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E 洞察:软基础设施与跨国公司选址:来自 20 世纪 80 年代日本对美投资的证据

《Journal of Urban Economics》:JUE insight: Soft infrastructure and the location choice of multinational firms: Evidence from Japanese investment in the United States in the 1980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5日 来源:Journal of Urban Economics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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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我们通过分析20世纪80年代日本在美国的对外直接投资(FDI),考察特定文化背景的教育基础设施是否影响了跨国企业的选址决策。利用里根时代贸易紧张局势后日本对外直接投资的扩张,我们检验美国大学已有的日本学(Japanese Studies)项目是否能预测随后日本在各722个

  

摘要

我们通过分析20世纪80年代日本在美国的对外直接投资(FDI),考察特定文化背景的教育基础设施是否影响了跨国企业的选址决策。利用里根时代贸易紧张局势后日本对外直接投资的扩张,我们检验美国大学已有的日本学(Japanese Studies)项目是否能预测随后日本在各722个通勤区(commuting zone)的投资情况。在控制日本裔人口、制造业基础设施、集聚效应和市场准入等传统决定因素后,我们发现1975年设有日本学项目的通勤区在1992年获得日本投资的可能性高出约25个百分点。结果在替代实证方法(包括工具变量法)下具有稳健性。我们的结果表明,"软基础设施"——即特定文化背景的人力资源输送渠道——代表了吸引对外直接投资时一个被忽视的选址优势。

引言

1977年,本田宣布将在俄亥俄州马里维尔市建造其在美国的第一座制造厂,该镇人口仅约7000人,距离俄亥俄州立大学约40英里。尽管传统解释指向俄亥俄州的制造业传统和州际交通条件,但该校自1962年起开设日语课程的地理位置将证明意义重大。到1988年,本田已与该校正式建立合作关系,聘请其日语毕业生作为公司运营的文化中介。这一模式揭示了国际商业领域的一个更广泛谜题:除了传统基础设施和集聚经济之外,特定文化背景的人力资源在吸引对外直接投资中扮演何种角色?本文研究"软基础设施"——具体而言,即基于大学的文化和语言项目——是否影响跨国企业(MNEs)的选址决策。尽管已有大量研究探讨了硬基础设施(港口、公路、电网)、产业集聚和过去的移民流动如何塑造对外直接投资格局(Dunning, 1998; Smith and Florida, 1994; Head et al., 1995; Guiso et al., 2009; Burchardi et al., 2019),但特定文化背景的教育基础设施的作用在很大程度上尚未被探索。这一遗漏令人惊讶,因为跨国企业面临巨大的"外来者劣势"(Zaheer, 1995),而文化中介可以帮助缓解这种劣势。
我们通过考察日本在美国一个独特历史时期的对外直接投资来填补这一空白:里根时代贸易紧张局势后20世纪80年代日本投资的激增。1980年至1992年间,日本在美国的企业数量从1,105家增加到3,739家,就业人数从70,112人增加到516,343人。1 这种由政治因素驱动的投资浪潮提供了一个有用的研究环境,以考察已有的日本学项目是否能预测随后的日本投资。日本企业面临在美国投资的强烈压力,但在国家内部选址方面保留了自主权。历史上,日裔美国人主要集中于美国西部。2 然而,在20世纪80年代,日本企业从传统的西海岸位置扩展到制造业基础雄厚的中西部通勤区以及美国东部的全新地点(见图1面板A)。
我们的识别策略利用了美国各通勤区日本学项目已有的差异。通过使用从日本财团(Japan Foundation)目录中手工收集的数据,我们确定了1975年开设日本学项目的125所美国学院和大学,这是在主要投资浪潮之前。然后我们检验这些项目是否能预测随后722个通勤区的日本对外直接投资模式,同时控制传统选址决定因素,包括日本裔人口(Burchardi et al., 2019)、集聚经济(Smith and Florida, 1994)、制造业基础设施(Head et al., 1995)、人口特征和市场准入。我们发现,1975年设有日本学项目的通勤区(见图1面板B)在1992年获得日本投资的可能性高出23.9个百分点。这一效应在统计上显著,且在多种模型设定下保持稳健,包括计数数据模型和基于企业层面数据的条件logit估计。
然而,简单的相关性分析并不能确立因果关系。Burchardi等人(2019)强调在分析外国投资在美国的选址与其民族群体人口同时选择时,确立外生性的重要性。尽管我们使用了Burchardi等人(2019)的"排除推拉力"(leave-out push-pull)工具变量来确认我们的结果,但我们主要利用了以下历史事件。首先,当1882年的《排华法案》限制华人移民时,大规模日本移民开始。1880年美国日本人口几乎为零,到1900年增加到约25,000人,在日本裔工人取代了西海岸劳动密集型产业中的华人劳动力。其次,二战期间,西部的日裔美国人因罗斯福总统1942年的第9066号行政命令而被强制搬迁。我们使用1880年的华人人口和1940年的日本人口作为1980年日本人口的工具变量。两阶段最小二乘法(TSLS)结果显示,当地日本教育通过两个渠道影响日本企业的选址选择:间接地,通过吸引日裔居民,进而吸引日本企业;直接地,在控制当地日本人口后,仍然能吸引日本企业。
本文对四个领域的文献做出了贡献。第一,我们的结果与Burchardi等人(2019)一致,他们强调血统在塑造对外直接投资选址中的重要性。他们考察了2010年美国县族的族裔构成对2014年这些县与外国之间流入和流出对外直接投资的因果效应。相比之下,我们专门关注日本,在1975年是否存在日本学项目的条件下,考察1980年日本人口对1992年日本对外直接投资在美国的选址的影响。第二,我们通过同时考察软基础设施和传统硬基础设施的作用,对东道国境内外国企业选址选择的文献(如Smith and Florida, 1994; Head et al., 1995)做出了贡献。第三,我们通过在OLI范式(Dunning, 1998)中识别出特定文化背景的人力资源作为一种独特的选址优势,扩展了国际商业理论。先前的研究强调选址优势如何补充企业的所有权特异性优势,我们表明软基础设施有助于外国企业将这些优势(特别是嵌入在管理实践或生产文化中的优势)适应到可能原本会排斥它们的当地环境中。最后,我们通过表明特定文化背景的教育基础设施可能有助于减少这些劣势,对外来者劣势文献(Zaheer, 1995; Denk et al., 2012)做出了贡献。
本文其余部分安排如下。第2节构建了我们联系软基础设施与跨国企业选址决策的概念框架,并回顾了相关文献。第3节介绍了我们的数据和实证策略。第4节呈现了主要结果并提供稳健性检验。第5节得出结论。

