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mistry – A European Journal》:Foldamers With Two Distinct Helical Motifs Controlled by Solv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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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能够在不同明确几何结构之间切换的非生物折叠体(foldamers)十分罕见。本研究报道了一系列结构简单的由邻亚苯基(ortho-phenylene)与2,3-吡嗪撑(2,3-pyrazinylene)重复单元交替组成的低聚物(oligomers)。借助从
摘要:能够在不同明确几何结构之间切换的非生物折叠体(foldamers)十分罕见。本研究报道了一系列结构简单的由邻亚苯基(ortho-phenylene)与2,3-吡嗪撑(2,3-pyrazinylene)重复单元交替组成的低聚物(oligomers)。借助从头算化学位移预测对变温1H核磁共振波谱进行解卷积分析表明,这些低聚物在氯仿中倾向于形成紧凑的芳环堆积型螺旋(compact, arene-stacked helix),而在丙酮中则形成结构截然不同的伸展型螺旋(extended helix)。所研究的最长低聚物——七聚体(heptamer)——在低温下展现出近乎完美的溶剂切换行为:其在丙酮中的长度相比氯仿中几乎增加一倍。X射线晶体学证实这种杂化骨架能够同时容纳两种折叠模式。在氯仿中,芳环-芳环堆积驱动折叠;而在丙酮中,非经典的分子内C─H?N氢键似乎更为重要。两种几何结构在其各自溶剂中均为焓有利,凸显了如何利用弱竞争相互作用的平衡来实现合成折叠体中大幅度的几何变化。
论文解读:溶剂调控的双螺旋构象折叠体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生物大分子的功能往往源于其构象变化。在非生物折叠体(foldamers)领域,虽然控制全局折叠-去折叠平衡已较为常见,但设计能在两个明确折叠状态之间切换的低聚物仍极具挑战性。常见的例子包括螺旋折叠体响应溶剂变化、客体结合或光照射而反转其扭转方向,但让单一低聚物在不同折叠模式间切换尤为困难。此前这类切换主要通过质子化实现,其他机制极为罕见。
邻亚苯基(ortho-phenylenes)是一类已知的芳香族折叠体,它们倾向于形成紧凑的AA…A型螺旋,其折叠受溶剂和取代基影响,但始终维持同一螺旋模式。与之结构相似的2,3-喹喔啉撑(2,3-quinoxalinylenes,即聚喹喔啉-2,3-二基)则偏好伸展的BB…B型螺旋结构,其扭转方向可被溶剂和手性客体调控,但也只倾向一种螺旋模式。两类体系均无法实现单一分子在两个截然不同的螺旋构象间切换。
基于此,研究人员设计了一类结构简单的交替低聚物,将邻亚苯基与2,3-吡嗪撑(2,3-pyrazinylene)重复单元交替连接,旨在探索能否通过溶剂改变实现两种不同螺旋构象之间的可控切换。
二、主要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合成了四个交替低聚物:PhPzPhPz、PhPzPhPzPh、PhPzPhPzPhPz和PhPzPhPzPhPzPh,主要通过Stille偶联反应完成。采用变温1H核磁共振波谱(VT-1H NMR)结合从头算化学位移预测(GIAO方法,PCM/ωB97-XD/cc-pVDZ水平)对构象分布进行定量解卷积分析。通过标准二维NMR谱对信号进行全面归属。利用自助法(bootstrapping)确定各构象比例的置信区间。通过X射线单晶衍射获得固态结构。使用密度泛函理论(DFT)计算各可能构象体的相对能量。
三、研究结果
2.1 定性NMR分析揭示溶剂依赖的构象转变
以PhPzPhPzPhPz为代表,在氯仿-d中298 K下的1H NMR谱显示,质子H1a、H3e、H5b和H6f受到强烈屏蔽,这与紧凑的AAA螺旋构象一致——这些质子恰好位于附近芳环的屏蔽区内。降温至223 K时这些信号进一步向高场移动,表明AAA态比例增加。然而在丙酮-d6中,相同四个质子均向低场移动约1 ppm,其化学位移更符合BBB几何结构。降温后这些信号继续向低场移动,表明BBB态比例增加。
2.2 定量构象分析确认高效溶剂切换
通过将DFT预测的各构象体化学位移与实验谱进行回归拟合,研究人员定量获得了各构象的比例。对于PhPzPhPzPhPz,在氯仿-d中298 K时AAA态占主导,223 K时AAA比例进一步升高;在丙酮-d6中,BBB态在298 K时占主导,203 K时BBB比例升至更高。值得注意的是,切换效率随链长增加而提高:最短的四聚体PhPzPhPz在两种溶剂中均以A态为主,而最长的七聚体PhPzPhPzPhPzPh展现出近乎完美的切换行为,在氯仿223 K下AAAA态占极高比例,在丙酮203 K下BBBB态占极高比例。
2.3 X射线晶体学验证两种折叠模式
所有四个低聚物的单晶均通过气相扩散法获得。固态结构中,四聚体PhPzPhPz采取A构象(二面角φ = 58.0°),而较长低聚物均采取BB…B构象(PhPzPhPzPh中φ = 127.6°–128.4°,PhPzPhPzPhPz中φ = 127.7°–133.2°,PhPzPhPzPhPzPh中φ = 133.5°–138.1°)。这证实交替骨架确实能够容纳A和B两种状态,且较长链在固态中倾向于BB…B构象,与溶液结果一致。
2.4 DFT能量计算揭示稳定化机制
DFT计算(PCM/ωB97-XD/cc-pVDZ)未能再现溶剂切换行为——无论使用氯仿还是丙酮作为隐式溶剂,计算结果基本相同。但计算揭示了交替序列与邻亚苯基均聚物的重要差异:对于简单邻亚苯基,构象稳定性大致与A态数目正相关,BB…B态总是最不稳定;而对于交替低聚物,BB…B态的稳定性显著提高,在PhPzPhPzPh中为第二稳定,PhPzPhPzPhPz中为第三,PhPzPhPzPhPzPh中为第四,比类似长度的邻亚苯基均聚物稳定约两倍。
2.5 非经典氢键的可能作用
研究人员推测BB…B态可能受益于吡嗪氮原子与三个环外的苯环C─H之间的非经典分子内氢键。DFT计算预测BB…B构象中H?N距离为2.5–2.6 ?,键角为151°–158°,均符合非经典氢键的特征。氯仿可能通过与吡嗪N原子形成自身的非经典氢键(Cl3C─H?N)来竞争这一相互作用,从而解释了两种极性非质子溶剂中的截然不同行为。另一种可能性是丙酮更高的极性(ε = 21.01 vs. 氯仿的4.81)可能有利于具有更多暴露氮原子的BB…B构象。
四、讨论与结论
无论确切机制如何,这些低聚物的行为必然源于竞争相互作用的微妙平衡。在各自溶剂中,AA…A和BB…B构象在低温下均更受青睐,表明两者均为焓有利。这与Jeong课题组发现的熵驱动温度变化以及研究人员自身先前关于短吡嗪序列的研究结果形成对比。
这项工作突显了折叠体系响应微弱刺激发生大幅度结构变化的能力。以PhPzPhPzPhPzPh为例,在DFT优化几何结构中,其末端碳原子间的距离在丙酮中(14.7 ?)相比氯仿中(7.5 ?)增加了一倍。更广泛而言,这些低聚物展示了低折叠倾向的折叠体所能实现的非凡行为。邻亚苯基折叠所依赖的芳环-芳环堆积相互作用很弱(通常小于1 kcal/mol),而在丙酮中稳定BBBB构象的相互作用强度与之相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