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向加勒比地区无障碍创客空间建设的设计张力模型
《ACM Journal on Computing and Sustainable Societies》:Towards a Model of Design Tensions for Creating an Accessible Makerspace in the Caribbe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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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9月25日
来源:ACM Journal on Computing and Sustainable Societ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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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随着技术丰富的创客活动和DIY实践在全球范围内不断扩展,我们需要理解如何捕捉并阐明在不同情境中支持和促进这些活动所涉及的复杂且有时相互冲突的因素。本文描述了一项研究,探讨了在波多黎各创建无障碍创客空间的设计张力、优先事项和考量因素。我们组织了两次研讨会,与当地
**摘要**
随着技术丰富的创客活动和DIY实践在全球范围内不断扩展,我们需要理解如何捕捉并阐明在不同情境中支持和促进这些活动所涉及的复杂且有时相互冲突的因素。本文描述了一项研究,探讨了在波多黎各创建无障碍创客空间的设计张力、优先事项和考量因素。我们组织了两次研讨会,与当地和非当地专家讨论了创建技术支持的非正式学习场所所涉及的文化、情境、实践和教学因素。基于研究结果,我们提出了一个模型,用于系统地阐明和考虑创建面向公众、优先保障无障碍和社区参与的创客空间所涉及的設計张力。此外,我们结合当地的文化、历史和基础设施特征,探讨了加勒比地区未来无障碍创客和DIY实践的可能性。
**1 引言与背景**
创客空间,如图书馆、学校、博物馆及其他场所中的创客空间,为人们提供了动手实践、技术丰富的学习和自我表达的机会[8, 24, 97]。近年来,研究表明这些空间可以成为残障人士参与技术丰富学习的包容性场所[14, 15],催生了定制辅助技术(DIY-AT)的创新设计[46, 52],也成为促进社会公正、社区参与和无障碍议题的讨论与活动的富有成效的空间[5, 44, 48]。认识到这一潜力,近期的研究还探索了创建无障碍创客工具、流程和空间的可能性,以便让更多关于残疾的人参与创客活动[5]。此前的大部分研究立足于全球北方,必然受到该地基础设施、文化和情境因素的影响。先前的研究探讨了全球北方和南方之间情境差异对技术和可及性包容问题的显著影响[61, 62, 84]。少数研究进一步表明,在创客和DIY-AT方面,长期存在的且持续的不平等在创建本土化的、情境有效的方案时带来了挑战[39, 41]。尽管这些研究强调了建立本地能力以探索创客实践如何被挪用、翻译和本土化,从而有效地在全球南方语境下参与社区,但仍需要更多研究来识别和平衡设计此类工作所涉及的具体因素。此外,我们认为,设计张力[102]这一概念——将设计视为目标平衡而非问题解决,并明确关注那些无法解决只能通过妥协来管理的设计冲突——在此语境下是富有成效的。
为了探究这些问题,我们启动了一个纵向行动研究[33, 43]项目,该以无障碍创客空间的规划、设计、实施及最终影响评估作为主要研究方式。我们的项目设在阿雷西博科学教育、计算技能与社区参与中心(文中以缩写"Arecibo C3 STEM中心"指代)[19]。该中心位于波多黎各阿雷西博天文台历史区域所在地,是由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赞助的一个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STEM)教育与研究中心。
阿雷西博天文台所在地位于波多黎各,具有极其重要的科学和历史意义,曾设有多个设施,包括游客中心和博物馆(即安赫尔·拉莫斯基金会游客中心),该中心历史上用于射电天文学、行星雷达和地球大气学教育,以及与STEM的公众参与,在运营高峰期每年接待超过10万人,包括在校学生[17]。阿雷西博天文台建于20世纪60年代,容纳了阿雷西博望远镜,该望远镜是一个305米的球面反射碟形天线,建造在一个天然喀斯特天坑中,在50多年里一直是世界上最大的单口径望远镜[17, 104]。望远镜及相关设施和仪器被用作多功能天文台,支持多个跨学科和具有革命性的科学研究和发现,包括对数百个近地天体的观测、水星、金星和火星的地下成像,以及多项与首个双极脉冲星的发现和引力波探测相关的诺贝尔奖级发现等[31, 75, 85]。阿雷西博望远镜在2017年的玛利亚飓风中受损,最终于2020年坍塌(图1,左)[17, 104]。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随后将该望远镜退役,并计划在原址上创建一个STEM学习中心,该中心将容纳阿雷西博C3 STEM中心和创客空间——即本文的主题[29]。该地点一直是波多黎各科学的重要标志,也是这座岛屿韧性、希望和卓越的象征[3, 108]。
图1. 左:阿雷西博望远镜所在的地点,位于一个天然喀斯特天坑中,周围环绕着森林植被和野生动物。研究进行时望远镜已经坍塌。右:参与者在第一次研讨会的讨论桌旁就座,讨论讨论提示并在一大张纸上写下想法和建议,包括便利贴。
阿雷西博C3 STEM中心与岛上的多所大学有关联,这些大学通过跨学科协作的方式支持该项目,优先考虑通过协作性的跨学科努力来更好地服务当地社区,支持社区参与以及获取科技丰富的学习体验。阿雷西博C3 STEM中心的关键目标之一是建设一个无障碍且面向公众的创客空间,该空间与博物馆场地毗邻,为当地社区成员和参观者提供接触STEM主题的机会。本文聚焦于创客空间的初始设计,涉及在创客空间创建过程中对优先事项和考量因素的识别与探索,之后再进入实施阶段。
我们专注于理解和纳入未来创客空间的具体本地情境,包括社区资源和实践,这受到资产导向设计[63, 107]和公平导向学习[105]的启发。前者主张与设计项目中社区合作,聚焦于资产而非需求或问题;后者强调将当地实践、历史和价值观纳入学习体验设计的重要性。资产导向设计对 our project 尤其相关,因为先前的研究表明,用它来指导教育研究可以发掘未被利用的机会,利用当地社区智慧和知识来创建引人入胜且具有影响力的学习体验(例如[45, 106])。尽管已有项目采用参与式方法来识别资源以提高创客空间的无障碍性(例如[5, 60, 112]),但仍需更多工作来探索如何在这类空间中建立和反思可能相互冲突的优先事项和价值取向。
