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riculture》:Pollution Source or Remediation Material? Environmental Behavior, Risks, and Safe Utilization of Phosphogypsum in Agricultural Soils
编辑推荐:
磷石膏(Phosphogypsum,PG)是湿法磷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大宗工业固体废物。其农业利用可能改善特定土壤性质,但也可能增加农业非点源污染风险。磷矿来源、生产工艺、洗涤程度、堆存历史和处理方法的差异,导致不同PG材料在矿物组成以及P、F、可溶性盐、潜在有
磷石膏(Phosphogypsum,PG)是湿法磷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大宗工业固体废物。其农业利用可能改善特定土壤性质,但也可能增加农业非点源污染风险。磷矿来源、生产工艺、洗涤程度、堆存历史和处理方法的差异,导致不同PG材料在矿物组成以及P、F、可溶性盐、潜在有毒元素和天然放射性核素的浓度、赋存形态和释放潜力方面存在显著差异。本综述将结构化文献检索与风险证据的定性综合相结合,以农业土壤、根区和田块边界为主要评估域,考察了PG伴生组分的释放、转化、固定、作物吸收、根区以下淋溶,以及通过地表径流、侵蚀和排水输出的过程;同时评估了降害减险和功能化技术在污染物分配、农艺效应和非靶标风险方面的机制。现有证据表明,PG的农艺效应和环境风险不能仅依据组分总浓度、Ca和S供应量、单一浸出试验结果或短期作物响应来评估,还取决于可释放污染物负荷、累计施用量、土壤化学与水文条件、作物暴露及长期稳定性。水洗、淋洗、分离、稳定化、热处理和生物处理可降低处理后固体中部分污染物的浓度或可释放性,但也可能将污染物转移至废水、污泥、残渣或气流中。在来源追溯、风险筛查及必要处理的基础上,PG可用于改良钠质土、调节养分有效性,或通过离子交换、吸附、沉淀、表面络合和有机-矿物结合作用稳定部分污染物。其有效性及相关风险取决于材料性质、土壤条件、目标污染物和施用方式。据此,本综述提出了一个PG安全利用的概念框架,整合了来源追溯、材料分类、选择性降害处理、功能化设计、土壤-作物匹配、分级验证和长期监测,并针对特定材料和应用场景明确了评估优先事项与管理考量。
论文主体内容总结
1. 引言
磷石膏(Phosphogypsum,PG)是湿法磷酸生产中产生的大宗工业固体废物,全球年产生量约2–3亿吨,累计堆存量约60亿吨。长期堆存占用大量土地,且堆存PG中的磷(P)、氟(F)、可溶性盐、潜在有毒元素和天然放射性核素可能经风化和降雨释放进入周边土壤和水体。PG的农业应用是资源化利用的潜在途径之一,其主要成分为硫酸钙,可提供Ca和S,且Ca2?可置换交换性Na?并促进黏粒絮凝,从而改良部分钠质土和盐化钠质土。然而,原状PG可能向土壤引入水溶性P、F、可溶性盐、潜在有毒元素和天然放射性核素。现有研究存在四方面局限:一是PG来源和组成变异大,部分研究未报告关键指标;二是降害处理效果多仅以处理后固体污染物浓度或单一浸出试验结果评价,污染物在各介质间的质量分配鲜有量化;三是功能化PG研究多聚焦吸附容量或短期作物响应,对材料自身组分释放及非靶标效应考虑不足;四是长期田间试验及地表径流、侵蚀、优先流、排水和根区以下淋溶的直接观测证据有限。
文献检索与证据综合
本综述结合Web of Science核心合集和Scopus检索及引文追踪,检索覆盖2024–2026年英文文献,于2026年7月25日完成。证据采用定性综合方法,考虑材料属性、试验规模和试验周期。
2. PG的材料异质性及其对土壤环境风险的影响
2.1 来源、形成与组成变异性
