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主蛋白酶的折叠稳定性与活性约束驱动SARS-CoV-2主蛋白酶的进化保守性**

《Proteins: Structure, Function, and Bioinformatics》:Evolution of the SARS-CoV-2 Main Protease Under Fitness Constraints Imposed by Folding Stability and Activit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6日 来源:Proteins: Structure, Function, and Bioinformatics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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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SARS-CoV-2)持续进化与多样化,导致免疫逃逸变异株不断涌现,凸显了靶向保守病毒组件的补充性抗病毒策略的必要性。在这一背景下,主蛋白酶(Mpro)因其在病毒复制中的核心作用及其与人类蛋白酶的低相似性,被视为潜在的治疗靶点。然

  
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SARS-CoV-2)持续进化与多样化,导致免疫逃逸变异株不断涌现,凸显了靶向保守病毒组件的补充性抗病毒策略的必要性。在这一背景下,主蛋白酶(Mpro)因其在病毒复制中的核心作用及其与人类蛋白酶的低相似性,被视为潜在的治疗靶点。然而,Mpro变异对底物识别及潜在耐药性的进化后果尚未得到充分探索。通过分析多种SARS-CoV-2 Mpro变异体,研究人员发现,尽管病毒持续多样化,但自2022年Omicron相关P132H谱系出现以来,Mpro的进化始终保持显著受限状态,活性位点与二聚化界面区域仅发生有限的氨基酸替换。在最主要流行的SARS-CoV-2变异体中,Mpro对底物的整体识别基本得以保留,尽管特定变异体-底物配对在逐残基相互作用和氢键模式上表现出一定异质性。系综动力学分析揭示了保守的大尺度运动,同时在某些Mpro变异体中观察到次级运动随底物依赖的适度偏移。总体而言,SARS-CoV-2 Mpro的进化受到结构及功能需求的强大约束,这支持将该蛋白作为有效抗病毒靶点的适用性。研究结果进一步提示,将病毒进化动态纳入考量可能有助于设计具有更优长期稳健性的治疗策略。
**SARS-CoV-2主蛋白酶在折叠稳定性与活性约束下的进化保守性:对底物识别、构象动力学及抗病毒靶点适用性的整合分析**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冠状病毒2(SARS-CoV-2)对全球健康、经济和社会运行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尽管以mRNA疫苗为代表的多种疫苗平台迅速研发并显著降低了疾病严重程度、死亡率和传播率,SARS-CoV-2仍持续进化,通过新病毒谱系和变异株的不断涌现积累遗传多样性。部分变异株因传播能力增强、致病性改变或通过刺突蛋白突变降低疫苗/感染诱导免疫而被归类为关切变异株(variant of concern, VOC)或关注变异株(variant of interest, VOI)。免疫逃逸变异株的持续出现凸显了超越疫苗的补充性治疗策略的必要性。在这一背景下,直接作用抗病毒药物成为COVID-19防控的重要组成部分。

主蛋白酶(main protease, Mpro;又称3C样蛋白酶,3C-like protease, 3CLpro;非结构蛋白5,nonstructural protein 5, nsp5)是一种对病毒复制至关重要的半胱氨酸蛋白酶,负责切割病毒多聚蛋白pp1a和pp1ab,产生复制所需的功能性非结构蛋白。在自身自催化释放后,成熟Mpro在这些多聚蛋白内的11个额外位点进行切割,所有切割位点均共享保守的序列特征。除病毒蛋白成熟外,Mpro还被证明可切割特定宿主蛋白,该活性增强病毒复制,进一步凸显了其在病毒生命周期几乎所有阶段的核心作用。此外,该蛋白酶在冠状病毒科中高度保守,提示抑制剂可能对未来冠状病毒介导的大流行保持效力。重要的是,Mpro没有接近的人类同源物,且与已知人类蛋白酶无重叠底物特异性,降低了脱靶效应风险。活性位点中亲核半胱氨酸的存在使共价抑制剂开发成为可能,可提供增强的效力、选择性和抑制持久性。目前,nirmatrelvir、ensitrelvir和simnotrelvir等Mpro抑制剂已在不同国家获批。

