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组证据支持山茶属离蕊茶组与连蕊茶组的合并:子房毛被作为潜在生态相关性性状

《Frontiers in Plant Science》:Genomic evidence supports the merging of Camellia sect. Eriandria and sect. Theopsis: ovary pubescence as a trait of potential ecological relevanc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4日 来源:Frontiers in Plant Science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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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言:离蕊茶组(sect. Eriandria)和连蕊茶组(sect. Theopsis)主要分布于中国,具有芳香、多花和耐受胁迫等一系列优良性状,因此引起越来越多的研究关注。然而,相关研究仍较有限,且其分类长期存在争议,因为仅依赖子房毛被(OP)这一形态学性

  
引言:离蕊茶组(sect. Eriandria)和连蕊茶组(sect. Theopsis)主要分布于中国,具有芳香、多花和耐受胁迫等一系列优良性状,因此引起越来越多的研究关注。然而,相关研究仍较有限,且其分类长期存在争议,因为仅依赖子房毛被(OP)这一形态学性状进行划分,导致大量同物异名和异物同名,严重阻碍了种质资源保护与利用。方法:本研究对代表上述两个组的87份野生材料以及5份外群材料进行了super-GBS(super genotyping-by-sequencing)测序,产生全基因组单核苷酸多态性(SNP)数据。该基础基因组资源支持开展群体遗传结构分析、系统发育基因组重建、全基因组选择扫描(FST和XP-CLR)以及全基因组关联分析(GWAS),以系统研究其遗传结构与进化机制。结果与讨论:群体结构与系统发育分析显示,两个组之间存在广泛的遗传混合,且缺乏明确的遗传谱系分化。全基因组平均FST为0.013(95% CI:0.0125–0.0129),标准化分化指数(G′ST = 0.016,Jost’s D = 0.005)进一步确认两者之间不存在显著的遗传屏障。通过整合FST、XP-CLR和GWAS,研究人员从按OP性状分层的全基因组扫描中鉴定出208个候选基因。然而,由于标记密度有限且缺乏全基因组显著GWAS信号,这些候选基因应被视为探索性结果。综合来看,本研究的基因组证据支持将山茶属离蕊茶组和连蕊茶组合并为一个连续的遗传类群,并提示OP是一个具有潜在生态相关性的性状,而非可靠的组间划分特征。这些发现为山茶属的分类修订提供了全基因组证据,并为其种质保护与育种奠定了分子基础。
**论文解读:山茶属离蕊茶组与连蕊茶组的基因组学合并证据——子房毛被的生态意义探析**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山茶属(*Camellia* Linn.)是山茶科中最大的属之一,具有重要的经济和园艺价值。然而,以往研究多集中于茶组、油茶组等,离蕊茶组(sect. Eriandria)和连蕊茶组(sect. Theopsis)虽拥有芳香、多花、抗逆等优良性状,且多为中国特有种,却长期研究不足。传统分类系统(Sealy系统、Chang系统、Ming系统)在组级界定上存在显著分歧,尤以这两个组的划分争议最大。它们仅依据单一形态性状——子房毛被(OP)的有无进行区分,但因OP易受环境影响且存在连续变异,导致大量同物异名和异物同名,严重阻碍了种质资源保护与品种选育。虽然有基于叶绿体片段或核基因ITS的分子研究提示两者关系密切,但缺乏全基因组水平的群体遗传学证据,对于二者间的遗传分化程度、选择信号及OP的遗传基础仍不清楚。因此,本研究旨在通过全基因组SNP数据系统解析两个组间的群体遗传结构与进化关系,为分类修订和资源利用提供可靠依据。

**二、研究内容与总体结论**

研究人员对26份离蕊茶组、61份连蕊茶组(共87份焦点材料)和5份来自其他组的外群材料共92份样品进行了super-GBS测序,获得了35,885个高质量SNP。综合运用群体遗传结构分析、系统发育重建、遗传分化量化、选择扫描、GWAS、Mantel检验和敏感分析,结果一致表明两个组间存在广泛的基因流和极低的遗传分化(FST = 0.013),支持将二者合并为一个连续的遗传类群。OP虽在两个组间稳定差异,但与其相关的候选基因多涉及胁迫响应和激素信号,提示该性状可能具有生态适应意义而非分类诊断价值。该研究为山茶属分类修订提供了坚实的全基因组证据,并为相关种质的保护与育种奠定了分子基础。

