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编程骨稳态:以重新耦联为导向的骨质疏松症双向调控策略框架
《iScience》:Reprogramming bone homeostasis: The recoupling-oriented framework of bidirectional regulation strategies for osteoporo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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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9月25日
来源:iScience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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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当前骨质疏松症治疗手段通过抑制骨吸收、刺激骨形成,或兼具两种作用来降低骨折风险。然而,这些临床疗效并不能显示先前发生骨吸收的部位是否已经恢复了骨形成。本综述采用"重建耦联恢复"(remodeling recoupling)框架来考察这一从吸收到形成的转变过程。我
## 摘要
当前骨质疏松症治疗手段通过抑制骨吸收、刺激骨形成,或兼具两种作用来降低骨折风险。然而,这些临床疗效并不能显示先前发生骨吸收的部位是否已经恢复了骨形成。本综述采用"重建耦联恢复"(remodeling recoupling)框架来考察这一从吸收到形成的转变过程。我们将"耦联恢复"定义为:从骨吸收经逆转阶段到成骨细胞募集及骨形成的顺序得以恢复。这与"双向调控"不同——后者指成骨细胞活性增加而破骨细胞活性下降,但并无证据表明这两种反应之间存在关联。我们回顾了影响这一转变的细胞间通讯、信号通路、细胞存活机制及全身性条件,并根据临床、人体、动物及机制学证据的强度,评估了候选靶点与治疗方案。现有证据对于已确立的疗法及若干人体支持的路径最为充分,而许多提出的靶点和递送方式仍处于临床前阶段。该框架可有助于指导治疗时序、患者筛选、骨靶向递送以及制定能够判断吸收后是否伴随形成的衡量标准。
**图摘要**
## 引言
骨质疏松症是一种异质性的骨骼疾病,其特征为骨强度降低和脆性骨折风险增加。其病因多样,包括年龄及激素相关变化、遗传易感性、慢性系统性疾病、药物暴露、营养缺乏和力学卸载等。尽管病因不同,但许多形式的骨质疏松症共享一个共同的骨重建缺陷:每个骨重建周期中新生成的骨骼未能完全替代已被吸收的骨骼。当前的骨质疏松症疗法可显著增加骨密度并降低骨折风险,但它们以不同的方式改变骨重建:双膦酸盐和地舒单抗主要通过抑制破骨细胞介导的骨吸收来降低总体骨重建转换率;特立帕肽和阿巴洛肽在活跃的骨重建环境中刺激骨形成,而罗莫苏珠单抗则在早期增加骨形成同时减少骨吸收。这些反应的幅度与持久性因药物类别、治疗持续时间、骨骼部位和治疗顺序而异。这些差异也促使人们关注治疗是否在骨吸收之后恢复了骨形成,而不仅仅是改变某一过程的水平。
近期研究越来越多地考察骨重建的双向调控,特别是那些在支持成骨细胞介导的骨形成的同时限制破骨细胞分化和吸收活性的策略。机制学研究探索了骨细胞之间交换的信号、力学线索和细胞内通路如何共同塑造两个谱系的细胞行为。这些发现为开发作用于骨重建两侧的药理学和生物材料干预策略提供了指导。在骨质疏松症中,过度的或持续的骨吸收常伴随骨形成不足,因此这些双向作用具有相关性。然而,对成骨细胞和破骨细胞产生的相反效应本身并不能证明骨吸收后骨形成已经恢复。在某些实验研究中,成骨细胞刺激和破骨细胞抑制是在不同的细胞系统中、以不同剂量或在单一时间点展示的,因此可能仅代表并行的药理学效应,而非从吸收到形成转变过程的恢复。这一区分具有重要的生物学意义,因为破骨细胞活性并非始终有害:骨吸收会释放并激活基质内嵌的信号,如转化生长因子β1(TGF-β1),而破骨细胞谱系细胞提供可溶性、囊泡性和接触依赖性信号来募集成骨前体细胞并支持随后的成骨细胞分化。因此,不加选择或时机不当的抑制破骨细胞谱系活性可能会削弱后续骨形成所需的信号,尽管后果取决于干预的机制、程度和时机。因此,治疗引起的骨重建转换率和破骨细胞来源的耦联信号变化应与既有的临床终点(如骨密度增加和骨折风险降低)分开评估。双向调控应被视为机制学研究的起点,而非充分证明骨重建耦联已恢复的证据。
骨重建耦联涵盖了将破骨细胞吸收与后续骨形成联系起来的相互关联过程。骨细胞通过核因子κB受体活化因子配体(RANKL)、骨保护素(OPG)和硬化蛋白提供上游的空间和力学指令,而逆转阶段则在吸收终止与成骨前体细胞的募集及成熟之间形成细胞桥梁。基质来源因子和破骨细胞谱系来源的耦联介质提供额外的分子指令。代表性实例包括基质来源的TGF-β1、破骨细胞来源的胶原三螺旋重复蛋白1(CTHRC1)和 semaforin 4D、细胞外囊泡内容物、接触依赖性的ephrin/Eph相互作用以及RANKL反向信号。这些概念阐明了骨重建周期的不同要素:耦联描述了吸收与形成之间的生理联系;解耦联表示其病理性的失败;逆转阶段生物学定义了一个关键的细胞转变;骨细胞定向重建控制上游的定位与激活;治疗顺序则为时间性重建原则的临床应用。它们共同建立了协调重建的生物学基础,但并不能说明被疾病损害的单个重建单位何时重新获得了替代已吸收骨骼的能力。
在此,骨重建耦联恢复被定义为:在时间、空间、细胞和分子连续性方面恢复足够的水平,使得病理性的骨吸收事件能够产生适当定位且数量充足的骨形成反应。耦联恢复要求有序地从骨吸收进展经逆转阶段到骨形成。它还要求在先前被侵蚀的表面上募集和成熟成骨前体细胞,以及保持或以功能性替代的方式替换支持这一转变的细胞间和基质来源信号。因此,耦联恢复超越了成骨细胞和破骨细胞终点的同时变化。一个促进成骨细胞分化并抑制破骨细胞发生的调节因子可以是双向的,但只有当这些效应有助于恢复从吸收到形成的交接过程时,才可被视为指向耦联恢复的。重要的是,成骨细胞-破骨细胞间的通讯并非始终有益:某些信号支持逆转及后续骨形成,而其他信号则延长破骨细胞活性或抑制成骨细胞的募集和分化。因此,指向耦联恢复的干预应选择性抑制致病信号,同时保持或以功能性替代的方式替换骨吸收后骨形成所需的信号。骨密度、骨折风险和骨转换标志物仍是评估治疗疗效的核心指标,但它们无法显示新骨是否在先前吸收的部位形成。先进行成骨性治疗再进行抗吸收巩固治疗通常比反序产生更大且更持久的骨密度增益,尽管反应取决于既往治疗和药物类别。这一获益表明治疗顺序很重要,但不能直接证明单个重建单位内耦联的恢复。各类药物在疗程、停药、安全性和巩固方面的具体问题在转化部分分别讨论。已确立的骨重建概念与所提出的耦联恢复模型之间的区别总结于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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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1 概念对照表
| 概念 | 工作定义 | 主要局限 | 与耦联恢复的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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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吸收-形成失衡 | 一个骨重建周期或整个骨骼中骨吸收与骨形成之间的净差值 | 不显示吸收和形成是否发生在同一重建单位,也不说明协调失败的原因 | 结果层面的描述;耦联恢复处理净平衡背后的生物学协调 |
| 骨重建耦联 | 从破骨细胞吸收经逆转阶段到成骨细胞募集、基质沉积和矿化的生理联系 | 描述正常联系,而非疾病重建单位如何恢复这种能力 | 为所提出的耦联恢复模型提供生物学基础 |
| 解耦联 | 先于吸收的形成反应出现病理性减弱或丧失 | 定义了失败状态但未说明逆转所需的干预 | 耦联恢复是针对已识别解耦联状态的恢复性对应概念 |
| 逆转阶段 | 吸收后的细胞转变,包括表面准备以及逆转细胞和成骨前体细胞的募集与成熟 | 仅覆盖一个关键阶段,而非完整的从激活到矿化的序列 | 耦联恢复的核心组成部分,但不等同于整个过程 |
| 耦联介质 | 基质来源和破骨细胞来源的可溶性、囊泡性或接触依赖性信号,影响下一个骨重建阶段 | 单个介质并非均为促形成的,也不代表完整序列的完成 | 指向耦联恢复的干预可能需要保持、替代或有选择性地抑制阶段特异性信号 |
| 骨细胞定向重建激活 | 骨细胞感知载荷、微损伤、激素和应激后,通过RANKL、OPG和硬化蛋白进行空间控制 | 显示重建开始的位置和时间,而非后来形成是否在同一侵蚀表面替代骨骼 | 定义了耦联恢复可能成功或失败的上游空间背景 |
| 双向调控 | 某因子或干预同时影响骨重建的形成臂和吸收臂 | 成骨细胞和破骨细胞的独立效应可能是平行的而非功能相关联的 | 必要但不充分;只有在恢复从吸收到形成的交接时才支持耦联恢复 |
| 治疗顺序 | 治疗按顺序安排以利用骨重建的时间窗口,通常为成骨性治疗后进行抗吸收巩固 | 骨密度或骨折结局的改善本身不能证明细胞耦联的恢复 | 时间性重建逻辑的临床相关实例,但不是耦联恢复的机制学证明 |
| 骨重建耦联恢复(所提模型) | 恢复足够的时间、空间、细胞和分子连续性,使先前被吸收的骨骼得到适当且充分的替代 | 是一个操作性工作模型而非既立的临床终点;不能仅从双线系标志物推断 | 整合了逆转阶段进展、成骨前体细胞募集以及吸收后形成所需信号的保持或替代 |
