒体膜通透性升高和线粒体分裂过度增加,均可导致线粒体来源ROS的生成。[29] 在糖尿病条件下,ROS的生成可通过几个相互关联的途径发生,每种途径都对氧化应激和炎症有所贡献。[36,37] 一个重要的机制是葡萄糖与蛋白质、脂质或核酸之间的相互作用,导致AGEs的形成。该过程不仅产生ROS,还加重氧化应激和炎症,恶化糖尿病并发症。另一途径涉及一氧化氮合酶(NOS)的解偶联,该酶产生超氧阴离子而非一氧化氮(NO),进一步增加ROS水平。来自解偶联NOS升高的ROS可损伤血管组织并加重糖尿病并发症。此外,ROS可激活蛋白激酶C(PKC)异构体,这些异构体在与细胞生长和凋亡相关的各种信号通路中发挥作用。
# 糖尿病的病理机制
激活的PKC(蛋白激酶C)可影响血管通透性、细胞增殖和炎症反应,从而加重糖尿病相关损伤。ROS(活性氧)还通过非酶糖基化反应促进AGEs(晚期糖基化终末产物)的形成,加剧氧化应激和炎症。在多元醇通路中,葡萄糖经醛糖还原酶转化为山梨醇,随后进一步氧化为果糖,此过程会生成ROS。多元醇通路产生的ROS增多可导致组织损伤。同样,氨基己糖(如氨基葡萄糖)可通过多种生化反应转化为ROS,促成细胞损伤和糖尿病并发症。除这些特定通路外,ROS还可来源于其他代谢和信号过程,共同导致氧化应激、组织损伤并加重糖尿病相关并发症。
与此相对,升高的ROS可灭活内质网异构酶,导致未折叠或错误折叠蛋白质积累,进而激活未折叠蛋白反应(UPR)通路。当UPR无法维持正常再构和功能以缓解内质网应激时,将触发细胞炎症和凋亡信号,导致细胞损伤并最终发生凋亡。内质网应激与氧化应激密切相关,在糖尿病及肥胖相关动脉粥样硬化的发展中发挥关键作用。错误折叠和/或未折叠蛋白的积累可刺激葡萄糖利用,并激活线粒体氧化磷酸化,导致ROS产生增加,从而形成恶性循环。NADPH向氧分子转移电子过程中,NOX催化产生过量ROS。
## 脂肪酸(FAs)
与其他宏量营养素(如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质)相比,脂肪酸经β氧化和克雷布斯循环逐步转化为水和二氧化碳后,每克产生的ATP更多。因此,肾脏的能量供应主要来自甘油三酯的分解代谢。然而,脂肪酸转化为ATP比葡萄糖或谷氨酰胺氧化需要更多氧气。脂肪酸可通过特定的膜结合转运分子进入细胞,如CD36、脂肪酸结合蛋白及SLC27家族溶质转运蛋白。由于其高溶解度,许多游离脂肪酸无需特定转运途径即可进入肾细胞。在糖尿病的病理生理环境中,甘油三酯代谢出现显著异常,导致体内甘油三酯浓度显著升高。这进一步因肾脏内局部脂质代谢紊乱而加剧,尤其是在过度葡萄糖重吸收的情况下。肾脏中脂质积累的主要部位是近端小管细胞内,且由于其较高的能量需求,近端小管可能对脂毒性更为敏感。由于近端小管细胞的能量只能由线粒体水平的氧化磷酸化提供,脂质对这些细胞造成的线粒体损伤可能是灾难性的。脂质积累可引发内质网应激,增加人肾细胞HK-2中TNF-α或IL-6的水平,导致ROS产生增加并对肾脏产生直接毒性作用。高水平白蛋白结合长链饱和脂肪酸促进肾小管损伤和间质纤维化的进展,而过量氧化型HDL诱导促炎通路(包括TNF-α、CCL2和IL-6),最终导致ROS产生增加。动物研究表明,缺失编码胆囊收缩素还原酶A的基因会导致小鼠近端肾小管细胞出现脂质积累和毒性。这种效应可能与线粒体呼吸和β氧化受损有关。肾小管的基因组分析显示,在小鼠和人类肾间质纤维化模型中,FA氧化的许多重要线粒体酶和调节因子(如PPAR-α和PPAR-γ)表达降低,导致细胞内脂质沉积增加。在糖尿病状态下,超氧化物歧化酶(SOD)和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家族等抗氧化酶活性通常降低。
