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Cellular and Infection Microbiology》:Early classical swine fever virus persistence is associated with cytotoxic and immunoregulatory transcriptional signatures distinct from protective C-strain vaccination
编辑推荐:
摘要:经典猪瘟病毒(classical swine fever virus,CSFV)的持续性感染对疾病控制构成重大挑战,因为持续感染猪在持续排毒的同时保持临床健康。然而,与病毒持续性感染建立相关的早期免疫事件仍未完全阐明,需要进一步研究。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
摘要:经典猪瘟病毒(classical swine fever virus,CSFV)的持续性感染对疾病控制构成重大挑战,因为持续感染猪在持续排毒的同时保持临床健康。然而,与病毒持续性感染建立相关的早期免疫事件仍未完全阐明,需要进一步研究。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比较了感染中等毒力Catalonia01 CSFV株(先前已证明可诱导出生后持续性感染)的新生仔猪与接种活减毒C株疫苗的仔猪的外周血单个核细胞(peripheral blood mononuclear cell,PBMC)转录组。样本在感染或接种后第7天采集,此时尚未出现临床症状或可检出的抗CSFV抗体。Catalonia01感染仔猪表现出高病毒RNA载量和血清IFN-α水平升高,同时伴随JAK–STAT和细胞因子信号通路富集,表明早期天然抗病毒反应强烈。转录组分析还揭示,与C株疫苗免疫动物相比,Catalonia01感染仔猪具有显著的细胞毒性转录特征,同时免疫调节基因表达增加,而MHC II类介导抗原呈递相关基因表达较低。综上,这些发现表明,尽管存在有效的抗病毒转录应答,持续性感染仍在早期建立,提示仅靠免疫激活不足以实现有效的病毒控制。总体而言,这些发现揭示了Catalonia01感染和保护性C株疫苗免疫相关的不同早期转录程序,持续性感染以抗病毒激活与免疫调节转录特征并存为特征,进一步支持并扩展了CSFV持续感染过程中复杂免疫调控的新兴概念。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经典猪瘟(classical swine fever,CSF)是由经典猪瘟病毒(classical swine fever virus,CSFV)引起的一种跨国界病毒性疾病,对全球养猪业、动物健康和食品安全构成严重威胁。由于该病具有严重的经济影响、传播迅速并影响国际贸易,世界动物卫生组织(WOAH)将其列为须通报疾病。CSFV可感染家猪和野猪,依据病毒毒力、宿主年龄和免疫状态的不同,可引发从急性致死性疾病到慢性、亚临床、先天性及持续性感染等多种临床结局。其中,持续性感染是疾病控制和根除面临的最重大挑战之一。除经胎盘传播导致的先天性持续性感染外,先前研究已证明,新生仔猪出生后感染中等毒力CSFV株亦可产生持续性感染。持续感染动物在较长时间内可保持临床健康,但血液、组织和分泌物(包括鼻拭子和直肠拭子)中持续存在极高病毒载量,从而成为病毒静默传播的高效储存库。更重要的是,这些动物无法对CSFV产生有效的体液和细胞免疫应答,持续缺乏E2和Erns特异性抗体,不能产生中和抗体,对疫苗接种亦无法有效响应。因此,在依赖血清学监测的地方流行区域,这类感染动物的田间检测尤为困难。
既往研究揭示,CSFV持续感染仔猪表现出外周血单个核细胞(PBMC)中IFN-γ应答缺陷、IL-10产生增加、适应性免疫应答受损,以及具有髓系来源抑制细胞(myeloid-derived suppressor cell,MDSC)特征的未成熟粒细胞性6D10+细胞群体扩增。此外,这些动物在感染后期逐渐丧失产生高效Ⅰ型干扰素应答的能力,即使暴露于非洲猪瘟病毒等无关强免疫刺激病毒也不例外,表明其已建立深度系统性免疫失调。这些观察表明CSFV持续性感染涉及超越被动免疫逃逸的免疫重编程。然而,现有转录组学研究的重点多集中在急性感染或体外模型,对新生仔猪出生后持续性感染早期系统分子机制尚缺乏深入认识。为弥补这一空白,本研究设计了比较框架,对Catalonia01感染仔猪与C株疫苗接种仔猪在感染/接种后第7天(处于临床无症状、血清阴性阶段)的PBMC转录组进行剖析,以期揭示两种分歧性早期免疫结局的分子差异。
二、研究目标与实验设计