我们的研究地点位于波多黎各,这是一个拥有丰富历史加勒比岛屿和群岛,经历了多波西班牙和美国殖民,且持续进行后殖民抗争[79]。波多黎各约有320万人口,自1898年西班牙在美西战争后将该岛割让给美国以来,一直是美国自治理的非建制领土[82]。波多黎各的定位是独特的,它在政治上通过成为美国领土而立足于全球北方,但在文化和历史上通过与加勒比地区地理位置、殖民历史和资源共享挑战的关联而认同于全球南方[100]。鉴于这些关联,在本文中,我们遵循先前的研究,将波多黎各定位并分析为全球南方的一部分(例如[6, 64, 88, 100])。尽管对其历史和社会动态的深入讨论超出了本文范围,但我们要提及几个特别相关的特征。一个关键特征是持续争取建立并认同一个区别于历史殖民强权的独特身份[4, 79]。这种抗争通过语言、音乐和艺术实践清晰地表达出来,但由于大量充满活力的海外侨民群体以及岛上人口中显著的文化多样性而变得复杂[28, 79]。这些导致了近期对多种并行抗争的认同,这些抗争兼具本土和全球的混合身份。特别重要的是,创意和文化实践的使用,例如说唱歌手、演员和唱片制作人Bad Bunny的音乐以及小说家、记者和剧作家Enrique A. Laguerre的写作,作为揭露和反对殖民主义与压迫的载体[21, 72, 87]。另一个重要特征是,与其他加勒比岛屿类似,波多黎各拥有长期的基础设施不平等历史,这种不平等因频繁的自然灾害而加剧,由此催生出一种韧性和对技术依赖危险的认识[30, 92]。例如,2017年9月的艾玛飓风和玛利亚飓风在短短两周内影响了该地区,玛利亚飓风造成了创纪录的死亡人数,随后出现了长达11个月的大面积停电[74, 93]。后续调查显示,官方最初的死亡人数报告淡化了灾难的影响,只报告了实际死亡人数的一小部分[2, 93],且生活在低社会经济区域和年长男性的死亡风险更高[93]。在这个背景下,残障与应急策略的交叉一直是研究课题,特别是在与玛利亚飓风相关的方面[76, 77, 83]。最后,就无障碍而言,尽管岛屿的自然地形——包括山脉、海滩和质量参差不齐的道路——带来了挑战,但已经有一些努力来支持残障人士及其家庭的无障碍访问,包括设立残障服务办公室和开展扩展辅助技术(ATs)获取途径的研究计划(例如[86, 91])。上述因素,加上实际考量,包括我们个人和职业上与波多黎各的联系以及与阿雷西博C3 STEM中心和多所本地大学合作探索创客空间设计的机会,激发了这个项目,并使其成为一个研究设计张力的特别丰富的语境。
我们的团队与中心和当地大学的合作从一开始就开始了,其中一位共同作者与岛上的大学同事合作撰写提案,获得资金将该中心改造为跨学科技术丰富的学习场所。团队包括计算教育和设计方面的专家,以及生物学、非正式学习和工程方面的专家。获得资金后,团队开始正式合作项目。使创客活动和空间对残障访客无障碍的目标是由这个多大学团队共同确定的。随后,包括第一作者在内的两位共同作者受邀主导项目的无障碍方面,鉴于他们此前在共同设计面向残障人士的无障碍创客空间和学习体验以及全球南方无障碍研究方面的专长。
在本文中,我们报告了我们对创建优先保障无障碍和STEM社区参与的创客空间所涉及的设计张力和具体因素的研究。为了调查这些问题,我们组织了两次研讨会,与当地和外部无障碍、创客和学习方面的专家讨论了创客空间设计中需要考虑的文化、情境、实践和教学因素。在第一次研讨会上,我们采用世界咖啡[71]格式进行共同设计,以收集参与者的想法和反馈;在第二次研讨会上,我们采用焦点小组的方式,就第一次研讨会的初步综合结果征求反馈意见。
我们根据第一届研讨会的资料归纳出初步的一组设计张力,并根据第二届研讨会参与者的反馈进一步对其进行了完善。本文的研究问题为:(RQ1)在创建无障碍创客空间以促进社区参与和STEM学习的过程中,涉及哪些设计张力?(RQ2)在南方国家设计无障碍创客空间时,应考虑哪些因素?通过回答这些问题,我们作出了两点贡献:首先,我们提供了一项以实证为基础的研究,探讨如何在创建以社区价值和资源为优先、并以无障碍和社区参与为指导原则的非正式学习空间时,如何显现并应对其中的设计张力与取舍问题。其次,我们提供了关于南方国家语境下创客空间设计的文化、情境、实践与教学方面的见解,可为其他地方未来创建类似空间提供参考。这些贡献共同拓展了当前对无障碍制作和DIY实践的既有理解,通过考察这些实践在具有独特文化、历史和基础设施特征的环境中所包含的内容。据我们所知,这是首篇以无障碍和社区参与作为从一开始(即在创客空间被创建之前)的关键目标,来研究在加勒比地区创建无障碍创客空间所涉设计张力的文章。本文其余部分结构如下:下一节简要概述现有研究,涉及无障碍制作与创客空间的相关内容,以及它们为人们参与充满技术含量的活动(包括创建DIY辅助技术(DIY-ATs))所提供的机会。后续章节介绍我们关于设想加勒比地区未来无障碍创客空间的共同设计研讨会的实施方法,以及回答研究问题并呈现一种思考设计张力模型的研讨会发现。最后,我们讨论这些发现所带来的影响,并给出相关的见解与建议。2 相关工作本文的工作建立在现有研究成果之上,这些研究探讨了创建无障碍且包容的创客空间的最佳实践,以及为残障创客设计相关的技术密集活动。在本节中,我们概述了这些先前研究,并指出本文所回应的研究空白。2.1 创建无障碍与包容的创客空间研究已开始探索有意创建无障碍创客空间的最佳实践,相关建议包括:使创客空间成员能够为该空间创建适应性技术、通过与残障社区建立关系来培养归属感,并确保残障个体在创造空间内所承载的体验中担任领导者角色[5, 60, 81]。重要的是,Allen等人研究如何识别并克服残障人士参与制作活动的障碍时,指出要使物理空间和参与所需的信息变得无障碍、允许残障创客为该空间创建适应性技术,以及重要地培养归属感以对抗历史上的不平等现象[5]。关于促进残障人士进行无障碍动手创客活动的其他研究表明,适应性、技术在实现创造性表达方面的赋能作用,以及 facilitators(引导者)在帮助开展活动方面的重要工作,都至关重要[14, 34, 58, 112]。值得注意的是,在这些空间中,残障个体往往在种族和社会经济背景方面具有交叉性身份。研究表明,要全面参与制作与创客空间学习,必须尊重并考量创客的完整身份[16]。总体而言,关于如何将残障个体纳入基于项目制作环境的研究仍然有限[69]。该研究指出,必须确保这些群体不被排除在外,并建议通过情境化的参与式实践来帮助开发更能将残障个体纳入制作实践的项目[69]。一些研究专门关注为残障个体设计包容性的制作机会,发现多模态指令、多种交互方式以及小班规模以促进一对一关注是有用的策略[13, 80, 89]。此外,研究表明,神经多样性且包容的课堂使残障个体感到更自在,并消除了无残障者的误解[13, 66, 80, 89]。总体而言,仍需要更多工作以确保共同创建活动对残障个体也是无障碍的,使其能够与无残障者平等参与。近期一些研究关注在社区环境中促进基于创客的方法,其中优先考虑反映并服务创客空间周边与使用者的社区价值与需求[49, 50]。研究也指出了这些环境中参与方面的挑战。例如,在社区环境中,具有交叉性身份的个体可能不愿申请辅助技术(ATs)或 accommodations(合理便利)以被纳入[22]。此外,研究表明,仅仅向残障个体开放空间往往不足以确保包容,因为历史上长期被边缘化的经历可能导致其在文化知识、专业知识或社会资本方面处于劣势地位[81]。一项研究识别出在社区创客空间环境中纳入年长者的策略,发现灵活的适应性人员配置方案(能够应对人员频繁变动与短缺)、为吸引兴趣并克服与学习使用机器相关的挑战而设计的结构化活动,以及帮助个体独立使用空间的参考资料,是创建包容性空间的关键[57]。尽管关于创建无障碍创客空间的大部分研究都立足于北方国家,但有几项研究探索了南方国家制作的可能性,重点是创建DIY-ATs[38, 39, 41, 110]。例如,在一个专注于肯尼亚开发DIY-ATs的项目中,Hamidi等人探索了创建低成本、可定制沟通板的技术、基础设施和社会层面[39]。他们发现,虽然存在许多创新机会,但不平等的基础设施条件也限制了可靠获取计算材料以修复和维持系统的能力,并指出需要培育本土化、本地化的能力以支持这些实践[41]。此外,他们发现,在此情境下让残障人士获取交互技术可以创造有价值的学习和社交融入体验[38]。在另一项研究中,Savage等人采访了包括中美洲和南美洲在内的多个国家的利益相关者,这些利益相关者参与了3D打印辅助技术生产的生态系统[94]。他们识别出若干促成这些生态系统可持续性的因素,其中最重要的是建立跟进机制,包括正式的协议以及货币性和非货币性的参与补偿。除其他建议外,作者还指出有开发工具的机会,以支持生态系统的内部及跨生态系统的多利益相关方协作。鉴于创客空间的参与性和多功能维度,一些项目从设计张力的视角对其进行考察[65, 101, 103]。例如,Kumar等人借鉴Tatar的设计张力框架[102],在图书馆创客空间中共同设计了一种基于观察的评估工具,供创客空间引导者记录观察与反思,同时兼顾学习与隐私[65]。