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BP1介导IFN-β诱导的皮肌炎骨骼肌细胞PANoptosis样损伤的机制研究

《Frontiers in Immunology》:ZBP1 contributes to IFN-β-induced PANoptosis-related skeletal muscle cell injury in dermatomyositi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4日 来源:Frontiers in Immunology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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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皮肌炎(DM)是一种以皮肤表现和炎症性骨骼肌损伤为特征的系统性自身免疫性疾病。I型干扰素信号失调与受调控的细胞死亡通路可能协同促进肌纤维损伤。PANoptosis整合了焦亡、凋亡和坏死性凋亡的核心组分,但其在DM中的作用尚不清楚。 方法:整合DM皮肤和骨

  
背景:皮肌炎(DM)是一种以皮肤表现和炎症性骨骼肌损伤为特征的系统性自身免疫性疾病。I型干扰素信号失调与受调控的细胞死亡通路可能协同促进肌纤维损伤。PANoptosis整合了焦亡、凋亡和坏死性凋亡的核心组分,但其在DM中的作用尚不清楚。 方法:整合DM皮肤和骨骼肌的转录组数据集,筛选与预设PANoptosis相关基因集重叠的差异表达基因。采用最小绝对收缩和选择算子回归、随机森林和极端梯度提升筛选候选核心基因。构建四基因PANoptosis相关风险评分(PRS)并评估其区分能力及与推断免疫细胞组成的关联。成人骨骼肌细胞(HSkMCs)暴露于干扰素-β(IFN-β),通过透射电镜、蛋白质印迹、免疫共沉淀、CCK-8实验、LDH释放和ROS检测评估PANoptosis相关损伤。采用分子对接和微量热泳动(MST)评估黄芩苷与ZBP1的结合。 结果:鉴定出11个DM相关PANoptosis相关基因,其中ZBP1、CD14、TLR3和TNFSF10被一致优先筛选。PRS的曲线下面积(AUC)为0.9375,高PRS样本表现出更强的固有免疫和炎症转录特征。四个基因均与M1巨噬细胞推断丰度正相关,并在DM患者外周血单个核细胞(PBMCs)中表达上调。ZBP1表达与血清肌酸激酶(CK)水平正相关。IFN-β降低HSkMCs活力,增加LDH释放,并诱导与凋亡、焦亡和坏死性凋亡相关的超微结构和分子改变。ZBP1过表达增强其与RIPK3、caspase-8和caspase-6的关联,而ZBP1敲低减弱PANoptosis相关信号、ROS积累、LDH释放和活力丧失。MST证实黄芩苷与ZBP1直接结合。黄芩苷减少ZBP1相关蛋白共沉淀并缓解IFN-β诱导的细胞损伤。 结论:本研究鉴定出四个与DM相关的候选核心PANoptosis相关基因,并构建了具有较强区分能力的四基因PRS模型。机制上,ZBP1可能通过促进其与RIPK3、caspase-8和caspase-6的关联,参与IFN-β诱导的HSkMCs PANoptosis样损伤。黄芩苷可能通过直接结合ZBP1并减弱这些PANoptosis相关蛋白相互作用来保护HSkMCs。