尽管Mpro整体高度保守,但其在ORF1ab区域仍随进化时间推移发生变化。例如,SARS-CoV-1和SARS-CoV-2的Mpro在306个氨基酸位置中有12处不同,SARS-CoV-2 Mpro表现出更高的结构柔性和构象可塑性。尽管活性位点及参与酶-抑制剂互作的关键残基在β-冠状病毒中保守,但这种柔性可能影响底物识别、抑制剂结合以及药物介导选择下的可行进化轨迹。大流行期间的大规模基因组监测揭示,尽管Mpro功能至关重要,它仍积累了数量有限但不可忽略的氨基酸替换。2022年,多个Mpro突变频率超过0.2%,包括L89F、K90R、P132H和A260V等。这些替换并非随机分布,而是与特定病毒谱系和新兴VOC/VOI相关。值得注意的是,P132H突变是Omicron谱系的特征性突变,出现于超过95%的Omicron基因组中,而K90R是Beta变异株的特征突变。已有研究显示,Wuhan参考株Mpro在2022年前占主导,此后Omicron相关P132H变异体持续主导至今。这些观察提示Mpro进化受到强烈的功能约束。一般而言,参与底物识别、催化和二聚化的残基在SARS-CoV-2基因组中高度保守,这与流行变异株中常见Mpro替换往往位于远离活性位点和二聚化界面的位置这一事实相符。然而,系统性的Mpro进化分析此前仍较为有限,理解Mpro在抗病毒治疗前后的进化模式及其后果,对于预测耐药性、指导药物设计以及识别可能在病毒群体中固定的功能或适应性改变变异体至关重要。为此,研究人员调查了SARS-CoV-2 Mpro的进化动态及其在折叠稳定性和天然底物结合亲和力方面的进化后果,以支持该蛋白作为药物靶点的应用,并提出结合进化建模与基于功能考虑的蛋白质适应性可用于监测Mpro进化并预测抗病毒耐药性的潜在建立。

**二、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整合了多种计算生物学方法以系统刻画Mpro变异体的进化与功能特性。(1)从NCBI下载并筛选了101,000条SARS-CoV-2 ORF1ab氨基酸序列,使用MAFFT对齐后提取Mpro序列并鉴定变异体;(2)使用AlphaFold3(v3.0.1)对Wuhan野生型(wild-type, WT)及10个最常见Mpro变异体与三种天然底物(nsp4–nsp5、nsp5–nsp6、nsp10–nsp11)的复合物进行多聚体结构建模,模型与实验结构(PDB: 7MGR)的Cα RMSD值在0.359–0.502 ?之间,验证了模型可靠性;(3)使用AMBER22、ff14SB力场和TIP3P水模型进行3次独立的10 ns全原子分子动力学(molecular dynamics, MD)模拟;(4)采用分子力学-广义Born表面积(molecular mechanics-generalized Born surface area, MM-GBSA)方法计算结合自由能(ΔG),并开展逐残基能量分解分析;(5)应用主成分分析(principal component analysis, PCA)和二维核密度估计(kernel density estimation, KDE)表征构象系综;(6)使用Kullback–Leibler(KL)散度定量比较变异体与WT之间的构象动力学差异。MD模拟的收敛性通过不同生产时间(10、20、50、100 ns)下结合自由能预测的稳定性(Figure S1)和RMSD分析(Figure S2)予以验证。

**三、研究结果**

**3.1 大流行传播SARS-CoV-2 Mpro变异体的特征描述**

通过监测自COVID-19大流行开始至2025年下半年的101,000条ORF1ab序列,研究人员发现Wuhan WT Mpro变异体在2021年第三季度前占主导。2020年第二季度至2021年第二季度期间,携带L89F和K90R的SARS-CoV-2 Beta变异体出现小幅增加。此后,与Omicron谱系相关的P132H变异体自2022年第一季度起至2025年第三季度成为主导。其余变异体仅出现小幅和短暂增加,总体流行率保持较低水平。对活性位点和二聚化界面的突变频率分析显示,这些区域的替换普遍极为罕见或完全缺失。值得注意的是,二聚化界面区域的T196是10个最常见突变位点之一,但其绝对频率极低(1.66×10?3),对整体Mpro序列变异性的贡献有限。

**3.2 通过天然底物相互作用评估观察到的SARS-CoV-2 Mpro变异体的适应性**

为评估最常见Mpro突变对病毒适应性的影响,研究人员通过三种天然底物与蛋白的结合自由能分析了酶-底物相互作用的改变。MD模拟经RMSD分析验证了轨迹期间的结构稳定性。总体而言,所分析的替换均未对三种底物的结合亲和力产生实质性改变。尽管特定变异体-底物组合(即V73I与nsp4–nsp5,L89F与nsp5–nsp6)出现了统计学显著差异,但这些效应具有底物特异性,不足以表明Mpro变异体之间存在有意义的适应性差异。逐残基贡献分析表明,nsp4–nsp5配体残基V4和L5与V73I变异体的相互作用较WT减弱,而nsp5–nsp6残基M4与L89F变异体的相互作用较WT增强。对于nsp10–nsp11,残基P3与A260V变异体的相互作用减弱,配体残基S7与K90R_P132H、L30I_P132H和P132H_T169S变异体的相互作用减弱。尽管存在这些局部差异,整体结合模式在各变异体间基本保守。氢键(hydrogen bond, HB)分析同样显示差异有限:nsp4–nsp5底物残基A3与V73I变异体形成的HB少于WT;nsp5–nsp6未检测到显著HB差异;nsp10–nsp11中L30I_P132H变异体与残基Q6形成的HB增多、与S7形成的HB减少。总体上,所有Mpro变异体均保留了共同的HB模式。

