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规右美托咪定-瑞芬太尼麻醉策略与老年食管癌根治术患者POD3晨间皮质醇变化的相关性

《Frontiers in Endocrinology》:Association of a routine dexmedetomidine-remifentanil anesthetic strategy with POD3 morning cortisol change in older patients undergoing radical esophagectom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6日 来源:Frontiers in Endocrinology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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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接受根治性食管切除术的老年患者可能出现明显的术后内分泌应激、炎症、疼痛和短期认知功能下降。研究人员评估了常规联合右美托咪定(dexmedetomidine)与瑞芬太尼(remifentanil)的麻醉策略是否比单独基于瑞芬太尼或右美托咪定的策略与更小的术

  
背景:接受根治性食管切除术的老年患者可能出现明显的术后内分泌应激、炎症、疼痛和短期认知功能下降。研究人员评估了常规联合右美托咪定(dexmedetomidine)与瑞芬太尼(remifentanil)的麻醉策略是否比单独基于瑞芬太尼或右美托咪定的策略与更小的术后第3天(POD3)血清皮质醇升高相关。方法:这项单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筛选了2023年1月至2025年12月期间连续收治的426例年龄≥65岁接受择期根治性食管切除术的患者。其中,经过预定义的临床、实验室和随访排除后,347例具有可验证的基于路径的POD3生物标志物和术后第7天(POD7)蒙特利尔认知评估(MoCA)数据。主要分析使用了一个预先设定的平衡共同支持分析队列,该队列取自自然发生的REM(持续瑞芬太尼但不含右美托咪定)、DEX(右美托咪定联合非瑞芬太尼阿片类镇痛且不含持续瑞芬太尼)和Dex-REM(两种输注均使用)暴露层(每组100例)。主要终点是晨间血清皮质醇从术前第1天至术后第3天(POD3)的变化。结果:在平衡共同支持队列中,POD7筛查性认知下降发生51例。平均皮质醇变化在REM组为+164.0 nmol/L,DEX组为+126.0 nmol/L,Dex-REM组为+86.0 nmol/L。调整后,Dex-REM与REM相比皮质醇变化更低(调整后平均差为-78.4 nmol/L;95% CI,-103.2至-53.6;p<0.001),与DEX相比也更低(-39.6 nmol/L;95% CI,-64.1至-15.1;p=0.002)。Dex-REM还显示24小时视觉模拟评分曲线下面积(VAS AUC)低于REM(调整后平均差为-5.8点-小时;95% CI,-9.3至-2.3;错误发现率q=0.006),而POD7 MoCA下降风险数值上较低但不精确(12.0%对22.0%;调整后风险比为0.52;95% CI,0.26至1.05;p=0.071)。结论:真实世界中的Dex-REM麻醉路径与更小的POD3晨间血清皮质醇升高相关。这种路径层面的关联并不能确立药物特异性效应、药理学协同作用或对完整手术应激轨迹的减弱。临床和筛查性认知次要结局均为探索性,在得出因果或神经保护结论之前需要前瞻性多中心验证。
## 研究背景与目的

食管癌是全球重要的癌症负担,根治性食管切除术是适合患者的重要治疗手段。随着人口老龄化,老年手术患者常伴有合并症和生理储备下降,术后更易出现并发症。此类大手术会诱发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ypothalamic-pituitary-adrenal,HPA)轴激活、炎症因子释放、疼痛及短期认知功能下降。皮质醇是临床上可及的HPA轴标志物,可用于表征手术应激。右美托咪定(dexmedetomidine)是高度选择性α2-肾上腺素能受体激动剂,具有镇静、抗交感、阿片节约等作用,可能减轻围术期应激和炎症;瑞芬太尼(remifentanil)是短效阿片类镇痛药,但大剂量或长时间暴露可能与术后痛觉过敏或疼痛增加有关。临床上联合使用两者的策略具有一定机制合理性,但在观察性数据中只能视为临床麻醉路径,而非药物协同作用的证据。本研究旨在评估常规右美托咪定-瑞芬太尼联合麻醉策略是否与老年食管癌根治术患者术后第3天(postoperative day 3,POD3)晨间血清皮质醇的较小升高相关,同时探索相关内分泌、炎症、疼痛和认知结局。

## 研究设计与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开展了一项单中心回顾性队列研究,连续筛选2023年1月至2025年12月期间接受择期食管癌根治术的426例年龄≥65岁患者,经预定义排除后,347例具有可验证的POD3生物标志物和术后第7天(POD7)蒙特利尔认知评估(Montreal Cognitive Assessment,MoCA)数据。主要分析采用预设的1:1:1平衡共同支持队列,从自然暴露层REM(持续瑞芬太尼、不含右美托咪定)、DEX(右美托咪定加非瑞芬太尼阿片类镇痛、不含持续瑞芬太尼)和Dex-REM(两者均输注)中各选取100例。主要终点为术前第1天至POD3晨间血清皮质醇变化。关键统计方法包括多分类倾向评分计算、平衡共同支持队列构建(以最小化最大成对绝对标准化均值差)、线性回归模型分析主要终点,改良泊松回归分析认知下降风险,线性混合模型分析重复测量的视觉模拟评分(Visual Analogue Scale,VAS)和平均动脉压,采用Benjamini-Hochberg错误发现率(false discovery rate,FDR)控制多重比较,并进行了多项敏感性分析,包括多分类倾向评分重叠加权、排除固定义因素等。

