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公里物流可及性如何影响家庭膳食多样性?来自中国农村的证据
《Journal of Rural Studies》:How does last-mile logistics accessibility affect household dietary diversity? Evidence from rural Chin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6日
来源:Journal of Rural Studies 5.7
编辑推荐:
•末端物流改善了农村家庭的膳食多样性。•其作用通过食物获取、信息、生计和生产四个渠道实现。•在膳食多样性分布的低分位区间,收益更大。•对特定非主粮及不易腐坏食品的收益更为明显。
引言
发展中国家膳食质量,尤其是农村人口膳食多样性不足,已成为全球营养安全与可持续发展面临的主
•末端物流改善了农村家庭的膳食多样性。•其作用通过食物获取、信息、生计和生产四个渠道实现。•在膳食多样性分布的低分位区间,收益更大。•对特定非主粮及不易腐坏食品的收益更为明显。
引言
发展中国家膳食质量,尤其是农村人口膳食多样性不足,已成为全球营养安全与可持续发展面临的主要挑战(Zanello等,2019;Argaw等,2021)。2025年,全球近三分之一人口,约26.9亿人,无力负担健康饮食。在低收入国家,这一比例高达76.1%(FAO等,2026)。同年,6.08亿至6.96亿人面临饥饿,约21亿人经历中度或重度粮食不安全(FAO等,2026)。营养不良在发展中国家的农村地区尤为严重,包括埃塞俄比亚、马拉维、乌干达和尼日利亚(Nguyen与Qaim,2025)。在这些地区的农村家庭往往依赖以谷物为主的主粮,而对富含营养的食物(如水果、蔬菜和动物性食品)的摄入仍然有限(Zanello等,2019;Argaw等,2021)。这种单调且不平衡的饮食导致隐性饥饿、慢性疾病、抑郁和焦虑(Ma等,2022;Yang与Zhu,2025)。同时,它们也损害儿童的体格与认知发展,降低劳动生产率和学习能力,制约人力资本积累和农村可持续发展(Usman与Haile,2022;Nguyen与Qaim,2025)。因此,提升农村居民膳食多样性对于推进营养公平和可持续发展至关重要。
越来越多的文献将农村膳食多样性与食物获取、收入、生产条件和饮食知识联系起来。薄弱的农村食物市场和基础设施不足限制了多样化食物的获取,尤其是在食物获取约束可能极为严重的偏远地区(Headey等,2019;Jin与Li,2022;Shen等,2023;Pan与Min,2025)。农业生产多样化可以通过增加家庭食物供给来改善饮食(Chegere与Stage,2020;Yan等,2024;Nguyen与Qaim,2025)。然而,小农往往面临土地、技术、生产率和市场风险等方面的约束,这可能既限制了生产多样性,也限制了多样化食物的市场交换(Usman与Haile,2022;Yang与Zhu,2025)。收入是食物选择的另一关键决定因素。非农收入通常比农业收入更稳定,能够通过缓解预算约束和增加市场购买来更好地支持饮食改善(Sharma与Chandrasekhar,2016;Hou等,2021;Olabisi等,2021;Dzanku等,2024;Emera等,2025)。饮食知识也会影响食物偏好,帮助家庭选择更多样、更均衡的饮食(Hou等,2021;Zheng等,2023)。相关研究还强调了教育、农业投入品补贴和农业商业化在塑造家庭膳食多样性方面的作用(Chegere与Stage,2020;Kuntashula与Mwelwa-Zgambo,2022;Zheng与Ma,2023)。