**3.3 Mpro活性位点中底物结合模式与氢键网络**

对稳定底物的相互作用分析显示,Mpro与底物约4–10位残基(nsp4–nsp5: VLQ|SGFR;nsp5–nsp6: TFQ|SAVK;nsp10–nsp11: MLQ|SADA)之间的HB占据率在三种天然底物的所有变异体中基本保守。这些相互作用涉及关键Mpro残基:G23、T24、T25、T26、H41、C145、G163、H164、E166、Q189和T190。然而,也检测到变异体特异性差异,包括nsp4–nsp5 R10与Mpro E47在K90R_P132H、L89F、T196M和V73I变异体中的相互作用;nsp5–nsp6 V9与Mpro N119以及nsp5–nsp6 L10与Mpro S46在I259L变异体中的相互作用;以及nsp10–nsp11 6G与Mpro G143和nsp10–nsp11 S7与Mpro H42在所有Mpro变异体中的相互作用。底物1–3位残基与Mpro的HB相互作用较少,其中nsp4–nsp5 A3与Mpro T190形成持续HB,nsp5–nsp6 V3存在类似但频率较低的相互作用。此外,研究还观察到若干仅出现在突变变异体中的高占据率HB(≥30%帧),如nsp4–nsp5 P9与K90R_P132H和L89F的相互作用、nsp4–nsp5 L11与A260V中S46的相互作用、nsp5–nsp6 V9与I259L中N119的相互作用、nsp10–nsp11 G2与T196M中T190的相互作用,以及nsp10–nsp11 L5与L30I_P132H和V73I中H41的相互作用。

**3.4 MD模拟期间观察到的SARS-CoV-2 Mpro变异体的蛋白质结构构象**

PCA用于表征Mpro构象动力学的主导集体运动。PC1和PC2捕获了大振幅、低频运动,占所有系统构象变异的大部分。PC1–PC2空间的KDE投影显示WT和突变复合物均存在多个密度叶,表明存在不同的构象亚态,这些亚态可能代表被较小能垒分隔的亚稳构象,反映了Mpro固有的构象可塑性。KL散度分析显示,所有底物条件下WT与突变Mpro变异体在PC1和PC2上的差异均较小。对nsp4–nsp5,A260V和P132H变异体的PC1 KL散度最大(分别为0.76和0.60);对nsp5–nsp6,P132H和T196M的PC1 KL散度最大(分别为0.67和0.53);对nsp10–nsp11,K90R_P132H和P132H_T169S的PC1 KL散度最大(分别为约0.30和0.40)。PC2方向的KL散度总体低于PC1,但A260V与nsp10–nsp11复合物表现出最大的PC2 KL散度(0.61)。总体而言,Mpro突变变异体基本保留了WT的整体动力学行为,仅在次级集体运动上存在轻微的底物依赖性差异。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结果表明,流行的SARS-CoV-2 Mpro变异体对底物结合的影响有限,这与该酶承受的强烈功能约束一致。大多数高频突变位于远离活性位点和二聚化界面的位置,符合这些区域对结构和催化的严格要求。尽管当前流行的Mpro变异体未显著改变与天然底物的结合,但研究检测到特定变异体-底物配对中逐残基贡献和氢键模式的底物特异性局部变化。这些局部扰动可能并非导致底物识别的一般性丧失,而是更可能促进保持催化能力同时调节抑制剂敏感性的进化轨迹。构象动力学分析揭示,Mpro突变重塑了预先存在的动力学状态的分布而非创造新构象,通过构象系综的改变来调节功能。值得注意的是,L89F、K90R和P132H变异体对nirmatrelvir的敏感性均与WT相当。总之,SARS-CoV-2 Mpro进化受到强烈的功能约束,这有助于解释其在大流行期间遗传多样性的有限性。底物结合和主导集体动力学在流行变异体中的保留支持Mpro作为抗SARS-CoV-2药物靶点的适用性。然而,逐残基和动力学分析识别出可能对未来耐药突变敏感的特定接触位点,因此建议持续监测该蛋白的进化。将进化监测与生物物理评估(如折叠稳定性、结合能量和构象系综)相结合的框架可用于预测病毒蛋白适应,并可为设计具有更优长期稳健性的治疗策略提供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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