在另一项关于大学创客空间的研究中,Tomko等人发现本科生在使用该空间时,独立性与连接性之间存在张力[103]。最后,Smite等人在多个面向公众的活动中使用具象的乐高搭建活动,让创客设想他们理想的创客空间,并运用Elshbach和Pratt在物理空间设计语境下关于牺牲、分区与整合的分类[27],设想如何通过设计机会解决这些张力。尽管创客空间情境多样(即图书馆、大学和想象中的情境),且运用设计张力描述取舍的正式程度各不相同,但这些项目的共同目标在于理解并平衡共享空间中创造性参与和学习所涉及的多重优先事项、需求与愿望。上述简要回顾显示,虽然已有研究探索了创建无障碍与包容创客空间及实践的可能性,但主要集中于北方国家情境,对于南方国家情境下无障碍创客空间的设计与实施仍缺乏理解,而文化与基础设施方面的差异可能在那里带来重大挑战和机遇。此外,已有研究运用设计张力的概念来分析并解决在创建创客空间时如何平衡设计决策的问题。然而,据我们所知,关于设计张力的研究尚未将无障碍和社区参与作为创客空间设计的指导原则。本研究独特的情境要求谨慎实施上述各项实践,以确保所设想的创客空间对具有多样化交叉身份的不同访客都欢迎且包容,并创建一个物理空间,使残障个体的体验与创造力不仅被纳入,而且被置于核心位置。2.2 创客空间作为DIY-AT开发的场所创建无障碍创客空间的一个主要动因是支持DIY-AT的创建,因为先前的研究表明,消费级制造方法(例如3D打印)可以被用来创建定制的辅助技术[13, 37, 40, 46, 54, 55, 56, 68, 73, 78, 95]。创客、临床专业人员以及残障人士组成的生态系统被证明非常适合共享知识以创建辅助技术[54, 95],降低风险[68],并创建能够响应个体身份交叉性要素(例如通过打印特定肤色的辅助技术来兼顾种族与残障)的辅助技术[48, 55]。然而,研究也表明,现有的制造工具和流程并不包含那些缺乏先前技术专长的人,且将这些技术整合进治疗与医学领域仍存在重要挑战[13, 46, 58, 73]。研究人员还研究了医学语境之外的DIY-AT设计[9, 23, 52, 53, 90]。研究表明,通过创客空间实践创建DIY-AT支持终端用户的自我表达[9, 90],有助于扩展"辅助"技术的定义并加速创新[10],展现了多样化且包容性的物质性在原型制作和设计中的重要性[23, 53],并引发了关于协作及如何评价劳动的讨论[23]。此外,两项近期研究分析了社区主导的DIY-AT项目,以及这些倡议如何作为范例,展示社区主导设计如何更有效地拆解多元且具交叉性群体所面临的层层叠加的约束[44, 52],以及其随之对终端用户的积极影响[111]。大学与社区的合作伙伴关系也探索了创建DIY-ATs生产生态系统[52, 111]。一些研究调查了利用物理治疗(PT)学生的专业知识来创建定制的3D打印解决方案[32, 78]。尽管这些努力成功创建了辅助技术,但它们也显示,要充足地教授PT学生创建DIY-AT设备所需的CAD技能是困难的。为减轻PT学生学习新技能的负担,一项后续研究将PT学生、社区中的创客以及残障人士连接起来,在PT课堂的语境下共同创建定制DIY-AT[46]。这项研究允许利用各组各方的技能,以减少需要从其自身领域与兴趣之外获取的知识量。这使得PT学生能够专注于设计功能性与安全性的设备,而创客则支持制造过程。尽管同样取得成效,但数字制造的迭代特性在医学语境下难以实施,导致终端用户在共同设计定制辅助技术时提供的反馈少于预期。此外,协作的异步性质以及创客与PT学生之间依赖电子邮件沟通,导致了沟通障碍,并未能建立起彼此专业知识的深度理解[46]。在校园里创建DIY-AT是被识别出的方式之一,让技术类项目(例如计算机科学与信息系统)的大学学生作为其教育的一部分来学习无障碍与辅助技术[7, 113]。先前的研究表明,要真正提升学生对为残障人士设计的理解,其课程必须包含与残障人士共同设计的环节,同时也包括不认同自己为残障者的人士(例如[15])。这被证明可以改善学生对无障碍设计过程的学习,并增加他们对"具有相同残障的人可能有不同需求,而无残障者也可能有与残障者相同的需求"这一观点的理解[98]。此外,这些环节有助于教育学生认识辅助技术与无障碍设计中考量社会层面的重要性[99]。这些建议与Ladner关于在此类语境中优先考虑用户赋权的呼吁是一致的[67]。
Ladner强调了设计师与残障人士合作以实现可用且相关设计的重要性[67]。此外,他强调赋能残障人士自行设计和构建技术更为理想,并指出实现这一目标需要两个重要特征:自主决定能力和专业技能[67]。为实现这些目标,相关努力需要创建无障碍的设计与制造工具和流程,以确保残障人士(包括学生)能够参与技术设计,无论是在大学环境中还是更广泛的范围内[15, 36, 59, 109]。此前的研究表明需要创建无障碍的数字制造工具和创客空间项目。在本项目中,我们在此工作基础上进行拓展,探索促进共建一个包容且无障碍的创客空间的需求,该创客空间鼓励定制辅助技术的创造。在创客空间建立之前,将无障碍性和社区参与作为组织原则进行讨论,为我们提供了理解专家利益相关者如何在特定背景下将这一目标定位到更广泛的空间和活动设计对话中的机会。先前的研究(包括与全球南方创客实践(即自制辅助技术)相关的研究)尚未关注如何思考在创建无障碍的面向公众的创客空间时所涉及的设计张力。
3 方法
本项目采用了共同设计方法,总体目标是促进各利益相关者之间关于在特定全球南方背景下为公众设计无障碍创客空间时需考虑因素的相互学习。参与式方法使我们能够采用包容且跨学科的方式[11],聚焦于实现无障碍性、包容性和参与性这一总体社会目标,并借鉴多个学科和知识来源。为实现这一目标,我们组织了两次线下工作坊,将本地和非本地参与者聚集在一起。在本项目此阶段,我们决定专注于专家参与者,以帮助在制定具体的设计方案和措施之前讨论创客空间的愿景。在未来阶段,我们计划更广泛地吸纳公众参与,收集并整合他们的设计意见。我们同时纳入本地和非本地参与者,因为创客空间最终将服务于本地和非本地访客。我们获得了美国大学的机构审查委员会(IRB)批准,其伦理审查委员会在数据收集前审查并批准了所有流程。
在以下各小节中,我们首先描述参与者,然后描述我们的数据收集方法(包括工作坊前参访场地的描述),最后描述我们的数据分析方法。
3.1 参与者
我们在研究期间共与二十七位本地和非本地参与者合作(见表1)。参与者年龄在20至60岁之间,包括1位非二元性别者、20位女性和6位男性参与者。我们招募了两组参与者:17位为本地参与者(即在岛上居住或工作的),其余为非本地参与者,居住在美国。我们选择非本地参与者是因为他们在无障碍和创客领域具有专业知识。在十位非本地参与者中,两位表示自己有残障,包括注意缺陷多动障碍(ADHD)和自闭症。对于本地参与者,我们纳入了已在某种身份下参与阿雷西博C3 STEM中心的人员,以及具有制造无障碍和不正规STEM学习相关专业知识与经验的人员。在十七位本地参与者中,六位表示自己有残障,包括心理/精神疾病、ADHD、与行动能力相关的残障、系统性健康/医疗状况、自闭症和失明。这其中包括第一位工作坊的四位参与者和第二位工作坊的六位参与者,其中一些人参加了两届工作坊。
表1. ID、族裔、本地/非本地、角色/专业知识
P1 华裔 非本地 博士生
P2 亚裔 非本地 博士生
P3** 西班牙裔 本地 助理项目主管
P4** 白人/拉丁裔 本地 创客空间主管及大学职员
P5 拉丁裔 本地 大学职员
P6 高加索人 非本地 博士生
P7 白人 非本地 职业木匠
P8 西班牙裔/白人 非本地 大学教师
P9 拉丁裔/白人 本地 创客空间主管
P10 西班牙裔 本地 创客空间教育者
P11 未透露 本地 大学职员
P12 未透露 非本地 大学教师
P13 未透露 本地 大学职员
P14 波多黎各人 本地 博士生
P15* 原住民/白人 非本地 博士生
P16* 白人 非本地 STEM学院主管
P17* 拉丁裔 本地 博士生
P18* 西班牙裔/拉丁裔 本地 博士生
P19* 西班牙裔美国人 本地 硕士生