章节摘要

软基础设施与对外直接投资

对外直接投资(FDI)选址决策的决定因素长期以来一直是经济地理学家、国际商业学者和城市经济学家共同关注的焦点。现有文献大多强调物质性生产要素:产业集聚、劳动力成本、交通运输可达性和税收激励(如Bartik, 1985; Smith and Florida, 1994; Head et al., 1995; Helpman et al., 2004)。然而,除了这些传统的"硬"选址因素之外,进入

数据

我们编制了两个主要数据集,来源于日语书籍中未数字化的目录。首先,为了考察日本企业选址决策的决定因素,我们基于东洋经赞的《海外日本企业年鉴》构建了一个关于1973年、1976年、1980年、1984年、1988年、1992年、1996年、2000年和2004年美国日本企业的独特数据集。这些数据非常适合我们的研究,因为它们提供了日本子公司的详细地址信息

OLS结果

我们首先使用线性概率模型(LPM)估计对外直接投资指示变量。我们的基准模型为:1[FDIi,1992>0]=α1Di,1975JS+α2ln[Ni,1980J]+Xi′α3+εi其中对外直接投资变量与日本学项目存在的指示变量(Di,1975JS)、日本人口的对数(Ni,1980J)以及控制变量向量(Xi)进行回归。最后,εi是误差项。除企业层面条件logit模型外,全文中标准误均为

结论

本文表明,软基础设施——具体而言,特定文化背景的教育项目——在跨国企业的选址决策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利用20世纪80年代日本在美国对外直接投资的扩张,我们发现设有已有日本学项目的通勤区吸引日本对外直接投资的可能性高出约25个百分点。这种关系在经济上具有实质意义,在各种模型设定下保持稳健,且与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Shuichiro Nishioka(西冈秀一郎):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原稿,资源,项目管理,方法论,调查研究,经费获取,形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构思。Eric Olson(埃里克·奥尔森):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调查研究,经费获取,概念构思。Haoyu Wang(王浩宇):撰写——原稿,资源,调查研究,数据管理。

致谢

我们感谢编辑Kristian Behrens和三位审稿人的深刻意见,这些意见大幅改进了本文。本研究得到一桥大学经济研究所联合使用研究中心的支持。
Shuichiro Nishioka(西冈秀一郎)|Eric Olson(埃里克·奥尔森)|Haoyu Wang(王浩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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