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芽孢杆菌及其主要生物活性代谢产物对根结线虫的生物防治效果
《Physiological and Molecular Plant Pathology》:Biocontrol efficacy of
Bacillus velezensis and its major bioactive metabolites against
Meloidogyne incogni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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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9月26日
来源:Physiological and Molecular Plant Pathology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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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南方根结线虫(*Meloidogyne incognita*)是严重威胁重要经济作物的主要病原线虫物种之一。生防微生物或其代谢产物的应用是一种有效且环境友好的根结线虫防治策略。本研究聚焦于两株巨大芽孢杆菌(*Bacillus velezensis*)菌株RKN1111
摘要
南方根结线虫(*Meloidogyne incognita*)是严重威胁重要经济作物的主要病原线虫物种之一。生防微生物或其代谢产物的应用是一种有效且环境友好的根结线虫防治策略。本研究聚焦于两株巨大芽孢杆菌(*Bacillus velezensis*)菌株RKN1111和RKN2222对南方根结线虫二龄幼虫(J2)的杀线活性,并对其差异杀线活性相关生物活性代谢物的鉴定。体外试验表明,在相当存活力生物量条件下,RKN1111所致J2校正死亡率(95.6%)显著高于RKN2222(46.2%)。RKN1111和RKN2222的LC??值分别为0.58×10? CFU/mL和5.86×10? CFU/mL。代谢组学分析显示,与RKN2222相比,RKN1111表现出150个显著上调的差异代谢物。其中,甘氨酰缬氨酸和N-环己基甲酰胺对J2具有强杀线活性,在各自饱和溶液100倍稀释、处理24小时后校正死亡率分别为88.7%和81.7%。此外,RKN1111原始发酵上清中甘氨酰缬氨酸(154 μg/mL)和N-环己基甲酰胺(4.5 μg/mL)的浓度显著高于RKN2222(分别为43 μg/mL和2.8 μg/mL)。进一步浓度梯度生物测定与定量分析表明,RKN1111上清中N-环己基甲酰胺的浓度远低于有效杀线活性所需的浓度阈值,表明其对上清杀线活性的直接贡献有限。相比之下,甘氨酰缬氨酸在接近HPLC测得的RKN1111上清浓度的浓度下仍表现出显著杀线活性。然而,甘氨酰缬氨酸单独无法完全解释RKN1111上清的高杀线活性,提示其可能是RKN1111杀线活性的主要候选贡献因子之一,且多种代谢物之间的协同效应也可能参与其中。总体而言,甘氨酰缬氨酸被鉴定为本研究中筛选到的最强候选生物活性代谢物。这些结果为将RKN1111作为潜在生防菌株的进一步开发提供了理论依据,同时也为甘氨酰缬氨酸和N-环己基甲酰胺的高浓度杀线活性研究提供了进一步研究方向。
1. 引言
南方根结线虫(*Meloidogyne incognita*)是一种重要的根结线虫病原[1,2]。一般而言,它们是全球范围内对多种农业植物造成危害的专性植物内寄生线虫。它们主要侵染植物根部并诱导根结形成,从而破坏重要经济作物的正常生长与发育。这导致产量和质量重大损失,估计每年损失约1570亿美元[3]。
目前,化学防治,如使用土壤熏蒸剂和触杀型杀线剂,是根结线虫短期管理的主要策略。然而,这些方法存在环境污染和对农产品质量的负面影响[4]。因此,探索更高效、可持续且环境友好的防治措施具有重要意义。