P20* 西班牙裔 本地 本科生
P21* 黑人 本地 大学教师
P22* 高加索人 非本地 STEM外展项目主管
P23* 白人 非本地 工程项目顾问
P24* 西班牙裔 本地 本科生和幼儿园教师
P25* 西班牙裔 本地 本科生
P26* 未透露 本地 大学教师
P27* 未透露 本地 研究生
参与者信息:P1-P14参加了第一次工作坊,P15-P27(以单个*标记)参加了第二次工作坊。带有双重**的参与者参加了两次工作坊。ND表示未透露。关于族裔,我们纳入了参与者自我报告的信息。
非本地参与者包括人机交互、辅助技术、无障碍、数字制造、物理计算、技术支持、教育、计算机科学和机器人领域的专家和学生。本地参与者包括教育、辅助技术、建筑、人机交互、创业、社区参与和计算机科学领域的专家和学生。
尽管有几位残障参与者参加了两次工作坊,但我们在这一设计阶段决定不纳入可能未来造访客客空间的所有本地群体代表(包括残障学习者和家庭),原因如下:首先,我们考虑到在项目早期阶段,在最终确定创客空间场地或具有具体示例活动和工具之前,对项目的初步构想过于抽象,非专家参与者难以提供反馈。此外,创客空间的概念在此背景下尚未确立和普及,可能使得人们难以推测这样一个未来实体可能是什么样的。此外,我们希望在开始设计讨论时,能够给最终用户一些初始想法、建议和计划以供考虑和反思,而不是从零开始,从而使其反馈更加具体和有针对性。
为招募参与者,我们通过AccessComputing发布了一份公开征集通知,这是一个基于美国的实践社区,成员在无障碍和辅助技术方面具有专业知识。潜在参与者发送了他们的可用时间和关于其专业知识的详细信息。研究团队成员审查申请,并通过电子邮件向具有相关专业知识和可用性的人员发出参加线下活动的邀请。未能参加第一次工作坊的非本地参与者可以参加第二次工作坊。
3.2 本地场地参访
为使参与者准备讨论无障碍和公平性问题,我们要求他们阅读团队认为在该领域具有基础性的三篇论文。这些论文聚焦于理解如何使创客空间更加无障碍[1, 5],以及在从事创客活动时识别和应对公平和社会正义问题[105]。
第一次工作坊的第一天,非本地参与者和研究团队一起参观了岛上的四个地点,以更好地了解相关本地组织的 socio-technical 生态系统。这些地点包括大学创客空间、与当地政府和合作产业伙伴相关的联合办公空间,以及位于本地公共住房综合体中的社区学习中心。最后,参与者参观了阿雷西博C3 STEM中心的场地,预计的无障碍创客空间将建立在此。该中心位于山上和森林环境中,目前设有几栋建筑,包括自然历史博物馆和聚焦太空探索的游客中心、几栋将改造为计算机和生物实验室的建筑、行政建筑,以及未来创客空间的物理场地。参访时,该中心尚未向公众开放。
3.3 数据收集
3.3.1 第一次工作坊
第一次工作坊是一次为期两天的线下活动,聚集了14位本地和非本地参与者。第一次工作坊的主要数据收集活动是在参观本地社区场地后第二天进行的共同设计工作坊。该工作坊在本地大学建筑学院的一间配备可重新配置家具的大厅中举行。工作坊时长为三小时,之前有20分钟的准备时间,参与者通过简短问卷提供人口统计信息并签署机构审查委员会(IRB)批准的同意书。
在完成准备和工作坊介绍后,我们让参与者参与了一场世界咖啡讨论活动[71],该活动要求参与者先围绕特定提示在圆桌小群体讨论中讨论一段时间,然后转到下一张桌子。每次换桌时,每个小组留有一位参与者向新小组回顾之前的讨论,然后所有人开始讨论新的提示。每一轮由不同的参与者留在桌上回顾讨论。这种方法鼓励参与,并且已知能在相对较短的时间内产生相对大量的数据。我们做了一些便利讨论的安排,包括每张桌子提供多语言提示,以及大张的纸、彩色笔和马克笔、小贴纸,以便多名参与者在讨论期间书写或绘制想法(图1,右侧)。
我们设置了四张桌子,每张桌子围绕一个主题设置提示,聚焦于在阿雷西博C3 STEM中心创建无障碍创客空间的文化、情境、实践或教学考量。示例提示包括:"在阿雷西博C3 STEM中心创建无障碍创客空间时,我们应该考虑哪些实践考量?"和"在阿雷西博C3 STEM中心创建无障碍创客空间时,我们应该考虑哪些教学考量?"我们通过与当地合作伙伴的讨论确定了这四个类别,在头脑风暴工作坊计划并确定他们希望获得反馈或建议的内容时达成一致。提示以英语和西班牙语两种语言提供。我们将参与者分成每组3至5人的小组,分别在每张桌子前讨论。参与者在讨论一个提示约20至25分钟后转到下一张桌子讨论新提示。为便于对话,研究团队确保每张桌子随时至少有一位研究团队成员,并且他们准备了一些初始想法以刺激讨论。这些初始话题由研究团队在工作坊前头脑风暴产生,研究人员被指示仅在参与者难以产生想法开启讨论时使用。例如,讨论文化考量的桌子使用了"文化资产"和"语言",讨论情境考量的桌子使用了"自然情境"和"基础设施"。
经过四轮世界咖啡讨论(每位参与者都讨论了每个提示)后,我们让参与者参与了一场约60分钟的总结性焦点小组讨论,以小组形式讨论每个问题。这场对话由第一作者主持,他逐一回顾四个提示,积极寻求增加参与,并记录分歧和共识。除了回顾每个主题外,他还向小组提出了三个额外的讨论问题,包括"你看到创客空间中有哪些机会来让残障学习者参与?"以及"关于在创客空间之外建立和维持社区联系,你有什么建议?"
对于第一次工作坊,我们收集的数据包括焦点小组讨论的音频录音、四张桌子中三张的讨论记录(一台录音设备未能录下其中一张桌子的讨论)、参与者在每张大纸和贴纸上所做的标注、评论和绘画,以及两次两天活动中每张桌上标注纸的照片。总计,我们分析了约5小时的音频录音和第一次工作坊桌上289个不同的标注和笔记。
3.3.2 第二次工作坊
第二次工作坊是另一次为期三天的活动,在第一次工作坊后约四个月举行,聚集了15位额外的参与者,包括两位参加了第一次工作坊的研究者。在这次工作坊中,非本地参与者也参观了岛上的相关场地,以了解本地情境。工作坊期间,研究团队首先主持了30分钟的准备时间,签署同意书并收集人口统计信息。然后我们概述了工作坊形式并介绍了总体目标。鉴于本次工作坊有单语参与者(即只会说西班牙语),研究人员确保所有信息(包括演示文稿、讲义和口头评论)均以英语和西班牙语双语呈现,以包容和重视所有人的观点。
准备结束后,我们将参与者分成三个小组,主持了三场50分钟的讨论,每场讨论的结构为30分钟的小组讨论,随后是20分钟的大组讨论,各小组向其余参与者分享亮点。
每个小组由五到十人组成,所有小组都收到了第一次研讨会中关键考量要点的纸质摘要副本,以及关于设计张力模型的说明。用于提供反馈的材料包括笔、记号笔、空白纸和便签纸。研究团队至少有一名成员始终在每个小组旁,以引导讨论并就讨论主题提供澄清。他们还会做笔记以总结本组的讨论。
在第一次讨论之前,我们介绍了第一次研讨会中关于创客空间设计考量的发现,包括:实践考量(例如安全和基础设施)、情境考量(例如无障碍性、技术故障时如何应对)、文化考量(例如艺术/音乐/家庭,拥抱集体主义方法)以及教学考量(相关的学习理论)。
在第二次讨论之前,我们介绍了第一次研讨会形成的初步设计张力模型,并用以下问题开启小组讨论:设计张力模型是否有助于构想无障碍创客空间的创建及其所涉及的决策过程?这六个张力是否足以涵盖创客空间设计的关键方面?对于每个阶段,哪些张力更有时效性?这些张力之间是否相互作用?它们是否相互矛盾?随后进行了30分钟的小组讨论和20分钟的大组分享。在这两次讨论之后,我们还组织了一次讨论,聚焦于该中心的教学计划活动,本文不会对此进行讨论。
在第二次研讨会中,我们还对其中一个小组和更小组的讨论进行了录音,并拍摄了纸片和便签上的批注照片。在另一个小组讨论期间,研究团队成员做了笔记。关于设计张力模型的数据分析包括85分钟的录音和32处不同的批注。
3.4 数据分析
为分析数据,我们转录了录音,并结合照片内容,使用主题分析法[12]对数据进行了分析,以构建和澄清讨论中反复出现的主题。我们结合了归纳式和演绎式编码来分析数据。对于第一次研讨会,我们首先采用演绎法,使用预先定义的因素类别(即文化、情境、实践和教学)来询问参与者的意见。在这第一轮分析产生初始参与者意见类别之后,我们在此类别内采用归纳法分析数据,不断在类别之间进行比较,以识别它们的关系、细化和情境化它们,并将其撰写为六个张力的初稿。
