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sychology》:Narrative discourse comprehension in Greek-speaking children with autism spectrum disorder: evidence from Aesop’s fab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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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引言:心理理论(Theory of Mind, ToM),即向他人归因心理状态的能力,对社会交流至关重要,但在自闭症中常受损。尽管叙事任务已被广泛用于研究自闭症中的心理理论,但故事主人公行为的道德判断并未受到同等关注。本研究旨在通过伊索寓言的理解评估自
摘要
引言:心理理论(Theory of Mind, ToM),即向他人归因心理状态的能力,对社会交流至关重要,但在自闭症中常受损。尽管叙事任务已被广泛用于研究自闭症中的心理理论,但故事主人公行为的道德判断并未受到同等关注。本研究旨在通过伊索寓言的理解评估自闭症儿童的认知与情感心理理论,以及道德推理技能。
方法:本研究中,25名自闭症儿童以及两个规模相当的典型发育年龄匹配组和语言匹配组儿童听取了两则寓言,并回答了评估对寓言主人公情感与认知心理状态归因以及每则寓言道德判断的问题。至关重要的是,这两则寓言在语言复杂性方面存在差异,该复杂性通过词汇和句法以及去情境化语言(即锚定过去事件的表达)的使用来操作化。
结果:研究人员发现,在情感和认知心理理论问题中,自闭症儿童的表现显著低于典型发育年龄匹配儿童,而自闭症儿童与典型发育语言匹配儿童之间未发现差异。此外,自闭症儿童在言语化道德寓意方面表现出明显弱点,然而,这一弱点取决于寓言的语言复杂性。
讨论:研究结果表明,自闭症儿童在叙事理解中的心理理论和道德判断两方面均面临挑战,尤其是在刺激语言要求较高时。伊索寓言似乎提供了一个有前景的途径,可作为观察自闭症儿童道德判断技能的一个窗口。
社会交流的有效进行依赖于个体在社会认知技能支撑下,对同一情境的多重视角进行整合的能力。心理理论(Theory of Mind, ToM),即向他人归因心理状态的能力,是社会交流的核心机制,而自闭症谱系障碍(Autism Spectrum Disorder, ASD)儿童往往在此机制上存在显著缺陷。尽管叙事任务在ASD的ToM研究中被广泛采用,但已有研究较少关注儿童对故事人物行为的道德判断,尤其缺乏将ToM归因与道德推理同时纳入同一任务进行考察的设计。以往证据表明,典型发育(typically-developing, TD)儿童从4岁起便能依据行为者的意图进行道德评价,且道德判断与ToM动态交互;而ASD儿童虽然能区分道德与常规违规,但在需要推断他人意图的高级道德任务上表现出微妙困难。此外,ASD儿童的语言能力与其对故事人物想法和情感的理解密切相关,其中去情境化语言(decontextualized language,即锚定过去事件的表达)的处理尤为困难。然而,现有叙事理解研究很少探讨ASD儿童在道德突出情境中的观点采择,也未系统控制语言能力对ToM和道德推理的影响。
为填补上述空白,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叙事理解研究,采用两则伊索寓言——〈狐狸与乌鸦〉和〈狮子与老鼠〉——分别考察ASD儿童的情感ToM、认知ToM和道德推理能力。研究纳入25名高功能ASD儿童(男18名,平均年龄8岁9个月),并设置两组对照组:25名按年龄匹配的TD儿童(TD1,平均年龄8岁6个月)和25名按语言能力匹配的TD儿童(TD2,平均年龄6岁2个月)。所有儿童均聆听预录音的寓言故事,并回答6个问题,其中3个测量情感ToM,2个测量认知ToM,1个要求说出每则寓言的道德寓意。两则寓言经计算在词汇多样性、句法复杂性和去情境化语言使用上存在差异,〈狮子与老鼠〉的语言负荷更高。结果显示:ASD儿童在情感和认知ToM上的表现显著低于TD1组,但与TD2组无显著差异;在道德理解方面,ASD与TD2组均低于TD1组。更重要的是,ASD儿童在结构较简单的〈狐狸与乌鸦〉寓言中得分显著更高,尤其在认知ToM和道德理解上。这一发现揭示了语言复杂性对ASD儿童ToM和道德判断的调节作用,并表明伊索寓言可作为一种生态效度较高的工具,用于探测ASD儿童道德判断技能的个体差异。
在方法上,研究人员从希腊北部和中部地区的官方评估与支持中心招募ASD儿童,所有ASD儿童均持有DSM-5或ICD-10诊断,且Performance IQ(PIQ)均高于75。语言匹配依据标准化表达性词汇测试和句子重复任务得分,ASD组与TD2组在两项语言指标上无显著差异。寓言的语言复杂性通过计算词汇多样性(type-token ratio, TTR)、各种从句数量及平均句长等指标进行量化。统计方法采用双向方差分析(ANOVA),以组别(ASD、TD1、TD2)和寓言(狐狸/狮子)为自变量,分别对情感ToM、认知ToM、道德理解和总准确率进行分析。
**情感ToM理解**:组别效应显著,ASD儿童得分显著低于TD1组,但与TD2组差异不显著;寓言主效应及组别×寓言交互效应均不显著。配对t检验显示三组在两种寓言之间的情感ToM得分均无显著差异。
**认知ToM理解**:组别效应显著,TD1组显著高于ASD和TD2组,ASD与TD2组无显著差异。寓言效应显著,〈狐狸与乌鸦〉整体得分高于〈狮子与老鼠〉。组别×寓言交互效应显著,ASD儿童在〈狐狸与乌鸦〉中的认知ToM得分显著高于〈狮子与老鼠〉,而TD1和TD2组在两种寓言间无显著差异。
**道德理解**:组别效应显著,ASD和TD2组显著低于TD1组,ASD与TD2无显著差异。寓言效应不显著,但交互效应显著。配对t检验表明,ASD儿童在〈狐狸与乌鸦〉中的道德理解得分显著高于〈狮子与老鼠〉;TD2组则相反,在〈狮子与老鼠〉中得分更高;TD1组无组内差异。
**总理解准确率**:组别效应显著,ASD和TD2组低于TD1组;寓言效应不显著;交互效应显著,ASD儿童在〈狐狸与乌鸦〉中的总分显著高于〈狮子与老鼠〉,TD两组无显著差异。
讨论部分指出,ASD儿童在ToM和道德推理上的困难可能主要源于结构语言能力的制约,因为ASD组与语言匹配的TD2组表现无显著差异;而认知ToM对语言复杂性尤其敏感,去情境化语言加工是ASD的突出薄弱环节。ASD儿童在〈狐狸与乌鸦〉中道德表现更好,可能是因为该寓言包含清晰的目标—尝试—结果序列,即故事语法(story grammar),能够为道德推理提供支架;而〈狮子与老鼠〉的寓意需整合体型力量不平等、利他、智力补偿等抽象概念,对高级推理要求更高。TD2儿童则因年龄较小,故事语法能力尚在发展中,故在结构较清晰的狐狸寓言上遇到更多困难。研究结论可概括为:伊索寓言为评估ASD儿童的道德判断技能提供了一个有前景且生态友好的窗口,对语言和ToM能力的个体差异较为敏感,有助于推进ASD叙事理解评估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