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节渴求:神经关联及压力与延迟折扣的作用

《Addiction Biology》:Regulation of Craving: Neural Correlates and the Role of Stress and Delay Discounti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6日 来源:Addiction Biology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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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渴求调节(regulation of craving, ROC)通过关注药物使用的长期负面后果已被证明能有效降低主观渴求。这一过程由背外侧前额叶皮层(dorsolateral prefrontal cortex, dlPFC)支持,该脑区对腹侧纹状体(vent

  
渴求调节(regulation of craving, ROC)通过关注药物使用的长期负面后果已被证明能有效降低主观渴求。这一过程由背外侧前额叶皮层(dorsolateral prefrontal cortex, dlPFC)支持,该脑区对腹侧纹状体(ventral striatum, VS)和腹内侧前额叶皮层(ventromedial prefrontal cortex, vmPFC)中的奖赏与价值信号施加控制。由于压力会损害认知控制,而成瘾的特征表现为价值计算的改变(体现在延迟折扣(delay discounting, DD)上),研究人员考察了这些因素如何与ROC及其神经关联相互作用,以便更好地理解在高风险情境下使用ROC的效果。六十八名男性吸烟者完成了一项延迟折扣任务,并被分配至压力组(社会评价冷压测试)或对照组。随后,他们在功能性磁共振成像(functional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fMRI)扫描期间完成了一项ROC任务,分别关注(1)长期负面后果(LATER策略)与(2)短期正面后果(NOW策略)。研究发现,与NOW策略相比,LATER策略下的主观渴求评分更低,且VS(t=4.33,p=0.012)和vmPFC(t=5.79,p<0.001)的神经反应减弱,同时dlPFC的激活增强(t=4.09,p=0.038)。尽管在压力组与对照组之间未观察到ROC的行为或神经差异,但个体压力水平(皮质醇)和延迟折扣均与vmPFC活动(NOW > LATER)呈正相关。研究人员重复了先前关于ROC的研究结果。重要的是,vmPFC信号与压力反应和延迟折扣的关联表明,提升ROC成功可能涉及强化未来思维的自参照性对药物使用主观价值的改变。
研究背景与问题
物质使用障碍(substance use disorder, SUD)的核心特征之一是渴求,即一种强烈的使用物质的欲望或冲动,它显著影响物质使用和复发。渴求通常由与物质使用相关的线索诱发,并与腹侧纹状体(ventral striatum, VS)、腹内侧前额叶皮层(ventromedial prefrontal cortex, vmPFC)和膝下前扣带回(subgenual anterior cingulate cortex, sgACC)等脑区的激活有关,这些区域被认为介导奖赏加工和主观决策价值。当物质相关线索无法避免时,认知调节策略可用于降低渴求。其中,渴求调节(regulation of craving, ROC)范式被开发用于实验室研究,该方法通过让被试关注物质使用的长期负面后果(LATER策略)而非短期正面效果(NOW策略),已被证实能有效降低线索诱发的渴求。成功的ROC与VS/sgACC和vmPFC激活减弱,以及背外侧前额叶皮层(dorsolateral prefrontal cortex, dlPFC)和腹外侧前额叶皮层(ventrolateral prefrontal cortex, vlPFC)等额叶脑区激活增强相关。
然而,尽管ROC在受控实验室条件下的有效性已得到确认,但关于影响ROC成功的因素的研究仍然有限。研究表明,压力可显著促进SUD患者戒断后渴求和复发的发生。压力被认为会损害前额叶脑功能,而这些区域正是成功实施ROC的关键。因此,在压力暴露下调节渴求可能既特别重要又充满挑战。此外,个人对负面后果发生时间的信念也可能影响ROC成功。延迟折扣(delay discounting, DD)描述了倾向于选择即时较小奖赏而非延迟较大奖赏的趋势,而成瘾者通常表现出更高的延迟折扣率。由于ROC聚焦于延迟后果,因此未来事件贬值的倾向也可能影响ROC的有效性。为此,本研究旨在探讨压力和延迟折扣如何影响ROC及其神经关联。