## 尿酸
表达于肾小管上皮细胞的葡萄糖转运体9(GLUT9)可增加糖尿病个体对葡萄糖和尿酸的重吸收。大量研究已证实糖尿病患者高尿酸血症的发生率明显升高。反之,高尿酸血症显著加速DKD的进展。尿酸通过多条途径参与肾病的发生和发展,包括通过泛素-蛋白酶体和eIF4信号通路导致内皮细胞功能障碍、过度激活肾素-血管紧张素-醛固酮系统(RAAS)、通过NF-κB信号通路引发炎症级联反应,以及通过TGF-β1通路导致纤维化。高尿酸血症通过晶体非依赖性和晶体依赖性两种途径增加AKI风险。高尿酸血症通过导致肾血管收缩、损害自身调节以及通过激活NO、内皮素-1(ET-1)和RAAS增加肾小球压力来影响肾脏血流动力学。此外,它还影响小管功能,导致炎症级联反应、氧化应激、上皮-间充质转化和凋亡。结晶尿也可能导致小管损伤。高尿酸血症通过局部血管平滑肌细胞增殖和迁移(经PDGF释放)以及炎症(经MCP-1、IL-1和TNF-α释放,通过LDL氧化促进)加重糖尿病血管病变。尿酸可能沉积在斑块中,晶体可作为钙沉积和血管钙化的核心,可能加速动脉粥样硬化。尿酸沉积也可作为局部血管内炎症的核心,刺激动脉粥样硬化形成和/或导致邻近炎症斑块形成。
## 氧化型低密度脂蛋白(ox-LDL)
细胞内胆固醇浓度缺乏反馈调节,导致清道夫受体持续摄取ox-LDL,产生更大的细胞毒性作用,包括肾小管间质中炎症和纤维化的增加。DKD中氧化应激显著增加,ox-LDL也相应增加。相反,脂质过氧化产生自由基和ROS,形成恶性循环。ox-LDL通过在肾源性细胞中积累脂质直接损伤肾小管上皮细胞。ox-LDL沉积后,更多细胞因子(如MCP-1、IL-6、TNF-α和TGF-β1)被释放。随后,骨髓来源和外周巨噬细胞浸润肾小管间质,促进肾小管纤维化。通过转基因技术阻断骨髓来源巨噬细胞表面的清道夫受体可显著抑制肾小管间质的脂质浸润。
## 晚期糖基化终末产物(AGEs)
AGEs是一类由还原糖的自由醛基或酮基与蛋白质、脂质或核酸中的氨基残基发生非酶促生化反应产生的化合物。此过程导致生成丙二醛、8-羟基-2-脱氧鸟苷和氧化羰基蛋白等物质。正常人中AGEs水平随年龄逐渐升高,但在糖尿病状态下升高更为显著。AGEs导致组织蛋白不可逆糖基化,并可经肾小管重吸收。由于自噬功能受损,AGEs在肾小管上皮细胞中过度积累,损害细胞功能,激活炎症反应,并导致小管间质纤维形成。此外,AGEs可与多种促炎因子受体结合,进而激活下游细胞因子并增加ROS产生。AGEs还可激活细胞信号通路,并通过与其特异性受体(AGEs受体,RAGEs)结合释放细胞因子和炎症介质。在糖尿病个体中,肾组织中RAGE表达显著上调,AGEs和RAGEs的激活上调VEGF,增强炎症细胞趋化和聚集,增加肾组织血管通透性,导致肾脏氧化应激和小管间质纤维化。
## 肾血管病变促进肾小管间质缺血缺氧
DKD中动脉玻璃样变(尤其是入球和出球小动脉)以及(主干和分支)动脉硬化导致肾小管间质严重缺血。磁共振成像(MRI)显示,DKD早期即出现肾髓质缺氧,且随着间质血管变细,缺氧程度加重。鉴于DKD固有的缺氧环境,经验证据表明糖尿病患者易发生急性肾损伤(AKI)。这种增高的易感性放大了进展至晚期慢性肾病或终末期肾病的风险,并且是不利肾脏终点和心血管事件的独立预测因子。血管损伤导致肾间质血流减少,引起氧气输送减少、氧平衡紊乱和氧供给不足。因此,细胞葡萄糖代谢转向糖酵解途径,并过量产生ROS,包括超氧阴离子、过氧化物和羟自由基。这些因素共同促成AKI的发生。多项研究表明,Caspase-3、p53和肌醇氧合酶(MIOX)可能参与DKD中AKI的发生。Yang等人证实,在缺血再灌注损伤(IRI)模型中微血管内皮细胞凋亡促成肾纤维化,且微血管在肾小管上皮细胞损伤、间质纤维化和肾功能下降中起主要作用。糖尿病患者肾小管中氧和能量消耗大幅增加,使其更易受缺血缺氧损伤。缺氧状态刺激低氧诱导因子(HIF)的表达,HIF可上调VEGF表达并促进血管新生。这一过程增加氧输送并增强细胞代谢。HIF-1α亚基积累后与β亚基结合,驱动缺氧反应基因的转录,包括TGF-β1。