**注:** 不应仅因某因子增加成骨细胞标志物并减少破骨细胞标志物就将其归类为指向耦联恢复的。只有当干预在骨重建相关的时间或空间背景下发挥作用并有助于恢复吸收后的形成时,这一分类才更为恰当。
**缩略语:** BMD,骨密度;OPG,骨保护素;RANKL,核因子κB受体活化因子配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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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献选择与证据评估
本叙述性综述基于对PubMed/MEDLINE自数据库建立至2026年7月的集中检索。优先纳入报告骨折或骨密度结局的临床试验、人体组织形态学、生物标志物、遗传学和转化研究,以及直接涉及吸收-逆转-形成序列的研究。当人体证据不可获得或可重建阶段、谱系特异性或空间限制性机制提供因果性见解时,纳入稳健的动物体内研究和机制性细胞研究。候选靶点的选择依据现有证据的强度和直接性,优先纳入同时影响成骨细胞和破骨细胞谱系细胞的因子、在骨重建相关时间或空间背景下作用的因子、在体内改善骨量、微结构或骨强度的因子,或具有人体支持证据和合理治疗可行性的因子。探索性调控性细胞死亡机制、天然产物、老药新用、生物活性离子和递送平台被选择性纳入,前提是它们阐明了独特的机制学或转化原则,并根据最高可用证据等级进行了明确分类。本方法旨在提供结构化和代表性的叙述性综合,而非详尽的系统性综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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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重建周期中的双向细胞间对话
### 骨细胞对重建激活的控制
条件性敲除研究表明,骨细胞来源的RANKL对于生理性破骨细胞形成和成人骨重建是必需的,并介导力学载荷减少所导致的骨吸收增加。与之相反,骨细胞来源的硬化蛋白通过与低密度脂蛋白受体相关蛋白5/6(LRP5/6)共受体相互作用来抑制Wnt/β-catenin依赖性成骨细胞活性。这种控制是空间组织的:疲劳微损伤后,凋亡的骨细胞集中在受损区域内,而邻近存活的骨细胞增加RANKL和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表达并降低OPG,从而将破骨细胞募集引导至受限区域而非激活整个骨骼的吸收。人体中SOST基因的功能缺失突变,连同LRP5的功能缺失和获得性功能突变,确立了硬化蛋白-LRP5/Wnt轴在人体骨量调节中的重要性。临床生物标志物和组织形态学研究进一步显示,硬化蛋白抑制产生早期骨形成增加,同时伴随骨吸收标志物和吸收表面的降低。
因此,现有证据最为充分的是骨细胞作为重建激活的传感器和空间组织者。它们在后续从吸收到形成交接中的直接作用则尚未得到充分确立。大多数关于骨细胞调控骨重建起始和空间定位的直接证据来自小鼠研究,使用骨细胞特异性基因敲除、力学卸载或疲劳诱导微损伤,而存活、凋亡和衰老骨细胞的贡献似乎在不同骨骼区和病理情况下有所差异。RANKL、OPG或硬化蛋白的变化表明骨细胞影响骨重建开始的时间和位置,但并不能建立新骨随后是否在相同侵蚀表面形成的结论。人体活检研究为硬化蛋白抑制提供了组织形态学和骨重建单位证据,但未能直接追踪单个骨重建单位内完整的从吸收到形成序列。
### 细胞外囊泡
细胞外囊泡(EVs)允许骨细胞间传递调节分子,但其效应因细胞来源、内容物、受体细胞和骨重建周期内的时间而异。富含miR-214-3p的破骨细胞来源EVs抑制成骨细胞活性和骨形成,使得抗形成信号可在活跃吸收期间或之后持续存在。成熟破骨细胞释放的囊泡性RANK以及死亡成熟破骨细胞释放的含RANK的凋亡小体,与成骨细胞谱系细胞上的膜RANKL结合并激活磷脂酰肌醇3激酶(PI3K)-蛋白激酶B(AKT)-雷帕霉素靶蛋白(mTOR)-Runx2信号通路。
该信号出现在破骨细胞生命周期中相对较晚的阶段,为破骨细胞成熟或终止与成骨细胞分化启动之间的联系提供了更直接的关联。通讯也发生在相反的方向。由成骨细胞谱系细胞释放的含RANKL的细胞外囊泡(EV)可支持破骨细胞存活或分化,因此可能有助于骨吸收的启动或维持。这些发现表明,不能仅根据细胞的来源来推断EV的功能。它还取决于产生细胞的状态、转移的货物、受体细胞以及信号传递时所处的骨重塑阶段。
目前有多项方法学和递送问题限制了EV的解读和治疗应用。其组成随供体年龄、细胞分化状态、培养条件以及炎症或代谢暴露而变化,而常见的分离方法可能同时回收混合囊泡群体以及蛋白质、脂蛋白和其他细胞外颗粒。因此,研究应清晰描述EV的产生和分离,表征非囊泡污染物,并根据《细胞外囊泡研究最低信息2023》(MISEV2023)纳入适当的对照。比较还因使用不同的剂量单位、给药途径和治疗方案而进一步复杂化。在跨动物研究中,全身给药的EV主要定位在肝脏、肺、肾脏和脾脏,骨骼递送的估计值对给药途径、靶向修饰和追踪方法敏感。尽管如此,工程化EV仍显示出治疗潜力。例如,展示RANK的间充质干细胞来源EV可结合过量的RANKL并减少骨质疏松小鼠中的破骨细胞发生。该动物研究支持了工程化EV的生物学活性,但目前尚不清楚基于EV的治疗能否恢复从吸收经逆转到随后骨形成的完整序列。临床转化需要可追溯的细胞来源、可扩展的良好生产规范合规生产、经验证的鉴定、纯度和与机制相关的效价测定,以及可重复的稳定性和批次质量。
## 接触依赖性双向信号传导
接触依赖性通讯将细胞信号传导与骨重塑区室的物理组织联系起来。在人骨中,成骨细胞谱系逆转细胞在侵蚀表面聚集并在基质形成开始前与破骨细胞混杂在一起。这种排列提供了一个解剖学环境,膜结合信号可以在其中协调吸收的终止与成骨细胞谱系细胞的募集和分化。
因此,直接接触可以影响谱系发育和成熟破骨细胞的即时吸收活性。EphrinB2–EphB4对是表征最清楚的例子,尽管大多数因果证据来自细胞培养实验和基因改造小鼠模型。由破骨细胞前体和成熟中的破骨细胞表达的EphrinB2与成骨细胞谱系细胞上的EphB4结合。通过ephrinB2的逆向信号抑制c-Fos-活化T细胞核因子1(NFATc1)通路并限制进一步的破骨细胞分化,而通过EphB4的前向信号促进成骨细胞分化。这些相互影响的效果与晚期破骨细胞分化到早期骨形成转变附近的作用一致。然而,这种细胞相互作用在人类中的保守性仍不确定。对人皮质重塑单位的空间mRNA分析未在成熟破骨细胞或逆转细胞中检测到EFNB2或EPHB4;两种转录本主要集中在血管结构中,尽管EPHB4也在一些成熟的骨形成成骨细胞中被检测到。
接触依赖性信号并非始终指向骨形成方向。RANKL通过c-Fos依赖但NFATc1非依赖的机制快速诱导破骨细胞前体中的ephrinA2表达。EphrinA2的逆向信号增强破骨细胞分化,而EphA2的前向信号抑制成骨细胞分化。因此,这对受体-配体似乎在重塑启动阶段发挥作用并有利于形成允许吸收的状态。成熟成骨细胞与破骨细胞之间的直接接触可产生相反的效应。小鼠活体成像显示,在与成熟成骨细胞接触期间,破骨细胞的质子分泌减少,而非接触的破骨细胞仍保持吸收活性。综合来看,这些发现表明细胞接触可以增强吸收或促进其终止,具体取决于配体-受体对和相互作用的细胞分化阶段。在人类重塑位点起主导作用的分子机制及其对病理性解耦或治疗性再耦合的贡献仍不完全明确。
## 可溶性偶联因子
可溶性和近旁信号可以限制或支持从吸收向形成的转变,具体取决于其细胞来源和骨重塑周期内的时机。在活动性吸收期间,破骨细胞来源的semaphorin 4D(Sema4D)与成骨细胞谱系细胞上的Plexin-B1/ErbB2受体复合物结合并激活RhoA。该反应抑制IGF-1信号传导,增加成骨细胞运动性,并抑制成骨细胞分化。因此,Sema4D在吸收进行期间主要作为抗形成信号发挥作用,而非直接启动形成的因子。相比之下,成骨细胞谱系来源的semaphorin 3A(Sema3A)支持有利于形成的重塑程序。Sema3A-神经纤维附着蛋白-1信号抑制RANKL诱导的免疫受体酪氨酸激活基序(ITAM)信号、磷脂酶Cγ2(PLCγ2)激活、钙振荡以及破骨细胞前体中的RhoA依赖性迁移,而FARP2–Rac1–Wnt/β-catenin信号促进成骨细胞分化。这些semaphorin说明细胞来源、受体细胞和重塑阶段如何决定一个表面双向信号的方向。
CTHRC1和RANKL逆向信号提供了破骨细胞活性与随后成骨细胞反应之间的更直接联系。CTHRC1由成熟且积极进行骨吸收的破骨细胞分泌,作用于基质细胞和成骨祖细胞以促进成骨细胞分化。CTHRC1与WAIF1/5T4结合后在基质细胞中激活PKCδ-MEK/ERK信号传导,提供了从破骨细胞来源因子到成骨反应的一条明确的分子途径。破骨细胞特异性敲除Cthrc1减少骨形成并损害实验性诱导吸收后的骨量恢复,而成骨细胞谱系敲除其结合伴侣Tpbg(编码WAIF1/5T4)产生类似的偶联缺陷。从成熟中的破骨细胞释放的囊泡性RANK与成骨细胞谱系细胞上的RANKL结合并激活Runx2依赖性分化,而破坏RANKL逆向信号所需的富含脯氨酸的胞质基序会损害小鼠中的吸收-形成偶联。
综合来看,这些研究提供了因果性的体内证据,表明破骨细胞来源的信号可以促进向随后骨形成的转变。人类研究提示相关介质可能比小鼠模型中确定的更广泛。在denosumab治疗后获得的骨活检RNA测序鉴定出LIF、CREG2、CST3、CCBE1和DPP4作为候选破骨细胞来源的偶联因子。人皮质重塑单位的空间分析进一步将LIF-LIFR、PDGFB-PDGFRA和SEMA4D-PLXNB1定位在破骨细胞和相邻的逆转细胞或成骨细胞谱系细胞中。然而,治疗相关的表达变化和空间邻近性并不能确立这些通路是随后骨形成所单独必需的。本部分讨论的阶段特异性细胞间通讯机制总结于图1。
