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冲屏障的生物构建:一种增强地表土壤应对极端气候韧性的新范式

《Engineering Geology》:Bioconstruction of Buffer Barrier: a new paradigm for enhancing Earth surface soil resilience to extreme climat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5日 来源:Engineering Geology 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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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介绍"生物屏障"作为气候韧性工程地质学的新范式 - 介绍了"生物屏障"作为气候韧性工程地质学的新范式 - 综述了极端气候条件下增强土壤韧性的生物介导机制 - 提供了可持续、低碳、气候适应性岩土工程的路线图 ## 引言 极端气候是指某地区历史上极端分布中的异常天气事件

  

# 介绍"生物屏障"作为气候韧性工程地质学的新范式

- 介绍了"生物屏障"作为气候韧性工程地质学的新范式
- 综述了极端气候条件下增强土壤韧性的生物介导机制
- 提供了可持续、低碳、气候适应性岩土工程的路线图

## 引言

极端气候是指某地区历史上极端分布中的异常天气事件。主要极端气候通常可分为四类:干旱气候(干旱)、湿润气候(暴雨或风暴)、寒冷气候(寒潮)和炎热气候(热浪)(Easterling et al., 2000; Seneviratne et al., 2021; Zhao, 2020)。根据联合国政府间气候变化专门委员会(IPCC, 2023)的报告,全球地表温度已比工业化前水平升高约1.1°C,预计根据排放情景不同,到2100年将进一步升温1.5–4.5°C。这种升温从根本上改变了大气环流模式、水文循环和能量平衡,导致全球范围内极端气候事件的频率、强度、空间范围和持续时间增加(Diffenbaugh et al., 2017; Wang et al., 2017)。

这些极端气候不仅直接威胁人类生命和财产安全,还对地表土壤性质产生负面影响,并引发级联式土壤退化和灾害过程(AghaKouchak et al., 2020; AghaKouchak et al., 2018; Tang, 2020)(图1)。在干旱气候下,长期干旱会导致土壤水分过度蒸发(Grillakis, 2019),引起地面沉降(Huning et al., 2024)、土壤盐渍化(Li and Wang, 2025)和荒漠化(Sun et al., 2023)。此外,当干燥引起的拉应力超过土壤抗拉强度时,会发生土壤干缩开裂(Tang et al., 2021; Zeng et al., 2026)。干缩裂缝的存在显著降低了土壤力学强度,并使土壤水力传导系数增加数个数量级,导致大量土工结构(如大坝、地基、路基和边坡)损坏以及垃圾填埋场岩土屏障的污染物泄漏(Albrecht and Benson, 2001; Apriyono et al., 2025; DeCarlo and Shokri, 2014; Tang et al., 2010)。干旱条件还加剧了风蚀和扬尘排放,在干旱和半干旱地区尤为严重(Duniway et al., 2019)。在湿润气候期间,强降雨事件增加了地表径流并削弱土壤强度,从而引发严重的土壤侵蚀,增加边坡滑坡和泥石流等地质灾害风险(Li et al., 2024; Wu et al., 2025a)。此外,沿海地区还面临波浪作用和风暴潮的额外威胁,加速了海岸侵蚀和海岸线退缩(Pang et al., 2023)。

在寒冷气候下,频繁的冻融循环会导致土壤冻胀、冰透镜体形成以及随后的融解弱化(Peppin and Style, 2013)。这些过程引起土壤微裂纹(Wei et al., 2024)、孔隙结构改变以及土壤强度和刚度的渐进丧失,导致岩土基础设施(包括路基和建筑地基)失效(Miao et al., 2020; Sylvestre et al., 2019)。对于炎热气候,热浪也会增加土壤水分蒸发速率,并加速干旱地区的土壤干缩(Jiang et al., 2022; Stéfanon et al., 2014)。此外,热浪引起的热载荷影响土壤导热系数,这对地热能应用和基础设施性能至关重要(Al-Shammary et al., 2025; Xi et al., 2024)。长期高温还会加速土壤有机碳氧化,增加CO?排放(Wang et al., 2023b)。