## 炎症和纤维化
肾小球超滤使小管内滤液流量增加,进而提高流体剪切力和多种趋化因子的分泌,增强小管间质的炎症级联反应。高血糖通过PKC依赖途径刺激PTECs释放Toll样受体(TLR)亚型TLR4。核因子NF-κB也由高血糖激活,增加CCL2和IL-6的表达,在炎症损伤中发挥关键作用。此外,PTECs中过量的白蛋白重吸收导致MCP-1和ET-1释放增加,招募巨噬细胞到小管间质,并刺激I/IV型胶原和纤连蛋白的产生。同时,白蛋白过载激活C3和C5b-9补体通路,并增加IL-6和TNF-α等炎症细胞因子的释放。TGF-β1促进DKD中肾纤维化。TGF-β1连同Smad2/3复合物和Smad4通路的下游信号,启动纤维化基因的表达并发挥纤维化作用。此外,它还诱导肾小管上皮间质转分化(EMT),并促进糖基化终末产物合成增加、PKC和RAAS激活以及氧化应激。这些过程导致纤连蛋白、层粘连蛋白和聚胶原的合成,沉积于细胞外基质(ECM)中。近期研究表明,miR-21和miR-192可通过激活TGF-β1/Smad3通路参与纤维化过程。除TGF-β/Smad信号通路外,JAK/STAT、PKC、MAPK、Wnt/β-Catenin、Notch信号通路和PI3K/Akt信号系统也参与DKD的小管间质纤维化。
## 糖尿病肾病的生物标志物
糖尿病中受损的肾小管上皮细胞释放多种特征性蛋白至尿液中,如KIM-1、中性粒细胞明胶酶相关脂质运载蛋白(NGAL)和N-乙酰-β-D-葡糖苷酶(NAG)。当肾小管重吸收功能受损时,正常情况下应被重吸收的物质(如α1-MG、β2-MG、白蛋白和RBP)出现在尿液中。所有这些特征性蛋白均可作为功能受损肾小管的标志物。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高血糖导致肾小管上皮细胞损伤产生的各种生物标志物是DKD发病和预后的良好指标。表1总结了预测早期DKD的小管生物标志物。
生物标志物的使用,包括那些反映糖尿病肾小管损伤的生物标志物,有助于诊断DKD,从而实现早期干预和治疗。
表1. 用于预测DKD的生物标志物
| 类别 | 谱系 | 生物标志物 | 部位 | 参考文献 |
|------|------|-----------|------|----------|
| 肾脏损伤 | 肾小球屏障 | ANGPT1;ANGPT2 | 尿液 | [90,91] |
| | | 铜蓝蛋白 | 尿液 | [92] |
| | | u-TF | 尿液 | [93] |
| | | 免疫球蛋白G;免疫球蛋白M | 尿液 | [94] |
| | 肾小管重吸收 | α1-MG | 血浆 | [95] |
| | | β2-MG (B2M) | 血浆 | [95] |
| | | 白蛋白 | 尿液 | [96] |
| | | RBP4 | 尿液 | [96] |
| | | 胱抑素C | 血清 | [97] |
| | 肾小球内皮细胞和足细胞 | nephrin | 尿液 | [98] |
| | | Podocalyxin | 尿液 | [99] |
| | | Podocin | 尿液 | [100] |
| | | Synaptopodin | 尿液 | [100] |
| | | VEGF;PDGF;FGF-21 | 血清 | [101] |
| | 肾小球和肾小管基底膜的生物标志物和细胞外基质蛋白 | 纤维连接蛋白 | 尿液、血清 | [102] |
| | | I型胶原蛋白片段 | 尿液 | [103] |