**图1 骨重塑周期中的双向细胞间通讯**
骨细胞通过机械感应、损伤相关信号、RANKL、OPG和硬化蛋白启动并空间组织骨重塑。细胞外囊泡在破骨细胞和成骨细胞谱系细胞之间转移阶段依赖性货物:破骨细胞来源的囊泡可能根据货物和破骨细胞状态抑制或促进成骨细胞分化,而成骨细胞谱系来源的含RANKL的囊泡可支持破骨细胞分化或存活。接触依赖性ephrin/Eph相互作用、semaphorin信号传导和RANKL逆向信号进一步调控从吸收向形成的转变。这些通讯机制跨越激活、吸收、逆转、形成和矿化发挥作用,可以维持或破坏吸收到形成的交接。缩写:EV,细胞外囊泡;LRP5/6,低密度脂蛋白受体相关蛋白5/6;miR,微RNA;OPG,骨保护素;RANKL,核因子-κB受体活化因子配体;Sema4D,semaphorin 4D。
## 信号网络整合
### 核心组织轴
Wnt/β-catenin和RANKL/RANK/OPG是成人骨重塑中最确证的信号系统之一。Wnt信号以促进成骨细胞分化而闻名,但它还通过成骨细胞谱系细胞间接影响破骨细胞发生。在分化的成骨细胞中,β-catenin-TCF信号增加OPG并可以降低RANKL/OPG比值,从而限制RANKL对破骨细胞前体的依赖性激活。成骨细胞来源的WNT16通过直接作用和OPG诱导对破骨细胞发生提供额外的限制。Wnt信号对骨的相关性得到了LRP5功能和获得性功能丧失表型以及SOST功能丧失表型的支撑,以及硬化蛋白抑制的临床和组织形态学证据支持。然而,Wnt信号在功能上并非均匀一致:成骨细胞来源的WNT16限制破骨细胞发生,而Wnt5a-Ror2信号增强破骨细胞分化。
RANKL/RANK/OPG轴反过来控制破骨细胞分化和吸收活性。RANKL由骨细胞、成骨细胞谱系细胞和基质细胞产生,而OPG结合RANKL并阻止其激活破骨细胞前体上的RANK。涉及RANKL、RANK或OPG的人类遗传性疾病,加上RANKL抑制的临床疗效,确立了该通路在骨骼重塑中的重要性。RANKL也参与从破骨细胞返回成骨细胞谱系细胞的信号传导。通过RANK的前向信号促进破骨细胞发生,而由成熟中的破骨细胞释放的囊泡性RANK启动的逆向信号可以通过Runx2促进早期成骨细胞分化。这样,RANKL-RANK对在同一信号框架内将吸收和形成联系起来,而非作为纯粹的促吸收轴发挥作用。这种相互调控可以影响重塑周转和替换已吸收骨的能力。然而,同时增加骨形成和减少骨吸收本身并不能确立吸收-形成转变已经恢复。细胞对Wnt和RANKL的应答还受到整合机械、炎症、代谢和内分泌信号的胞内通路的修饰。由于这些通路在不同细胞类型和分化阶段中以不同方式作用,相同的上游信号可以产生不同的重塑结果。
### 上下文依赖性胞内信号传导
除Wnt和RANKL轴外,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MAPK)、Notch、PI3K/AKT/mTOR和Hippo-YAP/TAZ塑造骨细胞如何应答生长因子、炎症信号、营养和机械线索。其骨骼效应因细胞谱系和分化阶段而异,使同一通路可以支持不同甚至相反的重塑结果。MAPK信号说明了这些谱系和阶段依赖性效应。在破骨细胞前体中,RANKL-RANK-TNF受体相关因子6(TRAF6)信号激活细胞外信号调节激酶(ERK)、c-Jun氨基末端激酶(JNK)和p38。这些反应的时机和持续时间不同于巨噬细胞集落刺激因子(M-CSF)诱导的MAPK活性,且p38参与破骨细胞分化期间c-Fos和NFATc1的诱导。在成骨细胞谱系细胞中,ERK和p38调节Runx2和Osterix的活性和协同作用,从而支持成骨基因表达和基质产生。骨髓基质细胞中的p38α也维持OPG的产生并间接限制破骨细胞发生。这些发现意味着,广泛的MAPK抑制可能在一种情况下减少骨吸收,但在另一种情况下损害成骨细胞分化或偶联支持,具体取决于MAPK分支、靶向细胞群和干预时机。
Notch信号同样取决于受体亚型和分化阶段。持续的Hes/Hey活性通过限制Runx2依赖性成骨细胞分化来维持间充质祖细胞。在破骨细胞前体中,NOTCH1通常限制对M-CSF和RANKL的应答;在成骨细胞谱系细胞中,NOTCH1活性也可以维持OPG/RANKL比值来限制破骨细胞发生。相比之下,NOTCH2功能获得增强Hes1依赖性破骨细胞成熟和代谢活性。Notch激活还可能抑制早期对破骨细胞谱系的承诺,同时促进已承诺前体的成熟和吸收活性。这些不同的效应排除了为Notch信号赋予统一的合成或抗吸收作用。净骨骼结果反映受体使用、分化阶段以及Notch在成骨细胞和破骨细胞谱系细胞中组合作用。
PI3K/AKT/mTOR在两个谱系中整合生长因子、营养、存活和生物合成信号。在成骨细胞谱系细胞中,mTORC1支持蛋白质合成、基质产生以及从已承诺的成骨前细胞向成熟成骨细胞的转变。然而,持续的mTORC1过度激活可以通过Jagged-Notch激活和Runx2抑制将成骨前细胞保留在增殖性未成熟状态。在破骨细胞前体中,Akt1和Akt2支持分化,而mTOR有助于前体存活。值得注意的是,破骨细胞谱系敲除Raptor在不同Cre介导的小鼠模型中对破骨细胞发生产生了相反的影响:一项研究报告分化受损和骨量增加,而另一项研究报告分化增强和骨质疏松。因此,mTOR调节的净骨骼效应具有上下文依赖性,随靶向分化阶段、实验系统和通路活性持续时间而变化。
YAP和TAZ同样将基质和机械上下文转化为谱系和阶段依赖性反应。增加的基质刚度可以通过ERK和JNK依赖性信号促进TAZ核定位和成骨分化。然而,条件性敲除研究表明,YAP/TAZ可以在早期祖细胞中限制成骨细胞分化,同时在成熟成骨细胞和骨细胞中支持骨形成并限制吸收。它们在破骨细胞谱系内的效应也不同:YAP1促进TEAD/AP-1依赖性破骨细胞分化和吸收活性,而TAZ通过抑制TAK1-核因子κB(NF-κB)信号限制破骨细胞发生。因此,这些通路的效应取决于细胞上下文、分化阶段和治疗时机,而非遵循固定的重塑方向。
**图2 骨重塑的核心组织轴和上下文依赖性调节因子**
Wnt/β-catenin和RANKL/RANK/OPG轴分别主要组织成骨细胞谱系形成以及破骨细胞分化和吸收。上下文依赖性调节因子(MAPK、Notch、PI3K/AKT/mTOR、Hippo-YAP/TAZ)根据细胞谱系和分化阶段修饰这些核心轴的效应。
PI3K-AKT-mTOR、Hippo-YAP/TAZ、Notch和MAPK信号以依赖于细胞类型、分化阶段和暴露条件的方式调节这些输出,双向调节性连接表明了这一点。它们的整合效应决定了骨形成与骨吸收的相对水平,但本身并不表明吸收-形成转换的恢复。图片由BioRender.com制作。缩写:AKT,蛋白激酶B;ECM,细胞外基质;GSK3β,糖原合酶激酶3β;MAPK,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mTOR,雷帕霉素靶蛋白;NFATc1,活化T细胞核因子1;NICD,Notch胞内域;OPG,骨保护素;PI3K,磷脂酰肌醇3-激酶;RANKL,核因子-κB受体活化因子配体;RUNX2,runt相关转录因子2;TAZ,含PDZ结合基序的转录共激活因子;TRAF6,肿瘤坏死因子受体相关因子6;YAP,Yes相关蛋白。
**依赖于微环境和暴露的调控**
局部重塑微环境通过基质衍生、炎症和内分泌信号进一步调节这些细胞内程序。在破骨细胞骨吸收期间,基质结合的TGF-β1被释放和激活,并在实验模型中通过SMAD2/3信号通路招募骨髓间充质祖细胞至吸收位点。持续或过量的TGF-β1暴露可在后期阶段产生相反效应,通过抑制成骨细胞成熟和基质矿化发挥作用。因此,TGF-β的作用不仅取决于信号丰度,还取决于响应细胞的分化阶段。骨形态发生蛋白通过骨形态发生蛋白受体1型A(BMPR1A/ALK3)的信号通路可以增加SOST的表达,并改变成熟成骨细胞和骨细胞中RANKL和OPG的产生。因此,TGF-β/BMP信号对骨骼的影响随信号强度、细胞状态以及在重塑微环境中的定位而变化。在炎症环境下,RANKL和TNF等细胞因子可以激活破骨细胞前体中的NF-κB信号,增加成骨细胞发生响应性;而分化成骨细胞中的NF-κB激活则抑制成骨基因表达和基质形成。因此,这些效应最相关的可能是炎症性骨质疏松表型以及以持续炎症信号为特征的衰老状态,而非在所有类型的骨质疏松中均匀一致地存在。
甲状旁腺激素(PTH)/甲状旁腺激素相关蛋白(PTHrP)信号提供了暴露依赖性调控的明确例子。间歇性给予PTH通过减少凋亡延长成骨细胞存活,并直接抑制骨细胞SOST表达,从而支持合成代谢反应。PTH(1–34)、PTHrP(1–36)和阿巴洛肽均通过甲状旁腺激素1型受体(PTH1R)发挥作用并抑制SOST,但它们在环磷酸腺苷(cAMP)-蛋白激酶A(PKA)信号的幅度和持续时间以及RANKL诱导方面有所不同。相比之下,持续PTH暴露或持续PTH1R激活会增加RANKL,减少OPG,并促进破骨细胞介导的骨吸收。因此,受体激活的时间模式和细胞环境可以将PTH1R信号导向骨形成或骨吸收。
总体而言,这些依赖于微环境的路径决定了以Wnt和RANKL为中心的网络在特定细胞谱系、重塑阶段、骨骼部位和病理环境中如何表达。它们对成骨细胞和破骨细胞的影响可能改变整体骨转换,但改善吸收-形成转换取决于靶细胞群体、信号强度、治疗时机和疾病背景。
**骨质疏松重塑再耦合的双向枢纽靶点**
枢纽靶点是连接骨重塑中细胞间通讯、机械信号和细胞命运决定的调控因子。由于它们既能影响成骨细胞又能影响破骨细胞,可能影响骨吸收之后是否继之以骨形成。然而,具有更广泛生物学功能的靶点也更难以安全使用。作用于吸收-形成转换附近区域的信号与偶联更为直接相关,而广泛表达的细胞内激酶可能影响多种组织并需要靶向递送。因此,我们最优先考虑具有因果性体内证据支持的通讯因子,其次是有人类证据支持的受体和力学感受器。广泛的细胞内枢纽被认为是前景良好但高风险的候选靶点。仅由分别针对成骨细胞和破骨细胞的实验支持、缺乏两者功能联机的体内证据的候选者被视为初步的。