为缓解极端气候对土壤行为的不利影响以及相关的地质灾害和环境问题风险,已开发出多种技术来改善土壤的水力和力学性质。传统方法可大致分为机械法、化学法和生态法。机械稳定技术,包括压实和超载,通过增加密度来提高土壤强度(Gao et al., 2024; Nawaz et al., 2013)。然而,这些方法通常需要大量能源消耗,且在频繁极端气候条件下长期性能较差。使用水泥、石灰、聚合物和其他土壤添加剂的化学稳定技术已广泛应用于提高土壤强度和降低渗透性(Kamdem et al., 2026; Le Runigo et al., 2011)。但水泥生产造成了相当大的碳排放,约占温室气体排放的8%(Ojeda-Paredes et al., 2025)。基于植被的方法通过根系加固近地表土壤和通过冠层截留减少侵蚀,提供了生态效益(Chen et al., 2018; Zhang et al., 2025)。然而,植被恢复强烈依赖于气候条件,且需要相对较长的时间才能实现完全功能,这限制了其在快速变化的极端气候事件中的适用性(Ng et al., 2026)。因此,迫切需要开发主动的、低碳的和可持续的技术来增强土壤对日益强化的极端气候的韧性。

近几十年来,生物介导岩土技术在各个领域作为一种非常有前景的替代方案而兴起(Dejong et al., 2013)。广义而言,生物介导岩土技术包括利用生物过程(如生物矿化、生物膜、沼气生成和生物结皮)来改善土壤和岩石性质的工程方法(DeJong et al., 2010)。在这些方法中,生物矿化在岩土工程领域受到了特别的关注。通过微生物诱导碳酸盐沉淀(MICP),碳酸钙沉淀可以在颗粒接触面形成胶结并堵塞土壤孔隙空间,从而提高土壤强度并降低土壤渗透性(Whiffin, 2007)。先前的研究已证明MICP在土壤侵蚀控制(Wang et al., 2024)、裂缝修复(Liu et al., 2020a)、岩体裂隙渗流控制(Cuthbert et al., 2013)、重金属固化(Fujita et al., 2010)、碳捕获与封存(Phillips et al., 2013)和核废物处置(Lauchnor et al., 2013)等方面的有效性。除生物矿化外,其他生物介导岩土技术也展现出改善土壤的巨大潜力。通过胞外聚合物物质形成的生物膜可以改变土壤水分保持特性和团聚体稳定性(Roth and Caslake, 2019)。沼气生成已被研究作为一种改变饱和度条件和土壤液化行为的手段(He et al., 2013)。生物土壤结皮通过表面稳定在控制风蚀和水蚀方面显示出前景(Yang et al., 2025)。

借鉴生物介导岩土技术的最新进展,本研究提出了一种创新的气候适应性土壤保护策略,即在土壤表面构建缓冲屏障(Bio-Barrier)。"生物屏障"并不等同于生物介导岩土技术的同义词,而是利用一种或多种生物介导过程,包括生物矿化、生物膜形成、沼气生成和生物结皮发育,在大气-土壤界面构建缓冲带(图2)。其主要目标不仅仅是改善单个土壤性质,如强度、渗透性或抗蚀性,而是调节和缓冲气候引起的扰动(包括水、热、空气和沉积物)在大气与下层土壤之间的交换和传播。通过改变近地表土壤结构、水-力学和热学性质,生物屏障可以在这些扰动传播到更深土壤层之前减弱、延迟、重新分配或调节它们的传输,从而减少累积损伤并支持长期系统韧性。根据目标灾害和采用的生物介导过程,生物屏障可能由薄薄的表层结皮、浅层处理层或更为空间分布的近地表区域组成。因此,生物屏障的空间范围应根据与目标气候扰动相关的特征渗透深度和主要传输过程来确定,包括水分入渗、热量渗透、气体迁移以及沉积物剥蚀和传输。同样,其功能持续时间并不假定为永久性的,而是取决于生物或矿化结构的持久性及其在反复气候和环境载荷下保持功能的能力。应根据预期的屏障功能选择代表性的工程性能指标,包括水力传导系数、水分保持、侵蚀速率、土壤强度、刚度、导热系数、处理均匀性、耐久性以及在反复气候载荷下的功能保持能力。