在数字时代,农村数字商业的扩展使得末端物流网络在农村食物获取中日益重要。现有研究表明,这一过程可能通过四个相互关联的渠道影响家庭饮食。第一,数字平台和配送服务减少了空间和时间摩擦,使农村家庭能够获取超出本地线下市场范围的食物,包括非主粮、中度易腐坏以及营养价值高的产品(Shen等,2023)。第二,电子商务平台还充当食物环境中的信息渠道。通过降低搜索成本并传播与食物相关的信息和饮食知识(Shen等,2023),它们可能塑造对更健康、更多样化食物的偏好(Jin与Li,2022;Ma与Jin,2022;Yang与Zhu,2025)。第三,电子商务发展可以刺激物流、仓储、包装和平台服务等相关活动,从而创造当地收入机会并多样化家庭收入来源(Li与He,2024;Tang等,2024)。更高且更稳定的收入可以缓解预算约束,增加多样化食物的可负担性(Olabisi等,2021;Dzanku等,2024;Emera等,2025)。第四,市场连通性的改善可能重塑劳动力配置、农业生产选择和土地利用决策,从而影响食物购买和家庭自给自足。尽管如此,关于这些联系关系的严格微观层面证据仍然有限。
本文研究末端物流可达性如何影响中国农村家庭膳食多样性,并识别这种关系可能出现的渠道。中国提供了一个合适的研究背景,因为自2018年实施"数字乡村战略"以来,数字商业和村级物流迅速扩展。"快递进村"和"互联网+农产品"等政策举措,加上全国范围的4G和5G覆盖以及移动支付的普及,加强了农村市场连通性。2025年,农村网络零售额达到3万亿元,农产品网络零售额达到7833.1亿元,同比分别增长6.7%和9.9%。1物流网络也变得更为广泛,超过1200个县级公共邮政快递中心和超过30万个村级综合邮政快递物流站。2这些设施降低了农产品分销成本并提高了配送效率。同时,中国的农村饮食正在发生显著变化(Huang与Tian,2019;Hou等,2021;Ma与Jin,2022;Quan等,2024),从以主粮为主的消费向更多样、更有营养的食物转变(Huang与Tian,2019;Jin与Li,2022)。2013年至2024年,人均粮食消费下降了16.75%,而新鲜蔬菜消费增长了22.09%(附图A1)。新鲜水果、肉类、禽类、水产品、鸡蛋和牛奶的消费也大约翻了一番。
为研究这一问题,我们使用了多源数据,结合了中国吉林、山东和湖北三省1080个农村家庭2022年食物消费调查、高德地图兴趣点数据、县级统计数据以及2024年关于在线食物购买的补充调查数据。物流可达性通过村级配送点来衡量,并采用两阶段最小二乘框架来解决潜在的内生性问题。我们从三个维度评估家庭膳食多样性:食物种类丰富度、消费份额均衡性和营养差异。2SLS估计结果显示,末端物流可达性改善了膳食多样性的三个维度。渠道分析提供了提示性证据,表明这些收益与改善的食物和信息环境、多样化的本地生计活动以及重构的农业生产有关。2024年的补充调查进一步显示,村级配送点与在线食物购买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分布分析表明,这些效应随膳食多样性分布的不同而有所差异,而进一步分析表明,与高度易腐坏食品相比,对特定非主粮、中度易腐坏和相对可储存食品的收益更为明显。
本文在三个方面对文献做出贡献。第一,将末端物流可达性与家庭膳食多样性联系起来,并对饮食改善进行多维度评估。以往关于农村电商与饮食的研究通常依赖家庭自报的采用或购买行为,这可能会受到报告误差和个体选择的影响(Ma等,2022;Shen等,2023)。本研究则使用村级配送点来捕捉支持数字市场连通性和食物获取机会的本地物流条件(Pan与Min,2025)。这种供给侧指标有助于考察村级物流基础设施如何塑造多样化食物的获取。此外,现有研究通常仅通过食物种类丰富度来衡量膳食多样性,通常使用膳食多样性评分(Parlasca等,2020;Usman与Haile,2022;Nguyen与Qaim,2025)。我们通过使用膳食多样性评分、熵指数和膳食功能多样性指数,分别捕捉食物种类丰富度、消费份额均衡性和营养差异来扩展这一方法(Sharma与Chandrasekhar,2016;Hou等,2021;Hanley-Cook等,2023;Quan等,2024)。这一框架区分了食物种类数量的简单增加与饮食均衡和营养差异的更广泛改善(Quan等,2024)。
第二,本研究阐明了末端物流可达性与家庭膳食多样性之间的渠道。以往研究主要强调收入效应和饮食知识来解释农村电商如何影响食物消费(Liu等,2025;Yang与Zhu,2025)。在此基础上,我们在主样本中考察了三个路径:食物和信息环境、本地生计多样化以及农业生产重构。这些路径将村级物流基础设施与食物获取、信息流、收入活动和生产决策联系起来。我们还使用2024年的补充调查来提供关于村级配送点与在线食物购买之间关系的外部证据。这些分析共同提供了更为系统的解释,说明末端物流如何有助于农村饮食转型。