近年来,利用白僵菌(*Beauveria bassiana*)和绿僵菌(*Metarhizium anisopliae*)等微生物作为生物防治剂来控制*Meloidogyne incognita*并促进番茄生长已取得成效[5]。土壤中接种丛枝菌根真菌(AMF)和解磷细菌(PSB)对爪哇根结线虫(*M. javanica*)产生不利影响并显著改善茄子生长[6]。从太菲玫瑰中分离的菌类也对爪哇根结线虫表现出杀线活性[7]。同样,从生姜种植土壤中筛选出的高山芽孢杆菌(*Bacillus altitudinis*)对*Meloidogyne incognita*显示出显著杀线活性[8]。此外,芽孢杆菌属产生的蛋白酶和脂肪酶等次生代谢产物显著抑制了恩特罗洛贝根结线虫(*M. enterolobii*)活性[9]。
巨大芽孢杆菌(*Bacillus velezensis*)是一种具有广泛应用潜力的生防微生物,能分泌多种次生代谢产物,包括细胞壁降解酶、脂肽类抗生素和聚酮类抗生素,这些产物可水解真菌细胞壁、抑制孢子萌发和菌管生长、改变膜结构,最终导致细胞死亡[10]。对*B. velezensis*的研究主要集中在植物病害防治和植物生长促进方面。例如,*B. velezensis* LM2303对镰刀菌(*Fusarium graminearum*)表现出强拮抗活性并有效控制镰刀菌头巾病(FHB)。*B. velezensis* WRN031产生的次生代谢物双乙酰显著增加玉米和稻作的根伸长,从而促进植物生长[11-13]。
本研究评估了两株实验室菌株巨大芽孢杆菌RKN1111和RKN2222对南方根结线虫的抑制活性。随后应用非靶向代谢组学方法鉴定对南方根结线虫表现出杀线活性的主要代谢物。最后,通过靶向定量和浓度梯度体外试验评估候选代谢物的杀线活性及其与发酵上清中实际浓度的关联,从而确定可能参与RKN1111杀线活性的候选生物活性代谢物。本研究有助于深入了解巨大芽孢杆菌控制南方根结线虫的机制,并为将其开发为新型生物防治剂奠定技术基础。
2. 材料与方法
2.1 材料
南方根结线虫:本研究使用的*Meloidogyne incognita*群体最初从感染根结线虫的番茄根系中分离,随后在实验室中筛选鉴定。通过切除含有根结的根组织收集卵囊。然后将卵囊转入含有2%次氯酸钠溶液的烧杯中,搅拌3分钟以释放虫卵。释放的虫卵反复用无菌水冲洗直至残留次氯酸钠完全去除。将清洗后的虫卵转移至置于含有无菌水的玻璃培养皿中的500目筛网上,在27°C暗培养箱中培养3天。收集新孵化的*Meloidogyne incognita*二龄幼虫(J2)用于后续实验。
细菌菌株:巨大芽孢杆菌RKN1111和RKN2222菌株来自河北大学生物工程技术创新中心内部菌种库。RKN1111菌株已保藏于中国通用微生物菌种保藏中心(CGMCC),保藏编号为CGMCC No. 29300。
化学标准品:实验中使用以下化学品:N-环己基甲酰胺(>98%,上海阿拉丁生化科技有限公司)。阿斯巴甜(98%)、双氢-4,4-二甲基-2,3-呋喃酮(≥95%)、甘氨酰缬氨酸(98%)和文拉法辛(99%)(上海麦克林生化科技有限公司)。HPLC级甲醇(OCEANPAK,≥99.9%)、HPLC级乙腈(OCEANPAK,≥99.9%)、磷酸(分析纯,国药集团化学试剂有限公司)、超纯水及乙酸乙酯(分析纯,≥99.5%,国药集团化学试剂有限公司)。
发酵培养基:将蛋白胨(10 g)、酵母浸粉(5 g)和NaCl(10 g)全部溶解于蒸馏水(1000 mL)中。将pH调节至7.0±0.2,于121°C灭菌25分钟。
2.2 方法
2.2.1 巨大芽孢杆菌发酵上清液的制备
将RKN1111和RKN2222无菌接种至灭菌后的发酵培养基(冷却至30°C以下)中,在30°C、180 rpm摇床培养24小时。当活菌计数分别达到1.720×10? CFU/mL(RKN1111)和2.005×10? CFU/mL(RKN2222)时,用于后续实验。在20°C、5000 rpm离心15分钟,收集上清液作为菌株发酵上清液(SFB-S)用于进一步检测。
2.2.2 *Meloidogyne incognita* J2悬浮液的制备
