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度对聚丁二酸丁二醇酯强化低碳废水氮去除的生物与非生物机制影响

《Microorganisms》:Temperature Effects on Biotic and Abiotic Mechanisms of Nitrogen Removal Enhanced by Polybutylene Succinate in Synthetic Low-Carbon Wastewater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6日 来源:Microorganisms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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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用聚丁二酸丁二醇酯(PBS)强化低碳废水脱氮日益受到关注,但其温度适应性仍不明确。本研究在实验室规模系统中,于5至34°C条件下评估了PBS强化脱氮效果及其耦合的生物-非生物机制。在进水总氮(TN)浓度为60.8 mg/L时,23–25°C下实现了89.9%

  
利用聚丁二酸丁二醇酯(PBS)强化低碳废水脱氮日益受到关注,但其温度适应性仍不明确。本研究在实验室规模系统中,于5至34°C条件下评估了PBS强化脱氮效果及其耦合的生物-非生物机制。在进水总氮(TN)浓度为60.8 mg/L时,23–25°C下实现了89.9%的高效TN去除率,表明存在最佳温度窗口。机理分析显示,高于23°C的温度促进了更高的微生物群落多样性,形成了以未分类伯克霍尔德菌科(unclassified_Burkholderiaceae,占比7.73–13.93%)和亮杆菌属(Leucobacter,占比6.29–7.47%)为主导的联合体,同时伴随碳/氮代谢相关基因的富集和高效的氮去除。高于23°C的温度还维持了较高的有机物扩散系数(0.043–0.222 ?2/ps),使微生物能够充分利用碳源。随机森林模型将扩散系数与污染物去除效率紧密关联,并识别出低温适应型菌属(黄杆菌属Flavobacterium、脱氯单胞菌属Dechloromonas)和功能基因(gapdh、fba、gpmI、napA、napB、nosZ),为提升低温脱氮提供了见解。该模型能很好地预测出水TN(R2 > 0.98),并确认出水NH??-N是TN变化的主要驱动因素。仍需采用实际废水进行中试规模验证。本研究为PBS强化低碳废水脱氮提供了理论支持。
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过量氮素排放导致水体富营养化,是全球性环境难题。废水中氮主要通过微生物代谢去除:氨氮(NH??-N)经好氧硝化转化为硝酸盐(NO??-N),再通过异养反硝化转化为氮气。然而,异养反硝化依赖有机物作为电子供体。在低碳废水中,电子供体不足导致脱氮效率下降。添加外部碳源是常用强化手段,其中固体碳源因可作为微生物附着载体并提供稳定电子供体而备受关注。天然碳源(如麦壳、玉米芯)虽有效,但杂质多、碳释放不稳定,易产生二次污染。合成碳源如聚丁二酸丁二醇酯(PBS)可完全降解、无二次污染,并能持续稳定供应有机碳,已被广泛用于强化低碳废水处理。然而,现有研究存在明显局限:其一,主要聚焦水力停留时间(HRT)、溶解氧(DO)等常规参数,缺乏对宽温域适应性的探索——例如中国北方年均水温低于10°C,南方则全年高于20°C;其二,温度驱动的功能微生物群落演替特征及内在驱动机制尚不清楚;其三,温度驱动的分子传质过程在辅助脱氮中的关键作用被忽视;其四,机器学习算法尚未应用于PBS基低碳废水处理系统的参数优化。因此,本研究旨在:评估5–34°C范围内PBS系统的处理性能以确定适用温度范围;揭示温度驱动的微生物群落重塑及碳/氮代谢基因富集特征;阐明温度介导的分子传质特性以补充非生物机制;利用随机森林模型识别脱氮的关键驱动与限制因素。
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采用连续流模式,在四个恒温水浴烧杯中分别设置5–7°C、14–16°C、23–25°C和32–34°C四个温度梯度,有效工作体积0.8 L,投加挂膜后的PBS载体(体积比30%),控制DO约3 mg/L。实验为期24天,每日监测出水化学需氧量(COD)、NH??-N、NO??-N和总氮(TN)。运行结束后收集PBS表面生物膜进行16S rRNA基因高通量测序(Illumina MiSeq平台),基于KEGG数据库预测功能基因丰度。利用Materials Studio 2020软件进行分子动力学模拟,计算NH??-N、H?O、C?H??O?和NO??-N四种分子的扩散系数。采用Python 3.7构建随机森林回归模型,以出水NH??-N浓度、COD浓度及各分子扩散系数为输入特征预测出水TN浓度,并结合SHapley Additive exPlanations(SHAP)进行解释。
主要研究结果
3.1 降低温度导致脱氮效率下降:在32–34°C下稳定运行后,出水COD降至22 mg/L,NH??-N降至1 mg/L,NO??-N降至2.7 mg/L,TN降至5.4 mg/L,均满足中国污水厂排放标准。23–25°C下,稳定出水COD为24 mg/L(去除率88.2%),NH??-N为2.8 mg/L,NO??-N为1.9 mg/L(反硝化效率升至83.4%),TN为6.1 mg/L(平均去除率89.9%),表明此温度为最适操作区间。14–16°C时,处理性能显著下降:出水COD升至45 mg/L(接近超标风险),NH??-N升至27.3 mg/L(去除率仅41.9%),TN升至31.9 mg/L,远超排放限值。5–7°C时,性能进一步恶化:出水COD达80.4 mg/L(去除率60.3%),NH??-N达40.9 mg/L(去除率13.7%),NO??-N达5.4 mg/L(去除率53.7%),TN达47.7 mg/L(去除率20.8%)。温度对NH??-N去除影响最大,其次为COD。
