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arrative Coping in Venezuelan Immigrant Families: How Mothers and Young Children Process Migration Journeys Through Storytelling

《Frontiers in Developmental Psychology》:How Venezuelan mothers and their young children use storytelling to process immigration journey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4日 来源:Frontiers in Developmental Psycholo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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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摘要翻译 **引言:** 2010年至2023年间,居住在美国的委内瑞拉人口急剧增长,以应对委内瑞拉的经济、政治和人道主义危机,这场危机导致600万公民大规模流离失所,他们正在逃离普遍的暴力、贫困、粮食不安全、经济剥夺、无法获得医疗保健和教育以及政治迫害

  
# 摘要翻译

**引言:** 2010年至2023年间,居住在美国的委内瑞拉人口急剧增长,以应对委内瑞拉的经济、政治和人道主义危机,这场危机导致600万公民大规模流离失所,他们正在逃离普遍的暴力、贫困、粮食不安全、经济剥夺、无法获得医疗保健和教育以及政治迫害。为了抵达美国,许多委内瑞拉移民选择了穿越达连隘口(Darién Gap)的危险路线,这是一片大约1万平方英里的热带丛林,横跨哥伦比亚北部和巴拿马南部,没有道路或桥梁。本研究探讨了讲故事作为委内瑞拉移民母亲帮助其幼儿处理从委内瑞拉迁移到美国经历的核心策略。

**方法:** 作为一项关于故事中的科学(Ciencia en relatos)大型项目的一部分,研究人员要求纽约、芝加哥和加利福尼亚州圣何塞的拉丁裔(Latine)照护者与他们的3-5岁儿童分享一个科学或自然相关的故事。七位最近从委内瑞拉抵达芝加哥和纽约市的母亲选择分享她们关于移民经历的故事,特别是与家人一起穿越达连丛林(Darién jungle)的经历。在这项深入的专题分析(thematic analysis)中,研究人员关注母亲和儿童如何利用讲故事来处理她们的移民历程。

**结果:** 研究人员发现,4位母亲讲述了自传式回忆(autobiographical reminiscing)故事——即她们与儿童共同经历的个人记忆叙事——而3位母亲则讲述了基于真实事件虚构化的故事。通过选择性地构建和重构移民叙事,母亲们可能正在利用讲故事帮助儿童处理过去的经历,并传递适应性情绪调节策略和韧性脚本。在这些故事中,研究人员识别出六种适应性应对策略:对压力源的透明度、认知重评(cognitive reappraisal)、依赖社会支持、利用自然作为资源、灵性(spirituality),以及赋权(empowerment)信息,以在据描述为痛苦和困难的时期保护幼儿。

**讨论:** 这些发现强调了叙事在高压时期作为应对机制的关键作用。这项研究提供了对委内瑞拉移民家庭叙事实践的独特见解,并为发展科学文献做出了贡献,说明亲子讲故事如何作为促进儿童早期社会情感力量的有效工具。
# 论文解读:委内瑞拉移民母亲与幼儿如何通过讲故事处理移民历程

##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委内瑞拉面临严重的经济、政治和人道主义危机,导致约600万公民被迫大规模流离失所。这些移民普遍面临暴力、贫困、粮食不安全、经济剥夺、医疗和教育资源缺乏以及政治迫害等多重困境。为抵达美国,大量委内瑞拉移民选择穿越达连隘口(Darién Gap)——一片约1万平方英里、横跨哥伦比亚北部和巴拿马南部且无道路桥梁的热带丛林。陆地穿越通常需要4-10天,途中需翻山越岭、涉水渡河,面临溺水、疾病、脱水、受伤以及抢劫、强奸和性虐待等严重风险。2021年穿越达连隘口的人数约13万,2022年增至近25万,2023年底超过50万,其中委内瑞拉人占据最大比例。

现有关于移民家庭应对压力的文献大多聚焦于迁移后的文化压力(cultural stress),而对迁移旅程本身以及家庭在迁移过程中如何应对的实证研究仍相对缺乏。尤其是对于携带幼儿的危机移民家庭,迁移前危机暴露与危险旅程叠加了迁移后的压力源。幼儿自身应对压力的能力有限,主要依赖母亲共同调节情绪和生理困扰。尽管已有研究表明拉丁裔母亲倾向于鼓励幼儿情感表达、帮助解决问题、陪伴度过困难情绪,但针对委内瑞拉移民母亲在真实迁移经历背景下,具体采用哪些适应性应对策略来帮助幼儿处理压力,仍缺乏系统研究。