第三,本研究提供了关于末端物流可达性的分布效应和食品特异性效应的细化证据。工具变量分位回归显示,在膳食多样性分布的低端,收益更大。这表明末端物流可达性可能有助于减少初始饮食多样性较差家庭之间的饮食差距。食物种类和易腐坏性分析进一步表明,收益主要集中在特定非主粮食品上,尤其是中度易腐坏和相对可储存的食品。对高度易腐坏食品的影响更为有限。这一证据表明,仅扩大配送点对于新鲜度敏感型食品可能不够,冷链服务和与食物相关的物流能力仍然重要。
本文的结构如下:第2部分发展概念框架并提出研究假设。第3部分详细说明所用数据和变量并呈现描述性统计。第4部分概述实证策略。第5部分报告并讨论实证结果。最后一节以政策启示、局限性和未来研究方向作为结论。
**概念框架与研究假设**
图1展示了将末端物流可达性与家庭膳食多样性联系起来的概念框架。膳食多样性被视为一个多维度的结果,捕捉食物种类丰富度、消费份额均衡性和营养差异。末端物流可达性可能通过降低食物获取的空间成本和交易成本来改善膳食多样性。四个潜在渠道可能有助于解释这种关系:在线食物购买、食物和信息环境、……
**数据来源**
本研究使用了2022年7月至8月在中国吉林、山东和湖北三省份开展的一项农村家庭食物消费专项调查数据。该调查采用多阶段分层随机抽样设计,以提高样本代表性和数据可靠性。在第一阶段,选择这三个省份以反映收入梯度和区域差异。根据国家统计局报告的2021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
**估计策略**
为估计末端物流可达性对家庭膳食多样性的影响,我们首先估计以下OLS模型:
HDDivcp = α0 + α1Dv + α2Xivcp + δp + εivcp
其中,HDDivcp表示第p省、第c县、第v村第i个家庭的膳食多样性结果。Dv表示末端物流可达性,以村中配送点的数量来衡量。Xivcp是家庭、村庄和县级控制变量的向量。δp代表省份固定效应,εivcp……
**村级配送点对家庭膳食多样性的影响**
表2报告了村级配送点对家庭膳食多样性的估计效应。所有三个膳食多样性指标的OLS估计均为正值。由于配送点选址可能存在内生性,我们采用2SLS作为主要估计策略。
诊断检验支持了工具变量方法。Durbin–Wu–Hausman检验在所有结果变量中均在1%水平上拒绝了村级配送点的外生性。第一阶段显示,剔除县外剩余县的工具变量……
**结论与政策启示**
本文使用2022年吉林、山东和湖北三省1080个农村家庭的调查数据,考察了末端物流可达性如何影响家庭膳食多样性。我们以村中配送点数量衡量物流可达性,并使用2SLS框架解决潜在的内生性问题。结果表明,村级配送点在三个维度上改善了膳食多样性:食物种类丰富度、消费份额均衡性和营养……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Cong Pan:原始稿撰写、可视化、方法论、正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化。Shi Min:审阅与编辑、监督、资金获取、概念化。Qiran Zhao:审阅与编辑、验证、正式分析、概念化。Longqiang Zhao:审阅与编辑、验证、正式分析。
杨敏达:方法论、调查、概念化。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已知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这些关系可能被认为会影响本文所报告的工作。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批准号:72103072)、国家社会科学基金(批准号:22&ZD079 和 22&ZD084)、农业农村部市场和信息化处资助的项目(项目编号:707126366),以及宁夏自然科学基金(批准号:2026AAC030360)的支持。
潘聪 | 石民 | 赵琪然 | 赵龙强 | 杨敏达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生物通新浪微博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