通过在4周龄番茄幼苗(*Solanum lycopersicum* cv. Provence)上接种约1000条J2建立*Meloidogyne incognita*群体。培养60天后,选取成功感染*Meloidogyne incognita*的番茄植株。去除地上部分,小心去除附着于根部的土粒,同时保持根系完整性。随后用清水彻底冲洗根系以完全去除残留土粒。使用无菌解剖针手动收集根部形成的卵囊并转移至含有2%次氯酸钠溶液的烧杯中。搅拌3分钟以释放虫卵。释放的虫卵反复用无菌水冲洗直至残留次氯酸钠完全去除。将清洗后的虫卵转移至置于含有无菌水的玻璃培养皿中的500目筛网上,用于后续培养[14]。在27°C暗处培养3天后,收集新孵化的J2,调节至1000 J2/mL浓度,用于后续检测。
2.2.3 发酵上清液及目标代谢物对J2的体外生物测定
上清液对J2的生物测定:使用48孔组织培养板进行室内体外试验。每孔加入100 μL含有约100条存活J2的*Meloidogyne incognita* J2悬浮液。将巨大芽孢杆菌RKN1111和RKN2222的发酵上清液以5倍、10倍和50倍的最终稀释比例分别加入对应孔中。以无菌水作为阴性对照。
每个处理设置3个生物学重复。培养板置于27°C暗处培养。在6、12、18、24和30小时,在体视显微镜下观察并统计死亡J2数量。记录的数据用于计算校正死亡率。活跃移动的幼虫视为存活,而变形、僵硬、不活动且用细针触碰无反应的个体视为死亡。
代谢物标准品对J2的生物测定:根据各代谢物的饱和溶解度,制备以下浓度溶液然后稀释100倍:阿斯巴甜(5 mg/mL)、文拉法辛(2.5 mg/mL)、甘氨酰缬氨酸(2.2 mg/mL)、双氢-4,4-二甲基-2,3-呋喃酮(5 mg/mL)和N-环己基甲酰胺(6 mg/mL)。甘氨酰缬氨酸、阿斯巴甜和文拉法辛溶于水;双氢-4,4-二甲基-2,3-呋喃酮溶于乙醇;N-环己基甲酰胺溶于甲醇。相应溶剂稀释100倍作为对照。生物测定程序与上述相同。
指定时间点(12、24、36和48小时)的校正死亡率计算如下:校正死亡率 =(处理组死亡率 ? 对照组死亡率)/(1 ? 对照组死亡率)× 100%。
2.2.4 发酵上清液的非靶向代谢组学分析
样品制备:将RKN1111和RKN2222分别接种至发酵培养基中,于30°C、180 rpm振荡培养24小时,获得发酵液。使用分光光度计测定发酵液的600 nm处光密度(OD???),以未接种发酵培养基作为空白对照。根据测得的OD???值,用无菌发酵培养基适当稀释发酵液,将RKN1111和RKN2222的OD???值调整至1.0。将调整后的发酵液在20°C、5000 rpm离心15分钟,收集上清液。取100 μL上清液转移至1.5 mL离心管中,加入400 μL提取溶剂(乙腈:甲醇 = 1:1,含0.02 mg/mL内标L-2-氯苯丙氨酸),涡旋30秒。通过低温超声提取30分钟(5°C,40 kHz),于?20°C孵育30分钟。在4°C、13,000 g离心15分钟后,收集上清液,氮气干燥,并用100 μL复溶溶剂(乙腈:水 = 1:1)复溶。超声处理5分钟(5°C,40 kHz),在4°C、13,000 g离心10分钟。将最终上清液转移至自动进样瓶中,进行LC–MS分析。
LC–MS分析:使用UHPLC-Q Exactive HF-X系统(Thermo Fisher Scientific)配合HSS T3柱(100 mm × 2.1 mm i.d.,1.8 μm)进行代谢物分析。流动相A为95%水 + 5%乙腈(0.1%甲酸),流动相B为47.5%乙腈 + 47.5%异丙醇 + 5%水(0.1%甲酸)。流速为0.40 mL/min,柱温为40°C。在正离子和负离子模式下采集数据,扫描范围为70–1050 m/z。鞘气流速为50 psi,辅助气流速13 psi,辅助气加热器温度425°C,喷雾电压3500 V(正离子模式)和?3500 V(负离子模式),离子传输管温度325°C,归一化碰撞能量20–40–60 V(阶梯式)。MS1分辨率为60,000,MS2分辨率为7500。制备合并质控(QC)样品,将所有上清液样品等体积混合,进行相同处理,并在整个运行过程中定期进样以监测分析稳定性。
上调差异代谢物的筛选:使用Progenesis QI(Waters Corporation, Milford, USA)处理原始LC–MS数据,进行基线滤波、峰检测、积分、保留时间校正和峰对齐。通过与公共数据库(HMDB和METLIN)匹配进行代谢物鉴定。使用R(版本1.6.2)中的ropls包进行PCA和OPLS-DA分析,并通过七轮交叉验证评估模型稳定性。将OPLS-DA获得的VIP值与t检验p值和倍变(FC)结合。使用Benjamini–Hochberg方法进行FDR校正。采用以下标准筛选差异代谢物:FDR < 0.05,VIP > 1,FC > 1.1。根据FC变化、相对丰度和已报道的生物活性进一步筛选上调代谢物。