我们选择"设计张力"作为分析和阐明项目中权衡取舍的方式,因为它们强调识别和平衡目标而非解决问题,并邀请对设计中无法解决但应通过妥协来处理冲突进行开放式考察[102]。通过这种方式,阐明设计张力有助于弥合现状与未来应有状态之间的差距。设计张力的阐明可以引导规划项目在未来如何展开,考虑到所涉的具体因素、视角和实际条件。指导我们项目的核心愿景是在加勒比地区创建一个无障碍创客空间。在此愿景的指导下——该愿景优先考虑转变当前主导的创客空间设计模式,而这些模式通常对残障人士而言无法接近,且位于资源充足的全球北方环境中——我们分析参与者的意见,首先识别设计因素和考量,进而识别张力和权衡取舍。在从第一次研讨会获得初稿后,第二次研讨会的数据帮助我们完善了研究结果。
在第二次研讨会中,我们使用演绎编码流程来识别关于影响设计的因素及其之间张力的额外意见。我们还识别了关于设计张力的反馈以及一致和不一致的观点。
第一轮分析由第一和第二作者进行,两人分别独立工作,识别上述四个类别中的因素以及设计张力模型。在第二轮分析中,他们共享了各自的分析,并对彼此的工作提供了反馈和细化。在第三轮中,他们与第三和第四作者共享了初步发现,后者审查了所有主题,并与第一和第二作者讨论和澄清了有争议的观点。
3.5 研究团队的定位
虽然我们的研究团队目前位于美国,但大多数成员原本来自全球南方,包括中美洲、拉丁美洲和中东,并亲身经历过当地的教育项目。我们研究团队中的一名成员在波多黎各当地一所大学有多年专业工作经验,该项目也设在此处。两位作者是无障碍和辅助技术方面的资深研究人员,曾与神经多样性群体、盲人和低视力(BLV)社区合作多个项目。此外,第一作者还进行了几项关于开发 and 评估辅助技术的研究,包括在创客空间创建和定制的技术。研究团队中没有成员自我认同为残障人士。我们想指出,鉴于当前在书写有关残障内容时对"以人为本"和"身份优先"语言的使用[96],我们将在本文中交替使用这两种表述方式。
4 发现
我们的发现包括参与者在构想和创建该地点无障碍创客空间时确定的考量、因素及它们之间的张力。我们在三个小节中呈现这些内容,分别聚焦于文化因素(4.1节)、情境和实践因素(4.2节)以及教学因素(4.3节)。随后我们呈现额外分析,得出了捕捉项目创建者和利益相关者所面临权衡取舍的设计张力模型(4.4节)。最后,我们呈现第二次研讨会参与者对开发模型的初步反馈(4.5节)。
4.1 放大本地资产:设计无障碍创客空间的文化考量
如下文各小节所述,参与者强调将丰富的本地文化和实践融入创客空间设计和活动中的重要性,特别关注文化传统和价值观(例如音乐、艺术、集体主义和双语性)以及韧性。我们认为这些因素对丰富未来创客空间的身份认同、支持当地访客的归属感和自豪感至关重要。
4.1.1 以艺术、音乐和家庭为中心
艺术、音乐和家庭在我们关于空间文化考量的讨论中普遍存在。当非本地参与者被问及他们在参观当地地点时注意到哪些文化特征时,P6回应道:"看起来有很多表达方式,仅从建筑物上使用的颜色,还有大量的壁画,以及这些壁画通常代表什么。"此外,在代表小组分享时,P12评论道,小组"讨论过邀请本地艺术家和科学家来领导一些工作坊",这表明利用本地人才和专业知识对无障碍创客空间的文化身份认同和成长将大有裨益。讨论还指出需要创建一个无障碍性和文化都能蓬勃发展的创客空间。P12还说:"音乐中有太多科学。你可以让人们建造自己的夸特罗琴(即一种拉丁美洲乐器),然后你讨论金属丝的不同厚度,不同的振动。比如天文台也是,因为你的碗大小不同,会发出不同的声音。所以那可以是一个酷炫的创客项目,制作你自己的乐器。"
在思考可以融入社区对家庭重视的活动时,一位当地参与者P10,他是一名教育者,提到"能够进行[3D]打印分子,特定的DNA蛋白质,这样盲人也许可以触摸到",表明致力于提供无障碍的STEM活动,同时也反映文化方面的特点,如家庭。此外,有多处关于音乐作为岛屿文化重要组成部分的批注。P8分享了岛屿音乐如何"讲述他们的历史、他们来自哪里,以及他们面临的问题",并且它可以作为一种低门槛的方式吸引社区参与,"连接人们,无论其兴趣或专业知识如何"。
让音乐和艺术对残障人士可及的额外例子也出现了。P13反思了他作为盲人创作图形艺术的亲身体验。他的3D触觉艺术作品包含一段带闭路字幕的视频,讲述一个关于"歧视、贫困、营养不良,甚至自恋"的文化故事。其他当地参与者回忆起这个故事并一致认为,在创客空间中以无障碍和互动的方式表现本地文化背景应是一个关键考量。
4.1.2 关注集体主义和双语性
在关于文化的讨论中,参与者提出集体主义和双语性是社区的文化支柱。根据P3,一位当地参与者的说法:"波多黎各发生了很多创新。我们是集体主义者,我们一起处理事情,一起讨论事情,我们互相服务。由于我们面临的挑战,有很多试图帮助社区的努力。"参与者一致认为,在构想和开发无障碍创客空间时,依靠集体主义方法而非个人主义方法至关重要,这证实了我们的参与式方法在所涉及的空间构想和创建工作中被优先选择。
关于构想无障碍创客空间创建的另一个关键建议是考虑到岛屿上双语现象的普遍性。这在研讨会期间以及参与者关于语言的多处批注中都显而易见。例如,在一个由当地参与者组成的小组讨论中,P14观察到他们正在用"西班牙语英语混语"讨论,表明同时说英语和西班牙语被视为属于社区文化身份认同的不可或缺的语言活动。在另一例中,P4在开始小组讨论前询问本桌的当地参与者他们更喜欢英语还是西班牙语。此外,当地和非当地参与者都有关于双语性的批注,包括"语言(使用双语工作以便与他人交流)"、"适应性(快速切换语言)"、"口述音频(西班牙语和英语)",表明双语性应成为无障碍创客空间设计中的关键文化考量。
4.1.3 基于本地在自然灾害中的韧性进行建设
多位当地参与者指出,创建一个无障碍创客空间,即也是在当地自然灾害中具有韧性,是一个关键的实践考量。例如,一些批注聚焦于空间运营和持续所需的当前和未来基础设施:"Wi-Fi和蜂窝数据"、"天气、湿度、飓风、高温、通风、韧性和滤网"、"建筑考量(气候控制)"。此外,在讨论具备必要基础设施的同时,也有关于创客空间成为继续教育推动者的对话。P13将其描述为"在[当地背景下],我们有风暴,非常强烈的风暴,我们经历了,我们仍然在这里,所以问题是我们如何通过[必要]的任何手段来遵守继续教育的要求。"
参与者头脑风暴了确保学生和家庭可以在家继续学习的替代方案。例如,P4提出了"制作微型创客空间……便携创客空间,人们可以安全地带回家,不需要太多专业知识"的想法,突出了设想的创客空间能够在其物理边界之外对社区产生影响。在讨论实践考量时提出了即使在自然灾害期间也要继续教育的关切;然而,当地参与者也将这一关切与他们文化根源联系起来。P13解释说,在飓风影响岛屿后,"我认识一些教授,他们亲自去家里,以便教育能够继续。"
另一位参与者P8是非本地居民,她同意,长期的教育以及"通过构建持久的事物而获得的韧性"与岛屿文化直接相关。
**4.2 平衡优先级:设计无障碍创客空间的情境与实践考量**
参与者还指出,采用最先进的无障碍实践方法的重要性,以使空间和活动尽可能对更多人开放,同时优先考虑安全,并在面对实际限制时平衡设计方案。我们将在下文中详细阐述这些内容。
**4.2.1 规划无障碍空间、工具和信息**
参与者为如何使创客空间的工具和信息无障碍化提出了许多建议。关于无障碍工具和技术需求的注释包括"辅助工具、可带回家的辅助技术、语音转文字、语音组件、描述性音频、反馈驱动的模拟、触觉反馈、屏幕阅读器、高对比度设计、WCAG标准、轮椅友好的布局以及字幕视频"等。P11评论道:"如今所有设备,包括计算机或设备,都有无障碍功能,必须将其激活",暗示创客空间中的所有设备和器材应预先开启无障碍功能,并且可能需要持续监督以确保这一点得以实现。