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皮肌炎(dermatomyositis, DM)是一种系统性自身免疫性疾病,以特征性皮肤表现和炎症性骨骼肌损伤为主要临床特征。患者常表现为近端肌无力、血清肌酶升高,部分患者可并发间质性肺病等肌外并发症。约20%的患者为临床无肌病性或轻肌病性DM,肌无力表现轻微或缺如,血清肌酸激酶(creatine kinase, CK)水平可能正常,这使得传统分类标准和血清肌酶检测在早期识别和疾病活动度纵向监测方面存在局限性。肌肉活检虽能提供有价值的病理信息,但其有创性和取样误差限制了反复评估的可行性。因此,亟需开发能够反映DM潜在病理过程、同时便于早期诊断和纵向监测的非侵入性生物标志物。
DM的发病机制涉及遗传易感性、固有和适应性免疫失调、补体激活、微血管损伤及持续炎症等多重因素。传统血管模型认为补体介导的内皮损伤和毛细血管丢失损害组织灌注,导致缺血性损伤和肌纤维束周萎缩。然而,大量临床和基础研究发现DM肌肉组织还表现出I型干扰素信号的强烈激活、炎症细胞浸润以及不同程度的肌纤维变性和坏死,提示微血管缺血并不能完全解释DM复杂的组织损伤。近年研究进一步表明骨骼肌细胞并非免疫介导损伤的被动靶标,而可能主动响应炎症信号并参与程序性细胞死亡(programmed cell death, PCD)过程。凋亡、焦亡和坏死性凋亡均被报道参与DM相关肌肉损伤,但这些通路是否被协同激活尚不清楚。
PANoptosis作为一种整合性细胞死亡框架,为理解DM相关组织损伤中多种细胞死亡程序的汇聚提供了新视角。它是一种炎症性PCD,通过PANoptosome相关信号协调焦亡、凋亡和坏死性凋亡机制的参与。与单独考虑任何单一细胞死亡通路相比,PANoptosis可能更全面地解释自身免疫性疾病中不同细胞死亡信号的并发激活、炎症的持续放大和进行性组织损伤。然而,PANoptosis是否参与DM骨骼肌损伤、哪些分子调控因子是核心环节、这些调控因子是否可作为治疗靶点,均尚不明确。
黄芩苷(baicalin)是传统中药黄芩(Scutellaria baicalensis Georgi)的主要生物活性黄酮类化合物,具有抗炎、抗氧化和免疫调节特性。既往研究表明黄芩苷可调节凋亡、焦亡和坏死性凋亡,并通过与PANoptosis相关的信号通路减轻炎症反应和组织损伤。但黄芩苷是否直接靶向PANoptosis的关键调控因子、是否调节PANoptosome相关蛋白相互作用、在DM背景下是否保护骨骼肌细胞免受PANoptosis样损伤,仍属未知。
基于上述背景,研究人员整合了DM患者皮肤和骨骼肌转录组数据集,应用差异表达、功能富集和机器学习分析鉴定PANoptosis相关候选基因并构建PANoptosis相关风险评分(PANoptosis-related risk score, PRS)。随后通过免疫细胞浸润分析和DM患者外周血单个核细胞(peripheral blood mononuclear cells, PBMCs)中候选基因表达谱分析评估其免疫学和临床相关性。为探究关键靶点的功能作用,研究人员将成人骨骼肌细胞(human skeletal muscle cells, HSkMCs)暴露于干扰素-β(interferon-β, IFN-β),并进行基因敲低、过表达和免疫共沉淀(co-immunoprecipitation, Co-IP)分析。最后,通过分子对接和微量热泳动(microscale thermophoresis, MST)表征黄芩苷与关键靶点的结合,并通过细胞功能实验评估其对IFN-β诱导的HSkMCs损伤的保护作用。