2.2.5 发酵上清液中主要生物活性代谢物的绝对定量
样品制备:发酵上清液的制备如2.2.1节所述。
HPLC/GC条件:使用Agilent 1100 HPLC系统在220 nm波长下,配合AQ-C18反相柱(250 mm × 4.6 mm,5 μm)定量甘氨酰缬氨酸。
柱温为30 °C,流速:0.8 mL/min,进样量:10 μL,流动相:水相0.1%磷酸:乙腈 = 95:5 (v/v)。样品经离心后,取上清液通过注射器过滤器过滤后进行测定。N-环己基甲酰胺的定量分析采用配备PEG-20M色谱柱(30 m × 0.32 mm × 0.5 μm)和FID检测器(290 °C)的Agilent 6890N气相色谱仪完成。进样口温度为230 °C。柱温箱程序升温条件如下:初始温度80 °C;以20 °C/min升至150 °C,保温1 min;再以30 °C/min升至230 °C,保温2 min。分流比为10:1。取1 mL上清液用2 mL乙酸乙酯萃取两次,合并有机相后用氮气吹干。残渣用乙酸乙酯定容至0.2 mL,过滤后进行测定。
2.2.6 数据处理与统计分析
利用Excel 2021计算M. incognita J2的校正死亡率。使用IBM SPSS Statistics 27进行统计分析。对于异方差数据,采用Waller–Duncan多重范围检验确定各处理间的显著性差异(p < 0.05)。利用线性回归计算毒性回归方程和相关系数,采用概率单位分析估算LC50值。使用GraphPad Prism 9.5.0和Majorbio云平台绘制图表。
3. 结果
3.1 发酵上清液对J2的杀线虫活性
菌株RKN1111和RKN2222发酵上清液对J2的杀线虫活性随暴露时间延长而增强,随稀释倍数增加(即浓度降低)而减弱(图1)。在每种稀释倍数下,两个菌株在24 h与30 h之间的校正死亡率无显著差异,表明处理24 h后效果趋于稳定。因此,后续分析以24 h数据为重点。24 h时,RKN1111在5倍、10倍和50倍稀释下的校正死亡率分别为95.6%、94.4%和25.4%,其中50倍稀释导致的死亡率显著低于5倍和10倍稀释(图1A)。在相同条件下,RKN2222在5倍、10倍和50倍稀释下的校正死亡率分别为46.2%、27.8%和12.8%,其中10倍和50倍稀释的死亡率均显著低于5倍稀释(图1B)。总体而言,RKN1111上清液对J2的杀线虫活性显著强于RKN2222,特别是在较高浓度(5倍和10倍稀释)下,表现出快速且高效的杀灭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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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 Bacillus velezensis RKN1111和RKN2222发酵上清液对Meloidogyne incognita J2的杀线虫活性。
(A) 不同暴露时间下经不同稀释倍数RKN1111发酵上清液处理的J2校正死亡率;(B) 不同暴露时间下经不同稀释倍数RKN2222发酵上清液处理的J2校正死亡率;(C) 未处理存活J2的显微形态;(D) 发酵上清液处理后失去活性的J2显微形态。
注:不同小写字母表示同一处理浓度下不同暴露时间之间的显著性差异(p < 0.05),不同大写字母表示同一暴露时间下不同处理浓度之间的显著性差异(p < 0.05)。以下各图注释体例相同。
显微观察进一步证实了不同处理下J2存活状态的差异。如图1C所示,存活J2保持完整的虫体形态并具有明显的运动能力,而失去活性的J2表现出运动能力丧失、虫体伸长或卷曲的形态(图1D)。这些形态特征与死亡率测定结果一致。
两个菌株的LC50值随暴露时间延长而降低,表明杀线虫活性随时间增强(表1)。在每个时间点,RKN1111的LC50值均低于RKN2222。处理24 h后,RKN1111发酵上清液的LC50值为0.58 × 10? CFU/mL,而RKN2222为5.86 × 10? CFU/mL,约为RKN1111的10.09倍,表明RKN1111达到相同致死效果所需的浓度约为RKN2222的1/10.09,其表观毒性约为RKN2222的10.09倍。这些结果进一步证实了RKN1111对J2的杀线虫活性显著强于RKN2222。
