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有机微量污染物(OMPs)在水体环境中的广泛存在已引起越来越多的关注,被视为一项重要的环境问题[1,2]。OMPs是一类多样的(主要是人为来源的)化合物,包括药物、个人护理品、类固醇激素、工业化学品、农药等,对生态系统和人类健康构成重大风险[3,4]。这些污染物通常来源于家庭、医院或化工行业,被直接排放到环境中或最终进入
污水处理厂 (WWTPs)[5]。常规污水处理厂并非针对去除OMPs而设计,使其成为OMP排入地表水的主要点源[[6], [7], [8]]。高级水处理(三级或四级处理)是提高水循环中OMP去除率的有前景的解决方案[9]。例如,高级氧化过程(臭氧氧化)、生物修复、活性炭和膜过滤已被确定为有前景的解决方案,因为它们能够消除广泛的各种OMP[[10], [11], [12], [13]]。
OMPs监测的一个限制因素是缺乏高效分析技术,例如评估新型水处理技术[14]。污水中OMPs的分析具有挑战性,原因是基质复杂、它们存在的浓度很低,以及OMPs及其在污水处理过程中产生的代谢物和可能的转化产物(TPs)具有广泛的理化性质[15]。目前(非挥发性)OMP分析的首选方法是液相色谱-质谱联用(LC-MS)[[16], [17], [18], [19]]。然而,一维液相色谱(1D-LC)的分离能力往往不足以应对这些复杂样品,使化合物鉴定和定量更加困难[20]。环境分析中遇到的一典型问题是基质效应的存在,导致在质谱电离过程中出现离子抑制或增强,这是由于在液相色谱柱上未能充分分离的共洗脱化合物在进入质谱电离源之前造成的[21,22]。这不仅给目标化合物的定量带来问题,还使环境基质中未知化合物的筛查变得复杂[21]。
二维液相色谱(2D-LC)将两个互补的液相色谱系统结合起来,因此是提高分离分辨率的有吸引力的替代方案[23]。在2D-LC中,一维(1 D)分离中包含未解析峰的一个或多个区域被转移到第二维(2 D)色谱柱进行额外分离。该转移过程通常以在线方式进行,使用电子切换阀,与离线方法相比具有更好的重现性、减少样品污染以及更快的操作速度[24,25]。2D-LC有不同的运行模式,两种主要模式为心切法(LC-LC)和全二维(LC × LC)。在LC-LC中,只有选定的1 D馏分在2 D中进一步分离,而在LC × LC中,整个1 D流出物被转移到2 D。这使得LC × LC成为分析高度复杂样品最合适的模式,但代价是方法开发更为复杂[20]。主要2D-LC模式的变体包括多心切法(mLC-LC)和选择性全二维(sLC × LC)2D-LC [20,26]。在mLC-LC中,不同1 D峰的单个(较大)馏分独立转移到2 D,而在sLC × LC中,1 D色谱图上的离散区域被选择性地转移到2 D进行进一步分离。这意味着从1 D柱中采集的特定分析物的分辨率不会因1 D分离的采样而损失,这与LC × LC方法的情况不同[23,26]。不同2D-LC模式的概述见补充信息中的图S1 。
2D-LC中每一维度的分离机制必须足够不同("正交")才能提高分离能力[27,28]。因此,每一维度需要不同的互补固定相和流动相或不同的保留机制[27,29]。结合正交分离机制的一个重要缺点是其典型的流动相不相容性[30]。例如,亲水相互作用液相色谱(HILIC)与反相液相色谱(RPLC)的组合,对于分析含有各种极性化合物的样品(如环境分析中遇到的)具有吸引力[31,32]。然而,它们的流动相具有相反的洗脱强度,这使得它们成为一种具有挑战性的组合,因为它可能对第二维的峰形产生负面影响[31,33]。由于2D-LC中通常需要较大的2 D进样量,这些负面影响甚至可能更加明显。一些典型的后果是谱带展宽、峰形畸变和/或分析物穿透,影响2 D分离[34,35]。为解决这些不相容性问题,已引入了各种新技术,如主动溶剂调制(ASM)[[36], [37], [38]]。
在2D-LC中实现足够正交性的另一种选择是在每一维度使用RPLC,但采用不同的流动相pH、缓冲液和固定相化学。这种组合越来越受欢迎,尤其是在LC × LC方法中,因为它有助于避免与流动相不相容性相关的问题[39,40]。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1 D和2 D中流动相和固定相的选择必须经过优化[41]。为了帮助选择适合LC × LC的有前景的组合,我们的研究小组最近开发了一种基于Python的二维组合选择器(PCS)工具,该工具基于对正交性的多指标评估[42,43]。
尽管具有潜在优势,但2D-LC在环境分析(包括水分析)中的应用仍然有限[41]。将在线2D-LC方法应用于环境样品分析的一些例子包括:使用基于亲和力的单分子柱与RPLC柱联用的LC-LC法测定水样中的多环芳烃[44];以及采用mHILIC-RPLC和mRPLC-RPLC的多心切法(mLC-LC)分析农药[45,46]和苯酮[47]。sRPLC × RPLC已被用于评估污水处理厂出水[48],RPLC × RPLC则用于分离污水中的药物[49]以及污水厂出水化学特征表征[50]。环境应用数量有限的一个重要原因是2D-LC中方法开发更为复杂,且难以选择适合特定应用的2D-LC模式。
因此,本研究首次对不同的2D-LC模式(包括LC-LC、sLC × LC和LC × LC)进行了调查和比较,用于分析污水处理厂出水中的OMPs。应用了各种组合,包括RPLC和HILIC(此前已进行优化[38,42,43,51]),分析来自比利时弗拉芒地区不同地点(包括乡村、城郊和城区)污水样品的OMPs。不同的2D-LC方法还分别与1D-RPLC和1D-HILIC方法进行了比较,比较指标包括峰容量、已鉴定化合物数量、LC-MS基质效应和方法灵敏度。本研究展示了每种2D-LC模式的优缺点,有助于未来研究人员为其特定应用做出最佳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