## 二、研究开展与核心发现

本研究作为一项关于拉美裔家庭与社区中讲故事和科学学习的大型项目(样本量n=226)的组成部分,聚焦于居住在芝加哥(n=5)和纽约市(n=2)的七位委内瑞拉移民母亲及其3-6岁幼儿。数据采集时间为2023-2024年,期间委内瑞拉人符合临时保护身份(Temporary Protected Status, TPS)和人道主义假释项目资格。这些家庭于2022年至2024年间抵达美国。母亲平均年龄29.71岁,平均受教育年限相当于12.64年;儿童平均月龄53.57个月。研究人员通过与社区机构合作招募参与者,采用西班牙语进行家庭访问并录制讲故事过程。

研究结果显示,4对母子/母女讲述了自传式回忆故事,即对真实穿越达连隘口经历的个人记忆叙事;3对讲述了基于真实经历虚构化的故事,通过第三人称与第一人称的转换创造叙事距离。研究人员共识别出六种适应性应对策略:压力源透明度、认知重评、社会连接与支持、自然作为资源、灵性与宗教、以及赋权信息。这些发现表明,母亲们通过选择性构建和重构移民叙事,帮助儿童处理过去经历,并传递适应性情绪调节策略与韧性脚本。该研究为理解移民家庭在高压情境下运用叙事作为应对机制提供了新的实证依据。

## 三、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运用深度专题分析方法,对讲故事音频和视频进行转录和编码。转录遵循人类语言分析编码规范(Codes for the Analysis of Human Language, CHAT),使用ELAN软件生成,由经过培训的双语(西班牙语-英语)双文化研究助理验证。编码过程由双语双文化拉丁裔研究人员协作完成,类似融合了演绎理论框架与归纳代码开发的质性分析。研究以单个话语(完整句子或独立对话轮次)为分析单位,采用互斥编码确保类别边界清晰,并通过协商达成100%编码共识。研究人员利用ATLAS.ti在线版本支持实时团队协作,共同编码七个故事并在编码笔记中记录决策。

## 四、研究结果

### 母亲的故事选择

讲故事互动时长差异较大,从57秒到17分57秒不等。四位母亲选择与儿童分享真实的自传式回忆故事,三位选择讲述基于家庭真实经历的虚构故事。在虚构故事中,母子/母女频繁在第三人称(如la mamá/the mother)和第一人称(如nosotros/we)之间切换,反映出角色与家庭经历的相似性。虚构化叙事本身可能就是一种应对策略,能够创造保护性心理缓冲,使儿童在安全距离内探索和处理高度痛苦的经验。

### 关于危险和压力源的透明

在四个故事中,母亲以适合儿童年龄的方式坦诚讲述了迫使家庭离开委内瑞拉的社会政治条件,以及旅程中遇到的具体危险,包括数日徒步、渡河、遭遇危险动物,以及墨西哥段乘坐La Bestia(野兽)货运列车网络的经历。母亲们通过这种透明叙事,传达了外部地缘政治条件而非个人选择导致家庭成为危机移民的信息。例如,一位母亲向女儿确认离开哥伦比亚时“心不再痛了吗”,反映出对家庭分离所造成情感影响的敏锐意识。故事还呈现了自然危险,如听到类似狮子或老虎的嚎叫、美洲狮在营地周围徘徊、强河流激流威胁生命等。

### 认知重评

四位数母亲在儿童表现出恐惧或痛苦时进行认知重评。通过将旅程重新定义为可控甚至积极的经历,母亲们缓冲了儿童的压力感受。一位母亲将儿子塑造为“棕色皮肤的超级英雄”(el superhéroe morenito),鼓励他将旅程视为露营旅行,并引导关注河流中的游泳和沐浴。当一位儿童描述鳄鱼吃掉故事中的女孩时,母亲改变结局,重构为女孩与鳄鱼搏斗并吓跑鳄鱼。值得关注的是,一名5岁儿童在超级英雄叙事中独立进行积极重评,将“死亡列车”送走并替换为“小爱心列车”以拯救旅途中的人们,说明认知重评不仅在叙事中被母亲示范,部分儿童已内化并扩展了这一策略。