参与者还讨论了内部和外部空间的无障碍性。对于内部空间,参与者指出需要"可调节的桌子、椅子、工作台和灯光"。此外,还提出了较低技术含量的解决方案作为优先考虑无障碍性的方式。一条特别的注释写道:"可调节高度的长凳等等,但低技术/无技术(这样就不需要昂贵或复杂的修复,否则可能会使某些东西在较长时间内无法使用)"。P3还补充道:"我们可以采取一些低技术/无技术措施,这样我们就不会经常需要应对备选方案",承认拥有应急预案是流程的一部分,但建议低技术替代方案可以帮助最小化对备用方案的需求。此外,参与者对中心和创客空间的外部无障碍性表示担忧。正如P7回忆参观中心时所说:"我们认为最大的挑战是从这些空间(中心的不同建筑)走上山丘,也就是人们所说的博物馆所在地。博物馆本身是无障碍的,有电梯可以到达各楼层,但到达建筑本身是个挑战。"
即使建筑物内部有一些无障碍措施,如电梯,"这些系统也可能失灵",据P7所说,拥有必要的资源以确保无障碍性不受损害至关重要。
至于提供无障碍的说明和信息,P13,一位通过口头确认自己是盲人本地参与者,对拥有无障碍设备表现出兴趣,他表示:"我很想学习如何使用机器,3D打印,但任何对人们来说无障碍的方式……这必须是OCR(光学字符识别),这样如果我去了一个[创客空间],说明书可以有某种文字,这样我就不用打扰下一个人。"
其他参与者强调了仔细考虑空间使用者无障碍需求的重要性,并使空间、说明都尽可能达到最高程度的无障碍,既遵循实践和研究社区的现有指南,也通过倾听创客空间使用者并持续邀请他们的建议和反馈来学习。
**4.2.2 优先考虑安全**
在讨论设计无障碍创客空间的实践考量时,安全成为一个关键建议。一方面,参与者描述了确保物理空间安全的需求,特别是设想中的创客空间中的设备。注释中的例子包括:"对于盲人有什么安全措施?"以及关于聋人社区的较长注释:"不要忘记聋人的无障碍需求。机器有警报声。必须考虑安全。我们依赖噪音(听力正常的人),所以我们必须与聋人社区合作,了解创客空间的需求。"
其他注释如"组织、安全问题、物品位置"可被解读为将安全与拥有让社区轻松获取创客空间物品的组织系统联系起来。
参与者强调在创客空间建立规则和程序以告知社区安全实践的重要性。P5评论道:"如果我使用机器,我必须看着机器。我不能离开去做其他事情。"P14补充道:"激光切割机可能会起火,你必须在场",突出了使用创客空间设备时的潜在风险,以及需要制定规则(即在使用设备时看守设备)来帮助社区遵循最佳实践。
**4.2.3 理解限制与约束**
在我们的情境考量讨论中,参与者对项目预算和约束表达了关注和好奇。参与者一致认为,理解财务约束将有助于指导关于物理空间、资源、设备、人员配备以及无障碍创客空间可持续性的对话。在比较中心的潜力与联合办公/孵化器参观时,P7认为:"我知道,特别是去[联合办公空间]时,你就能看到潜力……但你也必须记住,[那个联合办公空间]资金非常充裕。[他们]不需要担心钱,所以能做得那么出色。"
此外,通过关于中心的讨论,P9,中心的运营总监,揭示了额外的约束,帮助其他参与者更好地了解中心的实践和规定。关于访问场地,P9分享道:"目前,我们正在确定人们可以组队或单独进入,无论哪种方式,他们都可以访问游客中心或实验室。对于实验室需要预约,游客中心将对所有人开放。"
这指出了需要向参与者介绍创客空间周围的后勤方面,如中心的营业时间、服务、通讯等,这有助于更好地结构围绕共同设想此类空间的对话。
**4.3 设计无障碍创客空间的教学考量**
参与者描述了创客空间如何可以成为访客技术丰富的非正式学习场所,前提是活动经过精心设计。他们为实现这一目标提出了多项建议,我们将在下文中详细介绍。
**4.3.1 创造有意义的学习体验并拥抱建设性挣扎**
参与者提出了如何在创客空间中创造有意义的学习体验的建议,即将活动与附近博物馆的展品联系起来。例如,他们建议创客空间可用于为新的展览构思制作原型。例如,P12说:"我们可以带班级进来,每个班级在创客空间制作一些东西,成为博物馆的一部分。"
参与者还在讨论期间的共享板上写下了"建立创客空间与博物馆之间的联系"和"原型体验"。
此外,参与者描述了建立拥抱建设性挣扎的学习环境的重要性。P3将其描述为"在创客空间中,失败只是过程的一部分,这有一种安全感",P12也呼应了这一观点,表示我们应该考虑"建立一个可以犯错的空间"。参与者提到,传统上,创客空间被视为令人畏惧和不欢迎的空间,而从一开始就设计无障碍创客空间是一个机会,去想象一个空间,即邀请性的、欢迎所有人的空间。
**4.3.2 利用现有的学习理论和方法**
围绕教学考量的讨论也集中在了解现有的学习理论和方法,以及如何将它们针对特定人群整合到无障碍创客空间中。参与者建议借鉴已有的可用和基于证据的方法,而不是重新发明轮子。例如,P4强调了蒙台梭利学习方法(通过实践学习),他表示:"作为一名教育工作者,即在FabLab工作并教授原型设计课程……我认为在无障碍创客空间中,享受设计和玩耍的过程的一部分将非常重要。"
其他人强调了多元智能理论(P13)、通用学习设计(P3)和元认知(P5)。关于教学和学习实践的其他注释包括:"多模态、个性化学习、能力导向方法、设计思维和引导探究式学习"等。然而,最终参与者一致认为没有单一方法是完美的,通过迭代过程识别和分析教学方法是创建无障碍和包容性创客空间有价值的。这一讨论还提出了重要问题,例如无障碍创客空间的受众是谁,因为从教学角度出发的空间规划和创建将根据其设计面向的人群而有所不同。
**4.4 建模加勒比地区创建无障碍创客空间的设计张力**
我们从第一次研讨会中的归纳分析指出,上述因素之间的关系产生了许多设计考量,我们将它们表征为在全球南方背景下创建面向公众的无障碍创客空间的六个设计张力。此列表并非详尽无遗,我们预期随着更多利益相关者的参与,可能会出现额外的张力或已识别张力的新方面。我们在此展示它们的目的是说明潜在考量范围,并指出未来思考的方向。这与之前对设计张力的表征一致,将其视为识别和平衡目标的手段,而非解决最优问题[102]。此外,如下文对每个张力所概述的,设计决策不必是一维的,通常理想情况可能需要在每个张力中实现多个目标。然而,在资源限制和外部优先级的情况下,重要的是阐述并考虑关于张力及其权衡的所有可能性。
表2展示了这些张力的摘要,描述如下。
**表2 设计张力**
| 设计张力 | 引导问题 | 潜在张力 |
|---------|---------|---------|
| 目的维度性 | 创客学习体验是为了什么目的而创造? | 专注于少数目的还是许多目的 |
| 参与范围 | 谁是用户/创客/受众? | 为特定用户群定制解决方案 vs 为尽可能多的人设计 |
| 空间参与 | 创客学习体验在哪里发生? | 专注于创客空间内、远程或混合活动 |
| 时间参与 | 创客学习体验何时发生? | 短期 vs 长期;频繁 vs 不频繁活动 |
| 技术复杂性 | 如何促进学习体验的技术丰富方面? | 使用尖端的昂贵技术还是低保真度可持续替代品 |
| 本地化程度 | 设计在多大程度上针对本地情境进行调整? | 融入特定文化元素以反映情境还是展示一系列文化实践 |
**帮助思考创客空间设计和开发权衡的六个设计张力模型**
该表格总结了设计张力及相应的引导问题。
**参与范围(谁?):** 第一个设计张力涉及创客空间应该服务于谁。设计是服务于特定用户群(例如,当地视觉障碍人士),使环境、活动和参与策略专门针对他们,还是采取更具包容性的方法,目标是为尽可能多的人服务?这一张力在讨论中被提出,参与者质疑创客空间的受众会是谁。例如,P13强调:"谁是你的受众很重要",P4建议"我们需要将空间分类",每个空间针对访问创客空间的不同需求和受众设计。起初,这个问题可能看似微不足道,但仔细审视后发现每个方向都有权衡:专注于较窄的人群可以为他们提供更定制和优化的体验,但可能使其他群体更难参与。一条注释描述了定制解决方案的需求:"为盲人提供定制解决方案,并非所有盲人都懂盲文",反映了P13的经历,他分享说他几年前成年后才失明,尚未学会盲文。相反,创建一个能容纳尽可能多人的空间,例如使用通用设计原则[18],将对更多人更有吸引力,但可能会留下较少的资源或机会供用户进行更深入或有意义的参与。
与此问题相关的是,创建这样一个创客空间应当优先重视身份的哪些方面:它是应该专注于身份的某一个方面(即残障),还是多个方面(即残障且为拉美裔)?鉴于身份的交叉性方面会导致独特的体验[20, 22],围绕这种张力的设计决策会影响用户体验。探索这种张力的一个诱人可能性可能是设计空间时纳入创建无障碍学习空间的最佳实践(如[18]),使空间对大多数访客普遍无障碍,同时为特定群体举办特别活动、工作坊或活动。一项重要的实践是持续更新空间的无障碍性,借鉴社区意见以及研究和行业中的新兴最佳实践。