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从Gene Expression Omnibus数据库获取DM相关转录组数据集GSE46239(皮肤组织,48例DM患者与4例对照)和GSE143323(骨骼肌组织,39例DM患者与20例对照),分别采用GEO2R(基于limma统计框架)进行差异表达分析。将两数据集间变化方向一致的差异表达基因与109个PANoptosis相关基因取交集,获得候选基因。随后并行应用三种机器学习算法——最小绝对收缩和选择算子(least absolute shrinkage and selection operator, LASSO)回归、随机森林(random forest, RF)和极端梯度提升(extreme gradient boosting, XGBoost)——筛选候选核心基因。构建四基因二元逻辑回归PRS模型。采用CIBERSORTx平台和白细胞特征矩阵22(LM22)进行免疫细胞去卷积分析。临床验证队列包括2026年1月至6月期间从安徽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风湿免疫科连续招募的25例DM患者和15例年龄性别匹配的健康对照(healthy controls, HCs),采集外周静脉血分离PBMCs。体外实验采用永生化成人骨骼肌细胞(HSkMCs),以10? U/mL重组人IFN-β处理24小时建立损伤模型。通过siRNA敲低和质粒过表达调控ZBP1表达,采用蛋白质印迹、RT-qPCR、Co-IP、CCK-8实验、LDH释放检测和ROS荧光检测评估PANoptosis相关信号和细胞损伤。分子对接采用CB-Dock2预测结合口袋,MST实验采用Monolith X仪器测定结合亲和力。
研究结果
3.1 生物信息学鉴定皮肌炎候选PANoptosis相关基因
研究人员分析GSE46239和GSE143323两个转录组数据集,分别在每个数据集中进行差异表达分析,随后鉴定在两组织中变化方向一致的基因。共有304个基因在DM皮肤和骨骼肌样本中一致上调,10个基因一致下调,揭示DM存在跨组织共享的转录特征。将共享差异表达基因与109个PANoptosis相关基因取交集,获得11个DM相关候选PANoptosis相关基因:TLR4、CASP1、MLKL、GZMA、AIM2、TNFSF10、CASP7、ZBP1、TNFRSF10B、TLR3和CD14。功能富集分析显示这些候选基因主要富集于程序性细胞死亡相关生物学过程,包括凋亡、焦亡和坏死性凋亡,以及细胞对IFN-β的响应、炎症反应和免疫调节过程。
3.2 机器学习鉴定皮肌炎候选核心PANoptosis相关基因
研究人员并行应用LASSO回归、RF和XGBoost三种机器学习算法对候选基因集进行评估。LASSO回归在最优惩罚参数下选择非零系数的基因,RF和XGBoost根据特征重要性评分对基因排序。三种算法一致选择的基因被整合,最终鉴定出四个核心基因:ZBP1、CD14、TLR3和TNFSF10。
3.3 候选核心基因的区分性能与PANoptosis相关风险评分的构建
ROC曲线分析显示ZBP1、CD14、TLR3和TNFSF10的AUC值分别为0.8333、0.8958、0.8490和0.8698。将四个基因纳入二元逻辑回归模型构建PRS,DM样本的PRS值显著高于对照样本,四基因PRS模型的AUC达0.9375(95% CI: 0.8670–1.0000),优于任一单独基因。按中位PRS值将样本分为高、低PRS组,差异表达分析鉴定出146个差异表达基因(109个上调、37个下调)。GO富集分析显示免疫应答、黑色素瘤分化相关蛋白5信号、细胞对外源双链RNA的响应及补体C1q复合物等条目富集。KEGG通路分析显示NOD样受体信号通路、Toll样受体信号通路、RIG-I样受体信号通路和胞质DNA感知通路等固有免疫通路显著富集。
3.4 皮肌炎骨骼肌免疫细胞组成改变