后文讨论的靶点根据因果性体内证据、人类相关性、治疗可行性和主要安全性或递送限制在表2中进行了比较。
**表2 骨质疏松中与再耦合相关的靶点和机制的证据基础优先排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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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核心组织和环境塑造通路**
| 靶点或机制 | 在重塑中的主要作用 | 最高级别证据 | 对再耦合的直接支持 | 转化定位及主要限制 |
|---|---|---|---|---|
| Wnt/β-catenin-硬化蛋白/DKK1 | 控制成骨细胞分化和存活、成骨细胞谱系的OPG输出以及对Wnt驱动形成的反馈抑制 | 人类遗传学、临床骨折/骨密度和人类组织形态学证据 | 中等 | 具有临床可操作性,但形成和吸收的双重变化并不能证明同一单元的再耦合;DKK1反馈和治疗顺序仍然重要 |
| RANKL/RANK/OPG | 设定成骨细胞发生的许可性和重塑转换率;正向RANK信号驱动骨吸收,而RANKL也可参与反向信号传导 | 人类遗传性疾病及RANKL抑制的临床骨折/骨密度证据 | 对再耦合为低;对转换率控制为高 | 核心临床轴。过度阻断可能抑制生理性重塑,并可能去除破骨细胞来源的偶联信号 |
| MAPK(ERK、JNK、p38) | 促进RANKL依赖的破骨细胞分化,同时支持成骨细胞谱系细胞中Runx2/Osterix活性、基质产生和OPG | 可靠的细胞和小鼠证据 | 低 | 取决于分支、谱系和阶段;广泛抑制可能同时抑制吸收和形成 |
| Notch | 维持祖细胞、改变成骨细胞分化,并对成骨细胞发生产生受体特异性和阶段特异性效应 | 可靠的遗传学小鼠和细胞证据 | 低 | Notch1和Notch2可能产生不同效应;需要受体选择性和阶段限定的调节 |
| PI3K/Akt/mTOR | 在两种谱系中整合生长、营养、存活、自噬和生物合成信号;结果因mTOR复合体和分化阶段而异 | 多项谱系特异性的小鼠和细胞研究 | 低 | 取决于剂量、持续时间和阶段;广泛的系统性调节存在代谢和免疫风险 |
| Hippo-YAP/TAZ | 转导基质刚度和负荷;YAP/TAZ效应随成骨细胞阶段变化并在破骨细胞谱系内不同 | 条件性小鼠和细胞研究 | 低 | 细胞特异性、阶段特异性和同源基因特异性至关重要;致癌、血管和发育作用限制了系统性靶向 |
| TGF-β/BMP | 基质来源的TGF-β可在吸收后招募祖细胞,而持续信号可损害后期成熟;BMP效应也会改变SOST和RANKL/OPG | 可靠的动物和机制性证据 | 对基质来源TGF-β为中等;对广泛通路靶向为低 | 信号强度、定位和细胞状态决定获益;广泛激活不太可能重现生理时序 |
| NF-κB炎症信号 | 增加成骨细胞发生响应性,并可抑制成骨细胞分化和基质形成 | 可靠的细胞和小鼠证据 | 低 | 最相关于炎症性表型;系统性抑制存在免疫抑制风险且不直接恢复交接 |
| PTH/PTHrP-PTH1R | 间歇性暴露支持成骨细胞存活和形成,而持续激活增加RANKL和吸收 | 临床骨折/骨密度证据及机制性研究 | 低到中等 | 临床上已确立的暴露依赖性生物学特性;时序化获益比细胞再耦合证据更清晰 |
**B. 重塑交接处的细胞间和局部微环境靶点**
| 靶点或机制 | 在重塑中的主要作用 | 最高级别证据 | 对再耦合的直接支持 | 转化定位及主要限制 |
|---|---|---|---|---|
| RANKL反向信号传导 | 来自成熟或凋亡破骨细胞的携带RANK的囊泡或凋亡体激活成骨细胞谱系细胞上的RANKL,并促进Runx2依赖的分化 | 因果性小鼠证据及近期人类体外支持 | 高(临床前) | 最直接的交接机制之一。激活必须避免增强正向RANKL-RANK成骨细胞发生 |
| CTHRC1-WAIF1/5T4 | 一种破骨细胞来源的因子,激活基质PKCδ-MEK/ERK信号并支持吸收后的成骨细胞分化 | 小鼠破骨细胞和成骨细胞谱系缺失研究 | 高(临床前) | 强偶联邻近候选靶点;人类因果证据、药理学工具和选择性递送仍然有限 |
| Sema3A和Sema4D-Plexin-B1 | Sema4D在活跃吸收期间维持抗形成环境,而Sema3A抑制成骨细胞发生并支持成骨细胞分化 | 小鼠遗传学和抗体研究以及人类空间支持证据 | 中等 | 阶段特异性细胞外检查点;神经、血管和免疫功能有利于骨靶向或细胞限定的调节 |
| EphrinB2-EphB4和ephrinA2-EphA2 | B2/B4对可抑制破骨细胞分化并支持成骨细胞定向,而A2/A2有利于持续吸收 | 因果性小鼠/细胞研究;人类空间发现不一致 | 中等(临床前) | 明确的双向生物学特性,但成药性有限且人类破骨细胞-反转细胞界面的保守性不确定 |
| 细胞外囊泡货物转移 | 取决于来源和阶段的细胞外囊泡(EVs)可抑制形成、支持破骨细胞存活或促进早期成骨细胞分化 | 体内动物和工程化EV研究 | 对特定货物为中等;对混合EV为低 | 生物标志物和递送潜力;来源归因、剂量、生物分布、效价、可重复性和制造是主要障碍 |
| SFRP1 | 细胞外Wnt拮抗剂,调节成骨细胞能力和成骨细胞发生;方向因模型和干预而异 | 小鼠遗传学、药理学和骨靶向沉默 | 低 | 临床前微环境调节因子而非已确立的再耦合靶点;细胞特异性效应和最佳干预方向仍有待解决 |
| CXCL12-CXCR4 | 在修复微环境中定位祖细胞和基质细胞,并可能影响具形成能力细胞的招募 | 主要为骨修复和干细胞微环境模型 | 对骨质疏松再耦合为极低 | 探索性微环境组织者;系统性造血效应和有限的骨质疏松特异性证据限制了优先排序 |
| 表皮调节素 | 促进成骨细胞分化并在实验性雌激素缺乏性骨丢失中降低破骨细胞支持性张力 | 单一近期卵巢切除(OVX)小鼠研究及细胞学验证 | 低 | 有前景的双向细胞外调节因子,但缺乏重复验证、人类相关性和药理学选择性 |
| NELL2 | 通过纤维连接蛋白-整合素-FAK/AKT信号促进成骨细胞分化并支持骨稳态 | 近期机制性小鼠和细胞研究 | 极低到低 | 主要为骨诱导证据;对吸收-形成序列的直接效应仍未被证实 |
**C. 有人类证据支持的受体和更广泛的细胞内枢纽**
| 靶点或机制 | 在重塑中的主要作用 | 最高级别证据 | 对再耦合的直接支持 | 转化定位及主要限制 |
|---|---|---|---|---|
| LGR4 | 与RANK竞争RANKL以抑制成骨细胞发生,并支持成骨细胞Wnt/糖酵解程序 | 人类功能丧失遗传学加上小鼠谱系研究 | 低到中等 | 具有人类相关性的双向受体候选者;广泛的发育/代谢作用以及缺乏骨选择性激动剂限制了转化 |
| Piezo1 | 将机械输入转化为成骨细胞/骨细胞反应,并调节OPG、硬化蛋白、基质串扰和成骨细胞发生 | 条件性小鼠遗传学、人类骨表达、衰老、糖皮质激素和离体研究 | 中等 | 衰老、废用和糖皮质激素性骨丢失的高优先级力学感受器候选靶点;需要骨选择性激活 |
| OSM-LIFR/OSMR受体偏向性 | LIFR偏向性信号支持骨形成,而OSMR信号在炎症性骨髓中可增加RANKL和成骨细胞发生 | 具有人类炎症相关性的可靠小鼠和细胞证据 | 低到中等 | 最适合受体选择性、表型指导的调节;无差别的OSM阻断不太可能有用的 |
| TAK1 | 整合破骨细胞中RANKL-NF-κB/AP-1信号和成骨细胞谱系细胞中p38-Runx2反应 | 遗传学和药理学小鼠/细胞研究 | 低 | 由于广泛的免疫和应激反应功能,属于高风险、递送依赖性激酶 |
| Syk | 支持免疫受体驱动的成骨细胞发生和细胞骨架组织,同时也影响成骨细胞分化 | 临床前遗传学/药理学研究;非骨骼临床安全性数据 | 低 | 系统性抑制存在出血和免疫抑制风险;需要骨选择性暴露 |
| Pyk2 | 控制破骨细胞封闭区功能并参与成骨细胞/骨细胞机械转导和存活 | 小鼠/细胞研究以及骨靶向BT-Amide概念验证 | 低到中等 | 递送改善可行性的明确例子;神经、心血管和免疫功能仍然是顾虑 |
| GSK3β | 活性GSK3β抑制破骨细胞前体中的NFATc1,而组织水平抑制可增强β-catenin/OPG并减少吸收 | 多项临床前模型,发现具有背景依赖性 | 低;具有背景依赖性 | 结果取决于靶细胞、抑制剂选择性、剂量、持续时间和疾病背景 |
| TRIM21 | TRIM21缺失增强YAP1/β-catenin依赖的骨发生并抑制破骨细胞形成 | 人类骨质疏松组织关联及小鼠遗传学模型 | 低到中等 | 探索性细胞内调节因子;证据集中在有限的几项临床前研究中 |
| NKD2 | 促进成骨细胞分化并在实验模型中减少基质RANKL输出 | 单一近期小鼠和细胞研究 | 低 | 早期谱系/微环境调节因子;需要独立重复验证和人类证据 |
| FAM102A | 促进Runx2/RBPJL核活性和Osterix表达;提出的双谱系作用仍未完全验证 | 近期机制性小鼠和细胞研究 | 极低到低 | 目前主要为骨形成调节因子;直接偶联和破骨细胞证据需要证实 |
| FOXO3 | 维持成骨细胞谱系细胞的抗氧化防御并抑制ROS依赖的成骨细胞发生 | 小鼠遗传学/机制性证据及人类疾病关联 | 低到中等 | 形成能力调节因子而非直接交接信号;系统性代谢作用使靶向复杂化 |
**D. 程序性细胞死亡机制**
| 靶点或机制 | 在重塑中的主要作用 | 最高级别证据 | 对再耦合的直接支持 | 转化定位及主要限制 |
|---|---|---|---|---|