| | | IV型胶原蛋白 | 尿液、血清 | [7] |
| | 肾小管上皮 | Cubilin和Megalin | 尿液 | [96] |
| | | 糖蛋白非转移性黑色素瘤B (Gpnmb) | 尿液 | [96] |
| | | KIM1 | 尿液、血浆 | [7] |
| | | LFABP | 尿液 | [104–106] |
| | | NGAL | 尿液 | [7] |
| | | NAG | 尿液 | [107] |
| 炎症 | 细胞因子 | TNF-α;IL-1;IL-6;IFN-γ;MCP1 | 尿液、血清 | [7] |
| | 蛋白 | ICAM-1;VCAM-1;PAL-1;CRP;TNFR1;TNFR2 | 血清 | [7,108] |
| | 趋化因子 | CCL19 | 肾小管样本 | [109] |
| | | CCL5 | 尿液 | [110] |
| | | CCL15 | 血清 | [111] |
| 抗炎 | 蛋白 | Klotho | 血清 | [112] |
| | 类胡萝卜素 | 叶黄素 | 血清 | [113] |
| 氧化应激生物标志物 | | HFABP | 尿液 | [107] |
| | | 8-OHdG | 尿液、血浆 | [114-116] |
| | | 8oxodG | 尿液 | [117] |
| 多组学 | 蛋白 | CKD-273 | 尿液 | [118,119] |
| | 代谢物 | 2-羟基异丁酸;亮氨酸;缬氨酸;假尿苷;苏氨酸;柠檬酸 | 尿液 | [120] |
| | 微小RNA | miR192;miR-21;miR-29a-3p;miR-126-3p;miR-192-5p;miR-214-3p;miR-342-3p | 尿液、血清 | [121] |
8-OHdG:8-羟基-2'-脱氧鸟苷;8oxodG:8-氧代-7,8-二氢-2'-脱氧鸟苷;ANGPT:血管生成素;CCL:C-C基序趋化因子配体;CRP:C反应蛋白;FGF: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HFABP:心型脂肪酸结合蛋白;ICAM:细胞间黏附分子;IFN:干扰素;IL:白细胞介素;KIM1:肾脏损伤分子;LFABP,肝型脂肪酸结合蛋白;MCP-1,单核细胞趋化蛋白-1;MG:巨球蛋白;miR,微小RNA;NAG:N-乙酰-β-D-葡萄糖苷酶糖苷酶;NGAL:中性粒细胞弹性蛋白酶相关脂质转运蛋白;PAL-1:纤溶酶原激活物抑制物-1;PDGF,血小板衍生生长因子;RBP4:视黄醇结合蛋白4;TNF:肿瘤坏死因子;TNFR:肿瘤坏死因子受体;u-TF:尿转铁蛋白;VCAM:血管细胞黏附分子-1;VEGF:血管内皮生长因子;DKD:糖尿病肾病;CKD:慢性肾脏病。
KIM-1
KIM-1是一种PTEC跨膜蛋白——属于免疫球蛋白基因超家族的成员——在正常肾组织中不表达,但在缺血再灌注损伤后再生PTECs中大量表达,导致尿液中KIM-1水平显著升高。研究表明,尿液KIM-1与eGFR降低相关。[89,122,123] 尿液KIM-1水平可能在尿白蛋白正常的T2DM患者中升高,提示尿液KIM-1反映了早期近端肾小管病变。[124] 随访研究[125,126]表明,尿液KIM-1水平降低(信号提示肾小管损伤较轻)与微白蛋白尿逆转的可能性更大相关。循环KIM-1水平升高预测DKD长期进展为ESRD。
NGAL转运蛋白
