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Nutrition》:Prenatal n–3 LC-PUFA intake and the incidence of allergic diseases in offspring: an updated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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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专业翻译
背景: 过敏性疾病是全球范围内影响儿童健康的最常见疾病之一。孕期母体摄入n–3长链多不饱和脂肪酸(n–3 LC-PUFA)曾被建议作为降低子代过敏性疾病风险的策略;然而,现有证据仍不一致。本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旨在评估孕期n–3 LC-PUF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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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景: 过敏性疾病是全球范围内影响儿童健康的最常见疾病之一。孕期母体摄入n–3长链多不饱和脂肪酸(n–3 LC-PUFA)曾被建议作为降低子代过敏性疾病风险的策略;然而,现有证据仍不一致。本系统评价与Meta分析旨在评估孕期n–3 LC-PUFA摄入与子代过敏性疾病风险之间的关联。
方法: 研究人员对11个数据库进行了从建库至2025年12月12日的全面检索。纳入探讨孕期n–3 LC-PUFA摄入与子代过敏性疾病相关性的前瞻性队列研究和随机对照试验(RCT)。采用RevMan 5.4和Stata 18.0进行数据合并。进行了异质性、敏感性、亚组及发表偏倚分析。采用GRADE方法评估证据确定性。
结果: 共纳入8项前瞻性队列研究和8项随机对照试验。队列研究显示,孕期n–3 LC-PUFA摄入与子代总体过敏性疾病风险降低显著相关(RR = 0.88,95% CI:0.82–0.95,p < 0.001),亦与哮喘风险降低显著相关(RR = 0.81,95% CI:0.68–0.96,p = 0.02)。随机对照试验显示,鸡蛋过敏风险显著降低(RR = 0.47,95% CI:0.28–0.80,p = 0.006),且在欧洲人群中观察到较低的风险(RR = 0.76,95% CI:0.60–0.96,p = 0.02)。
结论: 孕期n–3 LC-PUFA摄入可能与子代过敏性疾病风险降低相关,尤其是哮喘和鸡蛋过敏,并可能具有人群特异性获益,特别是在欧洲人群中。需要进一步高质量研究以证实上述发现并阐明其对孕期营养指导的意义。
系统评价注册: https://www.crd.york.ac.uk/PROSPERO/view/CRD420251237192,注册号:CRD420251237192。
论文主体内容学术总结
1 引言
过敏性疾病是全球儿童面临的重大公共卫生挑战,特应性皮炎、IgE介导的食物过敏、过敏性哮喘和鼻结膜炎是儿童期最常见的慢性免疫性疾病。过敏性疾病的发生与胎儿期免疫发育密切相关,妊娠期尤其是中晚期是免疫系统分化和免疫耐受建立的关键窗口期。孕期母体营养暴露可通过胎盘直接影响胎儿免疫发育轨迹,因此孕期膳食与营养干预成为预防子代过敏性疾病的重要策略。富含n–3长链多不饱和脂肪酸(n–3 LC-PUFA)的油脂鱼类摄入受到特别关注,其中二十二碳六烯酸(DHA)和二十碳五烯酸(EPA)可通过调节Th1/Th2比值、抑制促炎细胞因子释放来维持免疫平衡。然而,现有证据尚不一致:部分研究显示孕期补充n–3 LC-PUFA可降低子代过敏性疾病风险,另一些研究则未观察到统计学显著效应,甚至个别研究提示负相关。既往系统评价主要分析随访12–36个月的子代过敏结局,缺乏延伸至学龄期的数据,且未分别对随机对照试验(RCT)和前瞻性队列研究进行独立统计分析。自最近一次系统评价发表以来,新增了一项随机对照试验和两项大型前瞻性队列研究,为更新证据提供了条件。
2 材料与方法
2.1 方案与注册 本Meta分析已在PROSPERO注册(注册号CRD420251237192),并按照PRISMA 2020声明进行报告。