| 凋亡 | 骨细胞凋亡可启动靶向吸收;持续成骨细胞/骨细胞丢失减少后期形成;破骨细胞凋亡有助于终止吸收 | 已确立的谱系特异性小鼠和人类骨生物学 | 中等 | 治疗方向取决于谱系和重塑阶段;过早破骨细胞丢失可能去除有用的偶联信号 |
| 自噬 | 保持成骨细胞分化和矿化,但也支持破骨细胞皱褶状边缘形成和溶酶体分泌 | 可靠的遗传学小鼠和细胞证据 | 中等 | 全局激活或抑制产生相反的谱系效应;需要细胞和阶段选择性控制 |
| 铁死亡 | 可减少成骨细胞谱系细胞和骨细胞;当骨细胞或破骨细胞前体发生铁死亡时,对吸收的影响不同 | 不断增长的因果性动物证据;无临床骨骼疗效 | 低到中等 | 治疗方向必须针对受影响的细胞群体和疾病背景进行定制 |
| 焦亡/NLRP3炎性小体 | gasdermin介导的炎症性死亡可减少成骨细胞,而NLRP3信号可在不引起焦亡的情况下促进成骨细胞发生 | 在选定的炎症或毒性模型中的动物和细胞证据 | 低 | 具有背景特异性;抑制炎性小体不应等同于预防gasdermin介导的细胞死亡 |
| 坏死性凋亡 | RIPK1-RIPK3-MLKL依赖的死亡主要在有应激的类成骨细胞中被报道 | 主要为体外机制性证据 | 极低 | 没有谱系特异性骨质疏松模型建立重塑交接的直接干扰 |
| PANoptosis | 炎症成骨细胞中焦亡、凋亡和坏死性凋亡程序的并发激活 | 主要为体外和有限的炎症性临床前模型 | 极低 | 骨PANoptosome及其对后续形成的体内影响仍未充分定义 |
| 铜死亡 | 提出的铜依赖性线粒体死亡机制主要通过骨质疏松基因表达特征识别 | 有限实验验证的转录组/生物信息学关联 | 极低 | 假说生成性;铜诱导的脂酰化蛋白聚集尚未在体内骨中被证实 |
| 二硫死亡 | 二硫应激可在SLC7A11高表达的破骨细胞前体中产生肌动蛋白-细胞骨架脆弱性 | 直接临床前破骨细胞研究加上一般通路定义 | 低 | 人类证据以及对后续成骨细胞招募和形成的影响仍未知 |
注:证据类别指示当前可获得的最高级别:临床骨折或骨密度证据;人类组织形态学或生物标志物证据;人类遗传学或转化证据;可靠的体内动物证据;体外机制性证据;或探索性证据。
# 再偶联的直接支持等级
再偶联的直接支持等级按以下标准划分:高(具有相位分辨的因果证据,将骨吸收与后续骨形成联系起来)、中(对两个重塑臂均有影响,并具有体内骨骼结局)、低(间接或平行谱系效应,缺乏相位分辨证据)、或极低(关联、生物信息学证据或有限的细胞数据)。
**缩写说明:** AKT,蛋白激酶B;AP-1,激活蛋白1;BMD,骨密度;BMP,骨形态发生蛋白;CTHRC1,胶原三螺旋重复蛋白1;CXCL12,C-X-C基序趋化因子配体12;CXCR4,C-X-C基序趋化因子受体4;DKK1,Dickkopf WNT信号通路抑制剂1;ERK,细胞外信号调节激酶;EV,细胞外囊泡;FAK,粘着斑激酶;FAM102A,序列相似家族102成员A;FOXO3,叉头框O3;GSK3β,糖原合酶激酶3β;JNK,c-Jun N端激酶;LGR4,富含亮氨酸重复序列的G蛋白偶联受体4;LIFR,白血病抑制因子受体;MAPK,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MEK,MAPK/ERK激酶;MLKL,混合谱系激酶结构域样蛋白;mTOR,雷帕霉素靶蛋白;NELL2,神经上皮生长因子样2;NFATc1,活化T细胞核因子1;NF-κB,核因子κB;NKD2,裸蛹膜同源物2;NLRP3,NLR家族PYCARD蛋白3;OPG,骨保护素;OSM,抑癌蛋白M;OSMR,抑癌蛋白M受体;OVX,卵巢切除;PI3K,磷脂酰肌醇3-激酶;Piezo1,Piezo型机械敏感离子通道成分1;PKCδ,蛋白激酶C delta;PTH,甲状旁腺激素;PTH1R,甲状旁腺激素1受体;PTHrP,甲状旁腺激素相关蛋白;Pyk2,富脯氨酸酪氨酸激酶2;RANK,核因子κB受体激活剂;RANKL,核因子κB受体激活剂配体;RBPJL,免疫球蛋白κ J区重组信号结合蛋白样蛋白;RIPK1/3,受体相互作用蛋白激酶1和3;ROS,活性氧;RUNX2,小圆帽相关转录因子2;Sema3A,趋化蛋白3A;Sema4D,趋化蛋白4D;SFRP1,分泌型frizzled相关蛋白1;SLC7A11,溶质载体家族7成员11;SOST,硬化蛋白;Syk,脾酪氨酸激酶;TAK1,转化生长因子β激活激酶1;TAZ,含PDZ结合基序的转录共激活因子;TGF-β,转化生长因子β;TRIM21,三结构域蛋白21;WAIF1/5T4,Wnt激活抑制因子1/滋养层糖蛋白;YAP,Yes相关蛋白。
## 细胞外偶联与局部微环境靶点
在细胞外候选分子中,RANKL反向信号和CTHRC1与骨吸收向骨形成的交接最为直接相关。如第"细胞外囊泡"和第"可溶性偶联因子"部分所述,破骨细胞来源的RANK-RANKL反向信号和CTHRC1-WAIF1/5T4轴提供了两条经实验支持的小鼠模型途径,将晚期破骨细胞活性与早期成骨细胞谱系反应联系起来。最近的人类体外证据进一步表明,成熟破骨细胞来源的、依赖细胞外囊泡的RANK-RANKL反向信号可以促进成骨分化和矿化,尽管该机制尚未在人体骨骼重塑单位中被证实。因此,这些通路具有重要的机制相关性,但其转化发展仍受到缺乏人体因果证据、经验证的药理学工具和骨选择性递送策略的限制。
趋化蛋白代表不那么直接但可能可行的细胞外检查点。Sema4D在活跃骨吸收期间维持抗形成环境,而Sema3A限制破骨细胞生成并支持成骨细胞分化。人类空间分析支持SEMA4D-PLXNB1信号在解剖学上的合理性,但并未确立该通路对后续骨形成是必需的。由于Sema3A和Sema4D也参与感觉神经、血管和免疫调节,全身性治疗调节可能需要骨靶向或细胞限制性递送。
总体而言,RANKL反向信号和CTHRC1更适合作为近偶联机制,而趋化蛋白则更恰当地被视为设定背景环境的细胞外检查点。此外,分泌型frizzled相关蛋白1(SFRP1),一种细胞外Wnt拮抗剂,调节局部重塑微环境并影响成骨细胞分化和破骨细胞生成,尽管其效应因实验模型和干预方式而异。
骨靶向SFRP1沉默可增强成骨并改善骨质疏松小鼠的骨微结构,但其能否恢复先前吸收表面的骨形成仍不清楚。
## 人体相关但处于临床前阶段的候选分子
LGR4是RANKL的第二个受体,与RANK竞争并激活Gαq-GSK3β信号,在破骨细胞分化期间抑制NFATc1。全身或单核细胞谱系Lgr4缺陷增加破骨细胞活性和骨侵蚀,而可溶性LGR4胞外域则抑制小鼠中RANKL诱导的骨丢失。在成骨细胞谱系细胞中,LGR4促进经典Wnt/β-catenin信号和有氧糖酵解;成骨细胞特异性敲除Lgr4减少成骨细胞分化、骨形成、骨量和机械强度。人类骨骼相关性得到一项罕见LGR4无义变异的支持,该变异与低骨密度和骨质疏松性骨折相关。因此,LGR4将破骨细胞生成的限制与成骨细胞功能的维持联系起来,提供了强大的双向机制依据。然而,治疗调节的证据仍处于临床前阶段,且LGR4的多效性生物学特征更有利于组织选择性而非全身性调节。
Piezo1是一个机制上强有力但仍处于临床前阶段的机械感受候选分子,因为它将成骨细胞谱系细胞和骨细胞中的机械信号转化为对骨形成和破骨细胞生成支持的协调效应。谱系特异性功能缺失研究显示,成骨作用受损、骨量和强度降低,并通过减少OPG产生和改变基质介导的串扰来增加破骨细胞形成。独立的机制证据表明,Piezo1-AKT信号介导骨细胞中机械应激诱导的Sost抑制。人类证据支持但仍有局限:Piezo1表达在骨质疏松骨中降低并与成骨细胞功能障碍相关,随人类皮质骨年龄下降,且在糖皮质激素诱导骨质疏松患者的骨细胞中降低;Yoda1还能部分恢复地塞米松受损的人类骨膜来源细胞的成骨分化。最近的临床前证据进一步表明,Piezo1直接作用于前破骨细胞,通过蛋白磷酸酶2A(PP2A)-AKT机制抑制NFATc1,加强了其对两个重塑臂影响的依据。这些发现将Piezo1与年龄和糖皮质激素相关的骨骼机械敏感性丧失联系起来。然而,当前的激动剂证据仅限于细胞和动物研究,使得骨靶向递送或局部激活成为重要的转化优先事项。
## 细胞内信号传导与命运偏置枢纽
广泛的细胞内调节因子不如细胞外偶联因子容易优先考虑,因为其骨骼效应因细胞类型、分化阶段、疾病模型和干预方式而异。糖原合酶激酶3β(GSK3β)说明了这个问题的本质。在破骨细胞前体中,活化的GSK3β限制NFATc1诱导和核定位,而RANKL-AKT依赖性GSK3β磷酸化和失活则促进破骨细胞分化。然而,在组织水平上,用AR28药理学抑制GSK3β增加了β-catenin、成骨标志物和OPG表达,减少破骨细胞数量,并限制了大鼠中不稳定诱导的骨溶解。因此,GSK3β调节的净骨骼效应取决于靶细胞群体、病理环境、选择性、剂量和持续时间,而非遵循固定的合成代谢或抗骨吸收方向。
TRIM21是一个更新的探索性示例。其表达在人类骨质疏松骨中增加,并与低骨密度相关。在小鼠中,Trim21缺陷增强YAP1/β-catenin依赖性成骨细胞分化,减少破骨细胞形成,并保护免受卵巢切除和炎症诱导的骨丢失。然而,人类证据仅限于横断面表达和关联数据,而功能证据主要来自基因敲除小鼠模型。在缺乏人类遗传、药理学或干预证据的情况下,TRIM21应被视为探索性细胞内调节因子,而非近期治疗靶点。
重建侵蚀表面还需要骨祖细胞保持成骨能力和抵御局部应激。NKD2在实验模型中促进成骨细胞分化并减少基质RANKL表达,其给药或过表达可减轻卵巢切除小鼠的骨丢失。FOXO介导的抗氧化防御,包括FOXO3活性,保护成骨细胞谱系细胞免受氧化应激和凋亡,同时通过限制活性氧(ROS)积累来抑制破骨细胞分化和骨吸收。
通过作用于这些早期步骤,此类因子可影响有多少骨形成细胞到达吸收表面以及它们是否保持功能。其他早期候选分子见表2。因此,相关细胞群体是否存活并能对这些信号做出功能性反应同样重要,这导致了下一节讨论的程序性细胞死亡网络。