NGAL是新发现的肾小管损伤标志物之一,属于脂质运载蛋白家族,相对分子质量为25,000。[127] 在正常情况下,NGAL被肾小球自由滤过,并在近端肾小管中被大量重吸收,导致尿液中水平极低。尿液中NGAL升高主要源于受损肾小管上皮细胞NGAL产生和分泌的增加,其水平反映了肾小管损伤的程度。[128] 与正常患者相比,正常蛋白尿的DKD患者尿液中NGAL显著更高,是肾小管损伤的良好指标。[123] 尿液NGAL是CKD进展的独立预测因子。[129] 此外,NGAL在早期诊断AKI方面优于血肌酐。
NAG
NAG是一种主要存在于近端肾小管的溶酶体酶,在糖尿病患者中尿液NAG排泄增加,即使在正常白蛋白尿和正常eGFR的情况下也是如此,这与近端肾小管功能障碍是早期DKD可测量组成部分的观点一致。[130] 在存在尿微白蛋白尿的情况下,尿液NAG进一步增加。在1型糖尿病患者中,较低的基线NAG浓度与两年内微白蛋白尿的消退相关。[125]
尿液α1-MG和β2-MG
α1-MG是一种相对分子质量约为33,000的小分子糖蛋白,最初从肾小管功能障碍患者的尿液中分离出来,主要由肝细胞和淋巴细胞合成。α1-MG以恒定量产生,大部分原尿中的α1-MG被肾小管重吸收和降解。尿液中排泄的量受尿pH值变化的影响很小,并且在糖尿病患者尿液中比白蛋白出现得更早。它被认为是肾小管损伤的特异性标志物。[131] 推荐使用α1-MG测量G3a-G5 A1期DKD A1 DKD患者,特别是针对白蛋白阴性的DKD患者。可以使用任何时间点尿液样本,首选晨尿。
β2-MG主要由淋巴细胞产生,肝脏是其合成的主要器官。β2-MG主要通过肾脏排泄,循环中95%的β2-MG可被肾小球自由滤过。几乎全部被近端肾小管重吸收和降解,因此正常受试者尿液中β2-MG水平极低。尿液β2-MG是近端肾小管损伤的敏感且特异性指标。当近端肾小管轻微受损时,尿液β2-MG显著增加。[132] 尿液β2-MG在糖尿病患者中早期升高,表明已经存在肾小管损伤。与无此并发症的患者相比,合并糖尿病大血管和/或微血管并发症的患者尿液β2-MG更高,提示尿液β2-MG与糖尿病血管并发症相关。[133] 因此,推荐使用尿液β2-MG诊断糖尿病患者早期肾小管损伤并预测血管并发症。
肝型脂肪酸结合蛋白(L-FABP)
L-FABP是一种15 kDa的蛋白,调节包括近端肾小管在内的器官中FA转运。[134] 尿液L-FABP浓度升高可能预测DKD进展。[88] 在1型糖尿病患者中,尿液L-FABP升高先于微白蛋白尿的出现,并与ACE抑制相关。[135] 研究证实,尿液L-FABP独立于尿液白蛋白排泄量预测1型糖尿病患者肾脏疾病进展和全因死亡。[136] 然而,芬兰糖尿病肾病研究小组发现,尿液L-FABP可能并不是比蛋白尿更好的风险预测因子,尽管需要进一步研究。[136]
Cys-C、白蛋白、转铁蛋白和维生素A结合蛋白(RBP)可通过肾小球滤过,并主要在肾小管中重吸收。然而,如果肾小管上皮重吸收减少,这些标志物在尿液中可能高于正常水平,因此可用于预测DT。
治疗针对肾小管的DKD治疗药物
SGLT-2抑制剂(SGLT2i)
SGLT2i通过抑制PTEC病理状态下对葡萄糖、Na?和水的过度重吸收,使致密斑失活,恢复TGF失调,从而减少肾小球高滤过,阻断DKD进展。[137] 此外,SGLT-2通过钠葡萄糖协同转运重吸收葡萄糖。因此,SGLT2抑制剂增加尿液钠排泄和尿液葡萄糖排泄。这一机制可能有助于SGLT2抑制剂观察到有效的降压效果。[138,139] 研究表明,SGLT2i降低血压,并显著改善动脉粥样硬化和血管阻力指数。SGLT2i对肾脏具有保护作用,不仅包括改善肾小球高滤过和降低血压,还包括减少肥胖、尿酸和蛋白尿。[137] 大型随机对照试验表明,SGLT2抑制剂使糖化血红蛋白(HbA1C)水平降低0.25%,体重平均减少0.80 kg,尿量增加200–600 mL/天,血压降低约3.30 mmHg,并将肾脏复合终点(终末期)肾病、血肌酐翻倍、肾性或心血管死亡的风险显著降低高达30%。[140] 2型DM CKD的SGLT2i抑制剂包括卡格列净、达格列净和恩格列净。[12,141–148]