表1. 发酵上清液对J2的LC50估计值。
SFB-S | 时间(h) | LC50(CFU/mL) | TRE | 95% CI(CFU/mL) | R2
RKN1111 | 6 | 3.94 × 10? | y = 1.228x ? 3.186 | 2.78 × 10? ~ 7.03 × 10? | 0.996
| 12 | 1.67 × 10? | y = 1.391x ? 3.091 | 1.30 × 10? ~ 2.20 × 10? | 0.979
| 18 | 0.92 × 10? | y = 1.594x ? 3.127 | ?0.885 |
| 24 | 0.58 × 10? | y = 2.691x ? 4.747 | ?0.8430 |
| 30 | 0.46 × 10? | y = 3.507x ? 5.831 | 0.39 × 10? ~ 0.54 × 10? | 0.841
RKN2222 | 6 | 16.74 × 10? | y = 1.288x ? 4.153 | 8.26 × 10? ~ 117.10 × 10? | 1
| 12 | 19.7 × 10? | y = 0.799x ? 2.632 | 7.88 × 10? ~ 337.41 × 10? | 0.992
| 18 | 10.96 × 10? | y = 0.838x ? 2.547 | 5.47 × 10? ~ 66.76 × 10? | 0.999
| 24 | 5.86 × 10? | y = 1.018x ? 2.817 | 3.72 × 10? ~ 14.22 × 10? | 1
| 30 | 4.81 × 10? | y = 0.850x ? 2.280 | 2.98 × 10? ~ 12.88 × 10? | 0.998
注:SFB-S,菌株发酵培养液上清液;TRE,毒性回归方程;95% CI,95%置信区间;R2,相关系数。LC50值基于三个浓度梯度估算,仅用于菌株间相对毒性的粗略比较。计算值已适当保留两位小数。
3.2 非靶向代谢组学分析与差异代谢物筛选
进行主成分分析(PCA)以识别两组间的整体代谢差异。在正离子模式下,PC1和PC2的方差贡献率分别为59.70%和11.20%,累计贡献率为70.90%(图2A)。在负离子模式下,PC1和PC2的方差贡献率分别为65.10%和9.54%,累计贡献率为74.67%(图2B)。所有样品均落在95%置信区间内。PCA得分图显示RKN1111与RKN2222之间存在明显分离,表明上清液代谢物存在组间差异。OPLS-DA进一步增强了分离效果(图2C),其中主成分1和正交成分1的贡献率分别为73.60%和6.41%,累计贡献率为80.81%。所有样品均保留在95%置信区间内,表明模型拟合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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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上清液代谢物的PCA和OPLS-DA得分图及OPLS-DA置换检验。
(A) PCA(正离子模式);(B) PCA(负离子模式);(C) OPLS-DA得分图;(D) OPLS-DA置换检验。
与PCA相比,OPLS-DA中主成分1贡献率的提高表明正交信号校正有效消除了组内随机变异,从而提高了组间差异的区分度。置换检验(图2D)结果显示R2Y = 1(p < 0.05;0/200)和Q2 = 0.998(p < 0.05;0/200),两个值均超过0.5,表明模型具有良好的拟合度和预测能力。模型R2X值为0.8,表明X中方差的80%得到解释,支持了模型的可靠性且无过拟合现象。