参与的时间性方面(何时?):创客空间设计中的另一处张力涉及用户参与的长度和频率。应将这些参与的时间性方面纳入考量,以确保创建适当的设施来支持它们。在讨论中心后勤事务时,P9建议"我认为最好的方式是我们为团体和常规访客制定时间表",这指出了围绕不同活动时间的技术挑战。探索这种张力的一个诱人可能性可能是设计以促进两种类型的参与。例如,举办技术丰富的暑期学习营,并在学年期间举办较短的工作坊。然而,重要的是要考虑支持多种模式所需的额外资源(即无障碍设施、交通、规划和活动引导)。
参与的空间性方面(何地?):另一处设计张力涉及参与的空间性方面,即关于参与在何处进行的设计决策。虽然创客空间的概念通常与特定的物理位置相关,但重要的是要考虑创客空间的活动和影响不必局限于其物理场地。例如,我们的参与者提出了创客空间活动如何延伸以触达访客家庭的建议,如通过邮寄套件或举办远程或混合式活动。在讨论超越物理创客空间学习的重要性时,P3提到:"我们在这个空间里做的很多工作,重要的不是内部本身,而是'我能带出去什么'——这才是最重要的。"这些策略既可以克服一些到达中心物理场地的后勤问题,还可以在将来发生灾难(即疫情、飓风或政治动荡)导致社交距离时增强韧性。导航这种张力的另一种方式是考虑创客空间在未来扮演为场地外活动进行原型设计、完善和评估的角色。
技术复杂性(如何?):另一处设计张力涉及创客空间的技术方面:是应该强调最新的高保真技术,还是特别鉴于我们场地的历史以及在那里获取和维护设备的挑战,以及全球南方背景下面临的更普遍挑战,应该侧重于低保真但更具可持续性的替代方案?多位参与者认为,设备和材料都采用低技术方案将带来更具可持续性的长期实践。关于利用低成本材料的注释包括:"乐高、美术用品、黏土、橡皮泥。"此外,对技术更熟悉的参与者,即通常在创客空间中出现的参与者,提到了设备复杂性的不同层级。作为FabLab的主任,P4建议在无障碍创客空间中:"可以有一些非常简单、直观的3D打印机……也许还有一些更复杂、更精密的,这也影响很大,因为有些需要知识才能操作,它们会坏掉,然后你还需要知识才能修复它们。"这段话揭示了这种技术张力背后的隐藏挑战。同样,也可以采取混合方法,创客空间中呈现技术组合,部分参与聚焦于反思它们的可能性以及使用和未使用所涉及的交易取舍。
本地化程度(何物?):另一处设计张力是创客空间及其活动在多大程度上实现本地化或针对其所处特定语境量身定制。虽然众所周知,纳入相关的文化资产可以丰富和 informing 设计决策[106],但在实践中,应用这一原则往往具有挑战性,部分原因在于即便是小社区的异质性。尽管存在这一挑战,在可能的范围内了解和以社区的需求和愿望为中心仍然是项目的核心目标。有多处注释涉及创建有意义的项目和活动,以"回馈社区"。P6建议,使用创客空间的社区成员可以通过"学习一项任务,然后带回社区,以某种方式使社区受益"来参与。例如,"一个人可以向社区中其他人教授如何使用电脑等技能。"
这种张力的另一个方面在于,通过拥抱本地语境的具体社会历史方面,创客空间可能悖论性地发展出一种身份,既反映其语境,又呼应更全球性的关切。例如,虽然强调支持自给自足和可持续性的实践受我们场地近期自然灾害和殖民主义历史的影响,但这些主题与世界各地许多社区和语境产生共鸣,包括全球北方,纳入这些主题可以产生更高的价值和相关性。
目标维度(为何?):最后,创客空间可能服务的潜在目标或目的方面也出现了一处设计张力。虽然项目的许多方面可能由出资方决定,但按设计,其实施的细粒度细节留给基于社区反馈来决定。这里的一个关键问题是创客空间应该服务于少数几个目标(即为残障访客创建无障碍学习体验),还是结合多个目标(即作为学习空间,同时帮助为共址科学中心打造体验原型)。例如,P3描述道:"实际上,创客空间对我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之一,因为它们让你能够使用技术等等,但在创客空间度过的时间大部分是思考、与他人合作、提问……大量的协作,不是每件事都关于机器。"其他参与者也建议了创客空间可能服务的各种目的,如让社区"带来外部项目进行维修(注释)",以及"P4所说的创客空间如何可以作为为该地区不同学校创建教学仪器的中心"。与上述张力类似,虽然探索多种方法的组合可能有趣,但增加目标可能增加中心的影响力,也可能增加其运营成本和资源需求。
反思设计阶段:在开发模型时,我们预期需要表示项目的不同阶段以促进对优先事项和权衡的反思。因此,除了上述张力之外,我们还包括了三个时间性设计阶段——初始阶段、成长阶段和目标阶段——以配合模型使用。我们设想创客空间的设计规划可以从初始阶段进入成长阶段的数次迭代,再进入目标阶段,然后随着优先事项的评估在成长阶段和目标阶段之间来回迭代。
4.5 对设计张力模型的反馈
为了对模型和张力获得初步反馈,我们将其呈现给第二次工作坊的参与者并征求他们的反馈。我们呈现每个张力及其对应的问题。例如,在思考参与范围时,我们请参与者讨论关于空间为谁而设计的张力。我们注意到,通过遵循5W1H框架(又称基普林方法)[70]来简化每个张力,该方法使用什么、为何、何时、何地以及如何六个问题来探索问题,这使得参与者更容易进入讨论,而不是单独使用张力的名称。
参与者们对模型普遍反应积极,并认为它在思考和讨论张力方面很有用。多位参与者还指出,"张力"这一术语本身是建设性的,因为它并不一定带有负面含义,并且打开了一个空间,使无障碍创客空间设计中涉及的权衡得以被承认。在小组和最终小组讨论中,我们观察到参与者开始使用"张力"一词来表达他们的观点和担忧,表明他们意识到为创建该空间需要做出的艰难决定。P15代表小组表示:"我们无意中遵循了模型,好像我们用它来结构我们的讨论。所以显然,模型是一个很好的模型。"这段话表明模型作为工具引导了小组的思考。关于模型的一条注释还写道:"设计张力模型可能是一个很好的起点",暗示模型可以作为开始关于设想空间的协作和社区驱动讨论的基础。
对设计张力模型的反馈还包括设计张力可以存在的阶段(初始、成长和目标)。虽然我们对阶段的初始概念包括它们是过渡性的且非互斥的理解,但P15提出了一个关键担忧,即在阶段中定位设计张力模型仍然会构成局限,并"让人们认为我们会到达终点然后结束。"相反,P15建议从影响长度的角度来探索设计张力,说:"[也许你应该考虑]这是一个我现在做的决定我们稍后可能会重新考虑,还是这是一个我们会被困住的决定,也许我们应该对此多想一些。"这段话表明设计张力和时间密切相关。此外,关于参与长度和频率的时间性方面张力不仅适用于活动边界内部,也适用于决策过程内部。例如,该维度也应考虑设计决策在过程中多久做出和评估一次,以及特定决策的设想影响会有多长。同样,P16说:"我们也谈到了创建一个可以改变的空间。所以我们15年前会做的和今天看起来会很不一样。所以我们如何让空间内部具有适应性?也许教育的哲学或我们包容性的哲学在未来会不同。所以我们如何尝试创建能够适应这些变化的空间?"
参与者的反馈证实了我们的假设:在呈现张力时,模型不受二元决策的限制来解决张力。换句话说,在给定时间点,可以同时实现张力的多个方面。例如,在讨论空间应该服务于本地社区还是熟悉中心的调研者时,P15表示:"它可以是所有这些事情。这里有很大的空间和很大的潜力,只要你把所有这些都放在心里,并且它们处于张力之中,任何一个都可能拉动整个项目向那个方向发展。"P9的认知也呼应了这一点:"我们不能得到一切,但我们可以一点一点地增加东西。"
参与者也提出了如何优先考虑问题的建议。例如,在关联这些问题时,P15说:"为谁而做是最重要的部分。是为了提升社区中的人们,让他们觉得自己在STEM中有归属感,还是为了已经在STEM中的人在这个很酷的空间里彼此合作?"