盐皮质激素受体拮抗剂(MRAs)
MRAs在全身众多细胞中表达,主要在肾脏远端肾小管和集合管细胞中表达。MRAs通过抑制RAS终产物醛固酮,有助于减少蛋白尿、炎症和纤维化。[149,150] 然而,目前使用的甾体激素受体拮抗剂(如螺内酯或依普利酮)与ACE抑制剂或ARBs联合使用,会增加高钾血症和肾功能恶化的风险。[151] 新型MRA非奈利酮和esaxerenone经过工程化设计,对MRAs具有更高的选择性,缺乏甾体结构,与醛固酮和依普利酮相比并发症更少。[152,153] 非甾体MRA比甾体MRA具有更低的高钾血症风险。大规模临床试验表明,非甾体MRA非奈利酮显著减缓CKD进展,并降低心血管事件风险,无论是否将MRA与其他肾保护药物(如SGLT2抑制剂或RAS抑制剂)联合使用。这些发现提示具有额外的肾保护作用,值得进一步研究。[154–157]
KIM-1抑制剂
KIM-1作为近端肾小管摄取棕榈酸(PA)的受体,促进PA-白蛋白内化及随后NLRP3炎症小体激活、ROS产生、线粒体碎片化、DNA损伤、G2/M期细胞周期停滞、溶酶体活性增强、肾小管间质炎症和纤维化。KIM-1介导的凋亡小体吞噬导致NF-κB下调和炎症减少,[158]但KIM-1介导的FA摄取可能是有害的。TW-37——一种KIM-1小分子抑制剂——最初被认为抑制Bcl2,已知可在体外抑制内皮细胞血管新生。Mori等[159,160]发现,TW-37有效抑制KIM-1介导的氧化LDL和PA-白蛋白摄取,并减少随后在体外和体内的促炎和促纤维化反应。通过抑制KIM-1介导的PA摄取预防和治疗KIM-1介导的糖尿病近端肾小管损伤,可能减缓DKD进展。因此,KIM-1是治疗肾脏疾病的新药理学靶点。
nf-e2相关因子2(Nrf2)激动剂
Nrf2是一种负责防御OS的转录因子。其激活剂——metabadisolone——是一种新药,有潜力改善DKD的GFR。[161] 它可以结合Kelch样ECH相关蛋白1(Keap1),导致构象变化,促进Nrf2解离,使Nrf2迁移进入细胞核,从而发挥抗氧化和抗炎作用。[162]
HIF稳定剂
在DKD中,HIF-1α水平较低,这可能加剧持续性的肾脏内缺氧。[78] HIF稳定剂——一种用于玫瑰痤疮的脯氨酰羟化酶抑制剂——具有肾保护效果。[163] Hasegawa等[162]发现,HIF稳定剂enarodustat(JTZ-951)减轻了糖尿病大鼠肾脏组织的OS,并降低了谷胱甘肽与谷胱甘肽二硫化物的比值,有助于DKD早期肾脏能量代谢。
抗氧化OS
OS是指身体对各种病理状态产生的ROS和活性氮物种(RNS)的积累。OS破坏了身体氧化剂系统和抗氧化系统之间的正常平衡,最终导致DM患者葡萄糖水平升高引起的组织损害。这导致过量氧化剂积累及随后的病理变化,从而有助于DKD及其他并发症的发生。过度OS与DT密切相关。普罗布考已被证明可以减少全身甘油三酯和肾脏OS水平,并改善蛋白尿。[164,165] α-硫辛酸是一种强效抗氧化剂,可帮助平衡血糖水平,促进葡萄糖吸收,改善血糖控制,并保护糖尿病患者的神经组织。
干细胞移植
Fang等[166]表明,自体脂肪来源间充质干细胞(ADMSCs)移植通过恢复生化改变,抑制OS、促炎基因表达水平和p38 MAPK信号通路,预防DKD,提示ADMSCs在预防DKD发生和进展方面具有潜在临床应用前景。
靶向肾脏肾小管间质的DKD治疗药物汇总于表2。
表2. DKD中靶向肾小管间质的药物
| 类别 | 药物 | 机制 |
|------|------|------|
| TGF-β抑制剂 | 吡非尼酮 | 抑制多种细胞因子、成纤维细胞活性、细胞增值及基质胶原积聚;抑制TGF-β1诱导的纤维化级联反应;减少炎症介质分泌,发挥其抗炎和抗氧化作用[167-170] |