生物屏障的概念也不同于传统的近地表保护系统,如植被覆盖层、毛细屏障和工程化垃圾填埋场覆盖层。这些成熟的系统通常采用预设的物理结构或材料层来控制水、气体或污染物传输。生物屏障利用微生物代谢活动来改变土壤的水-力学和热学性质,从而调节大气-土壤界面的物质和能量交换。因此,生物屏障具有几个独特优势,包括低碳排放、生态相容性、对环境变化的自适应性以及潜在的自愈能力。因此,生物屏障概念代表了气候韧性岩土工程的新范式,将关注点从被动防护气候引起的损伤转向主动调节大气-土壤相互作用。

过去二十年来,生物介导岩土技术的研究迅速扩展,特别关注生物矿化在土壤改良方面的应用。尽管取得了这些进展,现有的综述大多集中在个别技术或特定工程应用上(Dong et al., 2024; Dubey et al., 2023; Shu et al., 2024; Wang et al., 2023a; Zhang et al., 2023; Zhao et al., 2026)。将生物介导过程与土壤气候韧性联系起来进行全面评估的研究仍然稀缺(Wang et al., 2026)。鉴于土壤面临干旱、极端降雨、冻融循环和热浪的暴露日益增加,迫切需要批判性地评估生物介导岩土技术在极端气候条件下增强土壤韧性方面的作用。

本文的主要新颖性在于提出并系统发展了"缓冲屏障的生物建造(Bio-Barrier)"概念,作为增强地表土壤对极端气候条件韧性的新框架。与以往主要关注单个生物介导技术或特定工程应用的综述不同,本研究将生物矿化、生物膜形成、沼气生成和生物结皮发育整合在一个统一框架中,并考察这些生物过程如何作为环境气候扰动与土壤系统之间的缓冲层发挥作用。本文结构如下:第2节通过综述负责生物屏障构建的微生物机制及其对土壤结构和功能的影响,建立生物屏障的科学基础。第3节评估了生物屏障在不同极端气候条件下的气候适应性性能,并综合了关于其工程有效性的现有知识状态。第4节讨论了在大规模部署生物屏障技术之前必须解决的主要科学和工程挑战,特别强调耐久性、环境可持续性、微生物适应性、数字化设计和智能监测。最后,第5节总结了主要结论并概述了未来建立生物屏障工程作为新一代低碳、基于自然的岩土基础设施的研究优先级。通过将地质微生物学、土壤力学、环境工程和气候适应整合在一个统一的概念框架中,本研究旨在不仅总结当前技术水平,还要将生物屏障确立为未来极端气候下可持续岩土工程的独特研究方向。

## 章节摘要

### 生物矿化岩土技术

生物矿化是指通过生物体介导形成矿物沉淀的过程(Boskey, 1998)。作为一种极为广泛的自然过程,生物矿化可以产生超过60种不同的矿物(Sigel et al., 2010)。在这些过程中,MICP在岩土工程应用中受到了最多的关注。MICP可以通过四种主要的微生物代谢途径发生,包括脲酶水解、反硝化、铁还原和硫酸盐还原。

### 生物屏障的气候适应性功能

基于前述研究的概述,四种生物屏障技术在主要机制、极端气候下的潜在功能、主要工程优势、关键局限性和耐久性考虑方面的比较总结于表1中。基于MICP的生物矿化目前在岩土工程应用方面拥有最强大的证据基础,包括大量的实验室研究和日益增长的中试和现场规模研究。

### 挑战与展望

本文系统评估了生物屏障在干旱、湿润、寒冷和炎热气候条件下减轻土壤退化和工程地质灾害的潜力。具体而言,生物屏障在干旱条件下可以潜在地改善水分保持和抗干缩及风蚀能力,在湿润气候下增强抗降雨侵蚀、内部侵蚀和海岸侵蚀的能力,在寒冷气候下减少冻融破坏,在炎热气候下调节热学和湿度相关性质。

## 结论

本研究引入了微生物构建的生物屏障作为增强地表土壤对极端气候条件韧性的新框架。基于当前知识状态,可以得出以下结论:

(1)生物屏障为传统土壤稳定方法提供了可持续替代方案。生物矿化、生物膜形成、沼气生成和生物土壤结皮通过不同的机制改善土壤性质,提供了低碳等优势。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唐超生: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概念化。

刘博:撰写原稿、数据整理、概念设计。

利益冲突声明:作者声明不存在可能影响本文所报告工作的已知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本工作得到了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42525201、42230710)和中央高校基本科研业务费专项资金(项目编号:B260201015、B250201295)的支持。

唐超升 | 刘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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