2.2 检索策略 对PubMed、Web of Science、MEDLINE、CINAHL、Embase、SCOPUS、Cochrane Library及四个中文数据库(CNKI、SinoMed、万方、维普)进行了从建库至2025年12月12日的结构化全面检索,检索词涵盖妊娠相关、n–3 LC-PUFA相关、子代相关及过敏性疾病相关术语。
2.3 纳入标准 纳入随机对照试验和前瞻性队列研究;研究对象为孕妇及其分娩后的子女;干预/暴露为孕期通过膳食或补充剂摄入n–3 LC-PUFA;结局为医生诊断的IgE介导过敏性疾病,包括特应性皮炎(湿疹)、哮喘(喘息)、过敏性鼻炎和食物过敏。排除缺乏原始数据、动物研究、横断面研究、病例对照研究、综述及会议论文,亦排除仅考察产后母体摄入或婴儿直接补充的研究。
2.4 结局指标 主要结局为子代在婴儿期、儿童期或青少年期发生特应性疾病的风险,包括任意IgE介导的过敏性疾病、皮肤点刺试验(SPT)阳性以及特应性皮炎、过敏性哮喘(喘息)、食物过敏和过敏性鼻炎等特定疾病。
2.5 数据提取 两名作者独立评估文献纳入资格,提取第一作者、发表年份、国家、研究设计、研究人群、母体暴露或补充方式、干预时机与时长、样本量、结局事件数及随访时长等信息。
2.6 偏倚风险评估 随机对照试验采用Cochrane偏倚风险工具(RoB 2.0),前瞻性队列研究采用非随机研究暴露偏倚风险评估工具(ROBINS-E),由两名研究者独立完成,分歧通过讨论或咨询第三方解决。
2.7 证据确定性评估 采用GRADE系统对每项关键结局的证据确定性进行独立评估,RCT和队列研究分别评价,通过GRADEpro GDT生成证据概要(SoF)表。
2.8 数据合成与分析 采用RevMan 5.4和Stata 18.0进行统计分析,以风险比(RR)及95%置信区间(CI)评估效应量,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合并数据。异质性通过I2统计量和Cochran's Q检验评估。敏感性分析包括逐一排除法、固定效应模型比较,以及排除极高偏倚风险的队列研究。发表偏倚通过漏斗图目测和Egger检验评估。
2.9 亚组分析及其分组依据 亚组分析主要基于研究地区、EPA与DHA比值、随访时长、干预起始时间、疾病类型、暴露类型和母体年龄。随访时长依据“过敏进程”理论分为婴儿期、幼儿期和学龄前期及以上;母体年龄以30岁为探索性截点分为<30岁和≥30岁;干预起始时间以妊娠20周为界分为<20周和≥20周。
3 结果
3.1 文献筛选与纳入研究特征 共检索到4,265条记录,最终纳入8项随机对照试验(合计样本量4,271人,来自欧洲、大洋洲和北美洲)和8项前瞻性队列研究(n = 123,445,来自欧洲、亚洲、非洲和美洲)。RCT总体偏倚风险较低;队列研究中3项存在一定偏倚担忧、4项高偏倚风险、1项极高偏倚风险,主要偏倚来源为参与者选择和缺失数据。RCT证据确定性从低到高不等,队列研究证据确定性从极低到低。
3.2 随机对照试验的Meta分析结果 总体而言,RCT未显示孕期母体补充n–3 LC-PUFA与子代过敏性疾病之间存在显著关联(RR = 0.87,95% CI:0.72–1.06,p = 0.17)。但亚组分析显示,欧洲研究中子代过敏性疾病风险显著降低(RR = 0.76,95% CI:0.60–0.96,p = 0.02);孕期补充n–3 LC-PUFA显著降低鸡蛋过敏风险(RR = 0.47,95% CI:0.28–0.80,p = 0.006);妊娠中晚期(≥20周)启动干预时观察到显著效应。区域亚组差异检验未达统计学显著(交互作用P = 0.06)。敏感性分析显示结果稳健,漏斗图和Egger检验未提示显著发表偏倚。GRADE评估显示哮喘和鼻结膜炎证据确定性为高,食物过敏为中等,总体特应性疾病和湿疹为低。
3.3 前瞻性队列研究的Meta分析结果 队列研究合并数据显示,暴露组子代过敏性疾病风险显著低于非暴露组(RR = 0.88,95% CI:0.82–0.95,p < 0.001)。亚组分析显示随访时长、暴露类型和疾病类型是异质性的重要来源。哮喘亚组分析显示孕期母体暴露于n–3 LC-PUFA与子代哮喘风险降低显著相关(RR = 0.81,95% CI:0.68–0.96,p = 0.02)。地区亚组中,欧洲(RR = 0.78,95% CI:0.63–0.96,p = 0.02)和亚洲(RR = 0.93,95% CI:0.88–0.99,p = 0.03)均观察到显著负向关联。孕期暴露与婴儿期(RR = 0.70,95% CI:0.51–0.96,p = 0.03)、幼儿期(RR = 0.93,95% CI:0.88–0.98,p = 0.01)及学龄前期及以上(RR = 0.71,95% CI:0.60–0.85,p < 0.001)子代过敏性疾病风险降低显著相关。敏感性分析结果稳健,漏斗图与Egger检验未提示显著发表偏倚。GRADE评估显示总体特应性疾病和湿疹证据确定性极低,哮喘为低。