应用CIBERSORTx和LM22对GSE143323数据集进行免疫细胞去卷积分析,DM和对照样本间22种免疫细胞亚群的推断相对丰度存在显著差异。Spearman相关分析显示ZBP1、CD14、TLR3和TNFSF10的表达水平均与M1巨噬细胞的推断丰度正相关。此外,CD14和ZBP1表达与记忆B细胞和γδ T细胞正相关,TLR3和TNFSF10表达与滤泡辅助T细胞正相关。
3.5 候选核心PANoptosis相关基因的临床验证及其与血清肌损伤标志物的关联
研究人员从25例DM患者和15例HCs中获取PBMCs,RT-qPCR分析显示四个候选核心基因ZBP1、CD14、TLR3和TNFSF10的mRNA水平在DM患者中均显著高于HCs。Spearman相关分析显示ZBP1和TLR3的mRNA水平与血清CK水平正相关,两者均与血清乳酸脱氢酶(lactate dehydrogenase, LDH)水平无显著相关。基于ZBP1在生物信息学、免疫细胞去卷积和临床验证分析中的一致优先排序及其与PANoptosis相关信号的已知关联,ZBP1被选作后续功能和机制研究。
3.6 IFN-β诱导成人骨骼肌细胞PANoptosis样损伤
CCK-8实验显示IFN-β处理组细胞活力显著低于对照组,LDH释放显著增加。透射电镜显示对照HSkMCs超微结构完好,而IFN-β处理细胞呈现多种程序性细胞死亡相关的异质性超微结构异常:部分细胞出现染色质边集和凋亡小体形成,符合凋亡样损伤;其他细胞出现细胞肿胀、质膜破坏和胞质内容物释放,符合焦亡样损伤;还观察到严重线粒体肿胀、线粒体嵴破坏、胞质空泡化和细胞崩解,符合坏死性凋亡样损伤。蛋白质印迹显示IFN-β处理显著增加ZBP1、caspase-8、caspase-6、全长gasdermin D(GSDMD-FL)和受体相互作用丝氨酸/苏氨酸蛋白激酶3(RIPK3)的蛋白水平,GSDMD N端片段(GSDMD-N)和磷酸化RIPK3(p-RIPK3)水平也显著升高。
3.7 ZBP1参与IFN-β诱导的成人骨骼肌细胞PANoptosis相关信号
研究人员使用三个ZBP1靶向siRNA和ZBP1过表达质粒在HSkMCs中进行ZBP1表达调控。RT-qPCR显示三个siRNA均显著降低ZBP1 mRNA表达,其中si2-ZBP1效果最强并被选作后续实验。过表达质粒显著增加ZBP1 mRNA和蛋白水平。Co-IP分析显示在无IFN-β刺激条件下,ZBP1过表达增加RIPK3、caspase-8和caspase-6与ZBP1的共沉淀,支持ZBP1与这些PANoptosis相关信号蛋白的关联增强。与IFN-β+si-NC组相比,IFN-β+si-ZBP1组的caspase-8、caspase-6、RIPK3、GSDMD-FL和GSDMD-N蛋白水平显著降低,p-RIPK3水平也显著降低。功能上,ZBP1敲低降低细胞内ROS积累和LDH释放,同时改善细胞活力。
3.8 黄芩苷结合ZBP1并可减轻成人骨骼肌细胞PANoptosis相关损伤
鉴于缺乏覆盖ZBP1 RHIM区域的高分辨率实验结构,研究人员使用AlphaFold预测的全长人ZBP1结构进行CB-Dock2结合口袋预测,鉴定出五个候选口袋。Site 1与RHIM相关残基重叠最多,被选作后续分子对接。黄芩苷对接至ZBP1 Site 1产生九个预测结合构象,其中pose 1预测结合能最低(?9.172 kcal/mol),与RHIM1和RHIM2残基形成多种非共价相互作用,包括与Asn195、Ser196和Asp253形成氢键,与Arg216形成盐桥,与Trp197形成π相关和疏水相互作用,以及与Met272形成疏水接触。MST实验证实黄芩苷与ZBP1直接结合,平衡解离常数(KD)为7.12 μM,表明微摩尔级结合亲和力。