3.2 降低温度减少微生物群落多样性:Coverage指数均为0.99,数据可靠。Sobs指数(反映群落丰富度)从23–25°C的785降至5–7°C的723,Shannon指数(反映群落多样性)从4.63降至4.47,Shannoneven指数(反映物种分布均匀度)从0.68降至0.64,证实低温降低了微生物群落多样性和均匀度。
3.3 降低温度驱动微生物群落重构:门水平上,Proteobacteria在各温度下均为优势门,但在5–7°C时丰度从32–34°C的67.64%降至73.42%(原文如此,应为波动),Bacteroidetes和Actinobacteria丰度也下降。属水平上,32–34°C时优势属为unclassified_Burkholderiaceae(7.73%)、Leucobacter(7.47%,嗜热菌属)和Hydrogenophaga(6.22%,异养/混合营养反硝化菌)。23–25°C时,Hydrogenophaga和unclassified_Burkholderiaceae丰度升至12.17%和13.93%,解释了脱氮性能的提升。5–7°C时,Leucobacter丰度降至2.34%,而Dechloromonas、Zoogloea和Flavobacterium丰度上升,表明这些属具有低温适应潜力。共现网络分析显示,unclassified_Burkholderiaceae与RBG-16-49-21、Hydrogenophaga和Desulfobulbus呈显著正相关。
3.4 降低温度驱动关键代谢通路差异基因富集:KEGG通路分析显示,高温促进Carbon metabolism和Nitrogen metabolism通路富集。23个碳代谢基因的总丰度随温度降低从7.79‰(32–34°C)降至6.95‰(5–7°C),其中gapdh、fba和gpmI为稳定富集的优势基因。硝化基因总丰度从0.010‰(23–25°C)降至0.002‰(5–7°C),低温显著抑制硝化过程。反硝化基因中,nirK仍占主导,而napA、napB和nosZ在低温下保持较高丰度,被视为低温适应基因。
3.5 降低温度限制分子传质进而制约脱氮:分子动力学模拟显示,C?H??O?的扩散系数在23–25°C时最高(0.22 ?2/ps),NH??-N和NO??-N的扩散系数也在此温度达到峰值(1.23和0.66 ?2/ps)。高效扩散有利于底物向微生物传递,实现高有机物利用率和脱氮效率。低温(≤14°C)下扩散系数进一步降低,限制了污染物去除。差分电荷密度分析表明,电荷转移水平并非限制污染物去除的关键因素。
3.6 通过机器学习验证和预测关键限制因素:随机森林模型重要性排序显示,C?H??O?扩散系数是与COD和TN去除效率相关性最高的通用关键因子。影响COD去除的关键属为Dechloromonas,其次是Flavobacterium和Leucobacter;影响TN去除的关键属为Leucobacter、Flavobacterium和Dechloromonas。功能基因方面,gapdh、fba和gpmI是限制COD去除的低温适应基因;hao是限制TN去除的重要基因,nirK、napA和napB是辅助脱氮的关键基因。以出水NH??-N浓度、COD浓度及各分子扩散系数为输入特征预测出水TN,训练集R2达0.996,测试集R2达0.988,精度极高。SHAP解释确认出水NH??-N浓度与出水TN浓度关联最强,其次为出水COD浓度。
讨论与结论
应用启示:本研究首次在宽温域(5–34°C)内系统揭示了温度对PBS强化脱氮系统耦合生物-非生物机制的协同调控作用。机器学分析识别出有机物传质效率是脱氮性能的首要限制因素,而出水NH??-N是最终TN的核心约束。针对实际低温废水处理,研究人员提出四项优先策略:(1)靶向富集低温适应核心菌属(Flavobacterium和Dechloromonas);(2)优化PBS碳释放和传质性能以缓解低温扩散限制;(3)基于机器学习水质预测精准识别入流限制性污染物(如NH??-N);(4)动态调整HRT平衡处理效率与成本。经济性分析表明,约100 g PBS(材料成本约3美元)可持续运行超过200天,而同等COD剂量的C?H??O?(约150 g)成本约0.5美元,但因需重复投加,人工和维护费用远超3美元。未来改性策略、固废合成及填料再生有望降低成本。但需承认局限性:实验采用合成废水,无法完全代表实际复杂废水;温度范围未包含快速冲击或极端条件;功能基因丰度为预测而非实际活性;分子动力学模拟采用简化模型;随机森林模型基于单一反应器配置的有限数据集。结论需谨慎解读,仍需实际废水、多组学和现场中试验证。
研究结论:本研究发现,当操作温度在23–34°C范围内时,PBS可有效去除低碳废水中的氮,出水满足中国污水厂排放标准;低于此范围则存在出水氮超标风险。机制层面,大幅降温导致嗜热微生物群落(以Leucobacter为主)向以unclassified_Burkholderiaceae和Hydrogenophaga为主的群落演替,同时硝化基因和碳代谢基因丰度下降,从而抑制处理性能。高温驱动的高效分子扩散也是调控脱氮的关键因素。机器学习验证了有机物扩散效率与脱氮效率之间的强相关性。Leucobacter是相对高温区(32–34°C)的优势关键属,而Flavobacterium和Dechloromonas是低温区(5–25°C)的潜在关键属。模型结果还揭示出水NH??-N浓度与出水TN浓度关联最强。本研究的创新贡献在于强调有机物传质效率是低碳废水脱氮的潜在关键限制因素,并指出处理方案需基于污染物组分浓度设计。在污水处理中,应结合机器学习水质预测结果,识别并控制入流关键限制性污染物组分,以提高TN去除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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