**三、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的样本来自中国11个省份(2017–2024年采集),其中58份采自原生栖息地(记录精确经纬度和海拔),29份来自迁地保护基地,另有36份因缺乏模式标本或原始描述被列为存疑种(species inquirendae),全部材料保存于上海市农业科学院共用试验圃。技术流程包括:super-GBS文库构建(酶切、接头连接、300–700 bp片段选择)并进行Illumina双端150 bp测序;使用BWA比对到茶树参考基因组(GCA_013676235.1),GATK进行SNP calling;PLINK 2.0过滤(双等位、缺失率<20%、MAF≥0.05、仅保留15条主染色体),最终获得35,885个SNP。分析方法包括:PLINK PCA、ADMIXTURE群体结构推断、IQ-TREE最大似然系统发育重建(TVM+F+G4模型,1,000次超快自展)、Weir和Cockerham FST及G′ST和Jost’s D计算、Mantel检验(地理距离和海拔)、基于FST滑动窗口和XP-CLR的选择扫描,以及GCTA混合线性模型的GWAS。此外,利用51份分类学确认材料进行敏感分析以验证结论稳健性。

**四、主要研究结果**

**3.1 形态区分与地理分布格局**
连续五年观测表明,两个组在萼片、苞片和花着生特征上相似,但OP稳定差异(离蕊茶组子房密被毛,连蕊茶组子房无毛)。基于58份有确切地理来源的材料,离蕊茶组主要分布于约26°N和118°–119°E,海拔260–850 m;连蕊茶组集中于29°N,经度跨度更大(103°–114°E),海拔范围更宽(700–2,000 m),提示二者可能存在不同的生态偏好。

**3.2 全基因组SNP特征与数据质量控制**
过滤后获得35,885个高质量SNP,在15条主染色体上分布相对均匀。转换(Ts)占71.5%,颠换(Tv)占28.5%,Ts/Tv比值为2.51,与植物基因组常见的转换偏倚一致。功能注释显示34.3%的SNP位于外显子区,34.0%在内含子区,仅0.1%位于剪接位点。克隆检测未发现IBS距离<0.05的样本对;分歧指数与缺失率和观测杂合度均无显著相关,排除数据质量偏倚。全基因组LD衰减极快,r2在1 kb内降至0.1以下,因此采用保守的50 kb物理窗口进行SNP-基因关联。

**3.3 群体遗传结构**
PCA显示前三个主成分分别解释19.4%、15.2%和13.8%的遗传方差,外群沿PC1明显分离,而两个组的样本在PC空间中广泛重叠,无独立聚类。ADMIXTURE分析在K=4时CV误差最小,所有样本均呈现混合祖先成分,不存在能区分两组的单一祖源。全基因组平均FST为0.013(95% CI:0.0125–0.0129),群体内期望杂合度(HS = 0.230)与总期望杂合度(HT = 0.234)几乎相等,G′ST = 0.016、Jost’s D = 0.005,均表明两个组间遗传分化极低。仅基于51份确认材料的敏感分析得到K=5、FST = 0.038,虽略高但定性结论一致。

**3.4 系统发育关系与成对遗传距离**
最大似然系统发育树将5个外群置于基部形成Cluster I,两个组的材料则混合形成Cluster II–V四个主要分支,不构成互为单系,与群体结构分析一致。大多数主要节点的自展支持率为80%–100%。成对系统发育距离分析显示,*C. cuspidata* var. *grandiflora*(S101)与*C. septempetala*(S102)之间距离极低(0.0159),支持后者应归并前者;浙江采集的4份*C. fraterna*样本间距离均小于0.025,形成最紧凑的种内聚类;此外还有S58–S59(0.0461)、S49–S50(0.0252)等多对低于0.05阈值,倾向于同种或种内关系。但也可观察到S104(*C. cordifolia*)与同种其他样本分离等例外,提示存在历史基因流或地理隔离效应。Mantel检验显示遗传距离与地理距离显著正相关(r = 0.2211,P = 0.0010),与海拔差异相关性较弱但显著(r = 0.056,P = 0.019),表明地理距离是驱动遗传分化的主要因素。