## 程序性细胞死亡网络
上述靶点能否改善重塑还取决于接收这些信号的细胞的存活和功能状态。程序性细胞死亡可通过耗竭成骨细胞谱系细胞和骨细胞、延长破骨细胞存活或改变重塑微环境的炎症和氧化还原条件来破坏偶联。机制解释需要区分谱系特异性通路激活和非特异性细胞损伤。证据最强的是凋亡和自噬,铁死亡和焦亡在特定氧化、炎症、代谢或毒性环境中正在扩展,而坏死性凋亡、PANoptosis、铜死亡和二硫死亡的发展则相对滞后。
以下章节考察这些通路如何改变骨吸收后骨形成所需的细胞和微环境条件(图3)。
**图3 细胞存活和调控性细胞死亡在骨重塑中的证据分级作用**
A部分总结了具有相对成熟或日益增长的实验支持的谱系特异性机制。凋亡和自噬在成骨细胞谱系细胞、骨细胞和破骨细胞中具有更好的功能特征描述,而铁死亡和焦亡在定义的氧化、炎症、代谢或毒性环境中正获得越来越多的支持。B部分将坏死性凋亡、PANoptosis、铜死亡和二硫死亡呈现为新兴或探索性机制,其对骨质疏松和骨吸收向骨形成转化的因果相关性尚未完全确立。因此,治疗调节应根据细胞谱系、重塑阶段和疾病背景进行定向,而非通过全局促进或抑制细胞死亡。使用BioRender.com制作。
**图3缩写说明:** AMPK,AMP激活蛋白激酶;DAMP,损伤相关分子模式;GPX4,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4;GSDMD,气体通道蛋白D;GSH,谷胱甘肽;LC3,微管相关蛋白1轻链3;MLKL,混合谱系激酶结构域样蛋白;mTOR,雷帕霉素靶蛋白;NLRP3,NLR家族PYCARD蛋白3;RANKL,核因子κB受体激活剂配体;RIPK1/3,受体相互作用蛋白激酶1/3;ROS,活性氧;TXNRD1,硫氧还蛋白还原酶1。
### 凋亡和自噬
凋亡是细胞丢失改变骨重塑的最受特征描述的机制之一。在小鼠后肢卸载和疲劳微损伤模型中,骨细胞凋亡先于并是局部破骨细胞生成信号和后续骨吸收所必需的,支持其在靶向重塑中的因果作用,而非仅作为组织损伤的标志。
持续性凋亡产生不同的后果。糖皮质激素暴露增加成骨细胞和骨细胞凋亡,而衰老相关氧化应激与骨细胞丢失和骨陷窝-小管网络退化相关。这些细胞中的线粒体凋亡涉及BCL-2家族对Bax/Bak依赖性线粒体通透化、细胞色素c释放和caspase激活的控制。在小鼠模型中,间歇性PTH减少成骨细胞凋亡并增加骨形成,而成骨细胞特异性BCL-XL过表达减少凋亡并增加骨体积和强度。由于间歇性PTH还影响成骨细胞祖细胞并重新激活骨衬细胞,其合成代谢效应不能仅归因于凋亡。
破骨细胞凋亡有助于终止骨吸收,但其时机也可能很重要。活跃吸收的破骨细胞分泌CTHRC1,成熟破骨细胞释放含RANK的细胞外囊泡,而死亡的成熟破骨细胞产生携带RANK的凋亡小体,这些都能促进成骨细胞谱系反应。因此,过早消除破骨细胞谱系细胞可能会在骨形成开始前减少这些信号,尽管这种可能性尚未在体内直接测试。凋亡的治疗控制需要在修复期间保留成骨细胞和骨细胞,同时允许破骨细胞完成并随后终止骨吸收。
在成骨细胞谱系细胞中,完整的自噬支持分化、基质矿化和细胞应激控制。成骨细胞特异性自噬缺陷,包括Atg7敲除,增加细胞应激,损害矿化,并将RANKL/OPG环境向更大的破骨细胞生成支持方向转移。在破骨细胞中,ATG5、ATG7、ATG4B和LC3支持皱褶缘形成和破骨细胞K运输所需的极化溶酶体分泌。因此,自噬既维持成骨细胞适应性,也维持破骨细胞的专门吸收机制。非选择性激活可保护成骨细胞但增强骨吸收,而广泛抑制可减少骨吸收但损害成骨细胞功能和矿化。二甲双胍、白藜芦醇和姜黄素说明了药理学控制自噬的困难。二甲双胍据报道通过多种AMP激活蛋白激酶(AMPK)和自噬相关机制支持成骨活性并抑制破骨细胞生成,包括通过E2F1依赖性机制抑制破骨细胞前体中的自噬。白藜芦醇通过AMPK/JNK1依赖性信号促进自噬并减少骨细胞中氧化应激诱导的凋亡,而姜黄素通过RANK-TRAF6-JNK-BCL2-Beclin1通路抑制破骨细胞前体中RANKL诱导的自噬。它们报告的骨骼效应因配方、剂量、实验系统和疾病模型而异,不能仅归因于自噬。现有研究尚未确立逆转期细胞募集的恢复或先前吸收表面上的骨形成。因此,自噬的治疗调节需要细胞和阶段特异性控制,而非全局激活或抑制。
### 铁死亡和焦亡
铁死亡将氧化应激与成骨细胞丢失和骨吸收变化联系起来。在成骨细胞谱系细胞和骨细胞中,SLC7A11-谷胱甘肽(GSH)-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4(GPX4)抗氧化系统的破坏允许脂质过氧化物积累,减少细胞存活和成骨分化。
这一过程已在雌激素缺乏、糖尿病、糖皮质激素暴露、衰老和铁负荷过载的实验模型中得到证实。仅铁积聚不足以判定为铁死亡。更可靠的归因需要脂质过氧化和铁死亡保护通路受损的证据,以及通过遗传或药理学抑制铁死亡可实现挽救。在动物模型中,通过遗传或药理学手段维持 GPX4 活性可限制成骨细胞损失并有助于维持骨微结构。
铁死亡对骨吸收的影响取决于受影响的细胞群体。转铁蛋白受体 1 (TfR1) 依赖的铁摄取支持破骨细胞的线粒体呼吸、细胞骨架组织和吸收活性。RANKL 诱导的铁蛋白自噬可增加不稳定铁池并使破骨细胞对铁死亡敏感,而缺氧通过缺氧诱导因子 1α (HIF-1α) 抑制此过程并延长破骨细胞存活。MZF1 缺陷激活核因子 E2 相关因子 2 (NRF2)–GPX4 保护,减少破骨细胞铁死亡,并增加小鼠的破骨细胞生成和骨丢失。相反,实验性抑制 NRF2–SLC7A11–GPX4 轴可诱导破骨细胞铁死亡并减少病理性骨吸收。骨细胞的铁死亡损伤也可增加 RANKL 依赖性破骨细胞生成,从而促进骨丢失。这些细胞特异性影响指出不同的治疗需求:成骨细胞谱系细胞和骨细胞需要免受铁死亡损伤,而在过度活跃的破骨细胞中选择性诱导铁死亡仍然是一种潜在的但处于临床前阶段的抗骨吸收策略。
焦亡与炎症性和毒性骨损伤最为相关。炎性半胱天冬酶切割 Gasdermin,导致膜孔形成、细胞因子释放,以及在裂解条件下细胞破裂。炎性小体激活本身不一定确立焦亡。骨基质诱导的 NLR 家族吡环结构域蛋白 3 (NLRP3) 激活促进破骨细胞分化,Nlrp3 缺失减少了几种高转换小鼠模型中的骨丢失,但这些发现本身并未证明破骨细胞发生 Gasdermin 依赖性死亡。在成骨细胞谱系细胞中,IL-17 激活 NLRP3–半胱天冬酶 1–Gasdermin D (GSDMD) 信号通路并损害矿化,而香烟烟雾暴露诱导骨髓基质细胞发生类似的焦亡相关变化。破血细胞来源的细胞外囊泡 miR-30a-3p 也与铅相关骨丢失中的 NLRP3–半胱天冬酶 1 依赖性成骨细胞焦亡有关。这些发现将焦亡置于特定的炎症和毒性环境范围内,而不是所有形式骨质疏松症的共同机制。
对铁死亡和焦亡的实验性靶向仍然是多效性和情境依赖的,需要在不延长病理性破骨细胞存活的同时保护成骨细胞。MCC950 抑制 NLRP3 依赖性破骨细胞生成并减少糖尿病骨丢失。双硫仑直接阻断 GSDMD 孔形成,也已减少去卵巢小鼠中的破骨细胞生成和骨丢失,尽管骨骼研究未确立 GSDMD 抑制是唯一机制。山奈酚抑制 NLRP3 激活、GSDMD 切割以及小鼠中的颗粒诱导性骨溶解。这些化合物没有一种仅作用于单一的细胞死亡通路,且其效果随剂量、配方、实验体系和疾病模型而异。因此,铁死亡和焦亡的治疗潜力将取决于确定受影响的细胞群体并选择合适的干预方向——保护成骨细胞免受氧化或炎症死亡,同时避免病理性破骨细胞存活和活动时间延长。
新兴受控细胞死亡模式
坏死性凋亡迄今主要记录于暴露于铁负荷过载的类成骨细胞中,其中受体相互作用蛋白激酶 1 (RIPK1)–RIPK3–混合谱系激酶结构域样蛋白 (MLKL) 轴的激活有助于体外氧化应激相关细胞死亡。然而,谱系特异性骨质疏松模型尚未确立成骨细胞或骨细胞的坏死性凋亡直接导致骨丢失或破坏吸收 - 形成转换。PANoptosis 涉及焦亡、凋亡和坏死性凋亡通路的协调激活。TNF-α 处理的类成骨细胞显示 Gasdermin-、半胱天冬酶 - 和 RIPK-MLKL 相关信号通路的并发激活,同时伴有成骨分化受损。较新的研究将 RIPK1–PANoptosome 相关信号归因于牙周膜干细胞的炎症损伤。这些研究支持 PANoptosis 存在于特定的炎症或感染性骨环境中,但其在原发性骨质疏松症中的发生和功能重要性仍不确定。
目前关于铜死亡在骨质疏松症中的研究主要基于转录组和生物信息学关联。据报道,包括 FDX1 和 COX19 在内的铜死亡相关基因表达发生改变,但尚未直接证明铜诱导的脂酰化线粒体蛋白在成骨细胞、骨细胞或破骨细胞中发生聚集。因此,铜死亡应继续作为骨质疏松症中一种用于生成假说的机制。二硫死亡已超越基因表达关联阶段,尽管其骨骼相关性仍处于临床前。在破骨细胞分化期间,NFATc1 促进 Slc7a11 转录,从而增加胱氨酸摄取并在硫氧还蛋白还原酶 1 (TXNRD1) 抑制期间造成对二硫键应激的敏感性。抑制 TXNRD1 诱导破骨细胞前体死亡,减少破骨细胞数量,并减轻去卵巢小鼠中的骨丢失。尽管如此,缺乏人类证据,且破骨细胞二硫死亡对后续成骨细胞募集和骨形成的影响尚未评估。这些尚未确立的机制需要在被视为再偶联靶点之前,直接满足细胞死亡标准,使用谱系特异性模型,并得出重塑序列结局。
系统性轴
骨骼重塑并非孤立发生。来自免疫、代谢、神经和肌肉骨骼轴的系统性输入持续作用,改变骨形成和骨吸收之间的平衡,并决定骨源性信号是为了维持平衡转换还是病理性解偶联。这些骨骼外轴最好被理解为定义具有不同治疗意义的特定患者内型。图 4 总结了这些系统性轴在证据成熟度和临床相关性方面的差异。