文氏分析表明共检测到2694个代谢物。在正离子模式下,RKN1111和RKN2222分别含有1428和1416个代谢物,共有1410个共享代谢物,特有代谢物分别为18和6个(图3A)。在负离子模式下,RKN1111和RKN2222分别含有1251和1250个代谢物,共有1241个共享代谢物,特有代谢物分别为10和9个(图3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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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两个菌株上清液代谢物的文氏图;(A) 正离子模式;(B) 负离子模式。
3.3 上调代谢物的分析与分类
基于OPLS-DA结果,使用FDR < 0.05、VIP > 1和FC > 1.1的标准筛选两个菌株间的差异代谢物。在此标准下,共鉴定出2676个代谢物,其中RKN1111相对于RKN2222有150个代谢物显著上调,99个代谢物显著下调(图4A)。对150个上调代谢物进行富集分析,并按照HMDB超级类别进行分类(图4B)。上调差异代谢物根据HMDB超级类别注释进行分类。在已注释的代谢物中,有机酸及其衍生物(43个代谢物,33.33%)和脂质及类脂质分子(40个代谢物,31.01%)为主要类别,其次是有机杂环化合物(14个代谢物,10.85%)、苯系物(12个代谢物,9.30%)、有机含氧化合物(5个代谢物,3.88%)、生物碱及其衍生物(3个代谢物,2.33%)、苯丙素类和聚酮类(2个代谢物,1.55%)以及核苷、核苷酸及其类似物(1个代谢物,0.78%)。此外,有9个代谢物(6.98%)因无法获取注释信息而无法归入任何HMDB超级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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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 差异代谢物分析及上调代谢物的HMDB超级类别分类;(A) RKN1111与RKN2222的差异代谢物分析;(B) RKN1111中150个上调代谢物的HMDB超级类别分类。在150个代谢物中,有23个代谢物因无法匹配HMDB记录而无法分配HMDB ID,因此从后续分类统计中排除。
3.4 菌株RKN1111中目标生物活性代谢物的筛选
根据以往文献报道[15-20]、商业化可得性和成本考量,对150个上调代谢物进行进一步筛选,以鉴定对J2具有杀线虫活性的代谢物。最终,选定了五种具有潜在对J2杀线虫活性的目标代谢物,分别为:阿斯巴甜和甘氨酰缬氨酸(有机酸及其衍生物)、文拉法辛(苯系物)、N-环己基甲酰胺(有机含氮化合物)和二氢-4,4-二甲基-2,3-呋喃二酮(有机含氧化合物)。这五种代谢物的VIP值见表2。
表2. RKN1111上清液中的五种目标代谢物。
代谢物 | 化学式 | CAS ID | VIP_pred_OPLS-DA | HMDB超级类别
阿斯巴甜 | C??H??N?O? | 22839-47-0 | 1.7919 | 有机酸及其衍生物
文拉法辛 | C??H??NO? | 93413-69-5 | 1.7016 | 苯系物
甘氨酰缬氨酸 | C?H??N?O? | 1963-21-9 | 2.3637 | 有机酸及其衍生物
二氢-4,4-二甲基-2,3-呋喃二酮 | C?H?O? | 13031-04-4 | 2.0712 | 有机含氧化合物
N-环己基甲酰胺 | C?H??NO | 766-93-8 | 2.0225 | 有机含氮化合物
3.5 目标代谢物对J2的杀线虫活性
开展体外生物活性测定,评估五种目标代谢物对J2的杀线虫活性。所有化合物均表现出时间依赖性活性(图5)。N-环己基甲酰胺在12、24、36和48 h时的校正死亡率分别为78.7%、81.7%、89.7%和90.0%,而甘氨酰缬氨酸在相同时间点的校正死亡率分别为81.8%、88.7%、90.1%和90.8%。相比之下,阿斯巴甜在相同时间点的校正死亡率分别为8.2%、11.4%、13.9%和23.4%;文拉法辛分别为1.9%、20.8%、23.1%和25.5%;二氢-4,4-二甲基-2,3-呋喃二酮分别为3.7%、8.3%、41.7%和47.6%。总体而言,N-环己基甲酰胺和甘氨酰缬氨酸表现出最显著的杀线虫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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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 目标代谢物对J2的体外杀线虫活性。