PG产生于湿法磷酸生产中硫酸对磷矿的分解过程。依反应温度、酸浓度和液固比等条件,硫酸钙主要以石膏或半水石膏形式存在。PG组成具有来源依赖性,磷矿矿床在磷酸盐矿物、碳酸盐、硅酸盐和伴生元素方面存在差异。生产过程中,F、Cd、Pb、As、Cr和铀系放射性核素等在磷酸、PG及其他副产品间的分配受元素性质、矿物组成和工艺条件控制。固液分离和水洗程度直接影响残余酸、水溶性P、F和可溶性盐的浓度。堆存和后续处理可进一步改变PG组成。本综述将PG区分为原状PG、处理PG和功能化PG三类,处理状态本身不代表安全等级。
2.2 主要组分的赋存形态与释放潜力
PG伴生组分的释放取决于其总浓度、赋存形态和结合强度。存在于孔隙水、水溶性形态或弱结合表面形态的组分通常较易释放;而结合于矿物、包裹于晶体内部或存在于难溶矿物相中的组分,主要通过矿物溶解、pH、氧化还原条件和风化作用控制的过程释放。P在PG中主要以残余磷酸、水溶性磷酸盐、表面吸附态P、未反应磷矿物和钙磷酸盐相存在。F可存在于孔隙水、颗粒表面、Ca或Al结合相及伴生矿物中。潜在有毒元素的释放具有元素和价态特异性。天然放射性核素的活度浓度和赋存形态主要由磷矿来源和生产工艺决定。残余酸和可溶性盐可快速释放并改变土壤溶液pH、电导率(EC)和离子组成。PG组分之间可通过离子交换、竞争吸附和沉淀-溶解过程相互作用。
3. PG在农业土壤中的环境行为与生态效应
3.1 土壤中的释放、转化与固定
PG施入土壤后,残余酸、水溶性P和F、可溶性盐及弱结合表面组分可在施用后初期释放;随后硫酸钙基质和伴生矿物的溶解和风化导致Ca2?、SO?2?及其他组分的持续释放。PG伴生组分的输入负荷由材料组成、施用率和施用频率共同决定,累计输入负荷可表示为各次施用率与对应批次组分浓度的乘积之和。进入土壤溶液后,组分通过离子交换、吸附-脱附、络合、沉淀-溶解、氧化还原反应和生物过程再分配。从土壤溶液向固相的转移通常降低短期迁移性,但其长期稳定性取决于固定机制和环境条件。田块尺度上,组分输入在净土壤储存、作物收获移除、地表径流和侵蚀输出、根区以下淋溶及农业排水输出之间分配。
3.2 地表径流、侵蚀与颗粒物输移
地表径流和土壤侵蚀是PG伴生组分离开施用田块的途径。当降雨强度超过土壤入渗能力或地表施用PG未充分混入土壤时,水溶性P、F、SO?2?、可溶性盐及部分颗粒结合组分可随径流输出。径流输出包括溶解态和颗粒态两部分,累计径流输出负荷由各次径流事件中溶解态浓度与径流体积、侵蚀颗粒中组分质量浓度与颗粒质量及监测面积计算。在钠质土且淋洗排水条件充分时,PG释放的Ca2?可促进黏粒絮凝、增加团聚体稳定性和入渗能力,减少土壤分散和颗粒侵蚀,但该结论不应直接外推至非钠质土或排盐条件不足的区域。
3.3 淋溶、优先流与排水输出
未被表层土壤截留、作物吸收或径流输出的PG伴生组分可随入渗水迁移至根区以下。SO?2?在水相中迁移性较高,Ca2?可发生阳离子交换或随土壤水向下迁移。基质流条件下溶质与土壤固相接触时间充分,吸附、离子交换和沉淀可降低部分组分的迁移性;但当输入负荷超过土壤反应容量时,部分组分可穿透根区。优先流通过根孔、动物通道、干缩裂隙和耕作形成的大孔隙减少溶质与土壤基质的接触时间,使水溶性和胶体结合组分绕过反应性土层。地下排水管和明沟可将根区以下溶质输移至田块边界或受纳地表水体。根区以下淋溶代表潜在的地下水负荷途径,但不能直接等同于地下水污染。
3.4 土壤理化性质与养分平衡
PG施用可通过Ca2?和SO?2?的释放改变交换性离子组成、盐度、土壤团聚和养分有效性。在钠质土中,Ca2?置换交换性Na?及随之发生的黏粒絮凝可降低土壤分散性、改善团聚体和孔隙结构,但被置换的Na?必须随后通过淋洗和排水从根区移除。硫酸钙本身的酸中和能力有限,其对pH的影响取决于残余酸、碱性杂质、处理状态和土壤缓冲能力。适宜施用率可提供Ca和S,但高量或重复施用可增加土壤EC、改变Ca-Mg-K平衡并促进SO?2?和盐基阳离子向下迁移。