**3.5 与OP相关的全基因组选择信号和候选基因鉴定**
按OP表型将92份材料分为毛被组(n = 28)和无毛组(n = 64),进行全基因组扫描。FST滑动窗口扫描(top 1%,阈值0.0668)鉴定出123个候选窗口和137个候选基因;XP-CLR扫描(top 1%)获得100个候选窗口和113个候选基因,两者重叠45个基因。GWAS的基因组膨胀因子λ = 0.808,经Bonferroni校正后无全基因组显著SNP,但在暗示阈值(P < 1×10-4)下检测到2个SNP对应3个候选基因。整合三种方法共获得208个唯一候选基因。GO注释显示其富集于细胞核和细胞质,涉及胚胎发育、冷响应、脱落酸响应、蛋白磷酸化、细菌防御反应和根发育等生物过程,分子功能以蛋白结合、mRNA结合和DNA结合转录因子活性为主。KEGG通路主要涉及碳水化合物代谢、脂代谢、信号转导等。这些功能特征提示OP的遗传基础可能涉及激素信号、胁迫响应和发育调控的协同作用,而非单一通路。但受限于标记密度(约84 kb/标记)和缺乏全基因组显著信号,候选基因仍属探索性,需进一步功能验证。

**五、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首先从遗传结构角度支持两个组的分类合并:极低的FST(0.013)远低于Wright提出的0.05经验阈值,且HS与HT几乎相等,说明遗传变异绝大部分存在于种群内部而非组间,表明二者可能是一个连续基因群,通过花粉或种子传播维持遗传连通性。系统发育拓扑中两个组不构成互斥单系,进一步否定其独立进化谱系的地位。其次,在普遍基因流背景下,FST和XP-CLR仍检测到局部选择信号,候选基因集中于ABA响应、冷/生物胁迫、蛋白磷酸化等环境适应功能,结合连蕊茶组更宽的海拔分布,提示OP可能具有种子保护、湿度调节或抗虫等潜在生态意义。第三,尽管整合分析得到208个候选基因,但因样本量(n = 92)有限、标记密度不足且未独立测定倍性,GWAS未达到全基因组显著水平,候选基因仅作为后续精细定位和功能研究的目标。敏感分析证实主要结论不受存疑分类材料影响。

**研究结论**:本研究通过super-GBS测序,为山茶属离蕊茶组和连蕊茶组的87份野生材料及5份外群材料构建了全基因组SNP数据集。结果显示,两组之间存在广泛的遗传混合与连续的基因库,极低的遗传分化水平(FST ≈ 0.013,95% CI:0.0125–0.0129;HS = 0.230,HT = 0.234;G′ST = 0.016;Jost’s D = 0.005)支持将其视为一个统一的遗传类群,而非两个独立分类单元。这些结果表明,传统以OP作为唯一诊断性状的分类依据不足以反映其真实系统发育关系,凸显了整合基因组数据辅助传统形态分类的必要性。在普遍基因流背景下,整合FST、XP-CLR和GWAS鉴定出208个OP分层扫描候选基因,功能注释提示其与ABA响应、冷/生物胁迫、蛋白磷酸化及转录调控相关,表明自然选择可能作用于环境感知与胁迫适应相关位点。由于标记密度有限、缺乏全基因组显著GWAS信号且未独立测定倍性,这些候选基因应视为探索性结果,有待独立群体验证和功能实验。本研究为这些种质资源的后续研究提供了宝贵基因组资源,为离蕊茶组与连蕊茶组的分类合并提供了坚实的全基因组证据,并为其保护与育种奠定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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