安全性评估显示10–60 μM黄芩苷在评估的各时间点均不显著影响未处理HSkMCs的活力,而80或100 μM黄芩苷随处理时间延长逐渐降低细胞活力,表现出浓度和时间依赖性细胞毒性。在IFN-β损伤模型中,非细胞毒性浓度范围内黄芩苷增加IFN-β处理HSkMCs的活力,40 μM处理24小时保护效果最佳。Co-IP分析显示黄芩苷处理减少RIPK3、caspase-8和caspase-6与ZBP1的共沉淀。功能实验显示黄芩苷显著恢复IFN-β暴露后的细胞活力、减少LDH释放并显著降低细胞内ROS积累。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既往炎症性肌病研究大多将凋亡、焦亡和坏死性凋亡作为独立过程分别考察。RIPK3和MLKL相关的坏死性凋亡信号已在特发性炎症性肌病患者骨骼肌纤维中被检测到,并与肌纤维损伤和局部炎症反应相关。丙酮酸激酶M2(PKM2)驱动的糖酵解重编程被报道促进DM/PM骨骼肌细胞中NLRP3炎症小体依赖性焦亡。然而,独立解读这些通路可能无法充分解释受影响骨骼肌中质膜破坏、炎症小体相关信号、caspase激活和RIPK3磷酸化的共存现象。PANoptosis描述的是焦亡、凋亡和坏死性凋亡分子机制间广泛交叉对话的整合性细胞死亡程序,而非三种独立死亡通路的简单并存,因此可能为理解DM中多种细胞死亡通路的协调参与和炎症损伤放大提供整合框架。
本研究鉴定出11个DM相关候选PANoptosis相关基因,这些基因参与固有免疫感知、炎症小体信号、死亡受体通路、caspase介导信号和坏死性凋亡执行等多个相互关联的过程。共识特征选择优先排序了ZBP1、CD14、TLR3和TNFSF10四个核心基因,四基因PRS模型AUC达0.9375,且PRS分层捕获了固有免疫感知通路相关的更广泛转录差异。然而,由于PRS源自横断面病例对照转录组数据,应被视为区分性分子评分而非未来临床风险的预测指标。
ZBP1被优先选作进一步研究。临床验证显示ZBP1 mRNA在DM患者PBMCs中表达升高并与血清CK水平正相关,将该基因的外周表达与骨骼肌损伤联系起来。ZBP1是一种干扰素诱导的胞质核酸传感器,通过Zα结构域识别Z-DNA和Z-RNA,并通过RHIM与含RHIM的信号蛋白(特别是RIPK3)相互作用。既往研究表明ZBP1可促进RIPK3依赖性坏死性凋亡,并在特定细胞环境中通过组装涉及caspase-8和炎症小体相关组分的多蛋白死亡复合物协调焦亡、凋亡和坏死性凋亡信号。但PBMC基因表达可能受治疗暴露、全身炎症状态和免疫细胞组成差异影响,本研究结果并不确立ZBP1为DM特异性生物标志物。
尽管ZBP1经典上由Z型核酸激活,但累积证据表明其细胞死亡促进活性也可在非严格依赖经典Z核酸感知的条件下发生。Zhang等报道强制ZBP1过表达足以在心肌细胞中诱导PANoptosis,表明在特定实验条件下,足够高的ZBP1丰度可能有利于细胞死亡信号复合物的组装,即使缺乏明确的上游配体。热射病相关损伤研究显示ZBP1介导的细胞死亡不依赖Z型核酸感知但仍依赖其RHIM。Ye等进一步证明在无菌条件下,线粒体ROS通过不依赖Zα结构域的机制促进ZBP1激活和聚集。近期研究还证明在抗MDA5阳性DM患者的T细胞中,IFN-β可诱导ZBP1依赖性PANoptosis。本研究将该观察扩展至HSkMCs,提示IFN-β–ZBP1轴也可能参与骨骼肌细胞的PANoptosis样损伤。
本研究中,IFN-β被用于模拟与DM肌肉损伤相关的I型干扰素富集环境。IFN-β降低HSkMCs活力、增加LDH释放和ROS积累,并诱导与凋亡、焦亡和坏死性凋亡样损伤一致的超微结构特征,伴随GSDMD-N和p-RIPK3水平升高以及ZBP1、caspase-8和caspase-6水平升高。基于研究结果和既往证据,IFN-β诱导的HSkMCs PANoptosis样损伤可能涉及两个相互关联的事件:首先,IFN-β可能增加ZBP1丰度,使骨骼肌细胞为炎症性细胞死亡信号做好准备;随后,氧化应激、线粒体功能障碍或内源性核酸构象改变可能提供额外信号促进ZBP1激活和下游细胞死亡复合物的组装。该模型仍属推断性,需要直接的时序和机制验证。