### 社会连接与支持

在四个故事中,亲子关系和社区关系成为压力情境下支持适应性应对的来源。这种支持是双向的:儿童给予母亲继续前行的情感鼓励,母亲同时增强儿子的勇气。如故事中所述,“那些夜晚,棕色超级英雄不害怕,因为他拥抱他的妈妈”。照护者也满足儿童发展需求,如背着儿童登山,让儿童在父母背上“像小猴子一样”入睡。旅途中遇到的陌生人为家庭提供食物、毯子、鞋子、衣服以及洗澡和休息的场所;河流泛滥时,人们互相抓住绳索;边境处,两位“超级英雄”陌生人帮助越墙。这些叙事呈现了一种反叙事:陌生人在没有体制支持的情况下成为盟友,建立了流动中的共同体。

### 自然作为资源

五个故事中,母亲将自然描述为家庭获得卫生保障、缓解酷热、游戏探索和方向导航的资源。家庭依靠河流洗澡、降温,有时沿河道指引方向。这些河流同时构成危险,有威胁性水流、令人恐惧的鳄鱼和神秘的声响。母亲们的叙事选择将河流定位为玩耍和消遣的场所,同时承认迁移风险,将自然景观定位为生态知识和足智多谋的宝库。儿童在故事中探索和游戏,接触岩石、树叶、动物羽毛和河水,这些感官愉悦的回忆与真实危险并列,为儿童提供了一幅自然世界既威胁又奇妙的旅程图景。

### 灵性与宗教

一个家庭的故事利用灵性和宗教来理解旅程中的危险与奇迹。当美洲狮出现时,角色祈祷上帝使它平静离开。当故事中的儿童问“为什么有那么多星星”时,母亲的回答融入了信仰:“因为上帝是快乐的,那样他就能看到上帝眼中的光芒映照在星星上”。故事还容纳了真实未知的事物,如听到河中女人哭泣却不见人影。母亲描述山中的巨响可能是树木脱落或可能行走,当孩子说“树不走路”时,母亲没有引导到经验主义,而是保持神秘的开放性。通过邀请儿童进入这种认知方式,母亲提供了一种精神和富有想象力的框架来处理难以解释的经历。

### 赋权

三位母亲在移民故事中分享赋权信息,指出儿童的积极特征(如快乐、聪明、有很多朋友),并肯定其种族和民族身份(如“棕色皮肤也很漂亮”)。故事突出家庭的韧性和坚持求生的决心。当一名儿童直接说出家庭贫困时,母亲将这一认知转化为力量的宣言:“他们很穷,但很坚强”,儿童随即回应“坚强、坚强、坚强”,实时体现内在化过程。母亲还描述自己明知边境对面有“敌人”仍选择穿越的勇气。故事最终宣告家庭成功抵达美国,一位母亲以童话语言结束:家庭最终与父亲团聚,“拥抱紧紧、紧紧、紧紧……从此幸福快乐地生活”。通过将贫穷与危险的旅程重新建构为抵达、团聚和归属的家庭故事,母亲确保儿童最终留下的记忆锚定在安全与家庭连接上。

## 五、讨论与结论

研究人员指出,家庭叙事是理解家庭如何应对移民经历的有力途径。母亲通过不同叙事结构直接讲述或虚构化处理困难经历,同时表现出对幼儿福祉和安全的明确承诺,聚焦家庭力量和支持性关系,以及对成功抵达美国的积极可能。这种先呈现透明度再转向安全保护的叙事方式,可能有助于建立亲密、诚实和信任的亲子关系,帮助儿童理解困难的家庭经历。

研究发现文化压力理论应当纳入与移民旅程相关的压力源(如社会政治、情感和自然压力源)和保护因素(如讲故事、认知重构、赋权以及来自家庭、社区、灵性和自然世界的支持)。从社区文化财富(community cultural wealth, CCW)视角出发,这些故事富含语言、愿望、家庭、社会、导航和抵抗资本。母亲们将有意识选择的叙事作为应对方式传递给儿童的同时,儿童也表现出主动参与的能力,通过将系统性暴力转化为可战胜的挑战来行使心理能动性。

局限性包括样本量小且地域特定,研究对象是自我选择讲述移民故事的家庭,回顾性叙事受科学/自然活动框架影响,故事长度差异限制类别比较,且未直接测量创伤、情绪调节、儿童福祉等变量。尽管制度性保护仍不充分,本研究中母亲们通过深思熟虑的适应性讲故事,积极重获能动性,保护并维持幼儿的福祉,为移民家庭心理韧性研究和早期干预提供了重要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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