注:不同小写字母表示同一时间点不同代谢物之间的显著性差异(p < 0.05)。
3.6 两种候选代谢物在两种B. velezensis菌株上清液中的绝对浓度
绝对定量(图6)结果显示,RKN1111的甘氨酰缬氨酸含量(154 μg/mL)和N-环己基甲酰胺含量(4.5 μg/mL)分别显著高于RKN2222的43 μg/mL和2.8 μg/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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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 RKN1111和RKN2222中主要代谢物的绝对含量。
注:***表示p < 0.001。
3.7 不同浓度候选代谢物对J2的杀线虫活性
基于第2.2.5节和2.2.6节的方法,进行了浓度梯度测定(图7)。N-环己基甲酰胺表现出较窄的活性窗口:在6 mg/mL时,对J2表现出显著致死性(校正死亡率81.7%),而在3 mg/mL及以下浓度时,其致死性急剧下降至13.3%(3 mg/mL)、2.0%(1.5 mg/mL)、1.0%(0.75 mg/mL)和0%(0.375 mg/mL),表明需要相对较高浓度才能实现有效抑制。相比之下,甘氨酰缬氨酸在测试浓度范围内表现出较宽的杀线虫活性:当浓度从2.2 mg/mL降至0.009 mg/mL时,校正死亡率分别为88.7%、83.0%、79.0%、59.3%和25.0%。即使在最低测试浓度(0.009 mg/mL)下,甘氨酰缬氨酸仍保持了25.0%的校正死亡率,表明其在低浓度下仍具有杀线虫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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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7. 候选生物活性代谢物N-环己基甲酰胺(A)和甘氨酰缬氨酸(B)对J2的杀线虫活性。
注:不同大写字母表示同一时间点不同浓度之间的显著性差异(p < 0.05)。
4. 讨论
鉴于根结线虫对农业生产造成的严重威胁以及绿色防控策略的迫切需求,本研究重点关注了B. velezensis的杀线虫活性及其代谢物介导的活性。以往研究表明,B. velezensis可通过分泌杀线虫代谢物和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抑制Meloidogyne incognita的卵孵化和J2运动能力,同时诱导活性氧积累和植物防御反应,从而减少线虫感染和繁殖[21-24]。在本研究中,经RKN1111发酵上清液处理24 h后J2的校正死亡率为95.6%,显著高于RKN2222(46.2%)。这些结果表明,不同的B. velezensis菌株表现出不同的杀线虫能力,这可能与胞外生物活性代谢物的组成和丰度差异有关。我们的结果表明,两株B. velezensis菌株RKN1111和RKN2222对M. incognita J2表现出显著不同的杀线虫活性。在相同处理条件(5倍稀释发酵上清液处理24 h)下,RKN1111的校正死亡率为95.6%,而RKN2222仅为46.2%(p < 0.05)。这一差异与两个菌株间不同的代谢物谱密切相关。非靶向代谢组学分析显示,与RKN2222相比,RKN1111含有150个上调代谢物,提示其更强的杀线虫活性可能与特定生物活性代谢物的积累有关。以往研究表明,各种生物防治微生物通过分泌生物活性代谢物干扰线虫代谢或破坏神经传递来抑制线虫。