| PKC抑制剂 | 鲁博司他 | 下调TGF-β1/Smad通路,抑制细胞外基质沉积和纤维化;降低疾病进展和发展的速率[171] |
| DPP-4抑制剂 | 利格列汀、沙格列汀、西他列汀 | 降低TNF-α水平,抑制丙二醛的免疫反应;发挥抗炎和抗氧化作用[172-174] |
| JAK/STAT信号通路抑制剂 | 巴瑞替尼 | 选择性抑制JAK-1和JAK-2信号通路,减少白蛋白尿和肾脏炎症[175] |
| AGEs抑制剂 | 司维拉姆 | 降低AGEs和促炎因子的表达,改善抗炎防御[176-178] |
| PDE抑制剂 | 己酮可可碱、西洛他唑、PF-00489791 | 改善机体抗氧化能力,抑制TNF-α的表达,产生抗炎和免疫调节作用[179-181] |
| ASK1抑制剂 | 塞隆塞替 | OS有助于激活ASK1,随后ASK1磷酸化并激活p38MAPK和c-Jun激酶,最终促进肾小管上皮细胞和足细胞炎症、凋亡及肾小管间质纤维化[181-183] |
| ETR拮抗剂 | 阿曲生坦 | 激活的ERB具有抗增殖、抗纤维化、促进尿钠排泄和血管舒张的作用;通过减少白蛋白尿保护肾功能[185,186] |
| VDR激活剂 | 帕立骨化醇 | 合成维生素D类似物;抑制IL-6和MCP-1/CCL2的合成和释放;减少尿白蛋白但未显著改善患者肾功能[187,188] |
| 调脂药物 | 他汀类药物、非诺贝特 | 激活PPARs和PGC1α;改善脂肪酸氧化;预防脂质沉积和肾纤维化的发展[189] |
| 抗氧化剂 | α-硫辛酸、血红素加氧酶、超氧化物歧化酶、过氧化氢酶类似物、离子结合辅酶(MitoQ) | 预防高血糖介导的超氧阴离子形成;清除氧自由基;通过与辅酶Q相关酶的作用实现靶向线粒体抗氧化治疗[190-192] |
| 抗炎药物 | 甲巴多松龙 | 提高肾保护因子klotho水平;降低2型糖尿病慢性肾脏病患者血清和尿液中炎症因子TNF-α;减少白蛋白尿并延缓肾小球滤过率的下降,具有良好的抗炎作用和肾保护效果;甲巴多松龙可保护肾功能并延缓终末期肾病(ESR)的进展[193] |
TGF:转化生长因子;PKC:蛋白激酶C;DPP-4:二肽基肽酶-4;JAK/STAT:Janus激酶-信号转导及转录激活因子通路;AGEs:晚期糖基化终末产物;PDE:磷酸二酯酶;ASK1:凋亡信号调节激酶1;ETR:内皮素受体;VDR:维生素D受体;PPARs:过氧化物酶体增殖物激活受体;PGC1α:过氧化物酶体增殖物激活受体γ辅激活因子1α。
**结论**
不断积累的数据表明,DT(糖尿病中毒)从出现高血糖之初直至DM(糖尿病)的整个病程中均存在,在DKD的发病机制中起关键作用。在高血糖条件下,近曲小管上皮细胞(PTECs)中葡萄糖、Na?、水及其他未明溶剂的过度重吸收启动了从原尿中重吸收的葡萄糖、脂质、蛋白质、尿酸等成分的血流动力学变化及代谢失衡,这导致肾小管间质和肾小球的病理和功能障碍。受损肾小管释放的生物标志物比白蛋白尿更能预测早期DKD,提示应推荐利用更多生物标志物进行早期诊断。药理学抑制近曲小管S1段的SGLT2成功纠正了DKD环境,并有效降低了广泛CKD合并T2DM患者CKD进展或心血管原因死亡的风险,提示需要寻找KIM-1和Nrf2等更具特异性的治疗靶点。然而,对DT的发病机制及潜在药理学治疗靶点仍需进一步研究。此外,新发现的靶向肾小管药物的安全性和有效性需要在临床实践中进一步验证。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生物通新浪微博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