研究人员选取四头无瘟病毒的怀孕长白母猪,随机分至两组(每组2头),在ABSL3设施中饲养,其产仔后分别进行实验。出生后6天的第1组仔猪经鼻内接种1 mL含2.5×10? TCID??的CSFV Catalonia01株;出生后3天的第2组仔猪按制造商推荐剂量经鼻内接种100 PD??的C株疫苗(Pestiffa?)。每日由专业兽医进行临床监测和直肠温度测定,并以0至6分的临床评分(0分表示无症状,6分为死亡)记录。第7天(感染后第7天,即dpi;或接种后第7天,即dpv)采集血清、鼻拭子、直肠拭子样本以及用于分离PBMC的血液样本。在感染/疫苗初次暴露后,两组的仔猪均未出现任何临床症状,且均无法用商品化ELISA检测到E2特异性抗体。全部RNA样本质量合格(RIN>8)。从2个实验组中各选取3头猪的PBMC进行RNA测序(Illumina NextSeq平台,双端150 bp),得到序列比对至猪参考基因组Sscrofa11.1后计算基因计数,通过DESeq2进行差异表达分析(FDR<0.05)。随后用基因集富集分析(GSEA)和过表达分析(ORA)结合KEGG和GO数据库进行功能注释。此外,对代表性差异表达基因(如gnly、ido1、cd83)进行RT-qPCR验证,并用STRING构建蛋白质-蛋白质相互作用(PPI)网络。所有样本和原始测序数据已提交NCBI SRA数据库(BioProject号PRJNA1499678)。
## 主要结果
### 1. 感染后第7天Catalx01感染仔猪呈高病毒RNA载量
通过RT-qPCR检测血清、鼻拭子和直肠拭子中的CSFV RNA。感染仔猪血清中的Ct值介于24.1~28.2之间(除一头Ct=21.6外),多数动物为中等或高病毒载量;鼻腔和直肠拭子亦检测到中等(Ct约23.7~28.9)或低(Ct≥29.6)的病毒RNA。相比之下,C株疫苗免疫仔猪中仅有少数个体(血清3头、鼻拭子1头、直肠拭子1头)检出低载量病毒RNA(Ct≥35.5)。
### 2. Catalx01感染仔猪血清IFN-α水平显著升高
感染株组动物血清IFN-α浓度范围为200~480 U/mL,显著高于C株疫苗免疫组的40~75 U/mL,表明Catalx01强效诱导Ⅰ型干扰素应答。
### 3. 差异表达基因及通路富集分析
在检测到的15 271个表达基因中,共发现616个差异表达基因(DEGs;校正p≤0.05),其中209个下调、407个上调。GSEA(GO生物过程)显示,Catalx01感染仔猪组显著富集于“中性粒细胞迁移”通路,而“细胞外基质组装”“纤毛运动调控”等通路则负富集。KEGG通路分析中,NK细胞介导细胞毒性、JAK–STAT信号、亚油酸代谢、神经活性配体-受体互作、细胞因子–细胞因子受体互作等通路呈正富集,而甲状旁腺激素合成、黑素生成、蛋白聚糖、核糖体及蛋白消化吸收等通路呈负富集。ORA分析揭示,上调基因富集于细胞因子介导信号通路、淋巴细胞免疫、趋化因子调节、移植物抗宿主病等;下调基因中显著富集含MHC class II蛋白复合体、细胞-细胞连接组织、细胞外基质组织等类别。
### 4. 代表性免疫相关基因表达谱
为解释数据,根据GO和KEGG注释及文献背景,选取代表性基因归为三个功能类别:①细胞毒性效应应答(gnly、il12rb2、faslg、gzmb、ncr1、prf1、tbx21、nkg7、runx3);②免疫调节(lag3、ido1);③抗原呈递(SLA-DQB、SLA-DQA、SLA-DMB、cd83)。RNA-seq结果证实这些基因在Catalx01感染仔猪中呈现显著上调(细胞毒性和免疫调节基因)或下调(MHC class II相关和cd83)表达趋势。RT-qPCR验证了gnly和ido1的显著上调以及cd83的中度下调,与RNA-seq结果一致。STRING PPI网络分析显示,14个节点、25条边构成的网络具有高度显著性(PPI富集p<1×10?1?),表明细胞毒性、免疫调节和抗原呈递相关蛋白质间存在功能关联。
##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对比分析了导致持续感染的Catalx01毒株感染和提供保护性免疫的C株疫苗在早期(7 dpi)再现的转录差异。关键发现是,斑马株感染仔猪同时存在高病毒载量和强烈Ⅰ型干扰素反应(血清IFN-α升高,JAK–STAT、细胞因子通路富集),以及细胞毒性转录特征(gnly、prf1、gzmb、faslg等过表达),但免疫调节基因(lag3、ido1)也同时上调,并且MHC class II相关基因表达相对降低。对比而言,C株疫苗免疫组呈现更明显的MHC class II蛋白复合物富集及较低的IFN-α水平,指示适应性免疫成熟的前奏。
上述结果表明,早期持续感染并不缺乏天然免疫激活,相反,该激活可能伴随着诱导免疫调节因现实。IDO1和LAG3以存在于持续病毒感染中确知的T细胞抑制功能,提示明确早期的调节机制可能在功能性地抑制细胞毒应答的清除效率。同时,MHC class II相对低表达及抗原呈递相关转录的减弱,可能影响CD4? T辅助和后续体液免疫的发展这符合以往持续感染猪血清学阴性的表现。这些模式与慢性病毒感染中普遍的“炎症-抑制共存”现象相符,持续感染动物陷入失控的免疫激活与调节平衡中,虽长期排毒但无明显临床症状,可能以限制免疫病理损伤为代价而维持病毒存在。相比之下,C株疫苗免疫则呈现出更协调的先天和适应免疫衔接,有利于最终清除病毒和建立保护性记忆。
总之,本研究系统描绘了出生后持续感染早期阶段的PBMC转录组特征,定义了一个不同于有效疫苗免疫的“抗病毒-免疫调节并存”图谱,为临床前驱期检测提供了候选基因(如gnly、ido1),并促进了关于猪瘟病毒持续性感染宿主免疫调控复杂性的理解。这些发现对改进流行地区监测策略(尤其损伤依赖血清学方法的场景)和深化病毒持久性引发独特免疫逃逸的机制性认识都具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