"这些问题是否适用于两方面,而这些社区之间的融合需要非常谨慎地进行,并且需要投入大量的审慎考量和深思熟虑。"这段引言指出了优先考虑参与范围(谁参与)的重要性,同时也表明设计张力并非一维的,而是多维度的,并且经常相互交织作用。例如,当我们考虑参与范围时,也必须同时考虑目的维度(为什么)在中心将为谁服务这一张力中所存在的层次。识别创客空间将要服务的具体社区,也需要了解和调查这些特定社区为什么愿意进入该空间——无论是为了归属感、协作,还是难以明确界定的各种各样原因,抑或是以上所有原因的综合。P26也提到了技术复杂性与参与范围张力的多面性,并提出应重视那些已经在所采购设备类型方面开展过工作的人员的观点:"即使我们在购买设备时,例如3D打印机,FabLab或其他实验室已经完成了相关研究,研究了哪些型号是可及的,哪些型号例如配备物理按钮而非屏幕。因此这很重要,我们购买的可及设备,但其他实验室已经做了这些研究,可以告诉你必须采用哪个型号。"此外,在设计张力模型讨论期间,关于财务可行性的关键对话也浮现出来,特别是关于中心的长期可持续性。P22建议,与附近大学的教职员工保持关系很重要,她表示中心应该与"这两个校区的教职员工合作伙伴建立联系,他们可以在其基金资助中将此视为一个外展中心,以帮助实现更长期的可持续性,同时也有助于支持社区。"关于财务可行性的批注包括关于可及创客空间将为公众提供哪些类型服务的问题,以及计划将如何纳入"为服务(专业工作坊)付费或免费"的问题,还有关于为关键人员提供资金的问题,例如"用于筹款的员工"。总体而言,我们将关于设计张力模型的反馈解读为积极的,特别是因为参与者一致认为,承认张力和权衡的存在对于推进创客空间的设想至关重要。特别是,参与者认识到,除了意识到设计张力之外,在整个空间设想和创建过程中还需要灵活性和适应性。
**5 讨论**
我们的研究结果展示了在加勒比地区设想一个文化嵌入的、价值驱动的、以社区为导向的技术丰富学习和创新空间时,识别和平衡设计张力与权衡的机遇和挑战。除了识别可以指导未来创客空间设计的具体因素之外,我们的研究还提出了一种在阐述和驾驭设计决策方面的新参与式方法,并为参与式设计、设计张力以及强调在设计过程中纳入多样化和有时相互矛盾的观点和意见的其他类似方法的相关文献做出了补充[25, 26, 102]。在本节中,我们首先扩展我们的主要贡献——设计张力模型(第4.4节),并描述它如何为现有的可及创客空间设计文献做出贡献。随后,我们讨论了研究发现的若干启示。
**5.1 探索可及性、公平性与归属感交叉处 的设计张力**
我们对设计张力模型的描述说明了在设想和设计过程中,如何捕捉和反思多个组织目标和优先级。虽然关于设计创客空间以接纳更多用户的新兴工作强调使用价值来优先设计决策的重要性,但迄今为止,大部分工作都集中在单一维度(例如可及性[5, 112]或基于公平的学习[50])上,而非综合并考察多个价值之间的关系及其张力,也包括它们之间的交汇点。此外,我们尚未发现任何先前的研究正式化了在设计决策中优先考虑各阶段的理念。
我们的研究发现,参与者并不希望在可及性上做出妥协,而是希望将其与其他情境性和实用性权衡加以平衡。设计张力模型表明,这是一项复杂但可行的任务,而且值得追求。例如,正如我们所讨论的,可持续性和气候变化问题在许多讨论中都处于核心位置,我们的研究结果显示,在我们特定的语境中,鉴于其与邻国之间持续存在的后殖民关系,独立和主权问题在决策中分量很重,可能会优先于获取最新的辅助技术(AT)或建设提供最高安全保障的基础设施。我们不认为这是一个弱点,反而将其视为一种优势,促使我们考虑低技术、基于社区和自下而上的可及性方法,正如我们的研究发现所建议的那样。例如,如果无法获取技术以最大化特定设备(例如大型激光切割机)的安全性,则可以建立替代性的协作方法,邀请残障和非残障创客共同合作。其次,鉴于我们的语境中政治和环境的易变性,参与者强调了响应性方法的重要性,即将可及创客空间设计视为一个过程,在此过程中张力不一定被解决,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进行管理,因为不同的因素会影响对支持创客活动的更广泛生态系统的可及性。
此外,我们的工作为将创客空间置于组织、利益相关者和技术所组成的生态系统中的讨论做出了贡献,这些生态系统形成了周边基础设施,赋能并塑造其设计和运作。虽然此前关于创客活动和创客空间的研究开始认识到在设计中考虑这些因素的重要性,特别是与本地化相关(例如[39, 47, 51, 52]),但我们的研究深入探讨了创客空间设计周围的情境和环境因素,使明确呈现这些因素对于指导决策的重要性变得显而易见。与此前关于创建可及创客空间的研究[5, 48, 60, 112]类似,我们的研究结果强调了在创造归属感的同时也要考虑实用性和安全性问题的重要性。虽然支持归属感已被确定为创建面向残障人士的可及创客空间的关键因素[5, 112],但如何实现仍然不太清楚。我们的研究结果表明,融入当地文化(包括艺术和文化实践)与残障代表性的结合,是一个有前景的方向。这些策略在其他技术丰富的学习情境中已被证明是有效的[50],但尚未与可及性考虑相结合。有趣的是,我们看到了对环境可持续性的高度关注,以及强调建设本地能力以维持中心所用技术的重要性。我们提出,由于该场地的环境和政治历史,这些因素在我们的探索中表现得更为突出。此外,创客空间与科学博物馆的邻近性提供了令人兴奋的机会,将其作为定制化辅助技术创新的场所,旨在使博物馆对残障访客可及。建议包括使用3D打印创建场地图或创建其他替代性界面(例如听觉或触觉)来体验博物馆中关于自然和空间的展览,这是我们未来期待探索的方向。如果得以实现,我们预计除了有助于博物馆可及性之外,这些创新还可以为创客空间中的残障用户创造归属感——包括那些参与创新的人,以及那些可能受到启发、了解到这些创新是在本地由其他残障创客制作的残障用户。
**5.2 利用设计张力模型促进讨论**
在本节结尾,我们简要讨论研究发现的另外两点启示。第一,在探索项目复杂的设计空间时,我们发现"设计张力"这一概念在促进讨论和阐明利益相关者在此类任务中所面临的选择方面是富有成效的。虽然我们计划在未来对模型进行迭代,特别是重新审视阶段理念以及如何更好地向利益相关者传达,但我们发现,从张力的角度讨论权衡可以使其更容易从社区视角进行审视。关于阶段方面,我们目前的反思是,阐述这些阶段可以帮助优先决策,而且我们讨论过渡计划和"目标阶段"的方法与当前关于非营利项目可持续性的研究是一致的,该研究建议为可实现的长期项目最终目标进行规划[35]。例如,在初始阶段,优先级可能包括限制参与的不同方面,以克服项目启动的实际挑战。这一优先级可以指导所有设计张力的决策。例如,就目的维度而言,应仅追求最核心的目标(即创建一个可及的创客空间)。同样,应选择最务实的空间和时间参与方式,使得活动在创客空间内进行且持续时间较短(例如一次参观或一个工作坊)。进入成长和阶段后,围绕设计的决策变得更加复杂,因为需要考虑的因素更多(包括实用性、文化、教学法和技术方面)。但重要的是要记住,所有阶段都是过渡性的,决策可以根据评估和社区反馈进行调整。这把我们带到了这一过程或许最有前景的方面:它有可能使社区参与在不同实施阶段提供意见。我们预计,阐述设计张力并持续征求社区对这些张力的反馈,可以指导项目后续阶段的设计决策,并优先确定哪些张力需要立即调整、哪些可以留待未来周期处理。
第二,我们的研究发现为在设计价值驱动创客空间和其他类似技术丰富的学习场所初期阶段如何让利益相关者参与的方法论方面提供了若干建议。我们的第一条建议是通过邀请多样化的利益相关者参与参与式活动来接纳观点和视角的复杂性。我们发现,提供语言支持、专门设计旨在激发参与的活动(即世界咖啡)以及为非本地参与者安排实地访问,都有助于激发丰富而富有成效的讨论。除了回答研究问题之外,将本地和非本地利益相关者聚集在一起还可以促进社区建设和新联系[42]。我们计划继续与当地利益相关者和创客空间的未来用户(特别是残障人士)开展参与式和资产基础设计活动,以确保他们的观点被纳入设计。此外,我们希望进一步发展和应用该模型,并研究它如何可以应用于其他文化和政治情境中的类似项目。第二,虽然设计张力模型尚未最终定型,但我们发现它是促进第二个研讨会讨论的有效方式。除了帮助讨论之外,该模型传达了我们的意图——倾听参与者的观点,并对复杂且有时相互矛盾的观点进行综合以指导设计。我们计划使用该模型的修订版向更大范围的本地利益相关者传达我们的设计过程。我们希望创客空间的设计和项目实施工作能持续作为一个开放的、持续的和富有生成性的对话,主要惠及当地社区,同时也为其他情境中的类似工作提供借鉴和灵感。
**6 局限性与未来工作**
我们当前的文章存在若干局限性,我们计划在未来加以解决。首先,鉴于构思尚处于早期阶段,我们没有纳入代表未来创客空间计划服务的公众的代表性参与者。未来,我们计划将公众成员(特别是残障人士)纳入创客空间的设计和评估中。虽然我们研究中的一些本地参与者是当地残障社区的成员并具有残障生活经验,但项目需要纳入更多残障人士及其家庭成员——他们能代表创客空间的未来终端用户——参与到创客空间的设计过程中。这是我们在当前正在推进的项目下一步工作。
其次,上述设计张力的分析尚未与工作坊参与者群体之外的利益相关者或专家进行详细讨论以获取反馈。通过多轮迭代该数据,并结合以往及新的参与者,有助于确认和提炼研究发现,同时挖掘新的发现。7 结论本研究聚焦于探讨在加勒比海岛国波多黎各设计和建设一个兼具学习功能与社区互动的无障碍创客空间时需要考虑的方面。基于我们的分析,我们识别出了影响各利益相关者的六种设计张力,并获得了当地及非当地专家的初步反馈。我们阐述了如何通过对张力进行刻画和表述来促进初期设计阶段的讨论。这些讨论为利益相关者所面临的复杂选择提供了深入见解。最后,我们提出了有关在设计无障碍创客空间初期阶段如何有效地与利益相关者互动的程序性建议。致谢我们感谢布里安娜·布拉泽及无障碍计算团队对工作坊的卓越支持。作者们感谢德瓦亚尼·加德吉尔和埃琳·希金斯博士对本研究的贡献,以及所有工作坊参与者和当地合作伙伴分享的见解与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