3.5 作物吸收与土壤生态效应
PG伴生组分可被植物根系吸收,也可通过改变根区pH、盐度、水分有效性和养分状况间接影响作物生长。作物对潜在有毒元素和F的吸收取决于其在土壤溶液中的浓度、化学形态、根际化学和作物生理特性,土壤总浓度与植物吸收通常不呈线性关系。作物评估应区分根、茎和可食部分,并考虑根系表面颗粒附着和叶片沉积。当PG增加生物量时,组织污染物浓度可能因生长稀释而降低,但总吸收量和可食部分暴露不一定下降。过量Ca输入和高EC可能对Mg和K吸收、种子萌发、根系伸长和植物水分吸收产生不利影响。PG还可能通过改变pH、EC、Ca和S供应及污染物暴露影响土壤微生物群落、酶活性和元素循环。
3.6 证据评估与范围
现有证据支持施用后PG水溶性组分的初期释放,以及在高交换性Na土壤且排盐条件充分时PG降低ESP和改善土壤结构的能力。关于长期重复施用后F和天然放射性核素的积累,以及径流、排水、优先流、胶体协助输移和食用作物暴露的直接证据仍不足。当PG伴生组分从多个施用田块持续输出至沟渠、农业排水系统或浅层地下水时,田块尺度污染物输出可汇聚为区域性农业非点源污染负荷。本综述区分危害识别、暴露评估、风险表征和管理决策四个层面,将安全利用视为基于适用要求和特定PG材料、土壤-作物系统、施用制度和暴露情景评估的条件性管理目标。
4. PG的降害处理与农业适宜性
4.1 处理目标与评估边界
降害处理主要针对两类组分:一是易释放组分,包括残余酸、水溶性P和F及可溶性盐;二是与伴生矿物、颗粒表面、晶体包裹物或共沉淀相相关的潜在有毒元素和天然放射性核素。处理结果应区分去除、稳定化、转移和稀释。去除是将目标组分从PG中分离并回收、转化或安全处置;稳定化降低污染物可释放性但不减少总含量;转移指污染物再分配至废水、污泥、残渣、粉尘或气流;稀释仅降低单位质量材料的污染物浓度。处理效果必须采用固体产率和全部输出流的污染物质量平衡进行评估。短期浸出性和长期稳定性应分别评价。
4.2 处理技术、机制与污染物归趋
PG降害技术可分为分离提取、稳定化重构、生物处理和集成处理。筛分、粒径分级和浮选利用粒径、密度或表面性质差异分离特定粒级和伴生矿物,但可能产生富集污染物的粗粒级、细粒级或浮选尾渣。水洗主要降低残余酸、水溶性P和F及可溶性盐含量,污染物转移至液相,须评估洗涤水循环、污染物回收和浓缩残液管理。酸碱或盐溶液浸出可提取部分矿物结合组分,但也可能溶解CaSO?并将F、潜在有毒元素和天然放射性核素转移至浸出液。中和与化学稳定化主要通过pH调节、表面吸附、矿物沉淀和包裹作用降低部分金属、P和F的可释放性,但不减少污染物总含量。热处理通过脱水、热分解和晶相转变改变PG性质,F和有机杂质可在处理固体、母液、粉尘和气流间再分配。生物处理主要包括生物浸出和生物矿化。集成处理可组合物理分离、水洗、选择性浸出、资源回收和残余污染物稳定化,但也增加试剂消耗、设备要求和中间输出流数量。
4.3 处理PG的农业适宜性
处理PG的农业适宜性取决于材料质量、释放特性、土壤相容性和处理过程负荷。材料表征应包括CaSO?含量和晶型、粒径、pH、EC、残余酸、水溶性P和F、可溶性盐、潜在有毒元素和天然放射性核素。可释放性可采用标准浸出试验、pH依赖性浸出试验、连续浸出试验和土壤培养评价。土壤相容性应根据材料性质和预期用途确定。处理过程中产生的废水、污泥、残渣、粉尘和气体应纳入全过程评估。根据材料质量和施用条件,处理PG可分为三类:适用于一般用途、适用于特定条件、不适用于农业用途。农业适宜性应通过材料表征、土壤培养、连续浸出试验、盆栽试验和田间试验逐步验证。
5. 功能化PG用于土壤改良与污染修复
5.1 功能化设计原则