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招募了68名男性吸烟者,所有参与者需满足每日至少吸8支烟且持续至少1年、符合至少两项《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第五版(DSM-5)烟草使用障碍标准等纳入条件。参与者在不同日期参加两次实验:第一次进行行为测试,包括延迟折扣任务;第二次在功能性磁共振成像(functional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 fMRI)扫描期间完成ROC任务。在ROC任务前,参与者被随机分配到压力组(接受社会评价冷压测试,Socially Evaluated Cold Pressor Test, SECPT)或对照组(温水浸泡)。唾液皮质醇样本在基线、压力诱导后约18分钟及任务结束后采集,以评估生理应激反应。fMRI数据采用3-T西门子扫描仪采集,并使用SPM12进行预处理和统计分析。感兴趣区域(region of interest, ROI)基于先前ROC研究在吸烟者中的发现定义,包括VS/sgACC、vmPFC/眶额皮层(orbitofrontal cortex, OFC)、dlPFC和vlPFC。
研究结果
3.1 任务效应
行为层面,与NOW策略相比,LATER策略下的主观渴求评分显著更低,表明ROC成功。神经层面,在LATER相比于NOW条件下,VS/sgACC和vmPFC/OFC的ROI激活显著降低,而dlPFC的ROI激活显著升高。全脑分析还显示,NOW相比于LATER条件下,楔前叶(precuneus)和内侧前额叶皮层(medial prefrontal cortex, mPFC)等广泛脑区网络激活更高。逐试次渴求评分的参数回归分析揭示,主观渴求与VS/sgACC和vmPFC/OFC的活动呈正相关。
3.2 压力效应
操作检验显示,压力组的冷压测试厌恶度评分和皮质醇反应性均显著高于对照组,表明压力诱导成功。然而,行为层面,混合模型方差分析显示,策略主效应显著(LATER渴求低于NOW),但组别主效应及组别与策略的交互作用均不显著。回归分析也表明,主观压力效应和皮质醇水平均不与ROC成功相关。神经层面,压力组与对照组在LATER>NOW和NOW>LATER对比上无显著差异。然而,个体皮质醇水平与vmPFC/OFC ROI在NOW>LATER对比中的脑反应呈正相关,但在其他ROI或全脑分析中未发现此关联。
3.3 延迟折扣
行为层面,对数转换后的延迟折扣k值未能预测主观ROC成功。探索延迟折扣与皮质醇对ROC成功的交互作用也未达显著。神经层面,对数转换后的k值与vmPFC/OFC在NOW>LATER对比中的脑反应呈显著正相关,但在其他ROI或全脑分析中未发现此关联。进一步将两者作为协变量纳入二阶分析,未发现显著交互作用,表明各自效应较小。
3.4 线索类型特异性效应
行为层面,策略与线索类型的交互作用显著。事后检验表明,两种线索类型下ROC均成功(LATER渴求低于NOW),且药物线索的调节成功大于食物线索。但各策略内不同线索类型间的渴求评分比较无显著差异。神经层面,单独分析药物线索时,NOW>LATER对比在楔前叶、前扣带回(anterior cingulate cortex, ACC)及VS和vmPFC的ROI中激活更强。对于食物线索,仅在vmPFC ROI中观察到NOW>LATER的激活效应。全因子模型中,发现NOW>LATER对比中线索类型的主效应,表现为药物线索比食物线索在楔前叶激活更强。未发现组别主效应或组别与线索类型的交互作用。
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的目的是探讨压力和延迟折扣在吸烟者进行渴求调节过程中的作用。研究成功复制了先前发现,即关注长期负面后果(LATER策略)与较低的主观渴求、渴求网络(VS、vmPFC/OFC、ACC)激活降低以及dlPFC激活升高相关。值得注意的是,研究中未观察到压力组与对照组在主观渴求评分或神经网络上的差异,这与研究假设相反。这可能是因为控制相关脑区在本研究中的参与程度不如预期显著,从而限制了压力通过此通路影响ROC表现的能力。尽管如此,个体皮质醇反应性与vmPFC在NOW>LATER对比中的差异化激活呈正相关,这提示压力可能增强了即时奖赏的估价或与吸烟相关的压力缓解感。另一方面,延迟折扣也与vmPFC的差异化激活相关,表明对未来事件更强的折扣伴随着对即时愉悦效应的更强神经反应。两个效应在vmPFC的重叠值得关注,可能反映了压力诱导出一种类似于强烈面向当下的状态。
研究结论指出,这是首个证明吸烟者在适度压力下能够维持ROC表现及其神经关联的研究。由于前额叶控制在ROC中的作用似乎有限,吸烟者可能受益于默认模式网络的参与。此外,vmPFC信号随个体皮质醇反应和未来导向决策倾向(即DD)而变化,表明状态和特质依赖因素影响时间整合入吸烟相关价值计算的过程。总体而言,尽管仍需在更具挑战性的情境中进行测试,但本研究结果表明,ROC可能是一种具有韧性的干预措施,若训练方案强调自我参照的未来思维,其效果可能会尤为稳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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