图 4 系统性轴及骨骼重塑再偶联的成熟度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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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疫、肠道、肝脏、肌肉和神经输入修改系统性重塑设定点,并影响局部骨骼环境在吸收后是否仍允许形成。免疫 - 骨轴在绝经后和炎症性骨丢失中具有较强的临床相关性,而肝脏 - 骨和肌肉 - 骨机制在代谢疾病、肌肉减少症和废用中拥有中等的人体或转化支持。肠道 - 骨和脑 - 骨机制在生物学上是合理的,支持证据日益增多,但临床验证程度较低。证据类别表明相对的成熟度和临床相关性,而非重塑再偶联的同等因果证明。使用 BioRender.com 制作。缩写:CGRP,降钙素基因相关肽;EV,细胞外囊泡;IGF-1,胰岛素样生长因子 1;IL,白细胞介素;NAFLD,非酒精性脂肪肝疾病;SCFA,短链脂肪酸;Th17,Th17 辅助性 T 细胞;TNF,肿瘤坏死因子;Treg,调节性 T 细胞。
免疫 - 骨轴
免疫 - 骨轴定义了特定的病理性内型,其中绝经后骨质疏松症、炎症性关节炎和衰老相关炎症最具代表性。在这些疾病亚型中,系统性免疫失衡导致骨骼重塑偶联中断。在绝经后内型中,雌激素缺乏启动了一个超越简单内分泌损失的恶性级联:它通过升高炎症细胞因子重塑骨髓免疫组成,并使 T 细胞极化转向促破骨细胞生成的 Th17 辅助性 T 细胞 (Th17) 表型。该转变的关键在于调节性 T 细胞 (Treg)/Th17 平衡的破坏,这是重塑序列的关键守门员。Th17 细胞通过 IL-17 和 RANKL 促进骨吸收,而 Treg 细胞通过抗炎细胞因子抑制吸收,并可能还通过 Jagged1–NOTCH2 和前颗粒蛋白 (PGRN)–表皮生长因子受体 (EGFR)-PI3K-AKT 信号支持成骨细胞分化。在炎症和衰老背景下,慢性炎症偏斜创造了一个“难治性”微环境,其中生理偶联信号在功能上被覆盖,这解释了为什么骨靶向干预往往会失去效力。因此,治疗意义在于从纯抗骨吸收药物转向“免疫调节性再偶联”策略。由于 Treg/Th17 轴处于这种偏斜的中心,恢复其平衡的策略——例如 T 细胞耗竭纳米颗粒——不仅仅是免疫抑制;它们解决了系统性抑制语调,从而重新建立了必要的允许性免疫环境,使骨靶向偶联信号能够有效恢复骨骼质量。
肠道 - 骨轴
肠道 - 骨轴在营养不良、微生物组衍生代谢物改变、肠道屏障完整性受损或慢性低度炎症的患者中可能最具临床相关性。这些条件通过涉及营养可用性、微生物组衍生代谢物、免疫调节、屏障保护和肠道来源 EV 介导信号通路的相互关联机制影响骨骼重塑。在代谢有利的肠道状态下,短链脂肪酸 (SCFAs) 和色氨酸代谢物能够促进成骨潜力并抑制促破骨细胞生成反应。此外,肠道来源的 EVs 可能通过协调促成骨细胞和抑制破骨细胞程序,将肠道信号扩展到可溶性介质之外。相反,屏障功能障碍、内毒素血症和微生物产物易位建立了屏障受损、易炎症内型,增强了破骨细胞生成语调,同时减弱了成骨能力。对于此类患者,局部骨靶向治疗可能仅实现部分或暂时性再偶联,除非同时解决营养缺陷、肠道屏障功能障碍或潜在的炎症环境。
肝脏 - 骨轴
肝脏 - 骨轴很可能在代谢综合征、胰岛素抵抗、血脂异常或非酒精性脂肪肝疾病患者中最相关。其影响通过内分泌和代谢通路介导。早期证据表明,肝脏胰岛素样生长因子 1 (IGF-1) 的条件性缺失会急剧减少成骨细胞数量和骨形成,确立了肝脏通过 IGF-1-PI3K-AKT-mTOR 通路主动指导骨骼重塑,而不仅仅是提供被动背景支持。肝源性因子如卵磷脂 - 胆固醇酰基转移酶可能在代谢平衡下有助于形成促成骨、抗吸收状态。相反,代谢综合征和脂肪肝疾病可改变肝脏内分泌和代谢输出,从而减弱成骨支持并维持破骨细胞生成偏斜。这些信号不需要作为主要骨骼效应因子才能起作用;它们只需要重新定义系统性重塑设定点。它们可能决定局部合成代谢或抗骨吸收干预是否产生持久的再偶联。因此,具有这种代谢受损肝脏 - 骨内型的患者可能需要同时管理胰岛素抵抗、血脂异常和脂肪肝疾病,以最大化骨靶向治疗的骨骼益处。
肌肉 - 骨轴
肌肉 - 骨轴构成了一个关键的系统性调节回路,控制骨骼重塑偶联,与肌肉减少症、废用性骨质疏松症和年龄相关骨骼脆弱性具有直接的临床相关性。这一双向轴整合了两个不同的调节分支:机械负荷力传递和内分泌肌因子信号,共同介导肌肉功能状态与骨骼转换之间的串扰。除了力传递外,骨骼肌还释放肌因子,在生理或病理情况下调节成骨细胞和破骨细胞活动,从而影响骨转换。在这些因素中,研究最深入的与运动相关的介质是鸢尾素,它通过整合素 αV 依赖性 p38/ERK 信号促进成骨细胞分化,并通过与整合素 αVβ5 相关的通路调节破骨细胞分化。这些发现表明,与运动相关的肌肉信号可能参与维持有利于偶联的重塑状态,这是防止临床人群年龄相关骨丢失的关键表型。值得注意的是,肌肉来源的内分泌对骨的调节并非普遍呈合成代谢作用,其净骨骼结局由肌肉功能状态严格决定——这是肌肉减少症患者的一个显著临床特征。肌肉生长抑制素抑制成骨细胞活动并促进破骨细胞分化,而肌联素似乎在情境依赖的方式下抑制这两个谱系。因此,肌肉减少症、不活动和慢性疾病可能以减弱成骨能力并有利于重塑失衡的方式改变肌肉分泌谱。从转化角度看,肌肉 - 骨轴因此充当两个相互关联的临床驱动因素的综合读数:日常运动产生的机械刺激量,以及由肌肉功能障碍塑造的、决定骨骼脆弱性疾病进展的系统内分泌环境。
脑 - 骨轴
脑 - 骨轴提供对骨骼重塑稳态的神经控制,与压力诱导的骨质疏松症、骨折恢复和神经内分泌骨疾病具有明确的转化联系,并在功能上分离了交感神经信号、感觉神经肽通路、慢性应激生理和骨折修复阶段特异性反应。交感神经和感觉信号通过对骨细胞、骨髓微环境和骨骼修复反应的作用影响骨骼重塑,但它们的净效应不同。β2-肾上腺素能信号通常抑制骨形成并有利于吸收。去甲肾上腺素减少成骨活动并增加 RANKL 表达,从而促进净骨丢失。临床上,在慢性心理压力或神经内分泌障碍下持续激活这一交感神经分解代谢通路,是原发性和继发性骨质疏松症发展的主要病理驱动因素。感觉神经信号功能作为反向调节神经保护模块,以抵消交感神经骨丢失信号。感觉神经肽降钙素基因相关肽 (CGRP) 阻断促破骨细胞生成的细胞内级联,同时支持骨骼血管生成和组织再生能力,这两种效应均有利于保持骨量并促进骨骼损伤修复。因此,中枢神经调节是情境依赖的,而非在所有生理和临床场景中普遍有害。这一观点得到了以下观察的进一步支持:β2-肾上腺素能信号可能促进修复早期阶段的骨折愈合,表明神经输入的骨骼效应根据生理发育阶段和局部骨骼组织损伤状态动态变化。这种情境依赖的神经控制为压力相关骨丢失的靶向干预和个体化骨折恢复管理带来了治疗意义。
转化挑战与治疗定位
转化评估应确定一种策略是否能降低骨折风险,改善骨矿物质密度或骨结构,并且能否在使用时不会过度抑制生理重塑或在骨骼外引起不可接受的影响。
对于新兴的再耦联导向策略,需要更多证据来证明治疗是否能在骨吸收后支持成骨细胞招募和骨形成。表3将临床已确立的治疗方案与有人类数据支持、动物实验及探索性策略区分开来,并概述了其主要临床应用与局限性。
**表3 在重塑-再耦联框架中已确立与新兴策略的治疗定位**
| 策略 | 代表性实例 | 主要骨骼效应或预期用途 | 最高证据级别 | 定位与主要局限性 |
|------|-----------|----------------------|------------|----------------|
| **A. 临床已确立或临床验证策略** | | | | |
| 双膦酸盐 | 阿仑膦酸钠、利塞膦酸钠、唑来膦酸钠 | 抑制破骨细胞活性和重塑转换,降低脆性骨折风险 | 临床骨折和骨密度证据 | 标准抗骨吸收治疗。需监测用药时长、罕见骨骼不良事件及过度抑制转换的情况 |
| 地舒单抗 | 抗RANKL抗体 | 强力抑制RANKL依赖性骨吸收,降低骨折风险 | 临床骨折和骨密度证据 | 有效的抗骨吸收治疗;停药可导致转换反弹和椎体骨折,需后续抗骨吸收治疗 |
| PTH/PTHrP类似物 | 特立帕肽、阿巴洛肽 | 在活跃重塑环境中增加成骨细胞活性和骨形成 | 临床骨折和骨密度证据 | 已确立的促骨形成治疗,疗程有限;骨量增益通常需要抗骨吸收巩固 |
| 硬化蛋白抑制 | 罗莫苏珠单抗 | 早期骨形成增加伴骨吸收降低;改善骨密度和骨折结局 | 临床骨折、骨密度和组织形态计量学证据 | 临床验证的双效治疗。促骨形成窗口效应逐渐减弱;需评估心血管风险并进行抗骨吸收巩固 |
| 促骨形成-抗骨吸收序贯治疗 | PTH/PTHrP类似物或罗莫苏珠单抗后续抗骨吸收治疗 | 先增骨再防失,通常产生比反向顺序更大且更持久的骨密度增益 | 随机序列和临床序贯研究 | 最成熟的时间序列策略。临床获益支持治疗顺序,但未直接证明细胞再耦联 |
| 选择性雌激素受体调节剂 | 雷洛昔芬 | 减少骨吸收并降低绝经后女性的椎体骨折风险 | 临床骨折和骨密度证据 | 已确立但主要为抗骨吸收;血栓栓塞风险和患者选择限制使用 |
| **B. 有人类数据支持或再应用策略(骨骼验证有限)** | | | | |
| 代谢药物再应用 | 二甲双胍、他汀类、DPP-4抑制剂 | 通过调节代谢、自噬或内分泌输入来改善成骨状态或减少骨吸收 | 人体标志物/骨密度数据不一;机制证据主要为临床前 | 心代谢性骨质疏松的潜在辅助治疗,但骨折获益和再耦联尚未证实 |
| 细胞外耦联生物制剂 | 抗丛集蛋白B1抗体;可溶性LGR4细胞外结构域 | 释放Sema4D介导的抗成骨约束或与RANK竞争RANKL | 体内小鼠证据 | 机制针对性强,但骨骼外生物学作用和缺乏人体剂量/安全性数据仍是主要障碍 |
| **C. 临床前药理学和递送候选方案(证据充分)** | | | | |
| 骨靶向激酶抑制 | BT-Amide(Pyk2抑制剂) | 将激酶抑制限定于骨骼以减少骨吸收,同时限制骨骼外暴露 | 充分的体内小鼠证据 | 骨骼靶向的强有力概念验证;有效性和安全性需人体试验 |
| MDM2-p53调节 | Serdemetan | 在实验模型中促进成骨程序同时抑制破骨细胞分化 | 体内动物证据 | 再应用可能缩短开发周期,但剂量、骨暴露及全身性p53相关安全性需研究 |