## 研究结果

### 队列构建与基线特征

426例源人群中,79例未进入合格完整数据路径队列,原因包括POD3皮质醇缺失或窗宽外、POD7 MoCA缺失或无效、术后临床不稳定、通气延长、ICU升级、出院或转院、暴露记录不完整等。其余347例中,自然暴露分布为REM 121例、DEX 106例、Dex-REM 120例。平衡共同支持队列共300例,每组100例。多数基线特征相似,但ASAⅢ级、高血压、临床肿瘤分期和血红蛋白存在残余不平衡,这些变量被强制纳入调整模型。

### 暴露分离与围术期过程

Dex-REM组同时接受右美托咪定和瑞芬太尼,REM组仅瑞芬太尼,DEX组仅右美托咪定(但接受非瑞芬太尼阿片类镇痛)。DEX组非瑞芬太尼术中阿片剂量显著高于另外两组(0.41 vs. 0.19和0.24 μg/kg舒芬太尼当量,p<0.001),说明DEX并非无阿片组。区域镇痛使用和NSAID/对乙酰氨基酚使用各组相似,但Dex-REM组24小时补救阿片剂量较低,苏醒时间更短。

### 主要内分泌结局

未调整分析显示,皮质醇平均变化在REM、DEX、Dex-REM组分别为+164.0、+126.0、+86.0 nmol/L。调整后,Dex-REM与REM相比皮质醇变化低78.4 nmol/L(95% CI,-103.2至-53.6;p<0.001),与DEX相比低39.6 nmol/L(95% CI,-64.1至-15.1;p=0.002)。ACTH变化方向一致,Dex-REM与REM的调整后差异为-8.5 pg/mL(FDR q<0.001)。HPA轴应激负担评分也较低,但该评分为探索性指标。儿茶酚胺变化较弱,未作为独立确证证据。

### 临床次要结局与神经认知状态

Dex-REM组24小时VAS曲线下面积低于REM(调整后均差-5.8点-小时;FDR q=0.006),C反应蛋白变化更低(调整后均差-12.1 mg/L;FDR q=0.049)。白介素-6变化方向有利但未通过FDR控制(FDR q=0.056),平均动脉压时间加权偏差未达统计学明确标准(FDR q=0.133)。POD7筛查性认知下降共51例,REM 22例、DEX 17例、Dex-REM 12例;Dex-REM对比REM的调整后风险比为0.52(95% CI,0.26至1.05;p=0.071),数值上较低但精确度不足。

### 敏感性分析与安全性

Dex-REM对比REM的皮质醇变化效应在多种敏感性分析中方向稳定,包括调整术前变量、额外调整术后变量、多分类倾向评分重叠加权(全队列347例,权重后最大绝对标准化均值差从0.30改善至0.08)、稳健标准误、排除POD3采血前有全身性类固醇暴露者、排除POD3前重大并发症者等。安全性方面,Dex-REM组未见明确的早期安全性信号,低血压、心动过缓、呼吸抑制、苏醒延迟、ICU转科和严重不良事件发生率与其余组无显著差异。

##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手术创伤激活传入伤害性通路、交感神经和HPA轴,右美托咪定可能通过α2机制减少交感张力和阿片需求,瑞芬太尼提供强效术中镇痛;Dex-REM组更低的POD3皮质醇可能反映多种机制,但不能区分药物协同与临床路径差异。ACTH同步降低提示可能作用于肾上腺皮质醇分泌的上游,但仅双时间点观察不能定位机制。CRP和IL-6的方向性支持内分泌-炎症恢复模式,但并非独立因果证据。POD7认知筛查结果方向有利但置信区间跨越1.0,只能视为探索性证据。临床意义主要在于围术期风险分层和麻醉路径设计,但需警惕心动过缓和低血压。局限性包括单中心回顾性设计、残余混杂、共干预信息不完整、结局可用性偏倚、总皮质醇受结合蛋白影响、POD7认知仅用MoCA短期筛查、样本量不足以评估罕见事件等。

研究结论翻译:常规Dex-REM麻醉路径与老年食管癌根治术患者更小的POD3晨间血清皮质醇升高相关,这一关联属于累积围术期路径层面,不能特异地归因于右美托咪定、瑞芬太尼或其相互作用,也不能独立于术后护理。部分关联的临床恢复指标方向有利,但次要结局仍属探索性。研究支持进一步评估以内分泌应激为中心的围术期恢复框架,有必要开展多中心前瞻性队列或实用性随机试验,并进行系列内分泌采样、标准化加速康复方案、完整随访记录和更长期的神经认知评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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