4 讨论
4.1 总体结果的解读 前瞻性队列研究显示孕期n–3 LC-PUFA暴露与子代总体过敏性疾病风险降低显著相关,但RCT未获得统计学显著阳性结果。可能原因包括:n–3 LC-PUFA的抗炎和免疫调节效应具有剂量依赖性,RCT采用标准化固定剂量方案,可能未考虑人群基线补充差异,导致部分个体未达到有效暴露水平;队列研究反映真实世界中膳食摄入和常规补充的长期累积暴露,更易达到个体有效阈值。此外,RCT干预组仅2,283人,样本量远小于队列研究的63,067名暴露个体,统计效能可能不足。但队列研究基于未校正的事件RR,残余混杂无法排除;RCT虽通过随机化控制混杂,仍可能受干预剂量、依从性和统计效能影响。
4.2 特定过敏结局的显著关联 队列研究分析显示孕期n–3 LC-PUFA摄入与子代哮喘风险降低显著相关(RR = 0.81,95% CI:0.68–0.96,p = 0.02),这一发现在既往综述中未见报告。既往剂量–反应分析显示,欧洲人群中每日补充超过1,200 mg并持续至哺乳期与哮喘发病风险降低相关。本研究还发现孕期n–3 LC-PUFA摄入与子代鸡蛋过敏风险降低显著相关,与既往研究一致。鸡蛋过敏是后续气传过敏原致敏和上呼吸道过敏性疾病的重要预测因子,这为孕期n–3 LC-PUFA摄入与子代哮喘风险降低之间的关联提供了潜在机制解释。
4.3 亚组分析的启示 地区亚组中,RCT和队列研究均在欧洲人群中显示统计学显著关联,但亚组差异检验均未达显著(RCT交互作用P = 0.06;队列研究交互作用P = 0.11),因此欧洲发现应视为亚组特异性关联而非地区效应修饰的确证证据。一种可能的解释是欧洲人群基线鱼类和海产品消费较低,补充或较高膳食摄入更易达到影响胎儿免疫编程的有效剂量阈值。亚洲人群在队列研究中也观察到阳性结果,但缺乏显著交互作用提示不应将其解释为独特的地区效应。关于干预起始时间,RCT结果提示妊娠20周及以后启动干预效果更显著,但亚组差异检验未达显著(交互作用P = 0.08)。随访时长亚组在婴儿期、幼儿期和学龄前期及以上均显示显著关联,亚组差异检验显著(交互作用P = 0.006),提示不同随访期关联强度存在差异。暴露类型(交互作用P < 0.001)和疾病类型(交互作用P = 0.03)亚组亦显示显著差异。母体年龄亚组中,<30岁母亲中观察到显著保护性关联,但亚组差异检验未达显著(交互作用P = 0.16),证据不足以证明母体年龄显著修饰孕期n–3 LC-PUFA摄入与过敏结局之间的关联。
4.4 异质性来源 亚组分析表明,随访时长(p = 0.006)、暴露类型(p < 0.001)和疾病类型(p = 0.03)的差异是异质性的主要来源。
4.5 优势与局限性 本Meta分析的优势包括:同时纳入RCT和前瞻性队列研究,系统比较标准化干预和自然暴露两种模式下孕期n–3 LC-PUFA对子代过敏性疾病的影响;观察到孕期暴露与子代哮喘风险降低显著相关;从地理区域和干预时机等多维度进行亚组分析,有助于识别异质性来源和靶向人群;纳入研究随访期更长、覆盖范围更广,从婴儿期延伸至成年早期;采用GRADE框架评估证据确定性。局限性包括:RCT数量和样本量有限;部分亚组纳入研究数量少;纳入研究在随访时长、干预剂量和配方、EPA/DHA组成及过敏结局定义和评估方法上存在临床和方法学异质性;基于未校正的事件RR进行合并,未考虑潜在混杂,残余混杂无法排除;5/8的队列研究处于高或极高偏倚风险;发表偏倚无法完全排除。
5 结论
孕期n–3长链多不饱和脂肪酸(n–3 LC-PUFA)摄入可能与子代过敏性疾病风险降低相关。前瞻性队列研究结果显示,孕期母体n–3 LC-PUFA摄入与子代总体过敏性疾病风险降低相关,其中哮喘呈现显著负向关联。随机对照试验(RCT)结果提示在欧洲人群中对鸡蛋过敏及其他相关过敏性疾病具有潜在保护效应。上述发现应谨慎解读,需要进一步高质量研究为临床应用和孕期营养指导提供更可靠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