例如,准多形克雷伯菌(Klebsiella quasivaricola)产生的苯甲酸可直接杀死J2期幼虫[25];黑色链霉菌Streptomyces nigrescens KA-1产生的曲古抑菌素C和脱氧曲古抑菌素A可协同抑制卵孵化并杀死J2期幼虫[26];洋葱伯克霍尔德菌属(Ochrobactrum sp.)分泌的3-表macronine与线虫关键靶标蛋白结合,从而干扰神经活动,最终导致死亡[27];捕食线虫真菌Dactylellina haptotyla产生的2-呋喃酸可破坏线虫角质层并干扰其能量代谢[28]。这些研究共同表明,微生物代谢物是线虫防控的关键因素,尽管不同微生物的代谢物谱和机制存在显著差异。在本研究中,我们通过整合文献中关于生物活性次级代谢物及市售化合物的信息,筛选并验证了五种代谢物——阿斯巴甜、文拉法辛、甘氨酸缬氨酸、N-环己基甲酰胺和二氢-4,4-二甲基-2,3-呋喃二酮——对J2期幼虫的杀线虫活性[[15]、[16]、[17]、[18]、[19]、[20]]。所有代谢物均表现出不同程度的杀线虫活性;值得注意的是,J2期幼虫暴露于2.2 mg/mL甘氨酸缬氨酸或6 mg/mL N-环己基甲酰胺24小时后,校正死亡率分别为88.7%和81.7%,显著高于其他三种代谢物。然而,迄今为止,尚无关于甘氨酸缬氨酸或N-环己基甲酰胺杀线虫活性的报道。定量分析表明,两种代谢物在RKN1111中的浓度均显著高于RKN2222,为候选生物活性代谢物丰度差异可能导致两菌株杀线虫活性差异提供了相关性证据。浓度梯度体外试验进一步显示,RKN1111发酵上清液中测得的N-环己基甲酰胺浓度远低于产生明显杀线虫活性所需的浓度范围,只有在显著高于其上清液实测浓度的浓度下才观察到明显的杀线虫活性。因此,目前的数据不支持N-环己基甲酰胺对RKN1111上清液整体杀线虫活性有显著直接贡献。然而,其在高浓度下的杀线虫活性提示了进一步开发的可能性,尽管它不太可能是RKN1111上清液活性的主要贡献者。相比之下,甘氨酸缬氨酸在接近RKN1111上清液实测浓度的浓度下即表现出显著的杀线虫活性,表明它可能是RKN1111上清液杀线虫活性的主要候选贡献者之一。然而,仅凭甘氨酸缬氨酸不足以完全解释RKN1111上清液的整体高杀线虫活性。这些发现提示,RKN1111上清液的高杀线虫活性可能涉及多种代谢物的协同效应或其他机制。甘氨酸缬氨酸是由甘氨酸和缬氨酸缩合形成的二肽代谢物,具有抗菌和抗炎等潜在生物活性[15]。其分子结构同时含有羧基和氨基官能团,赋予其高极性,可能促进其与生物膜或蛋白质表面的非共价相互作用,从而增强与磷脂层和膜蛋白的相互作用。基于我们的结果,我们推测甘氨酸缬氨酸可能破坏线虫角质层膜并诱导ROS过度积累,抑制关键抗氧化酶(如CAT和SOD),进而导致能量代谢紊乱和脂质过氧化,最终导致线虫死亡。综上所述,这些结果为芽孢杆菌RKN1111在南方根结线虫病防治中的应用提供了理论依据,并为基于生物活性代谢物的新型线虫防控产品的开发奠定了基础。未来工作应阐明甘氨酸缬氨酸的生物合成途径及其调控因子,以便定向增强其在菌株中的生产,提高其防控效果。此外,还应阐明其他关键代谢物的作用机制。同时,应优化发酵和制剂工艺,并进行生态安全性和田间适用性评估,以促进实际应用。5. 结论芽孢杆菌RKN1111对南方根结线虫J2期幼虫表现出比菌株RKN2222更强的杀线虫活性。在本研究测试的五种候选化合物中,甘氨酸缬氨酸和N-环己基甲酰胺表现出有效的杀线虫活性。值得注意的是,RKN1111发酵上清液中测得的甘氨酸缬氨酸浓度落在本研究观察到的活性浓度范围内。因此,甘氨酸缬氨酸被认为是最强的候选生物活性代谢物,并被提议为RKN1111杀线虫活性的潜在贡献者之一。作者贡献声明Yongpan Xu: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初稿。Ruiyan Li:数据管理。Chaoyue Hu:形式分析。Jian Zhang:软件。Zihan Li:概念构思。Meiying Liu:调查。Gangyong Zhao:监督。Zhaopeng Wei:资源提供。Jianqing Ma:方法学。Yungen Ran:可视化。Dandan Cao:撰写—初稿,监督。Yongpan Xu|Ruiyan Li|Chaoyue Hu|Jian Zhang|Zihan Li|Meiying Liu|Gangyong Zhao|Zhaopeng Wei|Jianqing Ma|Yungen Ran|Dandan Cao河北大学生命科学学院,保定,071002,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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