| TMEM16A抑制 | 坦索罗辛 | 通过氯离子通道机制主要抑制破骨细胞分化和骨吸收信号 | 体内动物证据 | 有用的靶点再应用范例;促骨形成和再耦联作用不如抗骨吸收作用成熟 |
| PDE抑制 | 口服活性PDE1抑制剂 | 增强环核苷酸信号和成骨细胞反应,对重塑有继发效应 | 体内动物证据 | 可口服,但最佳序贯、剂量和抗骨吸收巩固需求仍不确定 |
| 工程化EV和核酸递送 | RANK展示EV;AAV/EV递送重塑miRNA | 靶向RANKL或谱系特异性RNA信号以调节破骨细胞-成骨细胞通讯 | 体内动物证据 | 机制吸引力强;来源、生物分布、效力检测、免疫原性和制造仍是主要障碍 |
| 骨靶向SFRP1沉默 | 负载SFRP1 GapmeR的脂质-聚合物纳米颗粒 | 增强局部Wnt依赖性成骨作用,改善骨微结构 | 体内骨质疏松小鼠证据 | 尚未检测在先前吸收表面的直接骨形成恢复;剂量和靶向策略至关重要 |
| 细胞死亡通路调节 | 铁死亡保护剂;MCC950;双硫仑 | 保护成骨细胞免受氧化/炎症死亡或限制病理性破骨细胞活性 | 选择性模型中的动物和细胞证据 | 多效性和情境依赖性;干预方向必须与受累细胞群体匹配 |
| 天然产物:类黄酮和多酚 | 淫羊藿苷、柚皮苷、槲皮素、山柰酚、白藜芦醇、姜黄素 | 通常增加成骨细胞存活/分化并减少破骨细胞生成或氧化-炎症应激 | 主要为动物和细胞研究 | 有用的机制和药物化学先导;生物利用度、靶点特异性、制剂、剂量和标准化尚未解决 |
| 天然产物:皂苷和萜类 | 人参皂苷、三萜类 | 跨两条谱系调节Wnt、MAPK、NF-κB、血管生成和破骨细胞生成程序 | 主要为动物和细胞研究 | 成分复杂性和剂量依赖性的多效性使因果关系解释和开发复杂化 |
| 天然产物:生物碱和香豆素 | 小檗碱、石斛碱、Corylin、补骨脂素相关化合物 | 促使基质细胞偏向成骨作用同时抑制破骨细胞分化或骨吸收程序 | 主要为动物和细胞研究 | 潜在的先导骨架,但药代动力学、选择性和安全窗需优化 |
| **D. 局部生物材料和纳米技术平台** | | | | |
| 双效活性离子 | Sr2?、Zn2? | 在局部控制下促进成骨和矿化同时限制破骨细胞生成 | 临床前动物/材料证据 | 潜在局部辅助;获益和毒性取决于浓度和释放情况 |
| 促血管生成、氧化还原或抗骨吸收离子 | Cu2?、Mg2?、Mn2?、Ga3? | 支持血管化、基质产生、氧化还原控制或选择性破骨细胞限制 | 临床前动物/材料证据 | 适用于局部微环境设计;离子特异性毒性和狭窄的剂量范围需要精心设计 |
| 离子掺杂和共掺杂生物材料 | Sr、Zn、Cu或多离子羟基磷灰石和骨水泥系统 | 将支架信号与控释离子结合以支持成骨、血管生成和减少骨吸收 | 动物和生物材料研究 | 局部骨修复前景良好;长期安全性、释放可重复性、制造和规模化仍是未解决问题 |
| 刺激响应纳米材料 | pH或酶响应载体;层状双氢氧化物;黑磷 | 提供病灶响应性递送,可结合骨细胞、免疫、代谢、抗菌或光热效应 | 早期动物和平台研究 | 探索性。监管复杂性、生物降解、组织留存、制造一致性和长期生物安全性是主要障碍 |
*注:证据级别表示与骨质疏松相关的最高证据级别,并不暗示直接证明重塑再耦联。临床骨折和骨密度结果仍是主要基准,而人体标志物、动物、细胞和材料证据单独列出。*
*缩略语:AAV,腺相关病毒;BMD,骨密度;DPP-4,二肽基肽酶4;EV,细胞外囊泡;GapmeR,锁定核酸修饰的反义寡核苷酸;LGR4,富亮氨酸重复序列G蛋白偶联受体4;MAPK,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MDM2,小鼠双分钟2同源物;miRNA,微小RNA;NF-κB,核因子κB;p53,肿瘤蛋白p53;PDE,磷酸二酯酶;PDE1,磷酸二酯酶1;PTH,甲状旁腺激素;PTHrP,甲状旁腺激素相关蛋白;Pyk2,富含脯氨酸酪氨酸激酶2;RANK,核因子κB受体活化因子;RANKL,核因子κB受体活化因子配体;Sema4D,信号素4D;SFRP1,分泌型卷曲相关蛋白1;TMEM16A,跨膜蛋白16A。化学符号:Sr2?,锶离子;Zn2?,锌离子;Cu2?,铜离子;Mg2?,镁离子;Mn2?,锰离子;Ga3?,镓离子。*
**当前治疗与治疗序贯**
当前骨质疏松治疗提供了临床参考基准。抗骨吸收和促骨形成药物均可降低骨折风险,但其使用受到疗程、停药和序贯方式的影响。
地舒单抗在停药时需要特别注意,因为RANKL依赖性破骨细胞活性的恢复可导致骨转换明显增加、骨量快速丢失,在某些患者中甚至发生多发性椎体骨折。因此,停用地舒单抗时建议进行后续抗骨吸收治疗。
罗莫苏珠单抗可产生早期、短暂的骨形成增加,伴更持久的骨吸收降低。促骨形成反应在治疗过程中逐渐减弱,随后的抗骨吸收治疗可维持或进一步提升骨密度并保持骨折风险的降低。心血管风险评估仍是患者选择的重要组成部分。重塑单位重建提示罗莫苏珠单抗可改善骨平衡,但其并未持续追踪同一重塑单位内吸收、转换和形成的完整序列。
治疗顺序是时间敏感性重塑治疗最明确的临床范例。促骨形成优先、抗骨吸收巩固的序贯方式通常产生比反向顺序更大且更持久的骨密度增益。促骨形成阶段构建新骨,而巩固阶段限制其后续丢失。这一获益表明治疗时机在临床实践中至关重要,但并不暗示直接证明细胞再耦联。
**患者选择与结局评估**
骨密度相似的患者在骨转换状态、骨小梁微结构、肌肉功能与力学负荷以及继发性驱动因素(如糖皮质激素暴露或炎症和代谢性疾病)方面可能存在差异。因此,治疗方案的选择应综合考虑骨折风险、转换状态、功能状态和合并症,而非仅依赖骨密度。高转换骨丢失可能需要与低转换或形成受限性疾病不同的策略,骨靶向治疗可能需要与管理潜在的炎症、营养、代谢或肌肉骨骼疾病相结合。
骨折发生率和骨密度应作为主要的临床结局指标。骨小梁微结构、皮质孔隙率、影像学骨强度估算和骨转换标志物可提供关于骨骼反应的补充信息。血清转换标志物反映全骨骼重塑活性,可帮助监测治疗反应,但无法确定新骨沉积的位置或骨形成是否跟随特定骨吸收事件。因此,再耦联导向策略的早期研究应结合全身性测量与组织水平评估。
动态组织形态计量学和人体骨活检分析可在组织和细胞水平区分骨形成、骨吸收、建模和重塑。人体重塑单位的空间分析可识别转换细胞和候选配体-受体相互作用,而重塑单位重建可估算骨吸收量与后续骨形成量之间的平衡。与转换期细胞或成骨细胞-破骨细胞通讯相关的标志物在对这些组织水平结局进行验证之前仍应保持探索性。
**靶向递送与新兴策略**
许多候选靶点也在免疫、血管、神经、代谢或发育组织中发挥功能;因此,全身给药可能在达到有效骨骼浓度之前引起骨骼外效应。骨靶向递送、限定于特定细胞群体以及有限的治疗窗口对于细胞内激酶、机械敏感性通道和程序性细胞死亡通路尤为重要。骨骼内的选择性同样重要。应减少病理性破骨细胞活性,同时不消除支持后续成骨细胞招募的破骨细胞衍生信号。成骨细胞谱系细胞和骨细胞也必须保持存活并对力学和分子信号保持响应。治疗目标是控制重塑,而非完全抑制骨转换。
天然产物、再应用药物、活性离子、细胞外囊泡平台和纳米材料处于不同的开发阶段。大多数天然产物仍处于临床前阶段,因为有效暴露、制剂、活性代谢物和靶点特异性尚未明确界定。再应用药物提供了先前的药理学和安全性信息,但仍需提供充分的骨骼暴露和具有临床意义的获益证据。活性离子、细胞外囊泡和纳米材料可能改善局部递送,但剂量控制、生物分布、制造一致性、长期组织留存和安全性仍是重要障碍。表3将这些方法与临床已确立的治疗方案分开列出。
短期内,进展更可能来自更优的治疗序贯、患者选择和骨骼递送,而非单一控制重塑所有成分的药物。实用目标是将治疗与骨丢失的主要原因相匹配,并使用标准临床结局和组织水平修复指标来评估新策略。
**结论**
骨质疏松具有多种病因,但许多类型共享重塑过程中骨移除后替代不足的特征。本文审查的证据表明,骨细胞信号、成骨细胞-破骨细胞通讯、转换期招募、细胞存活和全身性疾病状态均影响骨吸收后是否发生骨形成。已确立的治疗方案及数条有人类数据支持的路径证据最为充分,而许多细胞内靶点、程序性细胞死亡机制、天然化合物和递送平台仍处于临床前阶段。因此,再耦联框架通过聚焦于骨吸收后骨形成的恢复,补充了当前概念和治疗方案。骨折减少和骨密度仍是主要的临床结局指标,而更优的治疗序贯、患者选择、骨靶向递送和组织水平重塑测量可能推动未来治疗的发展。
**数据和代码可用性**
本综述未生成或分析任何原始数据或代码。
**致谢**
本研究受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82202750、82300294]、山东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ZR2020KH007、ZR2021QH178]、山东省高校青年创新团队发展计划[项目编号2024KJJ010]、山东省医疗卫生科技计划项目[项目编号202404071114]、济南临床医学科技创新基金[项目编号202328035]和北京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L252119]资助。
**作者贡献**
J.N.:概念构思、可视化和写作——初稿撰写。Z.L.:资源提供和写作——审阅与编辑。Y.Z.:资源提供和写作——审阅与编辑。Z.W.:写作——审阅与编辑。J.K.:写作——初稿撰写。Y.Z.:写作——初稿撰写。S.W.:监督与经费获取。R.L.:概念构思、写作——审阅与编辑、监督与经费获取。X.H.:监督与经费获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无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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