功能化PG由经风险筛查和必要降害处理的PG制备,通过矿物掺混、表面负载、机械化学活化或颗粒结构改性增强其土壤改良、污染物稳定化或养分调节功能。功能组分应根据主要土壤限制因子和目标污染物选择:Fe/Al矿物可固定As、P和部分金属;生物炭可提供孔隙和表面官能团;黏土矿物、沸石和层状双氢氧化物可增加离子交换位点;碳酸盐、硅酸盐等碱性矿物可促进部分金属的吸附或沉淀。功能化PG主要通过离子交换、表面络合、沉淀-溶解、氧化还原反应和有机-矿物结合发挥作用。溶液吸附试验不能替代土壤尺度评估。功能化设计还必须考虑非靶标响应,如pH升高可能降低部分阳离子金属溶解度但削弱As(V)和Cr(VI)的吸附。
5.2 钠质土改良与土壤结构改善
功能化PG改良钠质土主要依赖Ca2?对交换性Na?的置换。粒径、颗粒结构和溶解速率的调控可改变Ca2?的释放速率和空间分布。PG与生物炭、农家肥或腐殖质物质组合可通过Ca桥接、有机质结合和孔隙结构改性促进有机-矿物团聚体形成。结构改良的持续性取决于被置换Na?能否从根区移除。改良效果应使用ESP、SAR、EC、交换性离子、盐分剖面分布和根区以下淋溶评估。
5.3 重金属与类金属稳定化
功能化PG可通过调节pH、增加表面反应位点和改变矿物饱和状态降低部分重金属和类金属的溶解度和生物有效性。阳离子金属如Cd、Pb、Cu和Zn可通过离子交换、表面络合及在适宜化学条件下形成难溶矿物相而稳定化。As和Cr的稳定化机制受氧化态控制:As(V)和Cr(VI)通常以含氧阴离子存在,Fe/Al矿物可为As提供额外吸附和共沉淀位点;还原性组分可促进Cr(VI)向Cr(III)转化,但还原条件也可能促进Fe氧化物溶解并释放已结合的As。功能化材料通常改变污染物赋存形态而非降低土壤总浓度,稳定化效果应使用矿物学证据和物质平衡框架评估。
5.4 养分调节、性能权衡与应用边界
功能化PG可通过Ca诱导沉淀和Fe/Al表面吸附调节土壤P。P固定容量可能因反应位点饱和、表面覆盖和矿物老化而下降。功能化PG的不同功能间可能存在权衡:入渗改善可能改变溶解态组分在土壤剖面的输移;P和SO?2?可能促进部分金属固定但也增加其土壤输入;碱性组分可能降低部分阳离子金属有效性但促进含氧阴离子解吸。功能化后必须重新评估材料的组成、可释放性和长期稳定性。
6. PG农业利用的综合评估与安全设计框架
6.1 农艺效益与非靶标环境风险
PG可提供Ca和S、改善钠质土结构并降低部分污染物有效性。但PG施用也可能引起离子失衡和组分积累。作物产量增加本身不能证明PG的农业安全性,生物量增加可能通过生长稀释降低组织污染物浓度,但全株吸收量不一定下降。目标污染物有效性降低只有在材料自身组分及其他污染物的风险未显著增加时才能解释为整体环境改善。PG从堆场转移至农田本身不构成环境效益。
6.2 生命周期评估、证据强度与不确定性
本综述推荐PG农业利用的生命周期评估(LCA)系统边界包括PG产生或堆存、降害处理、功能化改性、运输、田间施用和副产品管理。现有LCA研究识别处理、运输和副产品管理为PG利用的环境负荷来源。常用LCA数据库对F、天然放射性核素、长期土壤积累、作物暴露和根区以下淋溶的表征能力有限。PG利用量不能直接视为环境效益,只有实际避免的堆场管理、常规材料生产或污染控制负荷才能计入避免负荷。证据强度取决于PG来源和处理状态、施用率、对照设置、组分表征、重复数和物质平衡完整性,田间和多季证据权重大于实验室和盆栽证据。
6.3 安全设计框架与分级利用边界
本综述提出的安全设计框架包括来源追溯、材料筛查、选择性降害处理、处理后重新评估、应用场景匹配、分级验证和长期监测。来源追溯和批次特异性表征是材料接受的前提。农业施用应与特定土壤功能需求匹配,施用率应同时满足功能需求和环境容量,重复施用下的累计输入采用累计负荷公式计算。应用场景应首先对照适用法规要求和安全限值筛查,再根据农艺效益和残余风险分类。当效益高且风险低时可标准化管理施用;效益高但残余风险需进一步控制时应加强处理、降低施用率或限制应用范围;效益和风险均低时农业利用需求有限;效益低或关键风险不可控时不应农业利用。授权是有条件和可修订的,而非永久性的。