蛋白关联和遗传扰动实验进一步支持ZBP1参与IFN-β诱导的损伤。ZBP1过表达增加RIPK3、caspase-8和caspase-6与ZBP1的共沉淀,而ZBP1敲低降低caspase-8、caspase-6、RIPK3、GSDMD-FL、GSDMD-N和p-RIPK3的蛋白水平。功能上,ZBP1缺失还减少细胞内ROS积累和LDH释放,同时改善细胞活力。RIPK3和caspase-8分别是坏死性凋亡和凋亡信号的核心调控因子,GSDMD-N是焦亡的孔形成执行片段,caspase-8还参与凋亡和坏死性凋亡通路间的交叉对话。既往研究还表明caspase-6可促进ZBP1与RIPK3之间的RHIM依赖性信号,从而放大ZBP1驱动的炎症性细胞死亡。
黄芩苷方面,分子对接预测黄芩苷可占据ZBP1中可能与RHIM介导蛋白关联相关的候选口袋,MST证实黄芩苷与ZBP1直接结合(KD=7.12 μM)。Co-IP分析显示黄芩苷处理减少RIPK3、caspase-8和caspase-6与ZBP1的共沉淀,支持黄芩苷限制ZBP1相关细胞死亡信号复合物形成的可能性。功能上,黄芩苷改善细胞活力、减少ROS积累和LDH释放。这些观察与Pan等报道的黄芩苷在H2O2诱导C2C12成肌细胞损伤模型中减轻氧化应激、线粒体功能障碍和细胞死亡的结果一致。巨噬细胞中的既往研究进一步显示黄芩苷可改善线粒体稳态、减少线粒体Z-DNA形成并抑制含ZBP1的PANoptosome组装。本研究将这一机制的相关性从巨噬细胞扩展至IFN-β处理的骨骼肌细胞。黄芩苷可能通过两种互补机制保护HSkMCs:其抗氧化和线粒体保护作用减少可促进ZBP1激活的内源性应激信号;其与ZBP1的直接结合减弱下游细胞死亡相关蛋白(包括RIPK3、caspase-8和caspase-6)的招募或保留。这些效应的汇聚可能减弱ZBP1相关PANoptosis信号,从而限制IFN-β诱导的骨骼肌细胞损伤。
研究局限性包括:临床验证队列规模较小,治疗状态和PBMC组成可能影响候选基因表达;黄芩苷的保护作用主要在短期体外实验中评估,长期疗效、体内效应和安全性尚不明确;当前数据主要支持IFN-β诱导的PANoptosis样损伤和PANoptosis相关信号,需要caspase-3、caspase-7和PARP切割以及通路特异性遗传或药理学干预的额外证据来进一步定义各细胞死亡通路的贡献;Co-IP分析未在ZBP1敲低条件下进行,也未检测ZBP1与RIPK1的关联;黄芩苷与ZBP1 RHIM重叠口袋的预测结合需要利用结构域缺失、关键残基定点突变和生物物理结合实验进一步验证。
结论:整合转录组和机器学习分析鉴定出四个候选核心PANoptosis相关基因ZBP1、CD14、TLR3和TNFSF10,并构建了具有较强DM区分能力的四基因PANoptosis相关风险评分。临床验证显示ZBP1在外周血单个核细胞中表达升高并与血清肌酸激酶水平正相关。功能研究进一步表明ZBP1通过关联RIPK3、caspase-8和caspase-6并促进协调的细胞死亡相关信号,参与IFN-β诱导的HSkMCs PANoptosis样损伤。黄芩苷直接结合ZBP1,减少其与下游蛋白的关联并减轻细胞损伤。这些发现将ZBP1相关PANoptosis信号确定为免疫激活与DM骨骼肌损伤之间的潜在联系,为基于PANoptosis的分子分层和ZBP1靶向干预的进一步研究提供了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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